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一回聽見司靈用這麽嚴肅的口氣跟她說話

很快,女子被兩個兵将狠狠的推下刑臺,就在那女子的身子如翩然而落的蝴蝶墜落刑臺的瞬間,她平靜冷漠的眼眸深處終于流露出凄涼悲怆的失望,随着她的墜落身上和冷豔的臉上,被萬千戾氣傷的遍體鱗傷,鮮血直流,霎時一身勝雪的白衣,染紅的似能滴下血來,恍若是鮮紅刺眸的大紅嫁衣。

沒有撕心裂肺的凄厲慘叫,沒有任何掙紮,平靜而又凄涼的眸光,勝過一切歇厮底裏的痛哭與慘叫,她沉痛而又落寞的神情,看的洛傾婉的心髒,莫名的抽痛起來。

眼前的畫面再次一閃,便見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随着女子身後縱身躍下刑臺,抓住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子緊緊的摟在懷裏,擋去周遭的戾氣,沉痛的呼喚着懷裏的女子。

洛傾婉眼眶一陣沖血,氤氲了視線,她仿佛看清那個跳下刑臺的白衣男子就是韓進。

不,也好像是端木璃……

她到看到一襲紅袍妖冶入骨的端木璃,魅顏眼眸溢滿難以掩飾的擔憂和沉痛,呼喊着自己。

?下一瞬,冰冷疼痛身體被猛地卷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幽幽冷香剎那灌入鼻翼,四周淩厲的風刃,已被這個寬闊結實的懷抱擋去,她模糊着視線,望着眼前這張颠倒衆生的魅顏,艱難的蠕動着唇瓣,發出一句聽不真切語調的話,“端木璃……”

緊緊的把懷裏的小女子裹在胸懷,看着女子被風刃劃傷的臉頰,端木璃眼眸一片心疼,手指萦繞着一團紫色光芒,在女子臉頰的傷口上撫過,看到女子臉頰上的傷口愈合,他府下頭哆嗦着薄涼的唇瓣,吻在女子的額頭,低沉着嗓音痛心道:“丫頭,我來了。”

?心,像被尖銳鋒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入,絞割的支璃破碎滿地敞紅,疼的他幾欲到死去。

天知道,看到她被打落懸崖時,他吓的停止跳動的心,有多麽的害怕失去她,多麽的恐懼絕望……

落在額頭的溫度,耳畔萦繞的熟悉聲,讓洛傾婉昏沉的大腦,豁然恢複幾分清明,原以為是幻覺的一幕,現在成了不可忽視的真實。

不是說,還有近半個月,才會從冰封沉睡中蘇醒嗎?

為什麽會?難道,這也是幻覺?

她伸出手掌,觸碰到他流露着滿是擔憂和沉痛的魅顏,難以相信的蠕動着幹裂生疼的唇瓣,“這是不是幻覺?”

她的話音剛落,端木璃便給了她最感官,最直接的回答方式,俯下頭,薄唇吻上她蒼白幹裂的唇瓣,用溫熱的舌尖,細細着的描繪着她的唇形,一點點的潤澤她幹裂滲血的唇瓣。

唇瓣濕熱的溫度一點點的潤澤着自己,那熟悉的氣息,在唇齒輾轉間纏綿悱恻,像是一瓣帶着冰雪的櫻花落在唇齒間慢慢融化,微涼滲着甜香,有着別樣的溫存。

她凝望着他微閉的眼眸,望情般親吻自己的魅顏,忘記了,他們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懸崖下墜落,心裏的不安一掃而光,微微阖起眼眸,輕啓唇齒,回應着他的吻,感覺身心似是一葉随風漂落的落葉,朝懸崖下落去。

遠遠望去,一紅一紫的飄逸華麗的衣袍風中獵獵作響,青絲随風飛舞,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像是在編制着永遠也無法解開的同心結,那相擁相吻到滄海桑田的畫面,描繪出一張傾盡天下的畫卷。

