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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正巧在播女二號主演的一部電視劇,季泊謙嫌對話聒噪,正要關,卻被蔣少瑄制止。
“你喜歡這種毫無邏輯的電視劇?”
“我也覺得一般,但泊川喜歡看,是不是?”
季泊川不自然的表情令蔣少瑄更覺好笑,進一步問:“這個女演員挺漂亮的,好像是你的菜哎。”
季泊川臉上一紅,讨好道:“也就是一般,我認識的女孩中還是姐你最漂亮。”
堂弟微紅的臉和蔣少瑄嘴角的淺笑讓季泊謙十分不爽,他正要開口,又見蔣少瑄撇嘴輕笑,對着季泊川耳語了一句。
看到堂哥疑惑的眼神,季泊川立刻解釋:“少瑄姐給我講了個笑話。”
季泊謙皺眉:“什麽笑話?”
蔣少瑄随口敷衍:“你和我們有代溝,肯定聽不懂。”
眼見季泊謙的眉頭皺得更深,季泊川飛快地扒了幾口飯,起身要走。
“我送你下去。”季泊謙面無表情地說。
季泊川縱有十二分的不喜歡,也不敢說不願意。
兄弟倆離開後,蔣少瑄便回房進了浴室。
洗過澡,她如往常般穿着睡袍敷着面膜走到客廳看電視。
哪知她剛坐到沙發上,季泊謙就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你怎麽又回來了?”蔣少瑄吓了一跳,立刻揭下臉上的面膜。
奶奶從小便教導她不能以睡衣示人,雖然身上的睡袍是長袖長裙,蔣少瑄仍是感到不自在。
“我明天放假,今晚就住在這裏。”
“這怎麽行!”蔣少瑄自然要抗議。
“為什麽不行?”季泊謙低頭沖親昵地用頭蹭自己的金毛溫柔地笑了笑,“前一段忙,終于抽出一天空。你不想我走,是不是,瑄瑄?”
金毛“汪汪”地回應,用嘴輕輕咬住他的袖子歡快地搖尾巴。
另一個瑄瑄卻并不高興,噘着嘴站在不遠處,她沒穿鞋子,光腳踩在地毯上,長長的睡袍垂到腳背,露在外面的半只腳被地毯的長絨沒過,十粒潔白圓潤的腳趾隐在深咖色的長絨中,看得季泊謙心中一動。
蔣少瑄發現他正注視着自己,下意識地往上拉了拉微敞的衣領:“我回房休息了。”
季泊謙揚了揚手中的塑料袋:“我買了很好的石榴,收拾好後下來吃。”
這畢竟是季泊謙的房子,不歡迎他來似乎說不過去,蔣少瑄磨磨蹭蹭地塗好護膚品,換了身運動裝,走了出去。
季泊謙開了瓶香槟,正靠在沙發上看電影,很老的片子,似乎看過,卻記不起名字。
蔣少瑄坐過去,從腳邊的塑料袋中揀出一只品相最好的石榴,用剝橙器輕輕劃開頂端,耐着性子把石榴籽一粒粒剝出來、放入琥珀色的水晶盞中。
剝滿一盞,她轉頭遞給季泊謙。她塗在腕上的香水散發着柑橘和粉胡椒的甜膩香氣,季泊謙看着那比青蔥更白嫩的手指,忍了又忍,才沒吻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遲了一個小時才寫完,明天請一天假,後天繼續日更。。。
猜猜折耳叫什麽。。。
☆、第 18 章
吃完一整只石榴,蔣少瑄給自己倒了杯香槟。
淺嘗之下,滿口都是生姜的辛辣,橙皮蜜餞和新摘黑莓的氣息随之而來,餘味是微甜略酸的紅果香。
“我在雜志上看過這種酒,說是兼備鳶尾和紫羅蘭的芬芳,根本一丁點也嘗不出,果然是誇大其詞的。”她在浴池裏泡了太久,整個人都懶洋洋的,說起話來鼻音頗重。
季泊謙彎了彎嘴角,又替她斟滿了一杯:“再嘗嘗。”
她飲了一大口,花香沒品出,倒覺得頭暈目眩,一杯香槟就微醺,這酒量也算驚人。
電影剛剛過半,年輕的父母帶着孩子們在公園的樹下野餐,不時有松鼠出沒的樹林裏回蕩着歡聲笑語,誰也想不到戰火将至。
喝下第三杯的蔣少瑄思維漸漸不受控制,她聽到自己說:“我爸媽從沒一起帶我去過公園,一次也沒有……你知道那一年我為什麽離家出走嗎?”
