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一回聽見司靈用這麽嚴肅的口氣跟她說話

病殃子,是如何站在所有人的眼前的。

韓進素來清心寡欲,淡薄人言,卻也希望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時,不是依附輪椅,不是依附白鳳,而靠踩在地上的兩只腳兩條腿。

只要他行動方便了,日後,才能夠站在想要守護的人身邊,守護着她,保護他。

所以,在聽了洛傾婉的話後,他靜下心來,一心養傷,每日把體內的元力灌輸到雙腿,促進血液循環,打通腳和腿上的筋脈。

洛傾婉為了讓韓進早日康複,還做了兩個拐棍輔助韓進。

半個月後,韓進在洛傾婉的幫忙下,能夠站起來走跑,速度并不快,也不需要拐棍輔助。

葉疑也終于從神殿回來,只是手裏還抓着一個人。

?洛傾婉正想問葉疑神殿的事情,便看到葉疑手裏的人,眉,不由的緊蹙到了一起,“原來是你……”

?被葉疑抓在手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洛傾婉很久未見的好妹妹,洛傾瑤。

此刻洛傾瑤披頭散發,臉色異常的煞白,原本清麗的杏眸如今盡顯媚絲,雙唇的米分色已不見,而是透着青紫色,身上只穿着一件绛紅色的薄紗,光潔的雙肩裸露在外,像極了青樓裏扮裝妖媚的女子,又或是不同于人類的妖精,因為在她的眉心,正滲着紅色的印記。

那紅色似能滲血的印記,為她整個人披上了一層妖惑之色,她渾身透着的氣息甚為陰煞邪惡,有着不可忽視的力量,一看就知道,她不是走火入魔,就是練了一些邪門歪道的武功,才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和以前的洛傾瑤,簡直有着天壤之別,若不是對上洛傾瑤那憎恨的雙眸,洛傾婉幾乎認不出她來。

“洛傾婉,哈哈……”洛傾婉詫異的眸光,讓洛傾瑤頗為滿意,一張妖豔的臉上布滿猙獰扭曲的神情,狂笑起來:“洛傾婉你沒有殺了我,看到我現在還活着,實力比你強大,是不是很意外?”

意外?

洛傾婉确實是意外,她想過無數個可能,就是沒有想到,在背後吸取人精氣栽贓給她的人,會是洛傾瑤。

更意外的是,洛傾瑤是如何練成這些邪功的?

要知道,就算一個人走火入魔,在沒有邪魔功法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會懂得吸取人的精氣。

将軍府不會有這樣的邪門武功,就算有,洛蘭均也不可能讓洛傾瑤練。

至于藺府,那就更不可能了。

?“洛傾瑤,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微眯起鳳眸,洛傾婉冷視着洛傾瑤,“是你在聖月,四處吸取人的精氣嫁禍給我,然後修煉邪功?”

葉疑一直以來都沒有跟洛傾婉說過,她回神殿是因為什麽,她也相信,龍尊在這件事情沒有解決前,是不會把事情告訴洛傾婉。

可洛傾婉從何處得知,有人在聖月吸取精氣嫁禍給她的事情,“你知道了?”

擡眸看了眼葉疑,洛傾婉蹙眉沉聲道:“澈兒在雪城,打聽到的消息。”

“哈哈,洛傾婉你就等着,被朝廷,被天下人追殺,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狐貍精吧,哈哈……”洛傾婉的神情越沉重,越擔心,洛傾瑤的心裏就越高興。

若不是洛傾婉,她不會被天下人冷嘲熱諷,成為笑話,她之所以有今天,全都是拜洛傾婉所賜。

就算她的實力殺不了洛傾婉,她也要讓洛傾婉無法立足,被人當做妖精喊打追殺,成為落魄的喪家犬。

“洛傾瑤,你以為這樣就能夠報複我,如果這麽想,你也太天真了。”冷冷的盯着洛傾瑤,洛傾婉的眼底殺氣愈濃,“你吸人精氣,修煉邪功,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到最後,不依舊落到我的手裏,以前,我念與你之間的姐妹之情,留你一條活路,豈知你不知悔改,居然入魔,你以為這一次,我還會饒過你?”