畫中是那如仙似妖的神俊男子,擁抱着心愛的女子,像是一對美麗的蝴蝶,身姿翩然若飛,從懸崖的這一頭飛越到另一頭的滄海亘古,至此時間的未日之終。

時間在自然規律中流逝,這萬丈懸崖仿佛是一個無底深淵,許久不見崖底。

端木璃感覺到懷裏的小女子,一顆惶惶的心落了下來,唇瓣的裂口已經恢複,這才離開女子的唇瓣,低垂下眼簾,看向腳下的深淵,念意一動,一縷火紅色的流光,自他的眉心流竄出來,緊接着一道撕破蒼穹的龍吟聲豁然響起,龍吟聲撞在懸崖峭壁上激出一陣陣倏遠空曠嘹亮的聲波。

?下一瞬間,一條神武不凡的焚天烈焰神龍盤飛在端木璃和洛傾婉的周身,逐漸退去一身焚化萬物的烈焰,接住端木璃和洛傾婉墜落的身子,仰天長嘯着,朝懸崖上飛去。

龍尊追趕到時,正看到端木璃懷裏緊緊的抱着洛傾婉,乘着焚天烈焰龍飛向懸崖,“她怎麽樣?”

擡眸看着飛身而來的龍尊,端木璃低垂下眼眸,凝望着懷裏的小女子,“受了些內傷,暫無生命危險。”

聽到端木璃這話,龍尊懸挂着的心,終于落了下去,蹙眉冷聲問:“對方,究竟是什麽人?是不是來自魔界?”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當初在宮裏劫走花神女的黑袍人,就是今天想要殺洛傾婉的人。

渾身的殺氣驟然展開,冰雪退壁三舍,眼眸深處泛着嗜血的光芒,端木璃森冷的聲音比這冰雪天還要冷,“不管他是誰,只要敢傷害我的女人,我絕不放過他。”

沖天殺氣和渾身釋放的強大氣場,逆起一陣極具殺傷力的風暴,卷起懸崖邊上千層雪幕,将站在懸崖邊上的韓進,給逼退數米。

看到端木璃抱着洛傾婉乘着焚天烈焰龍,飛上懸崖,韓進緊繃沉重的臉色,終于舒緩了些許。提步焦急的迎上端木璃和洛傾婉兩人,關切的問:“你們怎麽樣,沒事吧?”

端木璃抱着懷裏的女子,從焚天烈焰龍的身上下來,眸光在韓進行走的雙腿上掠過了眼,心念一動,那把插在雪地裏的上邪神劍,發出一陣嗡嗡的劍嗚聲,劍身紫芒大現,刷地一下從雪地裏飛出來,殺氣四溢的寒光劃破虛空,直接飛回他手裏。

他垂下眼眸,凝望着懷裏的女子,抱她從懷裏放下來,“丫頭,你先回寒冰洞休息,我很快,就會回去。”

說着,他擡眸睨着韓進,鄭重的叮囑道:“你先帶她回寒冰洞療傷。”

“好。”幹脆的應聲,韓進幾步跨越到洛傾婉的面前,滿眸擔心的道:“小婉……”

“你提前蘇醒,魂力尚是薄弱,不能消耗元氣,跟我一同寒冰洞。”

韓進的話才出,就被洛傾婉給截住,只見她拉住端木璃的手,不讓他去追殺黑衣人。

“有葉疑和澈兒在,不會讓那人輕易逃跑,你現在就跟我回寒冰洞,繼續修複魂力。”

?提前半個月蘇醒,魂魄的修複定然沒有完成,如今已處于薄弱期間,若還去和黑袍人打鬥,勢必然大傷元氣,嚴重的話,還會讓魂魄再次受傷。

僅管她此時此刻,很想抓住那個黑袍人,也不能讓端木璃在這麽危險的時候去冒險。

“葉疑那邊,由本座去相助。”就在這時,龍尊聲音随着風雪傳來,只見一道抹銀芒閃過,已不見龍尊的蹤影。

看着龍尊消失的身影,端木璃眼眸微微眯起,收回上邪神劍,抿成削薄如刃的唇形彎了彎,看着拉着自己,神色認真堅定的小女子,點頭寵溺道:“好,聽丫頭的。”