不等季泊謙回答,她便繼續說:“因為我偷聽到父母吵架,知道爸爸在外頭又生了一個兒子。我害怕極了,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又很生氣,覺得爸爸背叛了我和媽媽,就想躲起來讓他着急。”
“可惜我太嬌氣,受不了苦。那時候太小,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回去後只能假裝不知道,問也不敢問爸爸。我還以為長大了就會不同……其實現在和以前哪有什麽區別?爺爺去世時,我被奶奶當衆打的事情你一定聽說過吧?我當時恨死這個家了,去美國前發誓再也不要回來……結果遇到麥包,招架不住了還是第一時間逃回家。”
“從知道爸爸有私生子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我的處境從未改變,在家裏沒有尊嚴,但是諷刺的是,在外頭受了欺負,能幫我找回尊嚴的卻又只有這個家、只有這個姓。說到底只能怪自己沒有能力,舍不得優渥的生活、又無法為了財産對讨厭的家人低聲下氣。這樣左右搖擺的結果卻是,利益和自尊一樣都沒得到,真是失敗啊。”
“對了,”她晃着酒杯笑問季泊謙,“你那時候為什麽離家出走呀?像你這種全校第一的好學生,也會挨罵麽。”
沉默了好一陣兒,季泊謙才答:“和你一樣,讨厭自己的家。”
“如果不是你高燒不退,我是不會再回來的。在小旅舍守着你的時候我想,如果自己是醫生多好,就不會那麽無助。”
“你不再回家也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留在我這兒姓季吧。”
他終于說出這句話,生怕被拒絕一時間不敢看她。誰知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蔣少瑄再說話,側頭一看,原來她早已睡着了。
季泊謙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香槟杯,橫抱起她上了樓。
這一夜,失眠了快一年的蔣少瑄睡得格外香甜。
洗漱好走到餐廳的時候,鐘點工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育兒嫂帶着麥包在客廳玩積木。
同在客廳的季泊謙看到她下來,收起報紙,走進餐廳,坐到餐桌前。
蔣少瑄看了眼挂鐘——十點二十,驚訝地問:“你為了等我起床,餓到了現在?”
“我也剛起。”
想起顧良恺說季泊謙愛睡懶覺,蔣少瑄才不再內疚。
因為多了個人吃飯,早餐比以往豐富,蒸包煎包各兩種,另有土豆酥餅和香酥肉餅。
睡得好自然胃口好,蔣少瑄喝過蜂蜜水,便夾起了一只小籠包。她的吃相雖優雅,速度卻不慢,季泊謙吃半碗核桃粥的工夫,她已經消滅了所有包子。
“豆腐餡兒的比蝦仁的更好。”
“全都被你吃了,我怎麽會知道……以前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麽能吃。”
蔣少瑄的臉紅了紅,辯解道:“一共也沒幾只的。”
她看了眼沒動的餅和四樣小菜,問:“早餐不合你胃口?”
“我沒吃早餐的習慣。”
工作日時間緊迫,為了多睡一會兒自然要犧牲早餐時間。蔣少瑄剛想提醒不吃早餐有害健康,又覺得對方是醫生,無須她多言。
“我姐姐什麽時候把麥包送回來的?”
