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傅寶筝坐在窗口眺望晚霞, 想着該如何進一步向娘親透露, 那個故事裏的少年郎是四表哥,而故事裏的姑娘是她自己。

可是這最後一步,真心好難啊。

幾十種方案下來, 傅寶筝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

實在是這個表白事件發生的時機不大對, 若是發生在娘親懷孕前, 亦或是娘親生産完後,就好了,傅寶筝就不用這般小心翼翼了。

如今,真心是一點風險都不敢冒,每想出一種方案, 只要覺得娘親可能會受到一丁點刺激,傅寶筝都會立馬否決掉。

如此,天際的晚霞飄來了, 又飄去,從紅彤彤逐漸變淡紅,又漸漸兒變灰變黑,最後瑰麗的晚霞徹底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漆黑。

廊檐下一盞盞紅燈籠亮了起來。

傅寶筝還是沒有想出最讓自己滿意的方案。

“姑娘, 用晚膳了。”

耳旁忽的一聲炸響, 吓了傅寶筝一跳, 身子明顯一個震動。

折香見姑娘被自己吓着了,忙不疊地請罪:“對不住,姑娘, 實在是……奴婢已經輕輕喚了好幾聲,姑娘都沒反應……”

因為傅寶筝一直沒反應,所以折香才稍微大聲了一點,卻不曾想,吓得傅寶筝身子都抖了一大跳。

折香心內很是不安。

傅寶筝回過神來後,倒是沒責備折香,反倒安慰了她一句,擺着手表示無事。随後她走到飯桌邊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菜,三菜兩湯,都是平日她愛吃的。

可是,眼下傅寶筝心底有事,一點胃口都沒有,便随意拿起竹筷扒拉了幾口飯,再挑了幾根菜,就算吃完了,吩咐撤下。

折香很想勸慰姑娘幾句,就算有煩心事也不該虐待胃啊,可她安慰的話還沒出口,傅寶筝已經起身離開,再次回到窗前去兩手托腮陷入沉思了,沉思前還吩咐了一句:

“你們都退下吧。”

這便是要一個人靜一靜的意思了。

折香甚少見姑娘沉思到茶不思飯不香的,不過打量姑娘的面部表情,并沒有仇大苦深,頂多是微微蹙眉,陷入苦思冥想的狀态。

折香仔細回憶府裏的事,并沒發生什麽能讓姑娘心煩的事啊,既然煩心的不是府裏的事,那就是府外的事了。

忽的,折香就想到了晉王世子上頭,最近姑娘與晉王世子走得比較近,今日姑娘出府前還一切正常,出府後,再回來就變成這個癡傻的樣子了。

突然,折香想到了什麽,退出房門前,果斷朝傅寶筝詢問道:“姑娘,要不要奴婢帶兩只鳥來給您解悶?”

傅寶筝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好的弄兩只鳥來做什麽?”

折香微微紅了臉,還是小聲道:“相思鳥嘛,最解相思。”

傅寶筝:……

足足愣了好一會,傅寶筝才明白折香話裏的意思,這丫頭居然以為她這副苦思冥想的樣子,是在思念情郎,害了相思病麽?

被自己的貼身大丫鬟如此誤會,可見平日裏傅寶筝對四表哥的喜歡表現得有多明顯。

傅寶筝忽的想起她日日給四表哥繡荷包,還天天去後院看那一群最會齊刷刷拉屎的鳥。

呃,她對四表哥的愛慕,好像在兩個大丫鬟面前确實表現得很明顯,特別明顯。

這還是傅寶筝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忽的,臉蛋就紅了,嫣紅嫣紅那種。

折香見姑娘臉紅了,便以為自己猜對了,趕忙跑到後院去捉了兩只小肥鳥擺在傅寶筝身前的矮幾上:

“姑娘,您好好看,奴婢這就退下了。”

傅寶筝:……

随後,随着“嘎吱”的一聲響,房門徹底關上,屋裏就剩下傅寶筝和矮幾上的這兩只愛情鳥了。

傅寶筝的臉蛋越發潮紅起來。

不過,很快傅寶筝就發現,眼下被丫鬟誤會,其實都不算什麽的,接下來,才真真是讓她臉蛋羞澀到要滴血呢。

因為折香才剛退出房門,她對着後院的窗戶外忽的閃現一道身影,在月光下白衣飄飄。

而傅寶筝坐在對着前庭的這個窗戶邊,逗鳥。

“今兒的麻煩,都是你們的臭爹爹弄出來的。”

