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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祝茗茗說着,突然閉了嘴,轉過來看葉紙紙。
那眼神複雜得可以寫出一千字的分析小作文,其中有朋友被害的絕望,還有不得不閉嘴的恐懼,更有對命運不公的控訴。
“她想害你!”張槐浩一看這個眼神,立馬警惕起來。
“我不明白朱阿明為什麽不去娛樂圈發展,她的成績到了那邊還能營銷學霸人設。”葉紙紙被祝茗茗的演技震撼到了,甚至擡起手想要鼓掌。
“大概是對自己的人生沒有規劃,又或是有着更加崇高的目标,願意走上這條無人理解的路?”張槐浩不敢相信祝茗茗的演技竟然如此之好,完全看不出是在演。
同學們發現祝茗茗眼神不對,都看了過來。
想到岑子菲和葉紙紙的惡劣關系,同學們有了些不好的聯想。
“聽說別的學校有人給室友下毒,該不會……”
“你是不是傻,她們兩個又不住一起,怎麽下毒?”
“要說下毒,我覺得祝茗茗嫌疑最大,畢竟岑子菲總是發瘋,害祝茗茗一起被老師訓。”
“可能是我內心陰暗,反正我要是祝茗茗,我得恨死岑子菲了。”
“她們兩個總是一起走,想下毒的話機會還是挺多的。”
祝茗茗沒想到髒水沒潑出去,自己反而還被懷疑了。
“子菲,你怎麽就……”她急忙抱住岑子菲,即使蹭了滿臉的血也不嫌棄,哭哭啼啼道:“都怪我,我不該不相信你的,如果我早點警惕起來,你就不會……嗚!”
同學們又看向葉紙紙,企圖從葉紙紙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人都這樣了,為什麽不叫救護車?”葉紙紙的目光掃過仍在吐血的岑子菲,放緩了語速,“還是說你覺得她必死無疑?”
祝茗茗的哭泣聲突兀停頓。
同學們又看向祝茗茗,覺得還是祝茗茗比較可疑。
“她是不是被詛咒了?”張槐浩小聲說道。
葉紙紙點了點頭。
岑子菲戴的挂墜上滿是黑氣,只是之前混在她自身的黑氣之中,玄學系這麽多學生都沒能發現。
現在岑子菲已經快要不行了,意識模糊黑氣也散了個幹淨,這才露出了墜子。
祝茗茗看到那墜子裏的粉色液體徹底褪去顏色,變成無色透明的液體,不禁打了個寒顫。
雖然知道這東西是蔡辰華弄的,不可能傷到她,但祝茗茗還是有點害怕。
岑子菲咽氣時猛地抽了一下,差點從祝茗茗懷裏掉到地上。
祝茗茗看着那張死不瞑目的臉,突然就不怕了。
等她熟練掌握這項技能……祝茗茗低下頭,用劉海遮擋住翹起的嘴角。
她已經在學習這方面的知識,可這麽久了也還是在學習很基礎的符咒,根本接觸不到害人的邪術。
等回去以後,要怎麽暗示才能讓蔡辰華明白,自己想要學習邪術呢?
幾天過去,警察什麽都沒查出來,岑子菲沒有中毒症狀,突然吐血的原因也沒能找到。
而玄學部雖然知道挂墜有問題,但順着查過去卻沒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對方是個男的,和岑子菲無怨無仇,應該是替人辦事。
祝茗茗松了口氣,臉上總算是有了笑容。
蔡辰華還以為祝茗茗一直在為自己強迫她的事郁郁寡歡。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祝茗茗的掌控之中,認定是自己情難自禁,強行插進祝茗茗和她未婚夫之間,令祝茗茗整日以淚洗面。
他知道自己幹的事不地道,他會好好補償祝茗茗的。
正好岑子菲死了,她的骨灰可以拿來給祝茗茗轉運。雖然效果比不上祝廣浩的,不過湊合着用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至于祝廣浩……他已經在行動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要把最好的呈獻給祝茗茗。
“茗茗,我愛你,你值得最好的。”蔡辰華虔誠地親吻祝茗茗的手背。
祝茗茗忍住把手抽回來的欲望,裝出一副恨他強要了自己卻又被他的溫柔打動的模樣,別過臉不敢去看蔡辰華。
蔡辰華更加憐愛祝茗茗,恨不得将她寵到骨子裏。
岑子菲的父母遠在外地,家境貧寒負擔不起往返二百元路費,只好委托祝茗茗幫忙把骨灰寄過來。
“我去吧。”蔡辰華揉了揉祝茗茗的頭發,不容她拒絕,抱着骨灰盒往外走。
見祝茗茗沒有跟上來,蔡辰華用燒好的豬骨換掉了岑子菲的骨灰,帶着略帶香氣的豬骨渣去了快遞點。
祝茗茗聽見關門的聲音,偷偷出來看了一眼,見岑子菲的骨灰果然被留了下來,竊笑着合上蓋子,開始期待轉運後的美好未來。
葉紙紙敲了敲門。
傭人急忙開門,焦急道:“您總算來了!”
