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運動會順利落幕,破天荒的,學校為了高二三班,加了一個獎項,集體榮譽獎。
挂着獎狀到班級後面的牆上,段屹摸着下巴,故作老成的點頭:“嗯,不錯不錯,這個獎項,有我一份力啊!”
回頭,段屹問齊林:“除了獎狀沒別的了?”
齊林掏出一堆中性筆攤開:“有,班級一人一支。”
段屹:“……當我沒問。”
中午午休,邬落落喊上俞舒。
昨晚大家一起吃過飯,邬落落才知道,之前俞舒一直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俞舒留着短發,齊劉海,眼睛大而有神,給人第一印象,是個古靈精怪的姑娘,沒想到她竟然沒什麽朋友,而且性格——出乎意外的軟弱。
邬落落仔細想想,關于俞舒,除了每天收作業,好像也沒啥其他印象了,她的存在感太弱。
俞舒說,昨天看見邬落落那麽奮力給自己的同桌加油,受到了感染,也鼓起勇氣給班級同學加油,她特別羨慕邬落落和蔣佑祈還有齊林他們親密無間的友情,想加入,所以才請了大家吃飯。
雖然那頓飯,後來AA了。
邬落落很喜歡她的坦誠,當場宣布,以後‘落哥’罩着她!
有關邬落落把段屹的名字給了小太妹事兒,誰也沒提,大家都暗暗的替段屹捏把汗,唯獨段屹自己啥也不知道,笑的沒心沒肺。
“講真,跟你們商量件事兒啊,”段屹拉過椅子坐下,眉飛色舞:“雙11,光棍節,中心街有活動,一起玩去啊!”
俞舒站在邬落落邊上,單手抱着手臂,輕聲說;“那天上課。”
“怎麽那麽死板呢,”段屹大手一揮說:“逃課呗!”
沒人回話,段屹吧嗒吧嗒嘴,又說:“咱們五個人,五個光棍,光棍節都不出去玩對得起自己嗎?”
還是沒人回話。
段屹伸長手臂,碰了下蔣佑祈:“你說是不是蔣佑祈?”
被點名的蔣佑祈擡了擡眼皮,轉頭看向邬落落:“去嗎?”
邬落落手指撥弄着眼前的試卷,無所謂地回:“都成,我無所謂。”
有邬落落開頭,剩下的齊林和俞舒,都說無所謂。
段屹嘆了口氣:“你們跟沒說有啥區別,那我可就決定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态度堅決,當下拍板:“去,都去,不去不是人!”
雙十一當天。
段屹:“兄弟們,我可能不能跟你們過光棍節了,你們去吧。”
齊林:“嗯?誰當時信誓旦旦說不去不是人來的?邬落落你記得嗎?”
邬落落:“嘶……是呢,誰來着?這話多熟悉啊,蔣佑祈記得不,哪個不是人說的?”
蔣佑祈:“段屹。”
幾個人一唱一和,逗的俞舒捂着嘴笑。
段屹挎着眉毛,雙手合十求着大夥:“我真有事去不了了,聽說有賣網紅蛋糕的,你們給我帶回來一份呗,不,兩份,我出三倍價錢買行不,求你們了,別抛棄我。”
邬落落聞言挑眉:“兩份?理由。”
撓着腦袋,段屹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說:“其實吧,自打那天運動會結束,就一直有人給我送情書,也沒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誰,只說了愛慕我,然後昨天的情書裏,對方說,想今天見面,結束光棍的身份。”
擡起眼,他有點羞澀地看着大夥:“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衆人鄙視嫌棄:“咦~~”
誰能想到,這個小團體,第一個脫單的竟然是段屹。
是蔣佑祈不夠帥還是齊林不夠陽光,是邬落落不可愛還是俞舒不軟萌?
怎麽就讓這個段屹先脫單了呢!
沒了段屹,剩下的四個人商量商量,也不想出去玩了。
還要翻牆,逃晚自習,冒着被罵的風險,要不是之前段屹提倡,他們壓根沒有出去玩的念頭。
商量了一下,四個人不去了,而且再過幾天就期中考試了,還是老老實實複習吧。
至于段屹要的網紅蛋糕——呵呵,情侶的要求,關他們單身狗什麽事兒?
晚自習前,眼看着段屹蹑手蹑腳悄悄地出去,他到廁所,沾着水整理了一下發型,随後奔着小樹林去了。
邬落落和蔣佑祈等人趴在窗戶邊,瞅着段屹的背影直樂:“瞧他,路都不會走了。”
齊林笑的最誇張:“他屁股怎麽了,夾着尾巴了?”
許是頭一次,段屹在去往愛的路上,別提多別扭了。
人消失在樹林裏,幾個人收回視線,調侃幾句,接着看書了。
不到五分鐘,段屹回來了。
他從後門進來,黑着臉,臉色特別難看,一進門,尋仇似的直奔蔣佑祈而來,隔着邬落落,段屹掐着蔣佑祈的脖子哀嚎:“都怪你,蔣佑祈,都怪你,我丢大臉了!!”
蔣佑祈不明所以,扣着段屹的手問:“關我什麽事兒?”
“那個女生,”段屹的手在自己身上比劃出婀娜的曲線:“明明是找你的,你為什麽跟她說你叫段屹,人家讓我把這幾天的情書還回去!!我丢死人了!!”
“啊?”蔣佑祈沒反應過來,舉着書本抵擋段屹:“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跟其他女生說我叫段屹,你見我跟其他女生說話嗎?”