見端木璃收起上牙神劍,答應自己,洛傾婉這才松了口氣,連忙将幾只受傷的聖獸其收回魔獸空間調養傷勢,跟端木璃和韓進凝重道:“雪狐一族和雪龍一族,近段時間在蒼龍雪山活動頻繁,今日的打鬥興許會引來他們的注意,我們最好趕快回去。”

正如洛傾婉所言,雪龍族大王子雪玉龍,一直在追殺龍尊,奈何在入了雪城之後,遇到各種阻攔,竟還把龍尊給追丢了。

因同為龍族的關系,即便追丢龍尊,尋着氣息,雪玉龍也有可能找到龍尊。

看到白殊兒美顏眉宇滲愁緒,雪玉龍心中難受,忙安慰雪狐族皇白殊兒,“殊兒,他逃不遠的,尋着他的龍之氣,本王一定能夠找到他。你不要擔心。”

白姝兒才不擔心,她只是擔心龍尊被雪玉龍找到。

可是如果激怒雪玉龍,又怕雪龍族侵犯,現在雪狐族的至寶沒在手裏,自己是抵不住雪龍族的。??

?她想了想道:“大王子,有勞你繼續追蹤那賊人的下落。本皇必需盡快趕回族裏安排一些事情,待事情安排好,再來尋你。”

說罷,白殊兒手掌化刃,迅速割斷自己的一尾狐裝在一個透明的琉璃瓶裏,交給雪玉龍,“你把這截狐尾帶在身上,我自然能夠找到你。”

看着遞到面前的狐尾,雪玉龍眼眸閃過難以掩飾的欣喜,狐尾是雪狐最寶貴之物,向來只交給自己的夫君,以示心意相通。

現如今,白殊兒竟将自己的一截狐尾交給他,這就明,白殊兒也心悅于他,才會斷自己的狐尾交給他。

只是他沒有發現,白殊兒十三長狐尾中還有一條狐尾異常的短,不仔細瞧壓根就瞧不出來她有十三長狐尾,那條短狐尾,被斬去了大半,隐藏在其他狐尾下,看上去就只有十二條狐尾。

白殊兒一方面是擔心她離開雪狐族的這段時間,雪狐族會遭到其他獸族的侵犯,一方面是她怕雪玉龍找到龍尊沒有通知自己,不得已的情況下,才無奈的斬斷自己的一截狐尾交給雪玉龍。

目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待她回族加固結界,安定族人們的心後,再憑着自己的狐尾找到雪玉龍,根本,就不是雪玉龍心中所想,是因為心悅于他才會如此。“我先回雪狐族處理事情,有勞了大王子。”

向雪玉龍客套了一句,白殊兒沒有停留片刻,快速朝蒼龍雪山的方向趕去。

雪玉龍看到美人憂心忡忡,心裏難受極了,且自己又跟丢了龍尊,他心裏覺得愧疚的同時一臉誠懇認真的朝着白殊兒的背影發誓道:“殊兒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幫你抓住那個卑鄙的賊人。”

