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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她出門是為了到中國超市采購,買了一大袋蔬菜水果調料并沒剩下什麽錢,搜過她的身後,兩個黑人十分不滿,用槍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頭,她眼前一黑,疼得幾乎要昏過去,就在以為會被滅口的時候,明鶴開車經過,把她救了下來。
“那倆是傻帽吧,這麽漂亮的妞應該劫色呀!騎自行車的能有大財可劫嗎!”明鶴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居然沒問她受沒受傷,而是說了這麽一句。
見她一臉驚魂未定,他又說:“我為了救你,把錢包送給他們了,裏面有好多錢呢,你記得還我。”
蔣少瑄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明先生,我會還的。”
明鶴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蔣少瑄扭頭看了眼三米外的那輛在暗夜中依舊閃耀的橘黃色法拉利,低聲請求眼前這位在費城華人圈赫赫有名的男人:“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我現在可能騎不了自行車了。”
“不能。”
蔣少瑄“哦”了一聲,再次道謝:“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你把地址留給我,我賠錢給你。”
明鶴的笑聲十分爽朗:“我不能讓你直接回家,上車吧,送你去醫院檢查。”
所幸只是皮外傷,不用留院觀察,明鶴許是心情好,竟好人做到底地全程陪同,直至把她送到家。
一進她的公寓,他便四處參觀:“你的家布置得挺舒服的,你一個人住?”
“原本跟一對情侶合租,他們上個月搬走了,還沒找到租客,暫時只有我一個人住。”
明鶴環顧四周:“這地方我喜歡,你幫我聯系房東,另一半我租下了。”
蔣少瑄有些驚訝,她不太情願和單身男人合租,礙着他剛剛救過自己,不好拒絕,只婉轉地問:“你難道沒地方住嗎?這房子只有兩個房間,大的那間帶獨立衛浴和衣帽間的套間是我在用,另一個房間比較小……”
“不算小。我習慣多設幾個住處,沒聽過狡兔三窟麽?”
她以為這只是他的玩笑話,沒想到第二日他真的租了下來。
起初他很少過來,一個月也住不到兩三天。兩人見面不過是打個招呼,真正熟絡起來是三個月後。
那一段他幾乎天天過來住,經常三更半夜才回來,偶爾起得早,還厚着臉皮蹭蔣少瑄做的早餐。
有一晚蔣少瑄被同學拉去參加生日宴,有個同校的男生向她表白,衆人跟着起哄,她對那人半點興趣也沒有,便玩笑着拒絕,誰知那人不肯放棄,越挫越勇,她被騷擾得沒辦法,終于板下臉孔。
那男生是個小開,出手大方,常請一衆同學吃飯,長得又還湊合,因此人緣極好。衆人紛紛覺得是她不識擡舉,刻意将她冷落在一邊。
無人理睬的蔣少瑄尴尬無比,無奈辦生日宴的酒吧離她的公寓十分遙遠,她坐同學的車同來,剛剛被搶劫過又不敢再深更半夜獨自行動,只好讪讪地等待派對結束。
那男生恨恨地喝悶酒,有暗戀他的女生見機湊了上去,不出半個鐘頭,兩人竟在衆目睽睽之下擁吻在了一起,女生有意無意地用餘光挑釁她,她正替他們害臊,明鶴就打了電話過來,問她在哪兒。
他沒帶鑰匙,急着進門,央她早些回去,她将自己的窘況大致描述了一下,他在電話那頭聽得哈哈大笑,說了句“等着”,就挂斷了電話。
明鶴一出現在酒吧,在場的女生都興奮了起來,關于他的傳說比他換的女朋友更多,他最吸引女人的地方不在于長相和財富,而是那股亦正亦邪的氣場。
他誰也不看,直接走向蔣少瑄:“那小子在哪兒呢?”