她指尖一彈,冰蠶絲銀芒一閃,狠毒的纏住洛傾瑤的脖子,頃刻間,洛傾瑤的脖了上,出現一條深深的血痕。

脖子上的疼痛,讓洛傾瑤疼的面目獰猙,陰毒的瞪着洛傾婉,狠厲猖獗的笑道:“殺我,哼,那你就動手啊。”

洛傾婉鳳眸頓斂,閃過一道寒光,手裏的冰蠶絲驟然勒緊,迅速的纏住洛傾瑤的四肢,細如發絲的冰天絲,如利刃般牽入洛傾瑤四肢的血肉裏,将她捆綁起來,不能動彈。

?然後,拿出一顆烏黑的丹藥,蹲在繃着身子,疼的滿雪地打滾的洛傾瑤面前,唇角勾起詭谲的弧度,“就那麽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了你,你既然不怕死,那就試試怕不怕生不如死。恰巧,我手裏這顆毒藥,就是六尾毒蜈和吸髓食人蟻所煉,服下後,會讓你飽受求不得,不死不能的痛苦。”

她手指捏開洛傾瑤緊閉的嘴,洛傾瑤拼力扭頭掙紮,一雙沖血的眼眸,惡毒瞪着洛傾婉,咒罵道:“洛傾婉,你這個踐人,你不得好死。”

洛傾瑤的心裏恨死了洛傾婉,那恨,像這濃重陰凄凄的雪空,沉重的似要崩塌下來,讓她恨不得,食她的肉,飲她的血,讓她不得好死。

?“很遺憾,你沒有機會看到我不得好死的那一天。”強行扣住洛傾瑤掙紮的嘴臉,洛傾婉便要把毒丹塞到洛傾瑤的嘴裏,可就在這時,一道阻止的聲音響起,“現在還不能讓她死。”

阻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疑,他看着洛傾婉沉聲道:“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在聖月作祟的人,不是止她一人,韓奕說一定有人在背後操控,留下她還有用。”

聽言,洛傾婉幾不可見的蹙起娥眉,看了眼一臉挑釁的洛傾瑤,又看向葉疑不解的問:“你的意思是,冒充我在聖月吸取人精氣,為非作歹的人,不止洛傾瑤一人,還有其他人?”

“洛傾婉,你就是一個踐人,想要殺你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人。”料到了葉疑不會讓洛傾婉殺自己,洛傾瑤恨恨的得意道。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洛傾婉還指望洛傾瑤來證明她的清白,哪會真殺了洛傾瑤,不過是給她服下毒藥,逼她說出是從何處學來的邪功,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在聖月危害人類的人,不是洛傾瑤一人,她捏着洛傾瑤的嘴角,把毒約塞到洛傾瑤的嘴裏,跟葉疑道:“我們去雪山之巅的懸崖。”

葉疑看了眼洛傾瑤,喚出她的飛行獸,洛傾婉用拴龍梭綁住一臉痛苦的洛傾瑤,然後和葉疑坐在背上,扯着栓龍梭的另一頭,把洛傾瑤吊起來,随着飛行,懸吊在空中。

“洛傾婉,放我下來。”洛傾瑤吓的臉色煞白,身穿薄紗的她,本就抵禦不了這極寒之地的寒,體內又有毒生發作,此刻,還被懸吊在空中,任如刃般的風雪侵襲,簡直是生不如死,她只能一邊用功力壓制體內的毒性,一邊咬牙切齒的沖着洛傾婉,哆嗦着嘴唇怒吼,“洛傾婉,你要帶我去哪裏,快放我下來。”

冷漠的眸子,瞥了眼風中凍的瑟瑟發抖的洛傾瑤,薄唇微勾,冷冷一笑道,“只要你說出,是誰傳授你這邪門功法,同黨有多少人?我便可以放了你。留你一命,倘若你不說,也沒有關系,我自有千百種辦法折磨你,直到你說為止,葉疑,加快速度。”