“你睡着之後。”
“她看到你了?”
季泊謙“嗯”了一聲,又說:“看到開門的是我,她笑得特高興,還讓我早點休息。”
“……”蔣少瑄在心中大罵蔣少菲。
她其實只吃了八成飽,土豆酥餅和牛尾湯似乎也不錯,但礙着不想被季泊謙誤會自己吃得多,便咽下了口水,以一杯紅棗豆漿結束早餐。
“吃完了?換衣服,我們去珠寶店。”
“為什麽去珠寶店?”
“昨天季泊川說跟你打賭輸了一對鑽石耳釘,他還在上學沒有錢,求我代他還。”
沒錢會送女朋友名牌手鏈麽?看在同是逮住機會就向兄長乞讨的老幺的份上,蔣少瑄只在心底切了一聲,并沒拆穿他。
“我和他開玩笑呢,不用當真。”
“真的不用?”
家族乞丐蔣少瑄露出招牌笑容:“哎呀,算了吧。怎麽好意思讓你破費呢?”
季泊謙眼中帶笑:“我先去開車,樓下等你。”
蔣少瑄把季泊謙帶到堂嫂推薦的珠寶店,她很快選中了一對碎鑽耳釘,季泊謙看過價格,詫異道:“只要這個?”
雖然女一號的價值遠不止一條手鏈加一對鑽石耳釘,但付錢的是季泊謙,蔣少瑄實在不好獅子大開口。
櫃員的左手食指戴着枚碩大的方形白玉戒指,簡單的金鑲玉,不但不老氣,竟出奇的好看。
蔣少瑄忍不住問:“是和田籽料嗎?”
櫃員看了眼季泊謙腕上的手表,笑道:“我手上的是二級白,我們這兒有羊脂白玉的同款,在樓上,我帶您去看看?”
蔣少瑄沒禁住誘惑,點頭同意。
不到三萬的價格十分公道,蔣少瑄猶豫了片刻,便決定買下。
等待改戒圈的時候,季泊謙的手機響了,他挂上電話,說要立刻回醫院。
蔣少瑄謝過他的耳釘,約他改日吃飯。
“如果結束的早,我帶你和麥包去海洋公園看表演。”
蔣少瑄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去海洋公園,季泊謙就匆匆離開了。
試好戒指,她拿出卡付錢,櫃員笑着說:“剛剛的那位先生已經付過了。”
“付過了?”
另一個櫃員笑道:“看的出來,你男朋友很喜歡你。”
“他不是我男朋友。”
“還在追求階段嗎?又帥又大方,真是難得。”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怎麽會,他看你的眼神完全不像普通朋友。”
“怎麽不像?”蔣少瑄立刻追問。
問完這句,她自覺失言,轉移話題道:“你手邊的裸石是祖母綠嗎?顏色真漂亮。”
櫃員神秘地笑笑:“這對祖母綠也是那位先生訂的,你去挑戒指的時候他選了樣子鑲耳釘,應該是想給你驚喜。”
蔣少瑄瞟了眼櫃員特意翻出的樣圖,華麗又不張揚,完全是她愛的風格,她心中一動,嘴上卻說:“怎麽可能呀。”
出了珠寶店,蔣少瑄便接到了明鶴的電話。
趕到明鶴說的私房菜館的時候,他已經在了。蔣少瑄一坐下,他便招手叫來服務生,請她點菜。
“沒胃口。”蔣少瑄只要了杯檸檬水,“寶寶這個時間在午睡,大概四點鐘起床。如果你沒有要緊的生意要談,我四點再帶他見你。”
“看見我所以沒胃口?”明鶴笑笑,“這兒的位子很難訂,別浪費。”
雖然不至于倒胃口,蔣少瑄卻不想和他多呆:“飯就不吃了,我還有事,四點見。”
蔣少瑄起身就走,卻被明鶴拉住了手。
她反感地抽出手,卻見他遞了一張支票過來。
“欠你的錢。”
蔣少瑄沒看數額,直接推掉:“不需要。”
“我再沒風度,也不能讓你白白替我養一年兒子。”
“你不是懷疑兒子不是你的麽?”