葉紙紙被傭人帶進去,看見客戶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地毯已經輕微磨損。
“大師!”杭先生幾乎是跑着過來的。
他已經被鬼折磨得幾夜沒睡,眼白布滿血絲,下巴上是密密麻麻的胡茬,人晃晃悠悠像是踩在棉花上。
如果不是身上還有熱乎氣,他恐怕和鬼沒什麽兩樣了。
“我已經被那只鬼纏了好久,最初他只是鬧出一些聲響,開關家電吓人,但很快他就不滿足于此,開始害人……”
杭先生用力抱住腦袋,大口吐着濁氣,手在臉上亂搓,企圖搓出些血色。
他睡着睡着就被掐住脖子,傭人半夜醒來發現室友正要跳窗,洗菜時有電線掉到水裏,還有洩露的煤氣。
好在發現得及時,沒有人員傷亡。
杭先生去請大師,但大師脾氣古怪要價又高,沒能談攏。
他沒當回事,打算再找下一個大師,可下一個大師卻拒絕和他見面,說這是規矩。
杭先生不明白這是什麽規矩,還想找別的大師,卻屢次碰壁。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回去找第一位大師。
要價高一點也沒關系,畢竟家裏的事等不得,鬼都已經能開煤氣了,下次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來。
可那位大師開出了更高的價,幾乎是杭先生的全部身家,而且還要他跪在地上磕九十九個響頭。
杭先生受不了這個氣,轉身就走。
喝酒時,朋友告訴杭先生,這些大師是有組織的,得罪了一個,其他人都不會接單,得恭敬着點。
但杭先生已經得罪了人,只能破罐子破摔,打算買把桃木劍回去和鬼一決高下。
朋友攔住人,給他推薦了組織外的大師,也就是葉紙紙。
見到葉紙紙時,杭先生甚至懷疑這孩子成沒成年。
不過他已經無路可走,不敢對葉紙紙有絲毫不敬。
“我可以到處看看麽?”葉紙紙問道。
“當然可以,您請您請!”杭先生擠開傭人,親自領着葉紙紙往前走,“樓上是我的卧室,那只鬼經常在那兒待着,我一閉眼就會來掐我的脖子,我已經幾天沒睡了……”
葉紙紙來到黑氣最濃郁的地方,突然覺得這駁雜的氣息有些熟悉。
這裏的鬼該不會是鬼王吧?
鬼王是人為培養出來的厲鬼,在生命中最慘的那段時間裏循環往複提升怨氣,比普通的厲鬼更兇。
鄭延澤說遇上了一定要向玄學部求助,不要自己往上莽。
于是葉紙紙把這件事報了上去。
“你別輕舉妄動,我馬上就來!”鄭延澤生怕葉紙紙往上沖,又反複叮囑了好幾遍,這才帶人往杭家去。
樓下突然傳來聲響。
沒多久,有人上來了。
“想好了沒有,你只能來求我。”趙大師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傭人們像是被捏住翅膀的雞仔一樣,站在一旁驚恐地看着趙大師。
他們原本不想給趙大師開門的,但趙大師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門自己就開了。
忠心的傭人想要攔住往裏走的趙大師,卻被挂在吊燈上生死不知。
杭先生看着趙大師,臉色難看至極。
要是趙大師不來,沒準葉紙紙還能把鬼收走。現在葉紙紙既要對付鬼,還要警惕着趙大師,杭先生不知道她能不能行。
想到葉紙紙年紀那麽小,杭先生猶豫一下,還是擋在了葉紙紙身前。
“喲,這是從哪兒找來的三腳貓呀?”趙大師彎着腰,好奇地盯着葉紙紙看,“乖囡囡,別躲人後面啊,快出來讓爺爺看看。”
趙大師慈祥溫和地笑着,但笑意并沒有到達眼底,兇光在渾濁的眸子中閃着,明顯來者不善。
這時,那鬼也出來興風作浪,卧室裏的雜物都被風卷了起來,一圈一圈地轉着,将三人圍在中間。
“這麽兇的鬼,恐怕只有我才能解決,杭先生你想好了麽?我還是那個要求,不變了。”
趙大師慢條斯理地抖了抖袖子,掏出了一張符紙,緩慢擡起松弛的眼皮,靜靜地等着杭先生低頭。
“你要得太多了,別太過分!”杭先生瞋目切齒道。
不僅要他的全部身家,還得磕九十九個響頭,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搞清楚,是你在求我。”趙大師輕笑道。
“不可能!”杭先生喘着粗氣。
“既然你這麽有骨氣,那就等着被鬼撕碎吧。”趙大師聳了聳肩膀,一條一條的,把手中的符撕成碎紙。
刺啦刺啦的聲音響在杭先生心頭,像是把他的希望也撕壞了。
葉紙紙仔細地觀察着這位趙大師。
身上黑氣環繞,和厲鬼相差無幾,隐約還能感受到鬼王的氣息。
再看到那鬼王經過趙大師時毫不畏懼的模樣,葉紙紙心裏有了底。
她記得提供邪修線索有獎金拿,要是能抓到,給的錢會更多。
在葉紙紙眼裏,趙大師已經是個行走的高大儲錢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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