白殊兒擔心雪狐一族近段時間,在蒼龍雪山出入頻繁,引起雪翼龍一族的注意,沒有聽到身後雪玉龍的話,只是一心想着趕快趕回去。

也巧,她進了蒼龍雪山,朝着雪靈峰的方向飛奔,卻在途中看到幾個人正與一名渾身裹的嚴實黑袍人打鬥起來。

敢上蒼龍雪山的人,并且能夠抵抗蒼龍雪山的至寒之氣人,都不是普通的修煉者,這幾個人,敢在蒼龍雪山消耗能力打鬥,可見實力驚人。

尤其是黑袍男人眉間宇滲着揮之不去的霸氣,實力在她之上,渾身上下都透着危險的氣息,獸類與生俱來的感知,讓她意識到,這些人很危險。

想到這裏,白殊兒不敢停留下來觀戰,雪白的狐身與白雪融為一體,飛快的朝雪靈峰的方向飛奔而去。

可還沒等她飛奔多遠,就聽到一道龍吟聲傳來,她心中一疑,立刻循聲望去,便見一條銀光閃爍,極其漂亮威武的銀龍,天外飛來,直接朝剛才的打鬥之地飛去。

白殊兒媚眸微縮,立馬發現是龍尊。

很久沒看到過龍尊的真身了,但她一眼就能認出,見龍尊這麽着急的飛來,想來是遇上了什麽麻煩。

她狐貍之身一變,結刻幻化出一位白衣薄紗,擁有漂亮的十三條蓬松狐尾的美豔女子,擡頭仰天,喉嚨發出一陣陣聽似古老怪異的咒語,那咒語産生一串不可估量的聲波,聲波擁有魅人的魔力,在蒼龍雪山方圓百裏響起。

龍尊還沒有飛到龍淵和葉疑打鬥場地,就聽到一陣混合着強大靈力和魔魅之力的聲音傳到耳畔,他神色怔,扭着龍頭看去,在聲音來源處,看到了渾身散發着魅惑之力的白殊兒,正在仰天召喚。

是的,沒錯,白殊兒這是在以雪狐一族的秘語,廣泛的召喚雪狐族速速趕來,這秘語含着驚人魔力,能夠迷魅人的神智,加以被控制。

龍尊的封印雖然沒有完全解開,可他的意志力和精神力卻不是容易被控制的,白殊兒秘語的魔力,對他起不了大作用。

龍淵的實力非尋常人能夠相比,自然不受到魔魅之力的影響。

可葉疑和蒙元澈兩人,相對來就沒有那麽幸運,原本在與龍淵的打鬥中就受了重傷,這會兒毫無防備的聽到頭頂上空傳來的魔魅之音,很快便被這聲音迷惑,一不心,便被龍淵連續兩掌打飛出。

龍尊緊蹙英挺的劍眉,看到葉疑和蒙元澈被打飛出去,心中大怒,神威兇猛的朝龍淵攻去。

龍淵本就不願與龍尊纏打,眼見他幻化出真身朝自己攻擊來,他蹙眉冷冷哼一聲:“龍族,自一億年前開始,就禁止踏入世俗,你竟然明知故犯。”

龍尊的嘴裏噴出一條霧氣長龍直襲龍淵,“我龍族的事情,你是如何知曉?你究竟是何人?”

此人的聲音和武功,以身上的氣息,都讓他感到很熟悉,幾番想要看清對方黑紗下遮住的容顏,卻怎麽也挑不了對方的鬥篷。

身形驟閃快速躲過龍尊的攻擊。龍淵冷聲怒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何人,你的職責是什麽?”

對于龍尊陪一直守在洛傾婉的身邊,将龍族的事情置之渡外,龍淵心裏惱怒不已,若不殺了洛傾婉,龍尊定然不會回到龍族報仇,若是被神族得知,龍族觸犯以前定下的約定,定然會以此大作章對龍尊不利。

如今,端木璃醒了,又有龍尊和丹神韓進守在洛傾婉的身邊,他想要殺洛傾婉,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來,要逼龍尊回龍族報仇,就只能用另一個辦法了,“龍尊,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的皇叔?”

聽到此言,猛烈攻擊的龍尊,心中一驚,本能的停止攻擊,瞪大眼睛,盯着一身黑的龍淵,蹙眉問:“你說剛才什麽?”

此人,竟然知道他在找皇叔的下落,他究竟是何人?為何他懂得破解龍騰萬裏?

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夜冥告訴他的?

自從此人那夜破解他的龍騰萬裏,從他的眼皮底下救走夜冥起,他心裏就有一連串的疑問,可每一次,都沒有機會向此人解開。

今天此人主動提及他皇叔,莫非,此人認識他的皇叔?

或者,他其實,就是他皇叔。

不然,他當初在皇宮的時候,為何會救走花無痕?

