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只應碧落重相見
再次見到路哲成,已經是過年的時候了,陳慧心讓梁傾去附近的小店裏買點煙花。梁傾随便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便下樓了,腳上還穿着那種可以外穿的小熊棉拖,剛出小店便看到了正從馬路斜對面的酒店裏走出來的路哲成,似乎剛和一些人應酬完,正握手寒暄告別,他還是穿着西裝襯衣,清秀的眉目中透着桀骜,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和路其琛真的很像,一樣的溫潤內斂,淡如君子。梁傾被自己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形容詞吓了一跳,再回過神來卻發現路哲成已經看到了她正過馬路朝這裏走來。
“出來買煙花?”路哲成見她手裏提着一袋,懷裏還抱着一箱,整個人穿得像一只小熊一樣,勾起一側嘴角笑了一下。
“是啊,過年了嘛。你大過年的還有應酬?”
路哲成幫她拿着那一箱大的煙花,就陪着她一路往回走,“掙錢不容易啊,你以後就知道了。”語氣裏透着些許疲勞。
梁傾心想,你也沒比我大多少,還一副老成的樣子。扭頭見他正皺着眉,貌似是累了,也正好走到了家樓下,便對路哲成說,“我到了,你快回去吧,謝謝你幫我拿東西。”
路哲成看着她抱着一大箱煙花像只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上樓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他才轉身走回停車的地方。
梁傾回到家裏回複了許攸寧的祝福短信,手機上便有了來電顯示,蘇奕北三個字雀躍地跳動在屏幕上。
梁傾急忙跑到房間的陽臺上接起電話,那頭是蘇奕北透着笑意的聲音,“梁傾,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梁傾的語氣也微微揚起,蘇奕北似乎都能隔着電話看到她眼底的光芒。
“梁傾,新年快樂!”就像是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個冬天,梁傾站在卧室的陽臺上,仿佛又聽到了耳邊傳來蘇奕北透着歡樂的聲音。
“媽?”梁傾一轉身就看到陳慧心端着一碗羹站在自己的身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敲門你沒反應就進來了。剛煮的羹,吃點吧。”陳慧心把碗放在書桌上,看着梁傾書桌上擺着的高中畢業照,嘆了口氣,“是不是又在想奕北那孩子了?”
梁傾沒有說話,但微微濕潤的眼角已經不言而喻了。
“媽知道你還放不下奕北,但是哲成等了你這麽多年,你不在的這幾年都是他在照顧我們,你是不是也該好好想想?”
“我知道了,媽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回到了熟悉的臨水市的緣故,梁傾最近總是會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她在巴黎的那幾年都已經封存了這段記憶,如今再被揭開,多少都有些疼。她雖然回來了,似乎在旁人看來她和路哲成在一起也是順理成章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完全把心裏的位置騰出來給路哲成。梁傾塞上耳機,點開iPod裏最近播放,是那一首她聽了就想落淚的《Bye Bye》,耳機裏傳來Mariah Carey溫婉柔和的嗓音:
Miss you but I try not to cry
As time goes by
And it's true that you've reached a better place
Still I'd give the world
To see your face
And be right here next to you
But it's like you're gone too soon
Now the hardest thing to do
Is say bye bye
……
這首歌,是她想要讓蘇奕北聽到的歌。你到了另一個世界,你應該過得很好,可是我還是那麽的想念你。
當路哲成拿出那枚戒指的時候,梁傾不是不震驚的,她知道路家已經對這個獨子的婚事很着急了,若不是路哲成替她擋着,再加上路其琛幫着說話,只恐怕路哲成就要被逼去商業聯姻了。
“路哲成,我……”
路哲成看出了梁傾的驚訝和猶豫,繼而又有短暫的愧疚,他掩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笑了笑把戒指盒合上,“瞧把你吓的,我也就是突然興起,放心。”
梁傾心裏清楚,路哲成是不想讓她為難。
“對不起。”心裏更加地愧疚。
路哲成看着眼前的梁傾,果然她都知道的,低沉的嗓音在梁傾耳邊響起,“我給你時間,我可以繼續等你。”
之後兩個人依舊一如既往地相處,誰也沒再提起過那件事。梁傾也找到了回國後的第一份工作,因為本身的專業水平就很高,加上她背後的背景不容小觑,所以這家翻譯公司幾乎是一舉就簽下了梁傾。
梁傾面試成功後第一個就通知了路哲成,然後便打電話給許攸寧約她出來請她吃飯。路哲成正在開會,看到梁傾發來的短信後揚了揚嘴角,不着痕跡。
許攸寧到的時候梁傾已經點好了菜,都是她們兩個愛吃的,尤其是許攸寧最愛吃的螃蟹。
“梁傾你居然還記得我愛吃的菜呢。”這麽多年不見許攸寧的性格倒是變溫和了不少,“可惜了,我現在不能吃螃蟹了。”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梁傾訝異,這可是當年她最愛吃的啊。
許攸寧的臉上緋紅,帶着輕輕的喜悅,“我懷孕了。”
梁傾捂着嘴巴,一直感嘆着,替她開心着,那天梁傾一個人高興地吃完了整盤螃蟹,期間還傻呵呵地說了好幾次自己要做幹媽了。
吃完飯後蘇廷南來接許攸寧回家,梁傾見了面就恭喜他初為人父,他的臉上是一臉幸福的笑意。他們要送梁傾回去,梁傾趕緊擺手說不用了,直到她說等路哲成來接自己,兩人才不再堅持下去。
梁傾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個人的身影在夜幕下顯得格外孤單。
奕北,你哥和攸寧現在可幸福了,還有啊,你做小叔了,真好。
“我剛到家,和攸寧一起吃飯的。”梁傾剛回到家就接到了路哲成打來的電話,“你吃飯了沒?”