速度加快,風雪也就顯大,風刃也就更加如鋒利的刀子。很快,洛傾瑤的臉上已被風刃割出一條條傷口,鮮血汩汩而流。

美貌容顏對女人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洛傾瑤有着一張漂亮的臉蛋,她更加注重自己的容貌,如今被風刃劃傷,就意味着她會毀容,這是她絕不能容忍的,她近乎狂瘋般吼道:“我不知道是誰,我真不知道,你快放我下來。”

眼睛已經被風暴大雪吹的睜不開,臉上是刃割般的疼,這疼,讓洛傾瑤覺得,比體內毒發的痛苦還有疼。

洛傾婉和葉疑已經到了雪山之巅的懸崖前,洛傾婉直接把洛傾瑤的身子,懸吊在懸崖下面,被風雪吹的搖搖欲墜,好像随時都會從萬丈懸崖墜落,“不知道是誰沒關系,那就等你知道是誰後,我再把你從懸崖下拉上來,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拖延時間,我可不敢肯定,一會兒強大的風暴卷來,你不會被風暴卷入風穴生生撕裂,也不确定,這根繩子還能吊你多久,若是禁不住這冰雪風暴的侵蝕,斷掉了,那你就只能身葬懸崖米分身碎骨。”

洛傾瑤一張臉凍的慘青慘青,聽到洛傾婉的話後,刷的一下煞白的吓人,她此刻正飽受着體內毒藥的摧殘和寒氣侵襲,早已經痛不欲生。

再想到會被風穴硬生生的撕碎,或墜下懸崖,米分身碎骨,她吓的魂不附體,三魂失了七魂,就算遭受體內劇毒摧殘,也不敢輕易的動彈身子,唯恐繩子斷了會掉落懸崖。

風暴貼着懸崖峭壁刮過,發出陣陣鬼哭狼嗥般的呼嘯聲,聽的人頭皮毛悚,也把洛傾瑤繃直僵住的身子,吹的如同落葉一般搖曳不停,吓的她滿眸惶恐,沖着懸崖上怒吼:“洛傾婉,我若死了,你也休想知道幕後人是誰。”

?微眯起眼眸,瞟了眼懸崖下面的洛傾瑤,洛傾婉沒搭理她,一個人的承受力,到了一定極限,又害怕死亡,就會和盤托出,不需要她再去逼。

“你去聖月這麽長的時間,一直都在調查此事,有什麽眉目?”收回視線。洛傾婉看着葉疑問道:“會不會和夜冥有關?”

沒辦法,夜冥在洛傾婉的心裏,已經是十惡不赫,罪大惡極之人,但凡和邪惡沾上邊的,她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夜冥。

?琅琊谷

夜冥沒由來的連打幾個噴嚏。想了一圈,除了眼前躺在聚魂床上的女子,敢指着她的鼻子痛罵,便也只有洛傾婉那個丫頭,敢損得他滿身是臭。

忽而,他心中一緊,一個沮喪的念頭在心頭油然而升,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擔心那個丫頭的生死。

之前,洛傾婉在皇宮裏受了嚴重的傷勢,生命危在旦夕,他派去的人,一直都沒有得到洛傾婉的消息,不知她究竟是生是死。

“啓禀魔尊,聖月有關于洛傾婉的消息。”這時,魅姬的聲音,從琅琊谷外傳來。

?夜冥剛把心裏的異樣壓下去,便又聽到魅姬彙報洛傾婉的消息,這讓他舒緩的眉,逐漸緊蹙起來,怒吼道:“滾。”

他不該在她面前,想到別的女人。

他不要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裏,耳根子還不清靜,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把頭埋在她的頸間,低聲沉痛的嗚咽起來,“丫頭,對不起,如果當年我能夠早一刻趕回來,你就不會死,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