想到這個可能,他龍身陡然一晃,迅速化身為人形,眸光複雜的看着眼前的龍淵,試探性的問道:“你是龍淵對不對?這世上除了我,就只他懂得破解龍騰萬裏。”

龍尊其實內心很掙紮,既期望眼前的人是他的皇叔,卻又不希望是他。

因為他無法想像,自己的皇叔不但沒有殺夜冥,還暗中幫助夜冥,又三番五次的想要致小婉于死地。

在他記憶中,皇叔風流而又潇灑,行事光明磊落,最痛恨的就是魔族,斷不會像如今這般,助纣為虐。

這也正是,他之前懷疑,卻又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人是他皇叔的原因。

他寧可告訴自己,這個人說不定只是與皇叔相識,關系甚好,才懂得破解龍騰萬裏。

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三番五次下手殺小婉的人是他的皇叔。

“龍淵若是知道他一手帶大的好侄兒,忘記複仇離開龍族,只為貪圖凡塵兒女私情,不知該有多失望。”龍淵冷冷的抛下一句,“一個月前他已回了龍族,想必此刻,定以得知你擅自離開龍族的事情。”

說罷,他迅速轉身,縱身一躍,剎那間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

龍尊剛從震驚和難以置信中反映過來時,便見龍淵的身影,在視線中一閃而過便消失不見。

他連忙拿出問天鏡,正要追上去問個清楚,身後傳來葉疑的聲音,“不必追了,澈兒昏倒了,快叫醒他。”

龍尊聞言,回頭一看,便見蒙元澈,口吐鮮血,昏倒在雪地上,葉疑正在和一位冰雪美豔的狐女打鬥起來。

再看不遠處,正有數十只雪狐,飛快的從四面八方趕來,他劍眉不由的蹙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你何時與雪狐一族結下恩怨了?”

葉疑真想一口血噴死眼前這條惡龍,自己什麽時候結過這種恩怨,難道不是他幫洛傾婉去雪狐族偷人家的至寶惹的禍嗎?

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因為這個雪狐女步步緊逼,招招斃命,葉疑本和龍淵打鬥的時候就受了傷,現在對付白姝兒也是有心無力的強撐而已。

白姝兒以為龍尊遇險,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使殺招,一心想着殺了葉疑幫龍尊,也沒想到真正對付的已經離開,都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本章完結-

☆、V159

洛傾婉,端木璃和韓進,正在趕往寒冰洞的路上,還沒有到達寒冰洞,就隐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怪異的聲音。

那聲音透着股魅惑人心的魔力,而後,四面八方都斷續續的都響起這種聲音,像是一種集體召喚。

“這聲音,好生蠱惑。”整個蒼龍雪山的上空,都響起這種聲音,定然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洛傾婉傾下身子,低頭朝山下看去、

只見數量頗多的雪狐,仰天嚎叫,聽到聲音的其他雪狐,立即以此方式,通知方圓十裏內的雪狐,緊着,聽到叫聲的其他雪狐,再以此方式傳聲下去。

很快,便有數百只雪狐,飛快的朝蒼龍雪山下飛奔而去,氣勢與速度,猶如猛虎出閘般兇猛。

“是雪狐一族的召喚秘語。”眸光似覆着冰雪迷璃蠱惑,又淡然清冷的瞟着朝山下湧去的雪狐群,端木璃輕輕的洛傾婉的身子攬回懷抱,寬大的袖袍,替她遮擋住天空潑下來的風雪,“應當是雪狐一族,發生了重大的事情,才會緊急召喚。”

想到這裏,洛傾婉娥眉微蹙,冰雪般透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

龍尊雖是躲過雪龍族大王子的追殺,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蒼龍雪山。

可剛才與那黑衣人的打鬥,想必是引起了雪狐一族的注意。

此刻雪狐一族緊急召喚,全部往山下趕去,定然是發現了龍尊。

看剛才那些雪狐,沒有上百只,也有數十只,如果是敵的話,龍尊如何對付得了?

