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一回聽見司靈用這麽嚴肅的口氣跟她說話
蘼的櫻花枯萎凋零,在閉眸之前,落于塵土,謝了繁華。
那随後躍下刑臺的男子,明月清華般攏起那逐漸凋零謝盡韶華的女子。
可惜,陌上花開君遲歸,空留餘恨錯終生,一切都已太晚。
只徒留一句,“十丈軟紅,緣未盡,千世滄海,亦續萬世塵緣。”
她的心神恍惚黯然,着實不明白,為何會一次次的看到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那個凄美卻又冷傲的女子是誰,和自己究竟有着怎樣關系?
那個清如月,明如珠,如仙似妖的男子,是端木璃還是韓進?又何會頻繁的出現在她的夢中?
每一次的夢裏,她都聽能到,一聲聲一句句飽含深情,缱绻卻又惆悵沉痛的呼喚聲。
那聲聲呼喚,宛如一個回歸的召喚,像是要喚醒她那埋藏在她內心深處,曾被珍藏起來,也曾被遺忘的歲月光陰。
房間燭紅霧妙朦胧,窗外雪花紛飛,一抹青光猶如閃電劈開夜空,自厚重的雲層穿梭在滿天飛舞的雪海中。
龍飛九天,遨游蒼穹,龍吟九霄,天地變色,雪城剎那間從沉睡中蘇醒。
但,卻沒有哪家燈火幽幽,聞聲而望。
夜間森森駭人的魔獸吼聲,對雪城百姓來說,早已司空見慣。
?可今夜這等響徹雲霄的龍吟聲,似在頭頂炸開,衆人從未聽過,心中好奇的同時,卻也不敢出門觀望。
近段時間,蒼龍雪山很不太平,時常會有魔獸下山,有時候白天都會入城,這夜間魔獸在城外吼叫,也是常事。
洛傾婉的還陷在昏沉中,便雲霄傳來的龍吟聲驚醒,豁然睜開犀利清明的眼眸,繼而,眼眸一縮,這龍吟聲,莫非是雪玉龍追來的預兆?
就在這時,一縷銀色光芒自她的眉心流竄而出,在她的床前逐漸現出月華般清冷的容顏,一身風霜霁月的龍尊出現在她的眼前。
靠,他什麽時候跑自己神識裏的?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你要出去?”
龍尊沒有立馬作聲,銀眸似冰魄琉璃,透澈清冷的落在擁着洛傾婉入睡的端木璃身上,唇,抿成一條令人窒息的弧度。
半響,他轉頭,走到窗前,半推開窗子,銀眸望着飄着茫茫大雪的夜空,直到龍吟三聲落幕,他推開窗子,化身為龍,朝着夜空盤騰而出。
洛傾婉心頭微怔,還來不及喚住龍尊,龍尊已不在窗前,袅袅餘音混合着冷風雪花從窗外飄來,“本座去去就回,無需擔心。”
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龍尊向來不會去做,洛傾婉并不擔心,他此行會有危險,便沒有随後追出去。
盤坐在床上的韓進,正在修煉期間,聽到雪城上空的龍吟聲,并未從修煉中出來。
韓奕本想要告訴韓進,見韓進并未那道似龍吟的聲音而醒,便沒有打擾他,退出了房間。
所以只有墨羽和韓奕來到院子裏,擡頭望天。
恰巧,看到一抹炫目的銀光,自洛傾婉的院子裏疾飛夜空,速度之快,令人捕捉不及。
可卻有人,興奮的驚呼起來,“龍,是龍,你們看到了,飛上雲天的是一條龍,剛才的聲音是龍吟聲。”
驚呼聲來自蕭愁的屬下,大家都只看見一抹銀光,并未瞧見那抹銀光,就是傳說中的龍。
但剛才聽到的聲音,确實龍吟聲,不由的信了半分。
為什麽說是半分,因為……
“你眼花,看錯了吧,這怎麽會有傳說中的龍,再說,龍怎麽會從九霄聖主的院子飛出來。若是有龍,九霄聖主豈會不知?”