“是不是我的,畢竟都因我而起。”
無關乎對明鶴的态度,蔣少瑄本能地想拒絕與麥包有關的錢。
在費城邊照顧麥包邊等待明鶴回來的那一個月,她曾氣惱地想,待明鶴回來,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筆。誰知隔了一年,漸漸對當初的小嬰兒生出了感情,她再也不願将對他的照顧與錢扯上關系。
“我留他在身邊是因為他可憐又可愛,不是為了你和你的錢。”
明鶴沒再堅持,收起了支票:“也好,錢太俗,我另想一種方式補償你。我帶走孩子後,你還會來看他嗎?”
“當然,”蔣少瑄立刻答道,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定時探望他。”
明鶴輕笑:“我不介意。如果你經常來看他,那麽與我的見面便少不了。坐下一起吃頓飯,聯絡一下感情吧,蔣小姐?”
蔣少瑄頓了頓,重新坐下。麥包被明鶴帶走,總好過另尋一對夫妻領養他,如果為他找對新爸媽,她恐怕此生都再難見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 金毛的全名叫季小瑄,折耳叫季小謙,不過它們的全名季泊謙只在沒人的時候叫,給猜對的美人發紅包啦,沒登錄的操作不了。。。
季醫生其實是一個充滿少女心的人。。。
☆、第 19 章
算了算麥包起床的時間,蔣少瑄讓明鶴等在大廈附近的蛋糕店,自己上樓帶他出來。
麥包怕陌生人,見到明鶴本能地躲到了蔣少瑄的身後。
血緣真是種玄妙的東西,明鶴一向懶得敷衍小孩子,對着麥包卻莫名地生出了耐心。他親自去櫥窗選了一堆甜點,笑着問他要不要。
麥包想要卻又怕他,揚起頭來看向蔣少瑄。
蔣少瑄用眼神鼓勵他,他終于大着膽子爬上了明鶴身邊的木椅。
在蛋糕店耗了半個多鐘頭,麥包漸漸和明鶴熟絡了起來,卻仍是不肯他抱自己。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找保姆帶他?”
“驗過DNA,如果是我的兒子我會把他送給我媽媽照顧,如果不是,也會給他找個妥當的人家。”看到這孩子的臉,明鶴就知道八成不會錯,但血脈之重,需要證明。
聽到驗DNA,蔣少瑄本能地十分反感,但理智上她明白這是人之常情,雖面露不快,卻沒有出聲。
看出蔣少瑄臉上的情緒,明鶴解釋道:“我是沒所謂,但家父家母很看重。”
“這話你不必與我說,我沒有反對的資格。”
去檢驗中心采過血,蔣少瑄堅持要帶麥包回去。
“等結果出來,我再把他交給你。”
她臉上的戒備讓明鶴倍感無奈,他知道成見無法立刻扭轉,便由她去了。
明鶴付了筆豐厚的傭金,正常七個工作日才能給出的結果隔天便能出來。蔣少瑄知道這是麥包在自己身邊的最後一夜,替他收拾了幾件喜歡的玩具和應季的衣服出來,又把筆記本裏他的照片拷進U盤,跟奶粉紙尿褲一道裝進準備好的大包裏。
做完這些,已經晚上十點。麥包早已被育兒嫂哄睡,蔣少瑄去親了親他的臉蛋,才回房洗漱。
這一晚她再次失眠,輾轉反側間想到了前一日的香槟,便起床去翻季泊謙的酒櫃。
開酒前,蔣少瑄自然要詢問季泊謙。
夜深人靜,她不好電話相擾,想發微信給他,卻意外發現通訊錄裏沒有他的賬號。