他問這句話時臉上在笑,酒吧卻一時間鴉雀無聲,連喧鬧的音樂都停了下來。
短暫的錯愕後,蔣少瑄輕咳一聲,暗暗拉他:“咱們回去吧。”
明鶴拉住她的手,巡視了一圈,目光落到那個男生臉上,彎了彎嘴角,贊許道:“是你吧?眼光不錯,和我一樣。”
那男生臉色蒼白,正要起身解釋,明鶴就牽着她走了出來。
坐上他那輛色彩鮮豔的法拉利,蔣少瑄才問:“他們為什麽那麽怕你,你是黑社會嗎?”
“什麽?”明鶴瞪大眼睛,一臉單純無害,“你看我像嗎?”
她小心翼翼地講了實話:“有一點點……”
明鶴懶得再同她多說:“……我很餓,回去給我做上次那種生煎包。”
冷風吹過,她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怎麽可以開車!”
“有什麽關系。”
“太不安全了,你下來換我開!”
明鶴有些意外:“你會開車?那平時為什麽騎自行車。”
“我車技不好,撞傷過突然蹿出來的浣熊,後來一握方向盤就緊張。”
“運氣真好,你有沒有把它拖回家剝皮加菜?”
“……”
那晚的星光很美,害蔣少瑄生出了心動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啥,我一寫男主就卡文,一寫男配就興奮,每本都是。。。。。。
☆、第 8 章
之後的兩個星期,明鶴幾乎天天窩在合租的公寓,可惜她太腼腆膽怯,一再錯失拉近關系的機會。
就在蔣少瑄下定決心示好的當天,一個女人抱着孩子找了過來。
從進門到離開,那女人都沒用正眼打量過蔣少瑄,只問了一句:“你是他的新女朋友?”
聽到蔣少瑄否認,她輕蔑地笑了笑:“聰明的話就離這種男人遠點。”
蔣少瑄壓住不快詢問她的來意,那女人的回答讓她剛剛升起的少女心驟然碎了一地。
“這是明鶴的兒子,他不肯承認。我妹妹受了打擊如今産後抑郁,她還小,不能被孩子拖累……我打聽到他躲在這兒,所以找過來要個說法。”
蔣少瑄聞言立刻躲回了自己的房間,午飯時出來煮粥,被那女人叫住。
“喂,我需要溫水沖奶粉。”
“……”看在哇哇啼哭的孩子的份上,蔣少瑄去廚房拿了熱水出來。
“一勺奶粉三十毫升溫水……”那女人有意無意地念叨,“紙尿褲上的線條變綠就該換了……”
蔣少瑄懶得理她,吃過午飯就鎖上房門睡覺了。
被嬰兒的哭聲吵醒時已經是下午,她開門出去,那女人居然不見了,只留下躺在嬰兒車裏哭得滿臉通紅的小Baby。
她四處找了找,竟發現了一封手寫的長信,有出生時間、哺喂方法以及寫給明鶴的話。
笨手笨腳地給嬰兒換過紙尿片,睡得渾渾噩噩的蔣少瑄又看了一遍長信才明白了眼下的情形。
她立刻給明鶴打了通電話,他許久才接,聽完她的描述,不耐煩地罵道:“那女人有病,你不用理她!”
“可是小孩子怎麽辦?”