“這些雪狐,定然是沖着龍尊而去。”她從端木璃的懷裏出來,神色認真的跟端木璃和韓進道:“我去助龍尊他們,你們兩人都不許跟來,立刻回寒冰。”

韓進的雙腳,不能落于雪地被寒氣侵蝕,否則,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

而端木璃,她實在無法看到他,在這非常時刻,前去冒險。

端木璃冰冷的手掌握住洛傾婉的手,不讓她獨自人前去,把她拉到胸懷,緊緊的摟着,雙唇壓在她額頭的墨發上,低沉暗啞着嗓音道:“丫頭,你是希望我抱着你一起趕去,還是想要,讓韓進帶着你回寒冰洞?”

聽似柔情的話,卻又藏着威脅之意,洛傾婉聽得出來,又能怎樣。

她無奈的低嘆一聲,擡眸凝望着眼前這張妖冶魅惑的臉龐,語氣中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去可以,但不能輕易出手。”

如畫般的眉微微一挑,端木璃眼眸裏泛着迷醉人心的笑意,“我正想看看,丫頭這段時間,可有偷懶。”

偷懶?

想到自己沒日沒夜的修煉提升實力,夜夜琴聲不斷,忙的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洛傾婉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若偷懶,我怎比得上你,一睡就是一個多月,我還以為你有睡他個天荒地老,未日不到,絕不蘇醒的霸氣,不曾想,也就爾爾。”

想到皇宮的事情,她的心裏就湧出一股令她窒息的怨念。

怨他自以為是的為了她,不惜放棄自己的性命。

更加怨他,讓她的心裏掙紮痛苦,想要頭也不回的潇灑離開,把他抛到九霄雲外,只當她從未認識過他,從未喜歡過他,一切是一場笑話,可當想到邪皇無衍所的話時,她的心猶豫了,想要離開,想要忘記,卻如何也做不到。

她知道,她已經把心,交給了他。

所以,她選擇留在他身邊,等他醒來……

端木璃知道洛傾婉心中的怨和諸多疑問,知道自己欠她太多太多的解釋和愛,但有些事情,還不能告訴她,一旦告訴她,就會給她惹來殺身之禍。

但他又很清楚,以她的性子,若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她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與他之間心存芥蒂。

更有可能會盛怒之下離開自己,永遠都不再見自己。

?這是他,最害怕最擔心的事情,唇瓣壓到她的耳畔,低沉着嗓音蠱惑中透着無法忽視的深情,“丫頭,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是我想要棒在手心,想要好好守護的,我想讓你我的手心,永不融化,永不受到任何傷害,因為這世間,只有一個婉婉,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耳畔深情的話,讓洛傾婉怨念的心一陣柔軟。

自己,是他捧在手心裏的人,世間獨一無二。

只要他現在的心裏只有自己一個人,深情寵溺的眸光,溫柔的話語,都屬于自己,就是最大的圓滿。

“這話,你姑且說着,我暫且聽着,至于,虛情假意,信與不信,先抛之腦後,總有一并算賬的時候。”心裏雖是讓自己豁達,可事情上,卻也不能做的輕易相信,原諒他。

否則,女人的信任與原諒,在男人看來,都會變的廉價……

洛傾婉的心裏,最是缺乏安全感,端木璃知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讓她相信自己。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給她時間。

“好,等有一天,你總帳一并找我算。”壓下薄涼的唇瓣,吻,落在她的額頭上,“到時候,丫頭想要怎麽懲罰都可以,就是不要離開我。”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感的流露,卻不知為何,讓洛傾婉的心一陣發疼,他終是把她放在心上。

沉吟了半響,她平複內心複雜的情緒,從端木璃的懷裏鑽出來,凝望眉宇間萦繞着淡淡哀愁的韓進,喉嚨一陣發緊。

看到韓進此刻的哀傷神情,突然讓她想到,剛才落崖時所看到的一幕。

那個随着女子跳下刑臺的人,不正是韓進這張谪仙般令人狂的容顏嗎?