她只得發了條短信過去——【季泊謙,你睡了嗎?】
季泊謙很快回複了過來——【還沒。有事?】
【我能喝你的酒嗎,會付錢的!】
【自便。】
【我們居然不是微信好友?】
【我沒有微信。】
【……你習慣用什麽通信軟件?】
【電郵。】
【……你開通一下微信,我發張圖給你。】
【沒時間。】
蔣少瑄“切”了一聲,放下手機,從酒櫃中選了瓶冰酒。
剛喝了一小口,她便聽到了手機提示音。
蔣少瑄滑開屏幕,點開微信,竟看到了季泊謙的好友請求。
通過之後,她拍了張冰酒的照片,發了過去——【這瓶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三萬。】
蔣少瑄的手抖了抖,一行“你有沒有看錯,為什麽這麽貴”尚未打完,季泊謙又補充了一句——【美金。】
她在網上搜了搜,證實季泊謙沒有騙人,只好發了個求饒的表情過去,問——【我只喝了一口,能不能按毫升買?】
【……】
蔣少瑄想了想,去書房找出紙筆,飛快地寫了張借條、按好手印拍下來,把照片發給季泊謙——【錢找蔣紹征要……多出來的三萬是昨天的戒指錢,不用找零。我困了,晚安。】
【安。】
第二天一早明鶴便打來電話,說中午前會把麥包接到母親身邊。
那麽說,麥包确是他的親生骨肉,如釋重負的瞬間,蔣少瑄又惆悵了起來。
親手給他換好衣服、喂過早餐,蔣少瑄請育兒嫂背着大包,自己抱他下樓。
明鶴的車已經等在樓下,蔣少瑄怕麥包不适應新環境,讓明鶴帶育兒嫂同去,明鶴自然答應。
看着車子載着麥包離去,蔣少瑄悵然若失,在街邊站了好一會兒才上樓。
原本就心情不佳,偏偏季泊謙又發了條微信過來——【蔣紹征說,你的債務他不再負責。】
蔣少瑄沒有立刻回複,打了通電話給堂哥。
蔣紹征沒有接聽,而是發了條微信過來——【後天和你嫂子領證,今後收入歸她支配。】
蔣少瑄十分震驚——【!!!!!!!!!】
蔣紹征只有這麽一個妹妹,到底不忍心,考慮了片刻,發了個紅包給她——【卡裏所有的錢——為兄只能幫你至此,望你多加努力,早日自力更生。】
蔣少瑄感動不已,熱淚盈眶地點開紅包,看到數額,頓時倒地不起。
不過錢再少也總比沒有的好,她一邊大罵二哥是沒有同情心的妻管嚴,一邊把一千塊提到□□中。
正想打開星座書看看今天是不是自己的黑黴日,手機又進了一條微信。
是季泊謙——【下午去海洋公園。】?
【麥包被他親生爸爸接走了。】
季泊謙不關心旁人的事,并沒多問,只說——【我們倆去。】
蔣少瑄還沒問麥包不在為什麽還要去海洋公園,他又發了一條過來——【別叫顧良恺。】
叫顧良恺他也不會去的好不好!哪有成年人喜歡去水族館玩!
考慮到自己欠季泊謙的二十餘萬暫時無力償還,蔣少瑄違心地說——【好呀好呀,我最喜歡看海豚表演。】
雖是工作日,海洋館的游客卻并不比周末少,到處都是賣氣球和棉花糖的小販。
“你要不要?”季泊謙問蔣少瑄。
“……我不喜歡這些。”
雖然擁擠了一點,漂亮卻是真的漂亮。
過海底隧道的時候,蔣少瑄說:“我上一次來還是十七八年前,那時候覺得這個隧道長的不得了,長大了再看原來只有這麽短。”
季泊謙沒有做聲。
蔣少瑄又問:“你小的時候有沒有覺得這裏超級大,好像一輩子都逛不完?”
