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段屹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他堅信,現在蔣佑祈絕對對他感激涕零。

班長和副班長肯定不好意思主動說一起,沒關系,他可以幫忙啊~

哎~沒辦法,他就是這麽一個熱情無私懂事成熟善良超完美的人。

“不行。”七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否定,包括蔣佑祈和邬落落本人。

沒說話的齊林,默默地往後退一步。

“邬落落怎麽能跟蔣佑祈一起住呢,”女生拉過邬落落說:“再怎麽熟悉也不能這樣,他們又不是情侶,萬一以後傳出去,對邬落落多不好,我們三個住在一起吧。”

段屹:“你怎麽知道他們……”

“咳咳咳咳咳!!”齊林及時制止住段屹的沖動,打斷他的話:“別了,這都是兩人的房間,三人睡太擠了,你們兩人一組,我跟二叔二嬸睡,他們的房間大。”

齊林沖着段屹使個眼色,人家還沒公布關系呢,他要是着急給說出去,算什麽事兒。

段屹後知後覺,捂着嘴,不說話了。

房間分配好,各自的行李都放好,大家迫不及待的想到外面玩。

女生站在堆在一起的樹木前照相,一圈一圈的年輪和樹幹輪廓,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邬落落跟其他女生一起,大家擺着各種造型,嬉笑着拍照。

院子裏有竹椅,蔣佑祈靠在上面,垂着眼瞧邬落落跟她們鬧,他拿出手機,對着邬落落也拍了幾張。

男生要去山上看看,聽二叔說有野雞,他們借了工具,一起去試試能不能捉一只。

齊林要喊上蔣佑祈,段屹沒讓。

正午的陽光照進山間,暖洋洋的,這邊的溫度要比市裏高些,蔣佑祈脫了外套枕在腦下,閉上眼假寐。

“你怎麽沒去山裏啊?”邬落落靠在竹椅旁邊,小手點着蔣佑祈的大腿:“上車睡,下車還睡,你真要成睡神了。”

蔣佑祈緩緩睜開眼,稍側頭,眉目沉靜,嗓音淡啞:“你不是也沒跟着女生去玩。”

邬落落站起身,繞到椅背後面,手輕敲着椅背說:“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在這兒,蔣叔叔把你交給我了,我是要對你負責的。”

歪過腦袋,邬落落問他:“蔣佑祈,你最開始為什麽說不來?真不想來,還是有其他打算?”

“沒有其他打算,”蔣佑祈停頓片刻,又說:“只是不習慣集體。”

“一個人開心,就是一倍的快樂,兩個人開心,那就是雙倍,你看我們九個人,那就是九倍的快樂,這是一個人怎麽也制造不出來的。”邬落落壓下身子,手臂墊在下巴處,伏在椅背的頂端。

大金毛的頭發蓬松又柔軟,讓人想揉一揉。

蔣佑祈淡笑,他側着頭向上仰,想看看小兔子現在的表情。

兩人轉頭剛好是一面,忽然的近距離對視,一上一下,都愣住了。

蔣佑祈徒然瞪大的雙眼,沒了平時困倦的散漫,像是沒了擋在外面的掩飾,邬落落在一瞬間,似乎是窺見了他內心深處的某種情緒。

閃爍的目光裏,躲藏着他固有的克制,某種呼之欲出又不甘的欲望,埋藏最下面。

他眨眼的瞬間,又不見了。

超乎尋常的近距離,兩人的呼吸甚至都要交織在一起,蔣佑祈仰着臉望着身前的小兔子,身體裏有一股力量在驅使着他,他突然很想,摸摸小兔子的臉。

蔣佑祈慢慢地擡起手,如果邬落落躲開了,他就立刻停下。

一寸一寸的試探,每一秒,都有無數個想法沖進腦海。

他的手指碰到了邬落落散落下來的頭發,滑滑的,很柔順。

‘咔嚓’,照相機的聲響,換回兩個人糾結又茫然的思緒。

“真好看,跟海報似的。”照相的女生拿着相機給其他人分享,大夥看了,都說好看,接着又推推搡搡地別的地方照相了。

邬落落直起身子,蔣佑祈也扭回頭。

兩人各自沉默幾秒,不同程度的別扭。

“要去山上看看嗎?”蔣佑祈幹脆起身,換了話題:“也許能看見小動物。”

“行啊,”邬落落揪了揪紅透的耳垂,點點頭:“那走吧,我們快點,還能找到齊林他們。”

跟二叔打了聲招呼,邬落落和蔣佑祈也跟着上山去了。

這裏不比正常的旅游景點,沒有鋪出來的石臺階,每一步都是踩在土地上,樹木雜亂,沒有修剪。

地上厚厚的野草,還有掉下裏的幹枯枝杈。

蔣佑祈在前,邬落落在後,他時不時的回頭,觀察邬落落的狀況。

小兔子小心翼翼,有點奇怪的動靜,都要停下來左右觀察,确定沒事兒才會邁出下一步。

路過一處斜坡,蔣佑祈回身對她伸出手:“邬落落,握住我的手,我帶你走。”

很少聽他喊自己的大名,邬落落擡眼,視線聚焦在他的掌心處,之前路過小陡坡,他也是這樣對她伸出手的。

不同的是,這次周邊沒人。

抿了抿唇,邬落落搭上他的掌心,特意強調:“你別故意松手哦。”

蔣佑祈聞言,故意逗她,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吓唬她:“什麽,我沒聽清。”

邬落落立刻攥緊了他的手,這樣還不夠,兩只手都緊緊地拉住了他。

“蔣佑祈!”她氣急敗壞,又不敢松開手:“再這樣我生氣了!”