韓奕扭頭看向隔壁的房間,那是葉疑的房間,房窗緊閉,裏面的人,沒有因為剛才的龍吟聲而出來觀望,不知此時,是睡着了,還是……
“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龍,只是剛才的聲音,很像是書中所記載的龍吟聲。”雪城主的下屬們都在讨論這事。
韓奕和墨羽心中有數,那抹銀光定是龍尊無疑,但是他們好奇的是另一個龍吟聲來自哪裏??
不過看了半天,除了一開始那抹銀光外,什麽也沒有,院子裏的人也就紛紛散開了。
?就在院子裏的所有人,都回各自房間後,一抹藏青的身影,如松竹翠柏的般站在屋檐上,遙望着穿梭在夜空,眨眼間消失的兩條巨龍,眸色深深,如這漆濃的雪夜。
“已有人,覆了這雪山之颠,你也該出來了。”蕭愁掌心陡翻,出現一片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藍色羽毛,散發着幽幽的藍色光芒,“你如今,身在何處?”
風雪一陣狂卷,只見那抹藏身色身影,虛空一閃,轉瞬消失,恍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青光自天際飛落蒼龍雪山的一座雪峰之上,叩跪在随後幻化為人形的龍尊面前,恭敬的聲音透着難以掩飾的欣喜,“雪柏拜見銀龍王。”
龍尊理所當然的受了雪龍王這一拜,然後,走到他面前,親自将雪龍王扶了起來,“雪龍王不必多禮。”
雪龍王哪當得起銀龍王一扶,連忙起身,滿心自責,“老夫曾經答應過老龍王和龍母,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銀龍王的周全,老夫實在是愧對老龍王和龍母。”
……
-本章完結-
☆、V163
龍尊走了以後,洛傾婉緩緩的閉上眼睛,讓自己的神識進入到栓龍梭裏。
?此時的洛傾瑤被洛傾婉,用蛇尾繩捆在栓龍梭裏的金柱上,許是幾天沒有吸人的精氣,臉色慘青,雙唇紫黑,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頹靡不堪。
此刻,洛傾瑤正猶如饑渴的惡狼,正在貪婪的吸納栓龍梭裏的靈氣,看到她出現,頓時面露猙獰,怨毒憎恨的瞪着她,“洛傾婉,你以為把我帶回帝都交出來,你就能夠洗刷嫌疑,你做夢,不會有人相信你的話,聖月有太多的人親眼看到你吸人精氣,你休想洗刷罪名。”
洛傾婉在洛傾瑤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指尖在撫手上漫不經心的敲打着,傲慢的睨着憎恨自己的洛傾瑤,輕蔑的勾唇邪笑道:“這麽長的時間,沒有吸人精氣,感覺如何?”
洛傾瑤心已入魔,吸人精氣修煉已經上瘾,若隔一段時間沒有吸到精氣供自己修煉,就會被魔性蝕骨折磨的生不如死,容顏也會發生變化,變的人不人鬼不鬼,逐漸衰老。
容顏美貌,對一個豆寇年華的少女來說,間直比命還重要,洛傾瑤可能不怕死,但一定害怕自己的美貌日溢漸老下去。
“哼,你這寶貝倒是不錯,靈氣精純充沛,是外界想找也找不到的寶地,就算吸不到精氣,這兒的靈氣也能助我。”眼泛紅光的瞪着洛傾婉,洛傾瑤眼眸盡是貪婪兇狠。
她已經好些天,沒有吸到精氣,體內又中了洛傾婉的毒,早已經折磨的她精力交瘁,元氣流失。
若不是四處流動的靈氣供她吸納,維持精力,她恐怕已死于劇毒之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吸人精氣,尤其是吸洛傾婉的精氣。
“是嗎?”望着眼泛紅芒的洛傾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能看到到洛傾瑤臉上的皮膚,正在逐漸衰老,洛傾婉微微眯起鳳眸,起身走到洛傾瑤面前,傾身湊到她的面前,“是不是,很想吸我的精氣?”