“我是第一次來。”
蔣少瑄有些驚訝,這座海洋館屹立在這兒幾十年,改建數次,土生土長的本地小朋友竟還有沒來過的?想到季泊謙忙碌的父母,她又覺得理所當然,保姆總不會帶他四處逛。
怪不得麥包不在,他也非得過來,成年人獨自逛這兒,是有點奇怪。
看到對方充滿憐憫的目光,季泊謙皺了皺眉:“是你說喜歡公園,這種地方我從小就不感興趣。”
“我什麽時候說過?”
講完這句,蔣少瑄又想到了那二十萬,幹脆閉上了嘴巴。三十二歲老男人的自尊心麽,她能體諒的。
為了圓季泊謙兒時的夢想,臨近表演時間,充滿愛心的蔣少瑄就拉着季泊謙去占位子。
表演開始前,工作人員兜售爆米花和熒光球。
看到身邊的小朋友央求父母,她特地要了一大桶給季泊謙。
為了不掃她的興,從不吃垃圾食品的季泊謙勉為其難地嘗了一顆。
“今天高興吧?”
這不該是自己的臺詞嗎?季泊謙心生疑惑,正要說話,蔣少瑄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不小心舔到她的指尖,他臉上發燙,她卻并未察覺。
“好吃麽?”
季泊謙嗯了一聲:“味道還不錯。”
蔣少瑄一顆接一顆地喂了半桶,而後嘆息:“麥包就不肯我喂他,非得自己吃。”
“……”
三十分鐘的海豚表演乏善可陳,孩子多的地方總是喧嚣,散場後季泊謙的耳朵簡直要開始轟鳴。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林:“那兒挺安靜的,下周帶你和貓狗過來野餐。”
還來?蔣少瑄沒敢答應,笑着說:“我回家了,拜拜。”
季泊謙看了眼手表,問:“你昨天不是要請我吃飯嗎?”
蔣少瑄回憶了一下前一天在珠寶店的對話,她明明說的是“改日一起吃飯”,而不是“明天請你吃飯”好嗎?
她突然心生一計,便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外頭的東西沒什麽好吃,現在去買菜吧?晚餐我來做。”
季泊謙本就不愛在餐廳吃飯,欣然應允。
挑好肉和菜,結賬的時候季泊謙自然而然地拿出錢包買單,蔣少瑄攔住他,執意遞上自己的卡。
蔣少瑄挑選的都是頂級食材,蔣紹征用于扶貧的一千塊轉瞬間煙消雲散,她潇灑地簽單,絲毫都沒肉疼。
橄榄芝士釀鱿魚、香草烤大閘蟹、酒煎杏仁鳕魚、冰酒薰衣草果凍……她絞盡腦汁地把自己會的、用得上酒的菜全部做了一遍,才終于把那瓶天價冰酒揮霍完。
“不錯。”嘗過之後,極少誇人的季泊謙由衷贊美。
獨自吃水果沙拉的蔣少瑄狡黠地一笑:“喜歡就好,不枉費我在廚房呆了三個鐘頭。你一定全部吃光,別浪費啊。”
“你不吃?”
“我減肥……這一段承蒙你照應,早該好好招待你。”
季泊謙看了眼她瘦弱的身板,忽而明白了什麽,卻沒揭穿,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将幾道菜全部吃光,又飲完杯中的最後一滴冰酒,客套地致謝:“舉手之勞……以你的收入,請我吃這麽奢華的晚餐,真是誠意感人。”
“!!!!!!”蔣少瑄被石榴核咯痛了牙齒,卻很快鎮定了下來,回以微笑。
債主太狡猾,蔣少瑄只得自己動手。
趁着季泊謙去洗手間,她偷偷摸出了他放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機。
沒有設密碼——她暗暗慶幸,滑開了屏幕,打開微信。
剛删掉欠條的照片,季泊謙就站到了她的身後:“我的手機?”