“吃過了。你到家了就早點休息吧。”路哲成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嗯,好。你也早點休息。”
“等一下。還沒祝賀你找到工作了,改天請你吃飯。”
“好啊!”梁傾的語氣裏帶着笑意,“那就這麽說定了,晚安。”
“晚安。”
路哲成其實剛從公司出來就開車來到了梁傾家樓下,忙了一天還沒有來得及吃晚飯,只是想來看看這小姑娘到家了沒。點了支煙,直到看見梁傾家的燈光滅了,路哲成還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開車離去。
他想起了五年前在機場送梁傾的場景,一晃五年,她再回來,表面上成熟冷靜,卻還是被五年前的回憶傷得體無完膚。
“梁傾你個路癡。以後跟着我走,不會丢了你。”
“我以後一定養得起你!”
“梁傾,我不愛你了。”
“梁傾你給我滾!”
……
梁傾從夢裏驚醒的時候滿頭大汗,看了眼鬧鐘才淩晨4點,舒了口氣卻再也睡不着了。她望着窗外一片淡黑,天快亮了吧,想起以前和蘇奕北一起看日出,那天的日出是她此生見過的最美的一次。是啊,那個時候他們多好,可是後來又怎麽會變成那樣呢,曾經相愛到骨子裏的兩個人一轉眼就變成了陌生人,互相傷害的陌生人。
就這樣一直睜着眼睛到手機鈴聲響起,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梁傾,下來吧。”梁傾跑到窗邊,看見路哲成靠在他的車上舉着手機沖上面揮了揮手。
梁傾收拾好下樓,“這麽早去哪?”
路哲成給她遞過剛買的早餐,就在發動車子的那一瞬間,梁傾在引擎發動的聲音裏聽見了路哲成的聲音,“帶你去涼山公墓。”
梁傾瞥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日期,自嘲地撇了一下嘴角,“剛回來最近忙得厲害,居然忘了這個日子。”
從市區到郊區還有一段路程,在車上梁傾又小睡了一會兒,等她醒來時已經到涼山公墓了。
“我在車上等你,你一個人可以麽?”路哲成看她的樣子有點擔心。
梁傾點了點頭便下了車,畢竟五年沒有來過這裏了,找到那裏還是繞了點路,不過她一眼就看到了蘇奕北的照片,慢慢走了過去。
聽許攸寧說,自己不在的這幾年路哲成每年的今天都會代替她來這裏,想到這裏,又想到當年發生的一切和蘇廷南看她的眼神,梁傾心裏免不了自責。
“奕北,我回來了。”梁傾伸出手,像以前一樣去摸他的臉,手指觸到的卻是堅硬冰冷的大理石,黑白照片裏的他依然是五年前的樣子,笑容依舊地注視着梁傾。
“你知道麽?法國真的一點也不好玩,我真的好想回來,可是我不敢。”梁傾的眼淚不可抑制地流下,望着他明媚的眼睛,“你會怪我這五年都沒來看你麽?”
蘇奕北蘇奕北,是梁傾在外的五年最不可觸碰的傷口。
她還記得剛到巴黎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順利,在最困難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回國,回到臨水,但是她沒有勇氣回來,回來就意味着要重新面對臨水的一切,在這個城市發生的所有都是她無法面對的回憶。
接到蘇廷南的電話梁傾并不意外,他約自己下午在師大附中附近的咖啡店,梁傾就能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到達店裏的時候,梁傾驚訝地發現這家咖啡店早已易了主,除了還是原來的名字,裏面的一切都已經截然不同了。梁傾在靠窗邊的老位置坐了下來,在一旁的書櫃裏挑了一本言情小說開始看,等蘇廷南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梁傾一臉認真看書的模樣,一如五年前那個學生時代的梁傾。
待走近了才發現花花綠綠的封面,“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喜歡看這種白癡小說。”
聽聲梁傾擡起頭便看到了笑着的蘇廷南,一時有些尴尬,随手把書合上放在一邊。
“聽攸寧說你去看過奕北了?”蘇廷南挑眉,“我還以為你一輩子也不會再去看他了。”
梁傾喝了一口咖啡,真苦,她抿抿嘴,沒有說話。
蘇廷南又自顧自地說道,“其實當年真挺恨你的,可是這些年過來,我開始意識到不是你的錯,畢竟這幾年你也不好過。”
梁傾看着他,這雙眼睛和另外一雙眼睛是那樣的相似,那是她一生都不忘不了的一雙明眸。她小聲地喊了一句,“哥。”
蘇廷南倒是笑了,“有多久沒聽到你這麽喊我了,好像每次你和奕北吵架都會跑來喊我,讓我給你主持公道。”
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撇去這些年蘇廷南對她的厭恨不說,撇開梁傾心裏的內疚不說,他們兩個還是像當初一樣像朋友一樣聊天。
最後走的時候,蘇廷南說,“梁傾,奕北他也會希望你幸福的。”
他沒有明說,原來就連蘇廷南都看出了梁傾對路哲成的猶豫。
梁傾看見路邊停着路哲成原先舊的那輛邁巴赫,之前讓他換車沒想到還真把那輛招搖的新車給換回來了,路哲成正下車往這裏快步走來,他穿過馬路,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衆,她驀地想起《小時代》裏的一段話,“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一個愛你的人,他會穿越這個世間洶湧的人群,一一地走過他們,懷着一顆用力跳動的心髒,捧着滿腔的熱和沉甸甸的愛,走向你,抓緊你,他一定會找到你的,你要等。”
可是路哲成,也許我并非你良人。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