回應他的,是一片空曠的死寂……

?琅琊谷外,聽到夜冥怒吼的魅姬,吓的臉色煞白,還想要說些什麽,可一想到會惹怒夜冥,只好退下。

-本章完結-

☆、V157

?雪山之巅

?葉疑在最初的時候,也懷疑過這件事情是夜冥在背後操控。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發現魔界并沒有任何動靜。

夜冥不知是因為之前受了重傷,還是因為什麽,這期間都沒有離開過魔界。

“韓奕調查過,聖月的事情,不是夜冥所為,而且這段時間神殿的人一直在觀察魔界,夜冥并沒有離開魔界。”

聞言,洛傾婉微眯起的鳳眸深處,閃過一絲疑惑,除了夜冥想要她和端木璃的命,還有什麽人,想要害她?

思索一番,除了夜冥和魔界能有這等能耐,普天之下,還真沒有誰能夠有這等能耐。

“像洛傾瑤這種靠吸取人的精氣修煉的人,還有多少?”別人的生死與她無關,可打着她的名號四處為非作歹,她絕不會放過幕後黑手。

?“具體多少人目前不祥,這段時間,我和韓奕都暗中跟蹤了幾個和洛傾瑤一樣情況的人,發現她們之間都不相識,除了吸取人的精氣修煉,并沒有與任何人聯系,幕後人是誰,一直沒有出現。”

這一個月來,葉疑和韓奕,墨羽殺了不少像洛傾瑤這種吸取人精氣的修煉者,可都沒有從這些人的嘴裏,逼問出幕後人,“從那些人的口中,都得到同一個類似的消息。”

“哦?”洛傾婉心中一疑,“什麽消息?”

葉疑手掌一翻,掌心拿出一張羊皮手卷,遞給洛傾婉,“你看看。”

接過羊皮手卷,洛傾婉的神情有些沉重,打開羊皮手卷一看,果然和她想像的一樣,“這就是洛傾瑤她們修煉的邪功心法。”

“沒錯,不止一卷。”葉疑說着,手裏又出現約十多張羊皮手卷,每一張和洛傾婉手裏的都一模一樣,“她們每一個人的手裏,都有一卷邪功心法,得來的途經都是意外撿到,這些邪功心法,表面看上去,與普通的心法,并沒有什麽不同,在剛開始修煉的時候,會令修煉者功力提升三倍,之後再練就會心性入魔,為了功力大增,那些人就會去吸取人的精氣修煉。

說的簡單一點來說,這邪功心法,就是隐藏在修煉功法之中,吸取精氣的邪功,讓人防不勝防。”

?洛傾婉微鎖的眉心,萦繞着滲人的戾氣,“這個幕後人,看透了人性的貪婪和永無止境的欲望。”

任何一個修煉者,在得到這樣一卷能夠提升功力數倍的武功心法,都會為之瘋狂,毫無防備的去修煉。

等到功力大增之時,也就是心性入魔之時,那時,便會練功上瘾,只想着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從而去吸取人的精氣修煉。

?“修煉這些邪功的人,都會上瘾,若是隔段時間不吸取精氣,就會飽受折磨,墨羽将那些修煉邪功的人,全部都關在一個山洞裏,只留下洛傾瑤一個人。”葉疑凝眉,看着洛傾婉道:“現在,整個聖月的人,都把此事扣在你的頭,如今天下人都要向神殿讨要說法,唯一能洗刷你嫌疑的人,就只能靠韓進和端木璃出面,洛傾瑤和這些邪功心法,就是最好的證據。”

之前,葉疑他們也讨論過,把那些修煉邪功的人,抓出來公諸于衆。

?可仔細想到,他們都毫無身份,沒有人會相信他們的話,指不定,還會愈演愈糟,韓奕才讓葉疑把洛傾瑤帶回來,把這件事情,全權交由洛傾婉自行處理,“韓進如今的傷勢,恢複的如何,能不能站起來?”