洛傾婉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洛傾瑤的臉上,洛傾瑤瞳孔一縮,眼裏貪婪的兇光愈濃,立刻吸噬洛傾婉的精氣。
可才吸了一口氣,頓感胸口如刀割般絞痛起來,喉頭氣血翻湧,一口黑血猛地從她嘴裏吐了出來,她面目痛苦,五官猙獰的恨視着洛傾婉,“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她怎麽可能,吸不了人的精氣,定然是洛傾婉暗中對她做了什麽。
“只有你想對我做什麽時,我才會對你做些什麽。”洛傾婉敢靠近洛傾瑤,又怎麽可能毫無防備。
她知道洛傾瑤早恨不得吸幹她的精氣,只要她一靠近,洛傾瑤就一定會伺機吸她精氣。
她把化腐散抹于鼻翼周圈,如此一來,洛傾瑤只要一吸她的精氣,就會把化腐散一同吸入體內。
化腐散一入體內,就會腐蝕內髒,洛傾瑤縱是再想吸她精氣,也忍受不了,心肺被腐蝕的痛苦。
“你……”痛恨洛傾婉的話,還沒來得及怒罵出口,又一口黑血從洛傾瑤的喉嚨湧了出來,心髒被腐蝕折磨痛苦,疼的她昂頭慘叫起來,發瘋般的撲咬洛傾婉。
奈何,她整個身子,被蛇尾繩緊緊的捆在柱子上,任她發瘋撲咬,也傷不到洛傾婉分毫。
看着洛傾瑤痛苦的模樣,洛傾婉勾唇似笑非笑的在她耳邊道:“綁你的繩子,是蛇尾繩,刀槍利器都砍不斷,更別說是毫無反抗能力的你。”
心痛如絞,想到自己的慘狀,洛傾瑤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眼淚如開了閘了洪水傾瀉而出,失聲痛哭,“洛傾婉,你害的我好苦,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為什麽……嗚嗚……”
看着淚水決堤,悲憤痛哭的洛傾瑤,洛傾婉眯了眯鳳眸,轉身,便朝煉丹房走去。
“洛傾婉,都是你。”看到洛傾婉轉身離去,洛傾瑤憤恨的痛哭,“是你搶走了屬于我的一切,你這個踐人,為何不死,你這個四處勾引男人的狐貍精,你有了璃王爺還不滿足,要不是你迷惑璟王殿下,我現在已經是聖月的皇後了,洛傾婉,我恨你,我恨你,你不得好死。”
洛傾婉繼續前行,并沒有止步回頭,只是譏诮的冷聲道:“希望你還有機會,能看到我不得好死的下場,不過,注定要讓你失望,因為在不久的明天,将會迎來你聞名天下的一刻,到那時,我真期望,你能把最美的一面,展現在天下人的面前,因為,那可能,是你第一次聞名天下,也是最後一次。”
“司辰,給她一面鏡子,讓她好好欣賞自己此時此刻的美貌。”最後抛下一句冷漠的話,洛傾婉一頭紮入自己煉丹房煉丹。
司辰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洛傾瑤,大掌隔空一揮,便見洛傾瑤面前的虛空出現一道如鏡子般的光幕。
當洛傾瑤看到光幕上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和逐漸衰老的容顏時,瘋了般撕心裂肺的尖叫起來,“不,這不是我……”
素來視美貌如命的洛傾瑤,看到自己衰老的容顏後,當即瘋了……
……
龍尊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洛傾婉剛睜開鳳眸,便看到龍尊進了房間,抛下一句,“今日起程,回帝都。”
說罷,也不等洛傾婉問他,昨夜離開後的情況,他便折身退出房間。
?洛傾婉見狀,也沒有立刻追問,扭頭看向身側,洛傾婉已不在身邊,她伸手在陷下去的被子裏輕輕撫過,被褥還有陣陣餘溫,殘忍着淡淡的魅香,想必,洛傾婉剛離開不久。
她從床上起身,拿過屏風上的雪狐大氅披在身上,走到窗前,推開窗子,風雪攜着冷氣迎面撲來,灌入肺部,冷的她不由的緊了緊身上的大氅,眯着鳳眸望着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
便看見端木璃,龍尊,韓進三人,正坐在院子的鳳仙亭子裏品茶賞雪,遠遠望去,幾位天人之姿的美男,頓時在大雪紛飛的鳳仙亭裏形成一副傾盡天下的畫卷。
?就在洛傾婉懶懶的趴在窗子上,觀賞着鳳仙亭裏的幾位美男時,房間的門“咯吱”一聲響了起來,一道稚嫩軟糯的聲音傳到耳畔,“師傅,你醒了。”
?洛傾婉聞聲,扭頭看去,便見蒙元澈端着冒着熱氣的洗漱水進了房間。
她順手把窗子關上,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接過蒙元澈遞上的來漱口水,“澈兒,你的元氣恢複的如何?”
