10 源脈相沖

“墨姐姐,珂兒錯了。可是,珂兒真的很努力在練功。您若不信,我練給您看。”南榮珂說着便站起身來,生怕長姐不信他。他立即化出佩劍:“這些皆是墨姐姐從前教給珂兒的,珂兒都會。還有這些,是珂兒從卷軸中學到的一些技法。”

南榮珂的一招一式練的十分純熟。南榮墨看在眼裏,越發的疑惑:“珂兒,你再來一遍。”幼弟天生聰慧,如此熟練的招式怎得卻不見半分靈力。

“珂兒,你融源之時也是這般情況嗎?”

“墨姐姐,珂兒不敢融源。上次融源,珂兒昏迷了整整兩個時辰。是珂兒沒用!”南榮珂跪倒在地,自責不已。南榮墨的心裏無比震撼,這種境況非同尋常,定是哪裏出了錯。

她看着頹然坐在地上的弟弟,滿是心疼,雙手按壓在南榮珂的肩膀上:“珂兒,來,長姐幫你。”

“可是――”源脈皆具靈性且頗為清高。融源過程中若有旁人介入,源脈就會認定主人靈力不足,無吸收它的資格,從而選擇自行消亡。

“無妨,長姐體質與常人不同,源脈感知不到,不會爆裂。”

南榮珂的臉上這才又重現了興奮。他望向虛空,對着最前端的父親的靈棺,牽引源脈。

源脈緩緩從南榮烨霖體內抽出,它似一只沉睡的小龍,被一層青色的光包裹着。南榮珂小心翼翼的引着它靠近自己的身邊。那只小龍睜開惺忪的眼睛,盯着南榮珂瞅了瞅,此時南榮珂的額頭上已經滲滿了汗滴,頓覺力不從心。小龍卻是皺了皺眉,狐疑的甩了甩龍尾,仿佛不知如何是好,在南榮珂面前徘徊着,遲遲不肯進入南榮珂的體內。

“珂兒,撐住!”南榮墨察覺弟弟的困境,開始動用靈力将源脈困于其中。那小青龍掙脫不得,被南榮珂一點一點強行吸入體內。南榮墨定睛看去,絲毫不敢松懈。

“墨姐——姐……”在源脈就要完全進入體內的瞬間,南榮珂艱難得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便陷入了昏迷。源脈霎時自他體內沖出。南榮墨眼神淩厲,一把抓住就要爆裂的源脈。

被困的源脈不安的發出唧唧的聲音,似是受到了驚吓。南榮墨看的真切,弟弟昏迷的那一霎那,他體內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将源脈逼了出來,這力量中卻絲毫感受不到南榮世家的氣息。

難道弟弟是被人下了禁制嗎?南榮墨安撫了那條小龍之後,松開手,任它自行消散在地宮之中,緊接着從袖中取出一粒丹藥給南榮珂服下,并為他輸送靈力。

南榮珂在長姐的幫助下,漸漸清醒。醒過來的他發現自己被南榮墨輕柔的抱在懷中。

長姐眉間的那點朱砂痣,似是滴落下來,在南榮珂的臉頰上融化并暈染。這個已知曉男女有別的少年直覺得發燙,慌忙之中起身。他的這點心虛直接擾亂了體內神經,沒等站穩,腳底便失了重心,一個趔趄又重重的跌回南榮墨的懷中。

南榮墨愣了一下,嘴角隐隐有些笑意,珂兒這是怎麽了。

“墨姐姐,我又昏迷了。”南榮珂面對長姐的失笑,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很是尴尬。他見長姐未說話,停頓片刻,又問道:“融源又沒有完成嗎?”

“珂兒,無論怎樣,都不要看輕自己。記着你還有長姐。”南榮墨起身,整理了下被弟弟壓皺的衣衫,說道:“你體內似有禁制,目前長姐還觀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你莫要聲張,長姐一定會幫你查明的。”

“墨姐姐,珂兒相信你。”

“長姐會在南域待三四日,然後就要回聖域處理事宜了。這幾日長姐每日都會來看你。地宮有些機關,你要小心。”南榮墨叮囑了幾句,轉身欲走。

南榮珂站起身來,沖着長姐的背影,高聲喊道:“墨姐姐,我知你是在歷練珂兒,你放心,珂兒定不會離開這地宮半步。”

南榮墨眼眶一熱,駐足回頭:“當長姐真是罰你嗎?龍髄地宮乃是我南域供養源脈之地,好好陪陪先祖們,這裏的靈氣可不是擺設。”

兩人相視一笑,長姐怎可能不護着他呢,不過是明裏做做樣子罷了。

南榮墨去了良久,羽笙百無聊賴,出了寝殿四處走了走。她擔心南榮墨尋不到她,又不敢走太遠,出去不過半個時辰,又回了寝殿。可是寝殿之中依舊空空蕩蕩。

南榮墨的寝殿之中,挂着淡淡的碧色帳子。碧色本是充滿了生機的顏色,可是挂在此處,倒透出幾分冷清。內殿中東西很少,想必是南榮墨不常回南域居住的緣故。床榻很大,枕邊放着幾本記載域技的冊子。床邊擺放着一個冰涼的玉石臺。臺面上談不上規整不規整,因為并無像大多女子堆砌的鏡臺,只有一面單獨的鏡子與一把玉石梳子罷了。

除此之外,邊角上有一個不起眼的盒子。羽笙打開來看,是一對兒血滴模樣的耳墜。她好奇的取出來,捧在手裏端詳。

“笙兒。”南榮墨推門而入,正見羽笙站在鏡子前,耳上那一點紅色分外刺眼。

她走上前,輕撫那對耳墜:“太豔了,不适合你,改日我讓門中弟子取一對素雅的送給你。”

羽笙并未生氣,她不動聲色的摘下耳墜,放回盒子裏,物歸原處。

“走吧,帶你看看南域。你不是早就要來嗎?”南榮墨說着就轉身離開。可剛剛走到內殿門前,扶在門上的手卻頓了一下。

羽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急切的問道:“怎麽了?”

“無妨。”南榮墨話剛出口,頭便一沉,倒了下去。

好在羽笙就在身旁,一把将她扶住,并移到床上。南榮墨的衣服被羽笙一件件脫下,露出堅實卻又醜陋的臂膀。為何醜陋?只看一眼似毒蛇一般的傷疤歪歪扭扭,觸目驚心的爬滿了南榮墨的每寸肌膚,便會被吓破膽子。

而這些,羽笙早已習慣。三年前,她第一次見到南榮墨的時候,南榮墨便是滿身血跡。之後從父親口中得知南榮墨為女兒身後,她便請求父親由她來照料南榮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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