“他恢複的很好。”洛傾婉走到懸崖邊緣,前傾身子,看了眼滿身覆雪,凍的臉色蒼白,嘴唇發青,一臉痛苦的洛傾瑤,勾唇冷笑道:“洛傾瑤,你就慢慢的在這裏待着,若是不幸凍死,或是被這蒼龍雪山最兇猛的冰雪食人雕蠶食了,只能說你倒黴。”

說罷,洛傾婉召喚出雪彩麋鹿,讓它待在懸崖邊上看守洛傾瑤,然後和葉疑一同回到栓龍梭。

韓進的雙腳雖能落地,卻不能在沒有痊愈後,行走雪地上,所以,這半個月來,他每天都在反複着練習行走。

看到葉疑和洛傾婉神色凝重的進來了,他忙迎上前問道:“葉疑,聖月發生的事情,調查到了些什麽?”

葉疑和洛傾婉相視一眼。

便将聖月發生的一切事情,以及有人故意在聖月散播邪功心法,為禍四方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韓進。

韓進聽言後,沒有立馬作聲,只是蹙起好看的眉,沉默下來。

半響後,他才看着洛傾婉和葉疑沉聲道:“這件事情,牽扯的已經不僅僅是小婉和神殿了,再有三個月的時間,蒼昊門的秘境空間就會開啓,齊聚聖月的人也會越來越多,所有人都是為了歷練提升功力和神皇墓而來,若是幕後人,借此機會給這些修煉者,暗中散播邪功心法增功力,後果将不堪設,我必需立刻帶着洛傾瑤前往帝都面見皇上,将此事向皇上禀明,由朝廷親自出面,澄清此事,平息衆議,調查幕後黑手,但我需要幫助。”

?沒有問天鏡,韓進是不可能在第一時間,趕去帝都面見皇帝,為洛傾婉澄清。

所以,葉疑沒有遲疑,立馬拿出龍尊之前留下的問天鏡,“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你的腳還沒有完全康複,切記,不能有劇烈運動,萬一不小拉傷了筋,想要再恢複就難了。”人體的筋太脆弱,禁不起接二連三的拉傷,洛傾婉不得不提醒韓進。

?“你放心,我會注意的。。”洛傾婉這個時候回去不是好時機,定會引來天下人的追殺,韓進不想讓她也跟着一起回去,“你就在寒冰洞,等我和葉疑把事情處好後,就會來接你回去。”

洛傾婉微蹙娥眉,幕後黑手,擺明是沖着她來,這件事情,她不親自和韓進一起去面見皇帝,僅憑韓進一人之詞,端木南風哪會相信?

?許是知道洛傾婉心裏所想,葉疑寬慰道:“忘了告訴你,現在聖月的皇帝是端木璃,他本來就相信你,我們也是去和他商量怎麽制止這件事情。”

?韓進伸手揉了揉洛傾婉的墨發,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還有幾日的時間,九霄聖主就會從冰封的沉睡中醒來,你不是答應過他,要讓他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麽?”

?洛傾婉一時語塞,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答應過端木璃會陪在他身邊等他醒來,讓他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

?如果她在這個時候離開,除了藍魅,就沒有人,能夠守護端木璃,萬一在最後的幾天,出現什麽意外,那端木璃就會有危險。

現在聖月的新帝是端木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心裏思索了片刻,她最終決定留下來守護端木璃,直到端木璃醒來,“嗯,我留下來。”

她看着葉疑道:“澈兒去雪城助龍尊擺脫雪龍族大王子的追殺,如今已有半月沒有傳來任何消息,我也聯系不上他,你用問天鏡看看他們身在何處,可有擺脫追殺。”

?說着,幾人出了栓龍梭。

“你放心好了,等會兒我就去把他們送回來。”給洛傾婉吃下一顆定心丸,葉疑把已經昏死過去的洛傾瑤,從懸崖下拉了上來,抽出冰蠶絲交給洛傾婉,啓動問天鏡,帶着韓進轉瞬消失在茫茫雪中之中。