昨日一戰,蒙元澈受了重傷,憑他特殊的體質皮肉傷不用擔心,只怕耗損的元氣,沒有那麽快恢複。
“服了丹藥後休息了一夜,元氣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蒙元澈擰幹錦帕,換下洛傾婉手裏的洗漱水,“師傅,昨夜龍吟聲在雪城響起,是不是有什麽事?”
“有事也是龍尊的事。”洛傾婉擦幹淨臉龐,把錦帕丢進洗臉盆裏伸手揉了揉蒙元澈的頭發,“澈兒,你體質特殊,能在這蒼龍雪山久待,不受寒氣入侵,師傅決定,讓你留下來,你可願意?”
她從龍尊口中得知,蒙元澈下雪城送信的這半個月來,為了不依靠任何人,便獨自一人在蒼龍雪山歷練收獲不錯。
聽言,蒙元澈瞪大眼睛,默了半響,才看着自家師傅道:“師傅,你的意思是讓我留在蒼龍雪山歷練?不跟你回神殿?”
雪山的寒氣對他來說,确實沒有什麽影響,且又适舍他修煉,他也确實有些不舍得離開。
可師傅被殲人陷害誣賴,還沒有洗脫罪名,他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師傅。
雖然他幫不上師傅,可他想要和師傅在一起,無論遇到什麽困難。
“怎麽,你不願意?”擡眸看了眼蒙元澈,洛傾婉道:“這蒼龍雪山很适合歷練,你有特殊的體質,所以我想給你獨自歷練的機會。”
蒙元澈扯着自家師傅的衣衫,不安道:“可師傅的事情,還沒有……”
“你覺得,你随我回神殿,能夠幫得什麽忙?”打斷蒙元澈未冰完的話,洛傾婉冷下臉來道:“澈兒,男子漢行事要英勇武斷,切莫優柔寡斷,這傾紮世道,危難面前,最忌諱的就是猶豫不決,你的眼界要放遠放寬。”
洛傾婉知道蒙元澈擔心自己,只是這些都不是他如今該擔心的,他要做的,就是成長,壯大自己。
蒙元澈聽言,立馬明白,重重的點頭,“師傅教誨,澈兒永生不忘。”
他是該成長起來,要懂得面對心有餘而力不從心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抛卻腦後。唯一要做的,就是将這種無力感趕走,令自己強大起來。
只有他強大,他才能夠保護自己,才能夠真正的保護師傅。
-本章完結-
☆、V164
見到蒙元澈眼底泛着堅毅的光芒,這些日子已磨滅了不少稚氣,多了份男子漢的不屈不撓的見人氣質,再也不在是初見時,那個膽小懦弱的孩子,洛傾婉心裏略感寬慰,“聽龍尊說,你下山的半個月,之所以沒有馬上回寒冰洞,是因為在蒼龍雪山歷練。”
聽到洛傾婉這話,蒙元澈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從七星手镯裏,抱出一團渾身雪白的小雪貂,“師傅您看,這是我下山歷練時,抓住的一小雪貂,它好可愛,我給他起名團子了。”
“團子,呵呵,和它還真貼切。”若不是那雙烏漆漆的大眼睛嵌在那團雪白中,滴溜溜的轉,洛傾婉幾乎以為,那就是一團白絨絨的肉球,這讓她想起留守神殿龍貓大爺,數月不見,還挺那灰團子,她忍不住從蒙元澈的懷裏,把小雪貂抱到自己懷裏,揉着它毛絨絨的頭,勾唇道:“有團子陪在你身邊,你在蒼龍雪山歷練,也不會感到寂寞。”
“嗯。”蒙元澈蹲在洛傾婉面前,手指戳着團子的小臉逗玩着,眸光卻落着洛傾婉的臉上,軟着嗓子撒嬌起來,“師傅,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到你身邊?”