蔣少瑄輕咳了一聲:“我比較好奇你這個年齡的人的朋友圈。咦?你的朋友圈怎麽一條都沒有?”
季泊謙拿過自己的手機,重新裝入口袋:“我屏蔽了別人的請求,只加了你一個好友。”
看出蔣少瑄的疑惑,他又說:“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會浪費在閑聊上。我這個年齡……呵呵,你難道不是大齡剩女?”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寫完啦。。。
請假除外,以後如果上午11點沒有更新,就下午五點再來看。。。
☆、第 20 章
“大!齡!剩!女?”
很快就要迎來第二十七個冬季的蔣少瑄最恨旁人提及她的年齡。
“沒關系,你看起來并不老。”
這句安慰讓蔣少瑄更加激動:“老?你一個即将步入中年的大叔居然好意思說我老?”
季泊謙笑而不語。
蔣少瑄很快冷靜了下來。她明白,別說三十出頭的季泊謙,就算是她五十五歲的爹,也只對二十五歲以下的女人感興趣。
缺少什麽就渴望什麽,這是人類通病。所以老男人們更鐘愛小女生。
她有一個出身名門的女朋友,這位女朋友的爺爺在六十七歲時給她迎娶了一位不到二十歲的奶奶,當年便老來得子……如今那位二十七歲的白富美的小叔剛剛年滿十八歲。
她認識的矮醜富裏,不止一個表示過女伴的年齡要小自己十歲以上才有面子,只是沒料到,一直不屑于與他們為伍的季泊謙的內心竟然也是如此。
“變老是自然規律,淺薄的人才會在意。”季泊謙并沒意識到蔣少瑄想歪了。
他出身好、智商高、工作能力出衆,從學生時代一路至今,根本不需要啓用情商便可以輕易贏得衆人的關懷和崇敬。
天才麽,本來就可以不近人情,随意鄙視芸芸衆生。
又老又淺薄?蔣少瑄氣極反笑。
情商再高的人被戳了痛腳也無法正常思考,一如此時的蔣少瑄。她從小就漂亮,可美人最怕遲暮,更何況她在姻緣上一直不順,戀愛經驗幾乎為零,一直暗暗為年華和美貌白白蹉跎而苦惱。
她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是小女生,偶爾向兄長撒嬌賣萌也會被媽媽罵裝嫩,但敢在她面前公然說她大齡以及是剩女的除了她的母親李女士,恐怕也就只有眼前的這位了。
“我不是從小就蠢麽,所以一直增長的只有年齡,沒有智商。”
這話簡直說到了季泊謙的心坎裏。重逢以後自己頻繁示好,她卻故意裝作沒看到。別說區區一瓶酒,哪怕把酒櫃砸了,他也不會真的追償。需要像剛剛那樣瞎折騰麽?只要她肯主動拉拉他的手撒個嬌,讓他把這棟房子以及房子裏的一切即刻過戶到她的名下,他也絲毫不會心疼。
發現蔣少瑄的臉色不對,難得誇人的季泊謙同一個晚上第二次贊揚道:“能正确看待自己,也算是有深度。”
“……謝謝誇獎,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自己有深度。”
季泊謙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對上她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說:“就算你一直淺薄到老,我也一樣願意和你在一起。”
然而沉浸在被鄙視的憤怒中的蔣少瑄完全不為所動,她甚至沒怎麽留意到季泊謙是在認真地表白。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諷刺道:“可我不願意!你不知道麽,我們這種大齡剩女都夢想着發筆財,然後去泡個小鮮肉再年輕一回。我們再老再淺薄,也不願意将就。”
将就——這是被拒絕了吧?季泊謙一時難以接受。
他的臉上雖然重新換上了慣有的淡漠,內心卻早已百轉千回,生怕繼續留下會被蔣少瑄看出端倪,随便尋了個借口,便匆匆離去了。
季泊謙一走,蔣少瑄立刻把自己泡到浴缸裏做面膜。
泡完一個長長的澡,她裹着浴袍坐到的梳妝臺前仔細地端詳自己。
頭發烏黑濃密沒有脫發跡象、額頭光潔飽滿、眼角對着光看也找不出半條細紋、法令紋是什麽根本不知道!笑紋,呃……嘴角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痕跡。
以後少笑一點、留長發穿高跟走高冷白富美路線?