段屹冷靜下來想想,好像也是,除了邬落落,蔣佑祈不跟別的女生說話,就是後加入小團體的俞舒,也沒怎麽說過話。
旁邊看熱鬧的邬落落後知後覺,想起了點事兒。
“那個段屹啊,那女生長什麽樣?”她吞咽着口水,試探性的詢問。
“各自不高,有點黃頭發,挺白的,說話趾高氣揚,不是咱們學校的,社會上的小太妹。”段屹形容着,還有點懊惱:“身材還挺好的,是我喜歡的類型。”
說到這兒,他又來勁兒了,擡手又要掐蔣佑祈:“都怪你,你賠償我的愛情,賠償我夭折的初戀。”
啊……小太妹啊,那就對上號了。
幹笑兩聲,邬落落給段屹徹底騰出地兒掐蔣佑祈,她慢慢地往後蹭着:“你們掐,你們掐,我出去買點幹脆面。”
齊林上廁所回來,看見兩人在那兒像兩個八爪魚似的互相搏鬥,好奇的問:“你們練什麽武功呢,段屹你不是去接受表白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一提這個,段屹氣不打一處來,憤怒的跟齊林告狀,痛斥蔣佑祈的罪刑。
那個女生明明是喜歡蔣佑祈的,問了蔣佑祈叫什麽,結果蔣佑祈說叫段屹,之後那女生就打聽了段屹的班級,開始寫情書。
女生在情書裏,一直說自己對段屹一見鐘情,覺得段屹一個轉身,一個眼神,都太帥了。
好死不死的,女生不是本校人,也沒看到運動會,而且告白的時間就在運動會結束後的第二天,那陣兒三班籃球賽大放光彩,聲勢都蓋過了贏得第一的班級。
這才讓段屹一點都沒起疑心。
齊林聽完段屹的控訴,僵硬地抽了抽嘴角問:“那個女生,長什麽樣啊?”
段屹又形容一遍。
齊林,懂了。
他們一直提心吊膽的事兒,終于發生了,那天欺負俞舒的小太妹還是找上門來了,只不過,方式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一直以為,小太妹會找哥哥什麽的殺回來,沒想到,居然是表白。
齊林轉頭看向蔣佑祈,暗中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真行啊,見面不到一分鐘,就給人家小太妹征服了。
不過這事兒當時是邬落落引起的,齊林可救不了,他也沒發救,甩了甩手上水說:“你們繼續,我複習。”
邬落落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蔣佑祈也不傻,聽了兩遍早就明白怎麽回事,奈何是小兔子的主意,這個鍋,他得背。
背的完整,背的漂亮。
最後,蔣佑祈答應段屹陪他逃課去市中心,還得請他吃四塊網紅蛋糕才作罷。
為什麽四塊?因為化悲傷為食欲。
晚自習鈴聲響,邬落落回來了。
她心虛的瞄着蔣佑祈蓬亂的頭發,明知故問:“你跟段屹怎麽了?”
小兔子嗓子剛好,蔣佑祈對着她也生不起氣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擺弄兩下頭發說:“東窗事發了。”
他手指點點小兔子的桌面,壓低了嗓音:“你別給我裝無辜,沒用,一會兒我們陪段屹出去玩。”
“哦,好。”她答應的倒是夠快。
邬落落對着蔣佑祈招招手,讓他趴下,小手幫他整理好淩亂的劉海:“那你沒出賣我吧?”
小兔子眼睛向上看,白熾燈下,黑色的瞳仁裏流光微轉,眼下的卧蠶,特別可愛。
“沒有,”蔣佑祈壓下腦袋方便她整理:“你這麽害我,不給我點補償?”
“我哪裏害你,”邬落落拍拍他腦袋,示意他整理好了:“我是為了你好,那陣兒因為受貼吧的影響,大家對你印象都不好,好不容易籃球賽挽回了一點,我可不想你的形象被一個小太妹給毀了。”
邬落落攤開手心,沖他努了努嘴:“所以,你給我的感謝呢?”
蔣佑祈看了看她的掌心,氣笑了。
“你怎麽這麽能欺負我啊?”他握住小兔子的小手,拽到桌子下面,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一點辦法沒有?”
突然靠近,還有他掌心清晰的觸感,這裏是教室,老師還在前面呢,邬落落瞬間手足無措,慌了。
“你、你、你幹嘛呀?”她不敢太大聲,小小勁兒的往回抽着自己的手,還不忘了瞄講臺上批改卷子的老師:“快松開。”
“不松,”蔣佑祈目露狡黠,一側的嘴角壞壞地翹起:“你不是要感謝麽,這就是感謝,順便,也是給我的補償。”
他好聽的聲音就在耳邊,呼吸出的溫熱氣息太近了,還有他深邃的眼,這些都讓邬落落害羞。
她紅透了臉,耳垂更是紅的像滴血,尴尬又窘迫,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你快松開呀!”
兩人的動作終于引來了老師的注意。
“邬落落,蔣佑祈,你們幹什麽呢?”
蔣佑祈松了力道,邬落落毫無準備,慣性的抽回手,差點摔了,弄出好大的動靜。
“不想學就出去,別在這兒打擾其他的同學,就算你們上課知識都吸收了,也不能這樣放肆!”老師推了推眼鏡,指向門口:“你們倆出去站着!”
邬落落張嘴想解釋,蔣佑祈暗中拉了拉她,對着門口使眼色。
哦,對,本來他們也要逃課的,不如這樣出去,更加‘正式’。
“好的老師。”邬落落點頭,和蔣佑祈一起,溜溜地出去站着去了。
老師瞧着兩人迫不及待的背影,推了推眼鏡,她剛才的命令,是懲罰吧?
作者有話要說:
祈哥,課堂搞暧昧,好玩麽?
蔣佑祈:好玩,太好玩了,老婆的手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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