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邬落落開心地接過巧克力,一雙杏眼明亮,喜悅像是星星般在她眼中跳躍,
她打開巧克力拿出一塊塞進嘴裏,濃郁的香味蔓延開,幸福感油然而生。
碰了碰蔣佑祈的肩膀,邬落落沖着他眨了下眼睛:“果然是我的好鄰居。”
薯片塞到蔣佑祈懷裏,邬落落剝開一塊巧克力,十分自然地遞給蔣佑祈說:“你也嘗嘗,超級好吃。”
蔣佑祈接過來,咬一口,這可是他挑了好久才選中的,能不好吃麽。
“什麽超級好吃?”後座的女生透過車座的縫隙問:“我也想要。”
“好。”邬落落應着聲,遞給後座女生一人一塊,兩名女生也連誇,确實好吃。
斜後方的段屹也聽見動靜,抻着脖子瞅:“什麽啊,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好吃的,跟我也換一下啊!”
邬落落拿出兩塊巧克力,隔着過道回:“好。”
她塞着巧克力到蔣佑祈手裏,指了指段屹的方向說:“你遞給他吧。”
蔣佑祈一聲不吭,回頭,手裏的薯片給段屹了。
段屹接過去嘗了嘗,這不就是普通薯片,也沒啥特殊啊。
邬落落蓋好巧克力,擡眼見蔣佑祈巧克力沒給段屹,歪着腦袋不解詢問:“你怎麽把薯片給段屹了?”
蔣佑祈睨了她一眼,沒說話,自顧自剝開巧克力丢嘴裏,他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假寐。
混身上下都寫着‘你自己想’的氣息。
邬落落撓撓腦袋,他怎麽生氣了,自己也沒做什麽啊?
大家一直在分着吃零食,很正常的事兒,剛才給女生們他也沒生氣,怎麽給段屹就不開心了。
路程行駛到一半,好些同學都睡了。
邬落落擺弄着手機聽歌,也有些犯困了。
肩膀傳來輕微的觸感,邬落落擡頭,看見段屹滿臉笑意。
摘下耳機,邬落落目露詢問。
段屹壓低了聲音,遞給邬落落一袋糖:“你們剛才到底吃什麽好吃的了?”
邬落落接過糖,下意識瞄了眼包裏的巧克力,她猶豫兩秒,手伸進包裏。
蔣佑祈一直都沒睡,段屹剛才說的話,他也聽的一清二楚。
一只眼睛稍稍睜開一條縫,他看見邬落落手伸進包裏,心裏窩上一團火。
小兔子就是不明白,上次不是跟她說了,巧克力不能随便接,也不能随意送,尤其是對男生。
見她從包裏拿出了巧克力,蔣佑祈忍不住了,伸出手,攥住了邬落落的手腕。
邬落落吓了一跳,回頭驚恐地望着他:“你沒睡?”
蔣佑祈眉眼清冷,烏黑的瞳仁裏,除了平日的淡漠,還有點,說不清的道不明的委屈。
“要做什麽?”他聲音沉沉的。
“給段屹找點好吃的。”
小兔子絲毫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雙眼澄明,這麽半天,她也沒想明白大金毛為什麽生氣。
蔣佑祈抿了抿唇,眉頭輕擰,話哽在喉嚨處,堵得慌。
段屹在後面看兩人的動作,不明所以,還是稍稍後退了點。
“我不是跟你說過麽……”
“我買了蛋卷,超級好吃的。”
兩人同時開口。
蔣佑祈微怔,不确定地問:“你要給他蛋卷?”
邬落落另一只手掏出蛋卷,點點頭:“對啊。”
松開她的手,蔣佑祈淡淡地‘哦’了聲,重新盤起手臂,閉上眼睛,好像剛才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
段屹小心翼翼地接過蛋卷,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生怕蔣佑祈忽然睜開眼咬他一口。
“喂,”邬落落輕輕扯着蔣佑祈的衣袖:“你剛才想說什麽?”
蔣佑祈沒睜眼,故作糊塗:“什麽?我剛才沒說話。”
“你是不是想說……”靠近他耳邊,邬落落嗓音壓的極地,呼出的溫熱氣體噴灑在他的耳廓上:“我告訴過你,巧克力不許随便給別的男生?”