?葉疑和韓進離開後,洛傾婉便乘雪彩麋鹿,準備趕回寒冰洞。

就在這時,周遭狂風大作,大雪紛飛的天空驟然壓下來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氣,猶如天崩地裂般,朝洛傾婉壓了下來。

?洛傾婉鳳眸一凜,好大的殺氣,她來不及多想,禦起風系元力迅速閃身,并在同時,把隐藏在袖口下的柳葉刀,狠厲的朝殺氣來源處甩射而去。

?寒冰洞裏被冰封起來的端木璃,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修複受損的魂魄,心裏所期盼的,所想的,都是早一天,更早一天的解開冰封,回到心愛之人的身邊,不讓心愛的人,為自己憂思擔心。

?忽而,他心中猛地的一縮,延生出一股揪痛感,緊接着一股強烈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頃刻占據他整個心裏,迅速的蔓延到四肢百駭。

他俊顏頓沉,眼眸霍然睜開,閃過一道鋒芒的寒光,蒼白的唇瓣,蠕動了兩下,發出兩個聽不清語調的字,“丫頭……”

?“咔咔咔!!”

一陣清脆的冰裂聲在寂靜的寒冰洞裏響,只見端木璃周身的層層厚冰出現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下一瞬,“砰”地一聲爆炸聲響。只見端木璃周身有冰層,轟地一下爆炸成四分五裂,攜着強大的力量,化為滿天冰碎震飛出去。

“主人……”

看到自家主子從冰封沉睡中醒來,藍魅大悅,連忙欣喜的飛上去,可還沒有來得及靠近,就被一股強大的氣場給震飛撞在冰寒的寒冰壁上,痛叫一聲,順着寒冰壁滑落在地,幽怨看向自家主人,等着主人來安慰心疼。

?誰知,見只一抹疾如閃電的紅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眼前劃過,寒冰洞裏卷起一陣寒氣狂風,冰臺上碎冰一地,空空如也,哪還有自家主人的身影。

?“主人,等等,等等藍魅……”從碎冰塊中爬出來,藍魅飛快的追出寒冰洞,偱着主人的氣息,快速的朝雪山之巅的方向飛去。

此刻,雪山之巅,正在進行着一場激烈的打鬥。

?刺殺自己的對手,實力太強大,洛傾婉縱然是在第一時間閃身躲避,仍然是遲了一步,已被對方壓下來的強大氣場,給兇猛的震飛出去,喉頭難以遏止的溢出一陣腥甜。她咬牙,硬生生的把翻湧上來的氣血,咽了下去。

飛刀夠鋒利,可使用者的功力和龍淵相比之下就顯得太弱,對龍淵來說,這幾把射來的飛刀。就猶如玩具一般毫無殺傷力,他只消手掌一揮,數把飛刀,便方向一轉,朝洛傾婉飛射而去。

洛傾婉剛從雪地上,迅捷的躍身而起,便見自己甩射出去的柳葉飛刀,在滿天紛飛的大雪中劃過幾道森冷的寒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自己射來。

她臉色陡然大變,手腕上的栓龍梭,疾如閃電般盤飛出去,與此同時,快速召喚出魔獸空間裏的魔獸。

?“叮叮叮”

一道撞擊聲響,柳葉飛刀被栓龍梭甩飛出去,洛傾婉還沒看清楚對方,便見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自己襲來。手裏殺氣大盛的栓龍梭,本能的朝襲來的黑影揮去。

“呵呵,小丫頭天賦不錯,數月不見,你的實力漲的挺快。”一道陰森冰冷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只可惜,以你的實力,就算手持神器,也不是本尊的對手。”

只見龍淵身形驟閃,輕易的躲過栓龍梭的攻擊,擡起的手掌心,騰燃起一團強大的光球,攜着移山倒海的力量,朝幾只怒吼着,兇猛的朝他撲殺來的聖獸轟去。

?光球所經這處,風雪退避三會,渲染出一bobo眩麗的黃色光幕,高度百米,度達數十米,勢如破竹的掃在幾只聖獸的身上。

“吼吼吼!!!”