傅寶筝眼下腦子真心疲累了,快接近轉不動的邊緣,看到眼前的兩只肥嘟嘟的小鳥兒,頑皮的心性一下子就上來了,捧起其中一只小肥鳥,點着它的小腦袋道:

“你們的臭爹爹風流債真多,勾欄院裏一堆女人不說,曾經還有個未婚妻……你們說,娘親我是不是很可憐啊,喜歡上了這樣一個風流多情的男子,都不敢告訴爹娘……”

傅寶筝想到四表哥身邊的那一群女人,心頭确實有點點不舒服,人嘛,心裏不舒服,屋裏又沒有旁人,對着兩只鳥就很能說了。

反正,說了,它們也聽不懂。

于是,傅寶筝幹脆一手托起一只小肥鳥,對着它倆輪流說,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若喜歡的不是四表哥,随意換個男子,娘親我也不會這般為難啊……”

說着,說着,傅寶筝忽的察覺不對勁,手中的這兩只小肥鳥不像平常那般配合她就算了,還一個個的腦袋卯足了勁不肯面朝她,拼了命也要對着別處,到了後來,翅膀還拍打了起來。

“怎麽了?娘親數落你們的爹爹,你們不開心啦?”

傅寶筝嘟嘟嘴。

果然是四表哥訓練出來的鳥,平日裏她對它們再好,關鍵時刻都是要叛變的。

“壞蛋!”傅寶筝嘟哝道。

“哎呀!”忽的左手上的那只小肥鳥陡的一下掙脫,飛走了。

傅寶筝連忙朝它飛走的方向望去,然後,不得了……

只見那邊的窗戶外站着一個白衣少年郎,如玉的模樣,立在皎皎月光下。

他正望着她。

他的唇邊帶着一抹笑。

笑得那般肆意,仿佛在嘲笑他。

傅寶筝只望了那個白衣少年郎一眼,腦子就轟的一下炸裂了開來,她方才數落的那些話,不會都被四表哥偷聽去了吧?

還有,她嘴裏說了無數遍“娘親”和“爹爹”。

要是都被四表哥偷聽去了,真心太窘了啊。

“四……四表哥,你來了……多久了?”傅寶筝走過去,說話的聲音都在結巴。

多麽期盼四表哥告訴她,他剛到啊。

“來了很久了,”蕭絕立在窗外,唇邊一抹玩味的笑,“聽你叽叽咕咕大半日了。”

傅寶筝:……

這人,怎麽這麽讨人厭啊,都不會撒謊哄她的麽?

“怎麽,不信?”蕭絕仿佛在極力證明自己似的,接着道,“我看到是折香捧了這兩只寶貝鳥來,不是折枝。”

這仿佛是在告訴她,他真沒撒謊,他從頭到尾都站在這裏,她嘀咕了多久,他就聽了多久。

傅寶筝:……

第一次聽到有力求證明自己偷聽得夠久的。

她的四表哥真心是不按常理出牌,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啊。

不過,傅寶筝還抱着最後一個希望,那就是靠後院的這扇窗戶離方才她坐的那個靠前庭的窗戶,兩扇窗戶之間隔得還是很有些距離的,四表哥應該只是支離破碎聽到了她發出的聲音,具體的內容應該是沒聽清的。

“哦,忘了告訴你,我耳力很好,所以……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蕭絕忽的隔着窗戶朝她靠近,湊到她耳邊道,“要不要我複述一兩句給你聽啊。”

傅寶筝:……

真心……說不出話來了。

而蕭絕盯着她的小臉蛋,還真的複述了一句話:“怎麽了?娘親數落你們的爹爹,你們不開心啦?”

語氣惟妙惟肖,模仿着傅寶筝的樣子,尤其裏頭的“娘親”和“爹爹”,還用放大的聲音說的。

傅寶筝:……

臉蛋漲紅了一片。

憋了半日,傅寶筝終于憋出了一句話:“四表哥,你無……”恥

不過這個“無”字剛說完,傅寶筝就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