“我遇到了點麻煩,一周後回去。”電話那頭很吵雜,信號斷斷續續,說完這句他就挂斷了電話。
好在這孩子着實很乖,除了肚子餓了、屁屁濕了幾乎從不哭鬧,睡飽了就躺在嬰兒車裏自己玩,饒是這樣,整整一個星期無法出門的蔣少瑄也實在吃不消。
心情好的時候她會抱他到窗邊曬太陽,親着他的臉蛋說:“等你爸爸回來,我一定得要一大筆補償。”
然而明鶴再沒回來,失去他消息的第一周蔣少瑄還抱有幻想,畢竟他向來行蹤不定。
直到半個月後房東找上來,問她知不知道室友是否還續租,她才真正地焦慮了起來。
嘗試過各種辦法都沒能聯系到明鶴,蔣少瑄只好報警。
在警察的陪同下,她抱着照顧了近一個月的寶寶去醫院做了常規檢查,沒有健康問題的話警察會帶他到社會關懷部門由社工照顧一段時間,這期間如果找不到家長,他将被送進孤兒院。
驗血的時候他小小的臉疼得皺成一團,細細的五根手指緊緊地握住她的食指,委屈地扁着嘴巴,要哭不哭,将頭歪進她的懷裏,眼神無限依戀。
體檢結果出來後,蔣少瑄狠下心來把他交給警察,轉身就走,他拼命掙紮,大聲哭鬧。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在高大的白人警察懷裏,四個月的小Baby顯得格外纖弱無助,卻奮力張開雙臂撲向她。
在充斥着白人黑人的福利院裏這個黃皮膚的孩子會受欺負吧?
他太幼小,離開了旁人的庇護完全無法獨自生存,一時心軟,她将他抱了回去,決定自己照顧到警察找到他的父母。
幾日後,蔣少瑄接到了警局的電話,得知明鶴和寶寶的疑似生母先後回了國,一番掙紮下,她便也帶着孩子乘上了返程的飛機。
每每想起明鶴,想起當日差點喜歡上他,蔣少瑄就沒有底氣再嘲笑母親看男人的眼光差。
倘若麥包讓父母發現,她一定會被罵上十年八年。
劇本譯好後蔣少瑄很快拿到了薪酬,月中開機進組,趁着難得的空閑,她買了一大堆新鮮食材,準備在家宅上三五天,再去附近短途旅行。
傍晚時分,童悅帶着螃蟹和旅行箱敲響了她家的大門,蔣少瑄最喜歡她來蹭住,親手把她常住的客房收拾了出來。
晚飯之後,童悅陪麥包玩了一會兒,待範阿姨帶他回房睡覺,蔣少瑄便用投影儀播放一早就下好的娛樂節目。
童悅正邊啃螃蟹腿邊對着節目中的小鮮肉流口水,顧良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後天我們去露營,你也來吧?”
“去哪兒露營?”
“附近有個古鎮,離我們這兒大概兩百公裏,周圍有山有水,我們準備玩三天兩夜,第一夜在湖邊釣魚燒烤,第二夜在山上紮營。”
“我想想……晚點答複你。”聽上去似乎不錯,但三天兩夜太久,蔣少瑄放心不下麥包。
顧良恺繼續慫恿:“季泊謙也去,我們倆明天出去采購吃的用的,你喜歡吃什麽提前說……我們四個大男人,就一個女孩,太沒意思,你一定要來呀!能帶個女同學更好。”
沒等蔣少瑄再開口,童悅便扔下蟹腿、搶過電話說:“你是顧醫生嗎?上次少瑄寄給你的螃蟹你喜歡嗎?我可以提供兩箱螃蟹,能帶我去嗎?”
顧良恺哈哈一笑:“歡迎歡迎,你務必把蔣少瑄拉來。”
放下電話,童悅花癡道:“我和顧醫生講話了耶!顧醫生可是我們醫院的頭號白馬……”
“你們醫院的頭號白馬為什麽不是季泊謙,他明明比顧良恺更好看呀。”
“觊觎他那種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會遭天譴的……還是顧醫生比較平易近人、宜室宜家。三天兩夜呢!說不定我能搞定他。”
“……”
“你一定要一起去,顧醫生的意思應該是你去了他才歡迎我。”
“我從沒離開麥包超過兩天。”蔣少瑄壓低聲音,“陳阿姨偷偷告訴過我,我不在的時候範阿姨對麥包不是那麽盡心。”
“正常,保姆不都這樣。老板離開,哪個員工不偷懶?她已經算負責啦。”童悅不以為然,“你又不是麥包的親媽,等找到那個明鶴了,你就要和他說再見的。還是別太親密的好,省得到時候割舍不下,小狗小貓養久了還有感情呢!”