他低低地笑起來,拉着小兔子到自己身邊,空閑的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放心,不會松手的,握緊了。”

他的笑聲極富質感,輕緩中還藏着小性感。

邬落落皺了皺鼻子,輕輕推了下他的腰:“好了,快走吧。”

一前一後,蔣佑祈拉着邬落落的手,兩人的掌心都是炙熱的,稍微了出了點汗,誰也沒松開。

腳下的枯枝踩上去嘎吱作響,邬落落一驚一乍,生怕出現兇猛的野獸襲擊他們,她躲在蔣佑祈懷裏,睜着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四處打量。

越往裏,樹木越茂盛,陽光透不進來,溫度也下降了些。

蔣佑祈脫了外套給邬落落穿上,他彎下腰,幫她将拉好拉鏈,林間清新,她身上的淡淡的香甜味被放大,萦繞在鼻尖。

邬落落穿着大大的外套,手都被罩在袖子裏,她感覺自己像個小朋友,分明是蔣佑祈在照顧她。

“我們是不是搞錯了,”邬落落舉起兩只手,抖着袖子說:“應該是我照顧你才對。”

拉好了拉鏈,蔣佑祈直起腰板,伸手拉起外套上的帽子扣在她頭上:“你還真要照顧我。”

“有什麽不行嗎?”邬落落仰起臉,手隔着袖子整理大兜帽:“你不喜歡我照顧你嗎?”

蔣佑祈話哽在喉嚨處,小兔子眼睛水汪汪,特真誠,特無害。

“帶你吃早餐,熟悉環境,帶你上學,帶你出來旅行,還帶你上山玩,我對你多好啊!”掰着手指頭,邬落落開始數自己的功勞。

“還有啊,我還給你做過飯吃呢,還收留你在我家過夜,還提拔你當副班長。”

蔣佑祈:“……”

她确定這些都是照顧的範圍?提拔副班長?分明是他幫忙解圍,怎麽到最後還成了小兔子的功勞了。

“嗯,”蔣佑祈漫不經心,都依她了:“你說的都對。”

邊上的樹枝突然掉落,咔嚓一聲脆響。

正在統計‘功勞’的邬落落吓了一跳,樹袋熊一樣直接竄到蔣佑祈身上,她的手摟着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處,緊緊地貼着。

某種異常柔軟的觸感出來,蔣佑祈不自覺繃勁了神經,電流似的酥麻觸感蔓延全身。

這小兔子真要命。

“你還真是把我照顧的很好,”蔣佑祈拍拍她後背:“輕點,一會兒被你勒死了。”

邬落落不肯松手,反而勒的更緊,她聲音有點輕微的小顫抖:“是、是什麽啊?小動物嗎?”

蔣佑祈朝着聲源望一眼,枯樹枝四仰八叉的支棱着,不要太顯眼。

“樹杈,”他回:“沒事了。”

“我不信,我不松,”抱着蔣佑祈的腰,邬落落還催他:“我們快走吧。”

蔣佑祈哭笑不得,半個身子都被她控制着,怎麽走。

試着挪了下腿,根本就挪不動。

無奈地嘆了口氣,蔣佑祈又拍拍她後背說:“松開點,你這樣我走不動。”

邬落落真是被吓到了,她稍微松開一點,又抱回去了。

蔣佑祈無聲地提了一口氣,在這麽下去不行,他有點,扛不住。

實在太軟了。

彎下腰,蔣佑祈的手勾起邬落落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他眉眼沉寂,烏黑的瞳仁裏沉澱着的淡然讓人內心安逸。

“我背着你,”蔣佑祈輕聲問:“好不好?”

低緩的嗓音,自帶安撫效果。

邬落落低垂的眉尾,咬了咬下唇,點點頭回:“好。”

可算是解開了束縛,蔣佑祈背對着邬落落蹲下身,回頭看她:“上來吧,膽小鬼。”

皺了皺鼻子,邬落落趴在蔣佑祈寬闊的後背上,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嘟嘟囔囔:“我才不是膽小鬼,我這是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

“行,”蔣佑祈背起她,換個方向往回走:“多謝你給我的機會。”

臉貼着他後背,邬落落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還有他身上獨有的薄荷香味。

“蔣佑祈,”她聲線平穩了好多:“我沉不沉。”

蔣佑祈不假思索:“沉。”

“你!”邬落落氣急,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大金毛你重新說。”

“我還沒說完,”蔣佑祈腦袋歪向她手那邊,語氣裏飽含笑意:“沉才怪,輕着呢。”

“這還差不多。”邬落落擰改成揉,摸着他的耳廓和耳垂。

過了幾秒鐘,她有點懊惱的問:“我真沉啊?”

蔣佑祈是在沒忍住,小兔子也太可愛了,小心翼翼的試探的語氣,寫滿了暗示。

他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沒有,”他壓下笑意:“不沉,逗你玩的。”

“嘿嘿,”小兔子語氣恢複愉悅,小爪子搭在他的肩頭,指尖還一撓一撓的:“我也覺得自己不沉。”

過了會兒,邬落落小手伸進自己褲子的口袋裏,她掏啊掏,掏出一塊巧克力。

她費勁的挽起袖子,剝開巧克力的包裝袋說:“我喂你。”

巧克力在口袋裏時間長了,加上溫度高,化的變了形。

“哎呀,”邬落落剝開糖紙小聲嘟囔一句:“弄手上了。”

她出來沒帶背包,身上也沒紙巾。

算了,先這樣,等回去了再洗手吧。

“啊——張嘴,”邬落落哄小孩似的,巧克力遞到蔣佑祈嘴邊:“給你補充點體能。”

蔣佑祈搭了眼嘴邊的巧克力,張開嘴吃下。

他舌尖掃過邬落落的手指,帶走上面甜軟的巧克力。

作者有話要說: 蔣佑祈:終于嘗到老婆的味道了,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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