她曾經幾度的認為,出現在自己夢中的那個男子是端木璃,可至今,他都依然這般認為。

就在墜落懸崖的那一瞬間,浮現在她眼前的那幅畫面,讓她第一次,徹底的看清楚,夢中的女子與男子。

這才确信,夢中的男子,确實有着和韓進與端木璃兩人,都相似的臉龐。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時常看到那樣陌生,卻又覺得熟悉到令她心痛的畫面。

許是洛傾婉的眸光,太過直白,沉浸在淡淡哀傷之中的韓進,攏回心神,擡頭迎上洛傾婉的眸光,神情微微一怔,而後,清雅一笑,“你不會是想讓我一個人回寒冰洞吧?”

韓進這口氣,已經明了他的意思,洛傾婉還能什麽?

抿了抿,蒼白的唇,她略沉一瞬,跟韓進道:“好吧,但你必須以白鳳為坐騎,雙腳不染地面。”

韓進着着她勾唇輕笑,沒有話。

趕到打鬥現場時,洛傾婉看到,葉疑正與一位擁有着十三條雪白狐尾的白衣女子打鬥起來。

龍尊和蒙元澈,正在與其他雪狐打鬥,但兩人的實力,難擋十數只雪狐的圍攻,明顯處于下風。

現場簡直一團亂。

就在洛傾婉想要飛身而下,去助他們時時,遠處傳來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聲。

洛傾婉可以肯定,這聲龍吟聲,并非來自龍尊,而是來自遠處飛急忙趕來的一條雪龍。

“雪龍族大王子。”洛傾婉沒見過雪玉龍的真身,但知道雪龍族大王子下山追殺龍尊,這條雪龍真是從雪城的方向飛來,想來就是雪龍族的大王子,“雪狐族已經出動全族,若是雪龍族大王子再出動雪龍一族,我們斷然不是對手,必需趕緊離開。”

她連忙看着韓進道:“韓進,帶葉疑和澈兒離開。”

雪狐一族在雪山,占有優勢,可她們也有弱勢,那便是不會飛行。

所以,乘着白鳳的韓進,想要帶走葉疑和蒙元澈,并不是一件難事。

只見白鳳鳳舞九天,高高飛起,身體呈直立狀,雙翅展開旋轉,尾部九根細尾,尾尖散發着奪眸的金色光珠,那光珠幻化出一排如利箭般的白羽,旋轉着朝圍攻的衆多雪狐激刺而去。

就在雪狐們意識危險來自于空中時,立刻擡頭看去,便見一只雪白色龐大的白鳳遮天蔽日般的壓了下來,無數根寒光凜然的箭雨随之射下,衆雪狐神色大變之下,立刻以手中的長劍揮打着利箭,并在第一時間,閃身躲避,就在這時,白鳳的兩只鳳爪迅速抓住葉疑和蒙元澈的肩膀,飛向空中,朝雪城的方向飛去。

雪玉龍聽到雪狐一族的召喚秘語,心想着白殊兒遇難,速速趕來。

遠遠見到雪狐族與衆多人類打鬥激烈,韓進傷及雪狐一族,救走兩個人類,雪玉龍心中大怒,長嘯一聲,威武的龍尾,攜着排山倒海的驚人之勢朝韓進和白鳳橫掃而去……

韓進見狀,眉宇滲出一抹凝重,駕馭白鳳迅速躲開雪玉龍的攻擊,持着七星劍的手腕陡然旋轉,姿态不盡的恣意潇灑,劍尖如清風流雲劃過虛空,幻化出無數道劍花滿天灑出。

與此同時,洛傾婉手裏被強大元力萦繞的栓龍梭,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閃過一道烏光,猶如九霄裂天而來的黑龍,朝攻擊韓進的雪玉龍發動猛烈的攻擊。