蔣少瑄心中明白,嘴上卻說:“我留下了他,就應當盡力保護。”
在童悅的慫恿下,蔣少瑄到底還是去了。除去季泊謙和顧良恺,同行的還有兩個男醫生,一個女醫生。
十一的假期讓高速變得擁堵,從晨光熹微開到中午将至,一行人才到達古鎮,好在這地方并沒有多少名氣,游客不算太多。
所謂的沒被開發的古鎮有太多人為的痕跡,路邊的小店乏善可陳,蔣少瑄興趣缺缺,只專注于吃喝,好在當地的食物很有特色。
童悅卻極有興致,一下車便跟在顧良恺身後,遇到塊烈女牌坊都大驚小怪地掏出手機拍照。
早晨才結束夜班、從醫院直接趕來的季泊謙留在車上補眠,另兩個男醫生和女醫生湊在一起讨論罕見病例,蔣少瑄插不上話,便找了間奶茶店吃冰激淩。
一只甜筒才吃到一半,女醫生走了進來,坐到了她的身邊。
“你好,我叫秦嘉。”女醫生笑着遞了杯咖啡過來,“聽顧良恺說你是季泊謙的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我和季泊謙算不上吧。”
高挑漂亮的秦嘉看上去冷若冰霜,她主動與自己搭話,讓蔣少瑄多少有些意外。
蔣少瑄放下甜筒,喝了口咖啡,微笑着更正:“應該是從小就認識。”
作者有話要說: 女兒一直鬧着不肯睡,沒時間寫T-T這章字數少,下章補回來。。。
蔣少瑄覺得季泊謙完全是路人,男主前路漫漫。。。
☆、第 9 章
秦嘉要聽季泊謙的少年趣事,蔣少瑄想了想,笑道:“他十二歲時和現在一樣天天板着臉,哪有什麽少年時光。”
秦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倒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午飯時間,正準備出去和衆人彙合,顧良恺找了過來。
“菜已經點好了,到處找你們。”
蔣少瑄沒見到童悅,問顧良恺:“童悅呢?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麽。”
“沒有呀,”顧良恺下意識地看了眼秦嘉,又補充了一句,“我什麽時候和她在一起了。”
秦嘉恍若未聞,率先走了出去。
蔣少瑄意味深長地沖顧良恺笑了笑,這兩個人,有故事。
他們走進小餐館的時候,其他四人已經在了。顧良恺為了避嫌,故意坐到離童悅最遠的位置,童悅正向另兩個男醫生讨教專業問題,沒有注意到她的白馬棄她而去。
季泊謙和顧良恺身邊各有一個位置。蔣少瑄想成人之美,幫顧良恺一把,正準備坐到季泊謙旁邊,秦嘉搶先坐了下去,蔣少瑄唯有挨着顧良恺坐下。
蔣少瑄一路吃了無數零食,加之當地的飯菜又太甜膩,便沒怎麽動筷子,一直低頭撥弄手機。
飯吃到最後,店家送了一道甜點。點綴着新鮮玫瑰花瓣的白瓷碟裏有五塊用當地特有的植物做的糕點,每塊一種顏色,拼成了一朵五瓣花,好不好吃另說,樣子十分可愛。
蔣少瑄回完最後一條微信正要拿,盤子裏只剩下一塊了,顧良恺手長先一步拿了起來,還沒遞給秦嘉,被已經吃了一塊的童悅搶了過去。
“謝謝顧老師。”
顧良恺望着秦嘉問:“再要一碟?”
秦嘉立刻推辭:“不用了,我不喜歡甜食。少瑄你要嗎?”