“等你覺得,你何時有能力保護你師傅,便可以回到你師傅身邊。”一道邪魅的聲音從房間外飄來,只見一襲雪袍的端木璃,宛如盛開的雪蓮花,攜着一股寒氣卷入房間,一把将洛傾婉卷入自己的懷裏,修長纖細的十指,娴熟的游弋在她瀑布般的青絲裏,動作熟練的給她绾起青絲,俯下頭埋在她的頸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息,唇瓣微啓,低聲暧昧道:“睡的可好?”
他知道洛傾婉昨夜休息的晚,原是想要讓她多休息一會兒,沒料到他剛起床沒多久這丫頭就醒了。
擡手覆在端木璃的俊顏上,把他的雙唇推開,“別鬧。”
“師傅,璃哥哥,澈兒先下去了。”看到自家師傅被端木璃擁在懷裏,蒙元澈似乎明白了些什麽,臉頰漲紅着,從自家師傅懷裏把團子抱到懷裏,轉身退了下去。
洛傾婉看了眼羞着小紅臉退出房間的蒙元澈,沒好氣的扭頭瞪着使壞的男人,“你不會連澈兒的醋都吃吧?小氣巴拉的。”
端木璃如畫般好看的眉微微一挑,“他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總該要懂得,我這是在協助你教導他。”
洛傾婉忍不住狠狠的抽蓄着眼角,“不要為你的無恥小氣找借口。”
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端木璃摟着她緊了幾分,邪魅的壞笑起來,“誰讓我家丫頭一直以來,都是以無恥為終極目标,身為你的男人,不介意陪你一起堕落。”
頸窩濕熱的氣息撩的洛傾婉脖子癢癢的,她扭頭瞥着某個無恥的男人,在男人舔弄她耳珠的瞬間,猛地起身,只感覺肩膀上一震,傳來牙齒相撞的聲音和一道吃痛的悶哼聲。
牙齒相磕免不了咬住舌頭,洛傾婉頓感舌頭傳來火辣辣的疼,滲出絲絲鮮血,他舔了舔唇畔,低魅的聲音中盡是寵溺的笑意,“暴力的小東西。”
“活該。”走到房間前的洛傾婉,回頭朝洛傾婉抛下兩字。
“小婉。”韓進看到洛傾婉從房間裏出來,想到昨夜惹得她生氣,他轉動着輪椅朝她前行,清澈璀璨的水眸望着她,清雅一笑,“你,昨夜睡的可好?”
“不勞你挂心。”沒等洛傾婉說話,房間裏端木璃魔魅的聲音便已傳出,下一瞬,便見端木璃自房間裏出來,徑直到洛傾婉的面前,沒有看一眼韓進,給洛傾婉邊整理披在肩上的大氅,邊寵溺道:“這裏雖沒有蒼龍雪山的溫度低,風雪大。也易受風寒”他勾剮了下洛傾婉的俏鼻,笑的勾人至極,“若不小心受了風寒,你男人我可會心疼。”
看着眼前的兩人,韓進唇角含着一抹苦澀的笑意,扭開頭,視線落在龍尊和葉疑一個坐着飲茶,一個站着倚靠着柱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是察覺到他的眸光,龍尊視線一移,朝韓進看來,兩人遠遠的對峙半響,心照不宣的收回眸光,眉宇萦繞着淡淡的哀意。
洛傾婉知道端木璃這是在韓進面前故意的,沒好氣的瞪着他,一副面癱臉,好半響,才從牙縫裏一字一句的擠出兩個字來,“做作。”
?摟着小女子的腰肢的手一緊,把她整個人都裹入懷裏,端木璃低壓下巴,湊到她的唇畔邊,低聲魅笑,“我怎樣做作,丫頭都喜歡,誰讓我是你的男人。”
“自戀狂。”洛傾婉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他推離懷抱,走到韓進面前道:“待會兒,我們就起程離開,你和韓奕要和我們一起嗎?”