不不,那樣只會更顯老!蔣少瑄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設想,她細細數了數最近被問有沒有二十歲的次數,似乎并沒有比去年少。
還是保持現狀比較好,夏天的時候穿牛仔白T背雙肩包,還被人誤認為高中生了呢!
重新找到自信的蔣少瑄終于平靜了下來,回想起季泊謙的話,也不再覺得他是存心嘲笑自己。
畢竟是她先把他歸為中年人,他才說她大齡的,人一過三十就愛聽別人誇年輕,傲嬌的天才原來也不例外。
只不過,她似乎錯過了什麽——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這好像不是讓她在身邊用愚昧陪襯他出衆的智商的意思。
季泊謙難道喜歡自己?這想法讓蔣少瑄覺得惶恐不安。雖然不願妄自菲薄,但也不得不承認,對于季泊謙來說,除了美貌她幾乎一無是處,他周圍的白富美個個都能秒殺她。
即使他對她有那麽一點點不同,應該也是因為寂寞吧。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她不夠出色,作為朋友,也至少不會圖謀他什麽。
周圍的人個個成雙成對。不願意将就,又不想總是一個人吃飯逛街,所以才會找她作伴吧?
願意呆在一起,應該就是做朋友的意思。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回答,似乎有些不妥,仿佛他的那句是表白一樣。可他應該不會在意吧?
能被不愛搭理人的季醫生當朋友,也算是一種榮耀,反思之後,蔣少瑄覺得自己實在小氣,便主動給季泊謙發了條微信——【睡了嗎?】
季泊謙回複地極快——【沒。】
【咦,這麽快就回複,在玩手機麽?】
【沒。】
“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她剛想點發送,生怕被誤會,又加了五個字。
【我也願意作為好朋友和你在一起!】
這一次,季泊謙沒有立刻回複,蔣少瑄刷了會朋友圈,幾乎快要睡着了,才又收到他的微信。
【早點睡。】
【季醫生晚安。】
【安。】
她隐隐覺得失落,再次陷入失眠。
麥包和育兒嫂都走了,鐘點工也早已下班,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與那只不搭理她的貓,以及那條只喜歡吃的狗。
蔣少瑄嘆了口氣,正考慮要不要挪到貓和狗的鄰屋去,電話就響了。
是明鶴。
“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有事麽?”
“幫忙哄一下小孩子。”
麥包的哭聲随之傳來,蔣少瑄輕聲哄慰,唱了好一會兒童謠他仍舊邊抽噎邊要“瑄瑄”。
蔣少瑄讓他乖乖睡覺,謊稱他睡醒了她就會出現,麥包這才漸漸止住了哭泣。
明鶴接過電話,嘆了口氣:“白天還好,見到一堆玩具和零食沒怎麽鬧脾氣,傍晚開始就不乖,跟着來的育兒嫂也搞不定他。”
蔣少瑄擔心麥包被嫌棄,信誓旦旦地保證最多三日,他就會适應新環境,請明鶴多點耐心。
“我什麽時候過去接你?”
“嗯?”
“你不是答應他明早會出現嗎?我媽家在臨市,車程兩個小時,明天六點派輛房車去接你,你在路上補覺可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開始入v,按jj慣例要雙更,所以明天不更,後天雙更。。。
條件優渥的季醫生32歲仍在打光棍,漂亮的蔣少瑄27歲只有半次戀愛經驗,初吻都沒獻出去就被甩了,不得不說,這倆在男女相處上都很有問題,嗯,這篇文其實應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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