話音未落,季泊謙夾起碗中的粉色花瓣,越過秦嘉,放到了蔣少瑄碗裏。蔣少瑄剛咬了一口,季泊謙又把剝了半天的一小碗石榴遞給了她。
秦嘉的臉色有些難看,蔣少瑄更是莫名其妙,隔着秦嘉連聲道謝。
一直到上車離開,秦嘉的情緒都不太高。
顧良恺口中的山和湖離古鎮大約一百公裏,一下車新鮮的空氣便撲面而來。看到眼前的湖光山色,蔣少瑄方覺不虛此行。
“哇,我以前怎麽不知道鄰市有這麽美的地方,明年春天要帶我爸媽來!”
“你的承諾從來沒有兌現過。”蔣少瑄替童悅拉平坐皺的襯衣下擺,“風景棒是其次,這兒最大的好處是人少。”
幾個男人忙着擡東西、搭帳篷,蔣少瑄和童悅走過去幫忙,被他們制止。
其中一個男醫生笑道:“我們骨科醫生天天擡病人,工作強度比搬磚的建築工人還大,都習慣啦。”
帳篷很快搭好,蔣少瑄正教秦嘉釣魚,遠處又開來了兩輛車,下來了十二三個年輕人,也是從附近的城市趕來露營的。
“這下更熱鬧的了。”童悅回頭望了望,“我們只有七個人,我還怕天黑了不安全,人多了正好!”
湖裏的水很清澈,除了魚還網到了小蝦,待架起鍋準備做晚飯,天色也暗了下來。
另一隊人燃起了兩堆篝火,請他們過去喝酒,三個女生忙着準備食材,沒有立刻動身。
顧良恺過來催了又催。
“我終于明白你非得叫我們來的用意了。”蔣少瑄放下手中正穿着的蘑菇串,佯裝惱怒地同他開玩笑,“沒有我們三個,你們怎麽吃現成的?”
顧良恺好脾氣地笑道:“你們都去玩,這些全讓我來穿行了吧?”
切了半天菜的童悅原本已經不耐煩了,見顧良恺過來,偏又不肯走了,裝出一副尊敬師長、熱愛勞動的樣子連聲說不敢累着顧老師。
蔣少瑄有意給顧良恺創造機會,暗中拽了拽童悅:“我們去看看土豆有沒有悶熟,揭開皮撒上胡椒和鹽粒燙燙的特別好吃。”
“真的嗎,我還沒吃過烤土豆呢!”童悅立刻放下刀跟了過去。
熟了的只有用明火烤的玉米,土豆和紅薯都沒悶透,童悅正想回去,被蔣少瑄一把拉住。
“你不要再圍着顧良恺轉了!他有喜歡的人了你看不出來麽?”
“他喜歡誰?”童悅惡狠狠地一臉殺氣。
蔣少瑄哈哈一笑,指給她看:“秦嘉呀!再明顯不過了。我猜他非得叫我們一道來是怕沒有別的女生,他的秦小姐不肯出現。”
童悅憤懑不已:“這人什麽眼光呀!她有我年輕漂亮嗎?你說實話,有嗎有嗎!”
蔣少瑄看了眼秦嘉的大長腿,安慰道:“你們不是一種類型,她是名貴的紅酒,你是新鮮的橙汁,各有各的好。”
“憑什麽呀!她憑什麽比我貴。”
“……這只是一種比喻好嗎!”
童悅瞪着不遠處的情敵直撇嘴:“她像酒的話,你就像牛奶。她乍看之下挺漂亮,可遠沒有你耐看。”
“關我什麽事?我又沒興趣和你的顧老師來段師生戀。”
童悅把在場的男人掃視了一遍,依舊感到遺憾:“這些人中只有顧醫生和季老師最好看,其他的太一般,還想來段豔遇呢!真沒勁。”
蔣少瑄和童悅把烤好的玉米、土豆和紅薯裝進袋子拿到篝火旁與衆人分食。另一隊也是男多女少,男人們看到漂亮的秦嘉和蔣少瑄興致更高。
起初還好,衆人輪流講懸疑故事,酒過三巡,男人們就開起了不鹹不淡地玩笑,聽到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某次野營被姑娘“蹭帳子”的經歷,蔣少瑄皺了皺眉頭,起身離開。
她找了個僻靜處給範阿姨打了通電話,确定麥包一切安好,才放下心來。
剛挂上電話,她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串腳步聲,随即又看到地上的黑影。
片刻前才聽過懸疑故事,所以容易聯想,蔣少瑄不算膽小,卻仍舊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叫一聲,正想往篝火旁跑,就被季泊謙拉了回來。
“你叫什麽?”