她故意粗聲粗氣的學着他說話,滑稽又調皮。
“瞎說什麽,我可沒有。”蔣佑祈側過身子,撓了撓微癢的的耳垂,背對着邬落落。
他姿勢僵硬,發尾下的白皙脖頸,紅了一片。
邬落落抿抿唇偷笑,手搭在他耳邊,輕聲說着悄悄話:“放心吧,我不會跟其他男生一起吃巧克力的。”
小兔子聲音又軟又甜,像是會魔法一樣,一路癢到他的心尖上。
蔣佑祈聳動着肩膀,睜開眼,手握着邬落落的肩膀讓她坐會原位:“随意你,我沒有那個意思。”
“哦。”邬落落小手伸向巧克力,握在手裏一顆,故意拉長了音調,又瞄了眼段屹那邊的方向:“那我是不是可以……”
“什麽?”蔣佑祈立即蹙眉,一道淩厲的目光甩過來,兇得很。
“自己再吃一顆!”說着,邬落落丢着巧克力到嘴裏,一邊嚼一邊得意地沖他搖頭晃腦。
窗外的陽光明明晃晃,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一層,偶爾路過一顆樹的陰影呼嘯而過,跟她一樣調皮。
“幼稚鬼!”蔣佑祈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短暫的觸碰,他立刻收回手,繼續睡覺。
邬落落也不鬧了,揉了揉額頭,重新戴上耳機,她拿着耳機看了一會兒,轉手塞進旁邊蔣佑祈耳朵裏一只。
蔣佑祈動了動,靠近邬落落點,任由她折騰。
耳機裏傳來男低音的哼唱,英文歌詞,輕緩頹廢,連着好幾首,都是一個人唱的。
蔣佑祈也不知道聽到第幾首,邊上肩膀一沉,小兔子睡着了。
他試探性的動了動手臂,又回頭看看其他人,整個車廂的人都昏昏沉沉。
慢慢的伸出手,蔣佑祈一點一點攬着小兔子到自己懷裏,他的手輕輕搭在邬落落的肩膀上,一點都不敢用力,生怕人醒了,就跑了。
車內的溫度正好,小兔子毫無防備的靠在大金毛懷裏酣睡,耳邊男低音緩緩流淌,窗外陽光和陰影交替,忽明忽暗。
蔣佑祈拿出手機,偷偷地拍了張照片,他單手拿着手機,放大了照片上邬落落的睡顏,情不自禁的笑了下。
怪可愛的。
大巴車晃晃悠悠近四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的車站,接着又坐了近一個小時的公交車。
大家以為解放的時候,齊林大手一揮:“行李拿好,跟我走!”
大夥跟在齊林身後,又走了近四十分鐘的山路。
開始大家興致勃勃,漫山的紅葉,比照片調色的還好看,山間空氣清新,呼吸都覺得溫柔。
微風絲絲涼涼,不冷不熱恰到好處,頭頂不知道名的鳥叫,悅耳靈動。
路邊好些不知名的小花和漂亮的小草,大家沒見過,看什麽都新奇,每走一步都要好奇的東瞅西瞧。
二十分鐘後。
大家還能堅持,女生們體能跟不上,行李都給了男生,山間的空氣,還是溫柔的。
四十分鐘後。
鳥叫聲聽着也煩了,路邊的小花也不好看了,空氣也不溫柔了,周邊都是惱人的小蟲子,心情十分糟糕。
女生們累的想哭,男生礙于面子,沒好意思嚎。
“齊林,你找的到底什麽地方,你不會是想把我們給賣了吧?”段屹腿發酸,身上背着的行李,越來越重。
前面的齊林開路,身上背了不少行李,不虧是體育委員,沒瞧出他一點累。
“快到了,不是什麽特殊的景點,我二叔開的一個伐木場,最近沒開工,正好咱們來玩,不然十一到處都是人,太擠了。”
下了一條較為陡的小路,齊林露出大大的笑,指着前面說:“到伐木場了!”