“當然要。”斂起眉宇的哀愁,韓進看着洛傾婉勾唇溫潤一笑,“我已經和韓奕說好了,可以随時起程。”
既然都決定好了,洛傾婉當即決定用過早膳後,便起程離開雪城,前往京都。
蒙元澈因得到洛傾婉的準許,則留下來趕往蒼龍雪山歷練。
洛傾婉,端木璃一幹人等,剛離開雪城,白殊兒和雪玉龍,便一路追上來。
當衆人看到白殊兒,站在雪龍玉的身上追上來時,震驚的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
“好,好美的女子。”和普通人被被驚得四處飛逃不同,墨羽看着如仙子般站在雪玉龍身上的白殊兒,整個人傻了眼,失神般的盯着白殊兒。
雪玉龍沒想過傷害他們,但見墨羽神魂颠倒的盯着自己的未婚妻看,心裏不悅,昂天長嘯一聲,威武的朝墨羽飛去,濃重的龍威氣息從他的龍鼻噴了出來。
距離數百米遠的墨羽如同一片落葉一般,被飓風般的氣息噴飛出去,這才讓失神的墨羽,驚吓之下,攏回心神快速躲閃,可顯然已經太遲,他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
“小心。”韓奕見狀,連忙馭着坐騎,去接墨羽墜落的身子。
可還沒等他靠近墨羽,又一陣濃重的龍息卷着雪花朝他噴來。
他心下一駭,迅速駕馭坐騎閃開,速度雖快,可又怎能比得過雪玉龍,當即,被那股飓風龍息卷入了高空。
眼見韓奕如墨羽一般,從高空摔落下去,葉疑寒眸縮了縮,手中的神意靈棒,瞬間幻化出藍芒棒影,猶如無數根閃電般朝韓奕墜落的身子飛去。
很快,韓奕失重墜落的身子被托于虛空一瞬,葉疑駕馭七彩孔雀在虛空劃過完美的七色流光,快速接住韓奕墜落的身體,收回神意靈棒,蹙眉問他:“你沒事吧?”
落在七彩孔雀背上的韓奕剛穩住腳,便聽到葉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心中一怔,沒料到,葉疑會出手救自己,臉上有些不太自然,“多謝,我沒事。”
話音才落,他臉色豁然間變了,“糟糕,墨羽有危險。”
說着,傾身朝往下看,漫天大雪模糊了視線,哪還有墨羽的身影。
葉疑擡眸看向前方被六匹紫翼獨角獸馱着大紅仙辇,微微眯起寒眸,跟韓奕道:“墨羽沒事,已經被小婉救下。”
聞言,韓奕擡頭看去,只見洛傾婉手裏的栓龍梭,把墨羽墜落的身子拉到辇轎,混合着元力的聲音朝他喊道:“沒事了。”
韓奕知道墨羽沒事了,扭頭看了眼追上來的雪玉龍,又向洛傾婉比劃了一下,道:“這條龍為什麽追我們?你惹事的本事這麽越來越厲害了。”
這是傳說中的龍,可不是誰都能對付的了。
這個小婉,也不知在何處惹來這條龍的追殺。
那乘在龍身上的女子,美豔妖嬈,渾身透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若不是他身上攜着虎眼雲珠,早就被蠱惑了。
這看魅惑的代價,不是一般的大,一不小心,小命就要玩完了。
“韓奕,你帶着韓進,另擇他道趕到京都,莫要與我們同路。”不是洛傾婉小看韓奕,而是她之前,就想讓韓奕等人,與他們分道而行。
如今不知道雪玉龍和白殊兒來是為什麽,但不能因為他們把時間消耗在路途中。
所以,只有韓奕和韓進等人先離開。
“不成。”沒等韓奕開口說話,一旁的韓進,就開口道:“雖然我們的實力在九霄聖主之下,但我們也不能臨陣逃脫。”
洛傾婉知道韓進想要幫自己,不願意離開,可她實在不需要這麽多人圍着,更何況她有預感,雪玉龍和白姝兒鐵定有什麽事情,才追來的。