“怎麽是你呀!你幹嘛不出聲?”蔣少瑄驚魂未定。
“……你剛剛在打電話。”季泊謙遞了一只保溫壺給她。
蔣少瑄接過來擰開蓋嘗了一口,是姜湯。
“好辣。”
“全都喝了。你就着冷風吃了螃蟹。”
“你剛剛走開就是為了煮這壺姜湯?”
季泊謙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蔣少瑄着實受寵若驚,她歪頭想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你今天特別照顧我,以前從沒有過,是在可憐我嗎?”
“可憐?”
“同情失足女青年、關懷未婚媽媽……哈哈哈,我過去沒看出來,你是這麽有愛心的人。麥包他不是我兒子,你能替我保密就好,不用獻愛心。”
“……”這對季泊謙來說倒是個意外之喜,“那他是?”
關于麥包的身世,蔣少瑄不知從何說起,便敷衍道:“你一定保密。我二哥看着深沉,其實特別大嘴巴,千萬別告訴他。”
季泊謙陰霾了數日的眉眼終于帶上了一絲歡愉,他唯恐被看出來,岔開了話題:“本來覺得這兒又吵又無聊,仔細看看,其實風景還不錯。”
“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讨厭集體活動的人。”
“是不喜歡。”
“不喜歡為什麽還過來?”
季泊謙沉默了兩秒,擡手指了指:“螢火蟲。”
蔣少瑄順着他的手看了過去,果真看到了一只,她有些失望:“這就是螢火蟲呀,一點也不好看,我以前只在動畫片裏見過,還以為會發暖色的光呢。”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小時候。
“據說那條小溪旁每到夏天都會有成群成群的螢火蟲,漫天都是,非常漂亮。”
“真可惜,沒能看到。”
“想看随時都能去……不用再乘火車,可以開車去。”
“你們要去哪兒?”秦嘉用紙杯盛了兩杯酒釀圓子,走了過來。
蔣少瑄正覺得冷,接過一杯暖手:“去看螢火蟲。”
秦嘉看着季泊謙笑問:“什麽時候去?算上我一個。”
季泊謙不接話,從口袋裏翻出一支花露水放到蔣少瑄手裏:“蚊子多,你們早點回去。”
蔣少瑄有些尴尬,待季泊謙走遠,對秦嘉說:“他就這樣……”
秦嘉并不惱,笑了笑:“我都習慣了,認識他八年,他從不知道顧及別人……”
秦嘉的語氣讓蔣少瑄嗅出了一點不同尋常:“你和他很熟?”
“我是他媽媽帶的研究生,也是他的前任。”
蔣少瑄有些吃驚:“那顧良恺還?”
“顧良恺不知道。我和季泊謙在一起的時候他還在德國念書……季泊謙不愛聊感情上的事兒,對好朋友也是一樣。我們因為誤會分手,他可能還在記恨我……”
“怪不得。”蔣少瑄喃喃自語。
“什麽?”
怪不得季泊謙一整天都這麽反常,原來是吃好朋友和前女友的醋,所以編出青梅竹馬的話來刺激對方麽?
這人多幼稚呀,蔣少瑄想,有機會一定要告訴他,還在乎一個人的時候哪能用這種方法來挽回呢。
作者有話要說: 季泊謙想用實際行動告訴蔣少瑄,就算她是失足少女自己也喜歡,結果。。。。。。
☆、第 10 章
第二天天不亮,蔣少瑄就被外頭的響動吵醒。
她睡眠輕淺,醒了便再難睡着,幹脆從睡袋中爬出來,用手腕上的皮筋把短發攏成馬尾,拉開帳篷走了出去。
濕潤清冽的晨風和着青草香鑽入鼻孔,惹得蔣少瑄噴嚏連連,顧良恺不失時機地走過來遞上紙巾。
她道了聲謝,問:“你平時也起這麽早?”