?“哼,不自量力的人類。”見滿天劍花灑向自己,雪玉龍不屑的冷哼一聲,濃重的氣息猛然一噴,一股強大的氣流,頃刻間把韓進從白鳳的身上噴飛出去,幸好白鳳及時接入韓進。

那些灑在雪玉龍身上的劍花,激起一陣細碎的響聲,他毫不覺疼,扭頭沖着洛傾婉長嘯一聲,嘴裏噴出一條寒氣長龍,并把自己的龍尾甩向洛傾婉揮向他的栓龍梭。

見寒氣長龍噴來,藍魅不用自家主人和洛傾婉發話,嘴巴一張噴出一條火龍,水與火相克,寒氣長龍在與火龍相撞的一剎那,龍火熄滅,寒氣被阻,冒出陣陣煙霧,被風雪吹散。

“叮”

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雪玉龍的龍尾甩中栓龍梭,發出一陣響聲,渾身披挂的鱗甲,沒能把栓龍梭震斷,卻把他身上的鱗甲震的一陣麻疼。

洛傾婉也頓感虎口一麻,手掌隐隐有些裂痛感,險些握不住栓龍梭,足見雪龍玉的力量強大。

好在,端木璃在身後,助她一臂之力,才沒讓她被雪玉龍一龍尾,給飛出去。

“丫頭,收回栓龍梭。”附唇在洛傾婉的耳畔,端木璃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讓我聽聽,你的懾魂曲,彈的如何?”

聽言,洛傾婉鳳眸閃過一抹凜然,連忙收回栓龍梭,自脖子上取下往生琴。

前段時間,她初步學習懾魂曲,一直得不到要領,端木璃便通過藍魅,指引她,如今懾魂曲,不熟練十分,也有七分。

她雙膝一曲,盤坐在藍魅身上,往生琴放在雙膝上,白希修長的芊芊十指,動作優雅如行雲流水般在琴弦上舞動。

一曲幽冥之音,宛如冰雪融化,風雪飄落般的天籁之音,動聽至極,卻又滲合着一股來自地獄般的魔魅之力在雪山的上空響起,緩緩四溢,頗顯空靈,聽的衆人逐漸随着琴彈而醉,心裏仇恨憤怒的情緒和渾身釋放的強烈殺氣,都在這魔魅之音敲打在心尖時,煙消雲散,神情恍惚陶醉起來。

雪玉龍咆哮着正要攻擊洛傾婉,卻在聽到魔魅之音時,心中一陣動蕩,渾身的血液,都似乎凝結成冰,大腦昏沉一片。再看雪山下,衆多雪狐女子們,已有部份抵抗不了魔音,開始恍惚起來。

他心中大是一驚,雪狐一族魅術不是外人能及,同樣也不是外人,能夠控制的。

可洛傾婉所彈的琴音魔力,竟能夠讓天生擁用迷惑之力的雪狐一族,都難以抵抗,這簡直讓他難以相信。

當然,憑着洛傾婉一個人的功力,确實是沒那個本事,能讓懾魂曲的功力大增。

大多的原因,都是因為端木璃正在從後背摟着她,同他一起彈奏懾魂曲,功力自然不容覷,能夠迷惑雪狐一族,也不足為奇。

白殊兒在聽到此等琴聲時,臉色陡然大變,這響起的琴聲頗為魔音詭谲,竟連她聽着都感到心神不寧。

可見,此人實力強大,彈出來的琴聲,不比自己的魅術差。

見自己的族人,有不少被這琴聲迷惑,她的喉嚨裏,發出一陣怪異且好聽的聲音。

此聲一響,周遭被迷惑的雪狐女子們,頃刻恢複神智,可也只有一瞬間,便被魔魅的琴聲音控制。

眼看時機會成熟,洛傾婉扭頭朝龍尊喚道:“龍尊回來,走。”

龍尊仰天長嘯一聲,朝洛傾婉飛去。

白殊兒在雪玉龍和洛傾婉打鬥的時候就看清楚了,哪些是和龍尊一夥的,也反應過來,不是因為自己認錯了葉疑,給龍尊添了亂,說不定等雪玉龍來的時候,龍尊已經離開了。

所以見龍尊離開,白姝兒并沒有什麽阻攔。

雪玉龍還沒到的時候,就感應到了這裏有龍存在,而且還是他一直追殺的那條龍,只是在看清龍尊的第一眼,他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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