“嗷吼!!”

?頓時,幾只聖獸被那道強大的光幕掃飛出去,狠狠的摔在雪地上,滾了幾圈。

?卻沒有因為對手的強大而退縮,爬起來怒吼着咆哮幾聲,更加兇猛的撲向龍淵,幾乎同一時間,釋放出冰系元力,把周遭的雪化為尖銳鋒利的冰箭射向龍淵。

?洛傾婉知道自己不是龍淵的對手,一邊用意念召喚龍尊和葉疑速速趕回來,一邊乘着雪彩麋鹿,把元力灌注在栓龍梭裏,讓栓龍梭的殺傷力發揮到極致,猶如兇猛威武的黑龍一般朝龍淵橫掃而去,“你是夜冥的人?哼,聖月吸人精氣的事情,是不是你和夜冥所為?”

葉疑說聖月一事與魔界無關,在暗中操控的人也不是夜冥,可現在,夜冥的人卻在葉疑走後,便出來殺她,若說和夜冥沒有關系,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這一次,洛傾婉确實是誤會夜冥了。

夜冥雖是冷血殘酷,性格乖戾古怪,時喜時怒,令人抓不住他的秉性,可他做什麽事情,從不會遮遮掩掩。

?當然,龍淵也不屑于,耍這等卑劣的手段,因為洛傾婉還不配他耍手段,他想要殺洛傾婉,彈指之間就能夠辦到。

“小丫頭,本尊想要殺你,還需要耍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嗎?”只見他背翼忽然展開一對被紫色光芒萦繞的羽翼,快速的撲扇數下,滿天射向他的冰箭,和撲殺上去的聖獸,頃刻間被不可想象的飓風暴雪刮飛。

同一時間,嘴裏朝着飛撲攻擊的雙翼銀師,吐出一條長龍般的白色寒氣,雙翼銀獅眸露驚慌,快速閃身,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那條白色寒氣的長龍噴灑到雙翼銀獅時,雙翼銀獅的身子,剎那間,被冰封起來,從空中砸在雪地上。

而在吐出寒氣的一瞬間,龍淵身形驟然陡側,威力強大的栓龍梭,發出淩厲的破空聲從他的眼前驚險的擦過。

他大掌一撈,風掣電弛間抓住了栓龍梭,眸光森冷的盯着洛傾婉,“以你的實力,還無法把栓龍梭發揮的出神入化,本尊教你如何發揮可好?”

說罷,龍淵黑眸殺氣畢現,握住栓龍梭的手掌驀然使力,洛傾婉只覺得,握着栓龍梭的手掌傳來一陣劇震,她手掌和虎口頃刻間,被震開一條條血口。

她臉色驟然大變,指尖一彈,冰蠶絲迅速纏着栓龍梭如毒蛇般甩向龍淵,“我與你們魔界,素無恩怨,你們為何三翻五次的想要我的命。”

就因為她和端木璃有關,就因為端木璃庇護她,所以魔界的人,就要殺她?

可若夜冥想要殺她,以前就有很多機會,可夜冥都只是給她警告,并沒有真正的要殺她。

而眼前這個黑衣人每一次向她出手,都是招招致命。

若不是她知道眼前這個黑衣人和夜冥是一夥的,她都些懷疑此人和夜冥沒有關系。

“你還真是傻的愚蠢。”洛傾婉的不解和問題,換來龍淵的鄙夷一笑,他想要殺洛傾婉的理由太多了。

縱是不為花無痕,他也要為了龍尊,不能讓洛傾婉活着。

“洛傾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眼看冰蠶絲朝自己狠毒的甩來,他握着栓龍梭猛地一個拉力,扯握住栓龍梭的洛傾婉,兇猛的朝懸崖甩去。

洛傾婉還沒來得及松開握住栓龍梭的手,就看到自己的身子,劃過飄零着大雪的虛空朝懸崖的方向飛去。

她心中大是一駭,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結,寒徹人心,刺痛骨髓,她連忙朝懸崖邊上的一塊巨石揮出栓龍梭,并在同時,朝龍淵灑出無數根毒針。