“東邊那座小丘上有很多柿子樹,我想去摘柿子。”
蔣少瑄沒料到一個大男人也會有少女心,正要開玩笑,想到秦嘉,壓低聲問:“秦小姐喜歡吃柿子?”
顧良恺十分意外:“你怎麽知道我追她?她和你說的?”
“……還用她說麽,你的殷勤獻得那麽明顯,誰會看不出來。”蔣少瑄扭頭望了望東邊的小丘,“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跟你一起摘柿子去。”
天色将明未明,喜鵲和啄木鳥在林間翻飛,青草猶帶露水,空氣清甜得讓蔣少瑄不忍辜負這樣美好的早晨,直想立刻叫醒餘下的人。
顧良恺聞言馬上擺手:“別人我不知道,吵到季泊謙睡覺他非得和你拼命不可。”
蔣少瑄深吸一口氣,陶醉不已:“聞到這麽新鮮的空氣,誰還發得出脾氣。”
她眼中的良辰美景顧良恺卻欣賞不了,他打了個哈欠,聲音沙啞地抱怨道:“再新鮮的空氣也比不上一張舒服的大床。你醒得這麽早,也是睡不習慣吧?像你這種大小姐,肯定和豌豆公主一樣。”
顧良恺出身普通,自然以為她和季泊謙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不用為錢發愁的小姐少爺,她懶得辯解,只笑了笑。
“我做得很明顯嗎?那秦嘉為什麽不但不回應,還躲着我呢?她是在害羞麽?我送柿子的時候要不要幹脆直接表白?”
“……她看上去不像是會害羞的人。”
“你是說她不喜歡我?”從學生時代就很受歡迎的顧良恺很快否定了這個假設,“我這麽一表人才,她為啥看不上我?”
想起昨晚秦嘉曾向她暗示準備與季泊謙再續前緣,蔣少瑄婉轉提醒:“你和她看起來挺般配,但般配不代表她一定會對你有感覺。”
顧良恺有些惶恐,連聲問該朝哪個方向努力,蔣少瑄答不上來,便問他以前都是怎麽追女孩的。
“以前戀愛都是女孩追我,我這還是第一次主動……”
兩人摘完一大袋柿子從山上下來,經歷豐富的顧良恺剛講到他的前前任,聽到他說原本不認識的前前任和前任及前前前任因為一起吐槽他成了閨蜜,前一陣還互當伴娘,剛剛止住笑的蔣少瑄扶住了小腹:“別說了,我肚子痛。”
顧良恺正要怪她把自己的悲傷當笑料,一擡眼卻看到了站在帳篷外、冷着一張臉的季泊謙。
“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沒你早。”
聽出他聲音裏的諷刺,顧良恺有些摸不着頭腦:“吃柿子麽?”
“沒胃口。”季泊謙轉身鑽進了帳篷。
“我是不是哪裏得罪他了?他最近好像很讨厭我。”
因為你追他的前任呗——蔣少瑄一臉同情地看着他,美色面前,男人的友情也不可靠。
一行人吃過早飯便拔營上山。山路崎岖,幸而幾個男人車技優良。開到半山腰,他們竟發現了一間民房改成的客棧,對于睡夠了帳篷的人來說,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客棧不大,只剩下五個房間,好在蔣少瑄本就想與童悅同睡,另兩個男醫生也願意将就。
分好房間後,蔣少瑄才發現自己和童悅的房間在二層的盡頭,電影圈裏的人大多信佛,她不止一次聽說尾房不能住,便找到老板請他調換。
秦嘉路過,嗤笑了一聲,說自己是無神論者,不介意與她換房間。
她的笑容裏藏不住的嘲諷意味讓蔣少瑄略感不快,卻沒表露出來,客氣地道謝。
放下行李後,七個人徒步登山,沿途風景優美則優美,卻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因此他們趕在午飯前下山,吃過飯還能睡個午覺。
旅舍雖簡陋,但可以洗澡便已經讓要求不高的蔣少瑄心滿意足。
童悅嗅了嗅被褥,一臉嫌棄:“都是黴味,怎麽睡呀!”