但又見,韓進一臉的真誠,她心中感動之餘,想了想,才道:“好吧,既然你們都要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吧,墨羽就留在我們這邊,韓奕和葉疑共乘白鳳,這樣比較快。”
洛傾婉想着,這樣一來,便不會耽誤行程。
安排好了以後,洛傾婉扭頭,看着慵懶的倚在織錦軟榻上假寐的端木璃。
仙辇是端木璃的,紫翼獨角獸是馱着仙辇的聖獸坐騎,必需要端木璃點頭授意,墨羽才能坐在紫翼獨角獸的背上。
迄今為止,能坐九霄聖主的仙辇的人,除了端木璃自己便是洛傾婉。
端木璃這妖孽怎會允許其他人,乘坐他的仙辇,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男人。
但,自己的女人發話了,他,還敢說不?
見端木璃沒有說話,洛傾婉知道,他這是不滿的默許了,唇角一勾,伸手在他俊美的臉龐上捏了一下,給正想離開的墨羽打了個眼色。
能乘九霄聖主的聖獸坐騎,墨羽心驚膽戰的向端木璃拱手謝道:“多謝聖主。”
韓奕能和葉疑近距離接觸,心裏自是欣喜,那會錯過這個機會,看着垂眸不知在想什麽的葉疑,勾唇問道:“葉疑,你的傷勢怎麽樣?”
扭頭看着韓奕,葉疑抿唇半響,答非所問道:“有人懸賞,尋找漓氏一族幸存的後人,如今江湖上各路人馬,不是在神殿找小婉,就是去尋找漓氏一族幸存的後人,你,不應該在這裏。”
韓奕神色一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詫,旋即,他笑道:“我一介商人,與其去和不計其數的人争,倒不如煉他個幾爐丹藥,趁各大江湖人士齊聚時,好好的賺一筆。”
葉疑目光凝着韓奕好半響,冷冷的抛下一句,“我說的,不是這個,你應該知道。”
說罷,不理會韓奕是否聽的明白,便轉身看着跟着洛傾婉的雪玉龍和白殊兒,心念一動,加快飛行速度。
看着葉疑的背影,韓奕不由的蹙起眉頭,目光晦澀莫辯,葉疑為何會突然對他說這話。
難道,葉疑知道些什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想了半響,他決定還是試探一下葉疑。
葉疑沒有回頭,也沒有馬上回應,似乎并沒有聽到韓奕的話,韓奕也沒有繼續追問,只以為葉疑沒有聽到。
半響之後,葉疑的唇齒間,方才溢出幾個字,“如果我的預知沒有錯的話,螭氏一族将會有一場滅族之災。”
聞言,韓奕臉色豁然大變,想到身上的虎眼雲珠,并未有異常,他臉色緩了下來,看了眼葉疑,故作調侃道:“原來,你還有寓言先知的靈力,不妨給我算算姻緣,看看我未來的妻子是不是一個叫葉疑的姑娘。”
葉疑眸光微微一閃,轉頭看他,一字一句,嚴肅道:“先知葉氏一族,從不說空話。”
此話一出,韓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先知葉氏一族的族人,預知從不會錯。
當天夜裏,韓奕以要事為由急趕帝都,便向洛傾婉和端木璃辭別。
見韓奕走的急切,想是生意上出了什麽事情,洛傾婉也就沒有追問韓奕,便讓龍尊以問天境送韓奕回帝都。
“卑鄙的人類。”
追了整整一天,每次眼看着就要追到了,可洛傾婉的仙辇就加快了速度,白殊兒心急如焚,她們都追離蒼龍雪山不下數千裏路程,也不知追到要追到何處,焦灼的怒吼道:“幹嘛跑這麽快,本皇又不吃人?”