碧眼金鷹和雪彩麋鹿,身負重傷,一看到自家主人,要摔落懸崖,顧不得傷勢,吼叫飛向懸崖去接洛傾婉。

“不自量力。”

不屑的嗤哼一聲,龍淵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一股強大的飓風暴,将無數毒針,刷的一下射向那塊巨石的同時,将空中飛去救洛傾婉的碧眼金鷹和雪彩麋鹿卷入風暴。

洛傾婉手裏的栓龍梭纏住巨石塊,借着巨石之力剛穩住身子,飛離懸崖。

誰知,就在她要飛離懸崖時,滿天森冷的銀光灑來,只見無數根毒針含着驚人的力量射中巨石,頓時,巨石在一道轟炸中化為齑米分,随着風雪而散。

巨石碎裂,力量消失,栓龍梭猛地帶回一陣強勁的回力,洛傾婉騰空的身子失去控制,朝懸崖下快速墜去。

看到洛傾婉墜落懸崖,龍淵走到懸崖前,頃身往下看,寒氣缭繞中,已不見洛傾婉的身影,他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快慰感,解決了洛傾婉,就該去解決端木璃了。

忽而,他神色冷戾,霍然回首,只見一把被紫色光芒萦繞的神劍,攜着劈天剖地的摧毀神力飛天射來,他瞳孔驟縮,立刻從懸崖前閃身躲避。

就在龍淵躲避神劍的瞬間,一抹紅影從遠處陡然而至,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跳下懸崖。

與此同時,收到洛傾婉發出危險信息的龍尊,韓進,葉疑等人,速速趕回。

當看到龍淵在躲避神劍,現場一片狼藉,幾只聖獸全部受了重傷,而洛傾婉卻不知所蹤時,幾個人的臉色驟然大變,渾身逆着陣陣駭人的殺氣,憤怒的朝黑袍遮面的龍淵殺去。

龍尊立即化身為銀龍,仰天怒嘯一聲,飛速朝懸崖飛盤去而去,心髒,在這一刻,擔心的幾乎從喉嚨跳了出來:女人,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龍淵沒料到葉疑和韓進會去而複返,眼看到幾人攻擊來,他迅速躲過上邪神劍的追殺,不糾纏于和葉疑幾人的打鬥,毫不留戀的匆忙撤退。

葉疑早對龍淵的身份有所懷疑,苦于之前沒有機會抓住龍淵,查明身份,這一次又來刺殺洛傾婉,聖月一事,也很有可能也是他幕後所為,葉疑哪會讓他再次輕易逃離,立刻利用問天鏡瞬間追殺上去。

韓進的雙腳并沒有全痊愈,打鬥時全力以拼,以至于雙腳傳來斷筋般的疼痛,可他恍若無感,連忙召喚出白鳳追上去。

葉疑知道韓進的情況,見他要追殺上去,連忙阻止道:“韓進,你的腳不方便,我和澈兒去就行,你留下來等龍尊,他一定能夠及時救回小婉的。”

-本章完結-

☆、V158

????強烈的失重感不斷的席卷着洛傾婉的大腦,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駭,下墜的身子被懸崖峭壁卷過的風刃劃過。猶如刀子在她身上和臉頰上割過般疼痛。讓她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涼到了極至。

不知是不是又出現了幻覺,她的眼前如走馬燈花般,極快的浮閃過一幕幕零零碎碎的畫面。

是她在夢裏看到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位眉心一點朱砂,生的仙姿玉色,美的宛如仙子的女子,那女子正被一批英勇神武兵将押至到刑臺,冷豔的臉上神情冷漠的,那雙仿佛載着滿天星辰的鳳眸裏,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默默的承受着周遭如潮水般的不堪入耳的謾罵聲,不悲不喜,平靜的無畏生死,像是在等待什麽,又或許,是在坦然的等待死亡。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