“困了就能睡了。”
“還不如住帳篷睡睡袋!”
“門口有一大塊空地,你可以随便支帳篷。”蔣少瑄邊擦頭發邊笑,“你再抱怨一會兒說不定就沒熱水了,我們明天才回去。”
童悅翻了個白眼:“你顧及一下你富三代的形象,別這麽随遇而安好不好!這樣的環境,誰能立刻适應!”
“我以前跟過一個很窮的劇組在一個前後不挨的地兒拍民國戲,住得地方比這兒糟多了,蚊子有蒼蠅那麽大,成群成群地繞着你飛,根本不怕人。窗戶上的玻璃還破了個洞,得用塑料袋擋風,一層一個廁所……累了餓了在哪兒都能吃得下睡得香。”
童悅看了眼被蔣少瑄随手扔在油膩廉價的地毯上的名貴旅行包和她那雙讓山上的泥糊住了真容的限量版休閑鞋,心疼不已:“你糟蹋的不是東西,而是白富美這三個字。”
蔣少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用唇語說:“你聽。”
旅舍的房間是老板自己隔出來的,因此并不隔音,靜下來之後可以清楚地聽到隔壁的對話。
聽到顧良恺的聲音,童悅立刻結束抱怨,豎起了耳朵。
顧良恺沉不住氣,果然去找秦嘉表白了。
可出乎蔣少瑄的意料,秦嘉非但沒有立刻拒絕,甚至連婉拒都算不上,表達了一下沒想到之後,又說會認真考慮。
童悅對蔣少瑄耳語道:“你不是說顧良恺的追求讓她很困擾,她對季泊謙念念不忘,準備複合麽?”
蔣少瑄壓低聲音答:“她自己說的,我怎麽知道!”
直到顧良恺的腳步聲遠去,隔壁響起淋浴的水聲,兩人才結束八卦。
童悅進去洗澡,蔣少瑄整理過東西正準備睡覺,就聽到了季泊謙的聲音。
淋浴的聲音太大,隐隐約約聽不清,季泊謙大約是說有話要同秦嘉講,讓她跟自己到別處去。
終于按捺不住要挽回了麽?不知為什麽,蔣少瑄胸口發悶,只覺無趣。
她呆坐了一會兒,把披肩攤開鋪在身下,睡了下去。
不高興是因為季泊謙和顧良恺都算自己的朋友,而秦嘉又不夠坦誠吧?她翻來覆去半晌,笑自己多管閑事,逐漸睡了過去。
休息夠了已經到了下午四點,早早地吃過用采來的山珍做的火鍋,一衆人開始讨論去留。
童悅覺得山中景色再好,也不值得為了多留一天住環境如此糟糕的客棧,提議趁着天沒黑早早離開,到鎮上另尋住處。
顧良恺笑道:“我們聽女士的意見,你們都想走,我們再多開幾個小時的車也沒關系。”
秦嘉卻不同意:“這兒挺美的,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明天再走,采些野生香菇、花椒帶回去。”
顧良恺自然聽她的,另兩個男醫生也随聲附和,說留下更好。
童悅沖蔣少瑄噘了噘嘴,蔣少瑄莫名地想和秦嘉對着幹,便說:“山下到處都是賣野菜的,何必自己采,這個客棧太髒了,我住不習慣。”
三個男人都默不作聲,唯有季泊謙慢悠悠地開口:“住不習慣就走呗。”
雖是三比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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