洛傾婉懶懶的倚在仙辇裏軟榻上,頭靠在軒窗口,慵懶的睨着千米外的雪玉龍和白殊兒,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混合着元力的聲音帶着極大的穿透力,傳到白殊兒的耳畔,“族皇美人,不是我怕你吃人,而是你自己速度太慢了,先趕我們再說吧,加把勁噢!”
“你……”洛傾婉邪肆玩味的語,氣的白殊兒臉色乍青乍白,一時語結,只好看着雪玉龍,心急道:“大王子,幸苦你了,勞煩你的速度再快一些。”
?為了不讓白殊兒過于擔心失望,雪玉龍連忙提速,安慰道:“殊兒,你別擔心,我父王已經派了我龍族最精銳的龍族軍隊守護,你不在的這期間,雪翼龍族和其他族,是不敢侵犯雪靈峰的狐族的。”
“話雖如此,但狐族的族皇從沒離開過,萬一雪翼龍族來犯,本皇還是不太放心。”離開蒼龍雪山,白殊兒就失去雪狐族的勢力,若是,此時狐族出事,她是無法交代的。
“殊兒,本王答應你,一定會幫你的,你先不要擔心。”他目前還什麽都不能跟白殊兒說。
雪玉龍加速追來,仙辇的速度也在無形中加快,始終和雪玉龍保持着數千米的距離,不會離的太遠,也不會靠的太近。
總之,不會消失在雪玉龍和白殊兒的視線裏。
“丫頭,她們短時間內還追不上來。”端木璃長臂一攬,把倚在軒窗邊的洛傾婉,攬入自己的懷裏,扯過仙辇裏雪白色的狐毛織錦毯獸在洛傾婉的身上,壓下殷紅的唇瓣,在她的額上烙下一吻,低沉的聲線魅惑醉人,“你先躺下來,好好休息。”
落在額頭的唇,讓洛傾婉的心一片柔軟,把頭埋在她的胸懷,蹭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便閉眸休息。
?接下來的時日,洛傾婉和端木璃幾人,與雪玉龍和白殊兒,進行一場沒日沒夜的追逐賽。
途中在夜間休息時,差一點點被雪玉龍和白殊兒追上了,但龍尊一開始就告訴洛傾婉不搭理他們,所以洛傾婉就一點沒耽誤。
半月後,洛傾婉等人,被雪玉龍和白殊兒一直追到京都。
?“族皇美人,追我幹嘛?你愛上我了?”眼看到達京都了,洛傾婉找龍尊問怎麽安排白姝兒他們,結果龍尊竟然屏蔽了和她之間的溝通。
洛傾婉思來想去,決定先試探一下白姝兒是敵還是友。
乘在雪彩麋鹿的背上,手持栓龍梭,一副迎戰的樣子,毫不畏懼的看着白殊兒和雪玉龍。
連續半個月不眠不休的追殺,讓白殊兒耗了大半的精力,如今來到人類的地界,洛傾婉卻還敢調戲她。
白姝兒是在忍不下這口氣。
?“無恥。”白殊兒怒吼一聲,身後瞬間盤飛出十多條狐尾,猶如撕裂萬物的觸手,兇猛的朝洛傾婉攻去。
半個月的路程,再加上複元丹和修複筋脈的丹藥輔助,令韓進的腳恢複了八分,此刻看到白殊兒十多條堪比利器的狐尾朝洛傾婉攻擊去,大掌一揮,森冷的寒光自他掌心劃出,只見七星劍劈開虛空,朝白殊兒的狐尾斬去。
仙辇裏,端木璃和龍尊兩人,只是淡然的瞥了眼,不遠處轟動全城的打鬥,然後視若無睹的一邊飲茶,一邊對弈,對洛傾婉和白殊兒的打鬥,不聞不問。
城門外高空的打鬥,太過激烈,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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