蔣佑祈目測着小路的斜坡,又垂眸瞧了眼身邊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累的蔫吧了。
他伸出手遞到邬落落面前:“太陡了,你抓着我。”
邬落落瞧了眼他的掌心,又看看身邊其他女生,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行。”
這個時候還害羞了。
“那你抓着我衣服,跟我一起下去。”蔣佑祈站在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衣擺。
邬落落猶豫一下,再看看段屹下去時差點摔個狗啃屎的造型,還是抓住了蔣佑祈的衣擺。
蔣佑祈在前面走,每一步都盡量穩,他怕後面的小兔子摔了。
邬落落倒是沒多想,反正前面有大金毛擋着,不擔心。
兩人一前一後,快到中間的時候,地勢實在太陡,蔣佑祈正想回頭跟邬落落說小心點,結果邬落落腳下一滑,身子趔趄,直接推了蔣佑祈後背一把。
地勢陡不好控制平衡,加上小兔子推一把,好嘛,蔣佑祈腳下完全不受控制,剎不住車,不得不倒騰着兩條腿飛速往下跑。
“哎?哎?!哎!!!”邬落落更是不受控制,她還抓着蔣佑祈的衣擺不敢松手,突如其來的力道,帶着她不得不跟着大金毛的速度一起往下沖:“救命救命救命!我停不下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腳下飛速倒騰的動作出奇的一致,其他同學一邊看一邊笑,捂着肚子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兩人的動作實在太搞笑了。
到了小路下面,蔣佑祈快速止住腳步,他剛回身,小兔子直接一頭紮上來,‘咚’的一頭撞在他懷裏,結結實實。
“啊啊啊,我要摔死了!”邬落落閉着眼睛緊緊的抱着蔣佑祈不松手,兩條小腿盤在蔣佑祈的腿上,勒的死。
蔣佑祈像是一根無可奈何的竹竿,雙手雙腳都被束縛着。
“沒事了,”他沉着嗓子,輕聲說:“到平地了。”
耳邊是同學們低低的笑聲,邬落落慢慢睜開眼,看見自己八爪魚似的抱住蔣佑祈,立刻松了手腳,臉上發燙,抓着自己的頭發遮住半張臉悶聲說:“吓死我了,還以為要滾下山去了呢。”
“傻不傻?”手指微微曲起,蔣佑祈輕輕敲了敲邬落落的腦袋:“不是還有我,你怕什麽。”
邬落落‘唔’的一聲,整理好衣服,埋頭跟在蔣佑祈身後。
衆人都下了坡,跟着齊林沒走幾步,就到了伐木場。
映入眼簾的景色,像是畫一樣。
碩大開闊的地界裏,一排一排的尖頂木屋,呈最天然的木質顏色,粗壯的樹木堆成小山那樣高,邊上擺放着不少伐木用的工具和車,兩輛大鏟車中間,拉了一根晾衣繩,上面挂着晾曬的被子。
“二叔,二叔!”齊林一馬當先,拎着行李朝着木屋跑。
很快,木屋裏出來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個頭不算高,只穿了件白色的大背心,身上肌肉塊明顯,往那一站,就是力量的象征。
齊林跟二叔說了幾句話,随後二叔朝着大夥看過來,伸出手,樂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
大夥跟着齊林喊二叔,二叔話不多,上來直接拿過大夥的行李,一件沒落下。
那麽多行李全都堆在二叔身上,都快将二叔給淹沒了,他也不嫌棄沉,行動自如。
進了木屋,清淡的木頭香,特醉人,大夥東瞅西瞧,都是第一次來這麽自然生态的地方,路上的那些抱怨,全都沖的煙消雲散。
“房間都給你們你準備好了,”二叔放下行李說:“雖然是之前工人們住的房間,不過都幹淨,被褥也都換了新的,一大早,你們二嬸都洗過曬過了。”
數了數人頭,二叔又說:“4個房間,一會兒你們自己分一下吧。”
衆人圍在一圈,商量着怎麽住。
兩兩住一起的話,還多出一個人。
“咳咳,”段屹擡高音量,一本正經地說:“要不這樣吧,兩個男生一個房間,然後三名女生一個房間,剩下的邬落落和蔣佑祈,反正你們倆是同桌,也是鄰居,早就熟悉,你們倆住在一起,沒問題吧?”
作者有話要說: 段屹:請給我加雞腿。
蔣佑祈:我覺得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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