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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旻那個勢利的媽也不敢再笑話你。”
蔣少旻的媽媽就是蔣少瑄的二伯母,因為瞧不起李韋婷的出身,又嫉恨爺爺奶奶單單留她在身邊長大,二伯母一找到機會就打壓她,奶奶認下弟弟也有這一位的功勞。
一想到季泊謙那張缺乏笑容的臉,蔣少瑄直搖頭:“我還是去買彩票吧。”
“出息!你中多少次頭獎才能抵上一個季泊謙?不過季泊謙的媽媽并非等閑之輩,有個那樣的婆婆,就算不用在娘家受氣,在婆家一樣好過不到哪兒去。”
季泊謙的媽媽不止出身不凡,能力也很不一般。
二十五歲博士畢業,三十九歲破格升做著名三甲醫院副院長,四十五歲辭職創業,開了家生産藥品和醫療器材的公司,十年間産業不斷壯大,五十六歲集團上市,如今剛剛六十歲,身家與既富又貴、經商四十年的丈夫相比,已經不分伯仲。
有能力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性格……當然,季夫人也的确有眼高于頂、高傲冷漠的資本。
回國的這一年來,搬到季泊謙家的這幾日幾乎是蔣少瑄最惬意最悠閑的一段,因此她無限感激這間屋子的主人。
季泊謙家的名貴廚具勾起了蔣少瑄的烘焙興趣,她在國外獨住多年,廚藝雖然還算過得去,但做得得心應手的都是尋常菜式,此番她挑戰的全是高難度甜點,幸好有只不挑食的金毛在,才不至于浪費食材。
失敗了兩三次、折騰了半個下午,蔣少瑄終于做出了和圖片相差無幾的櫻桃千層派,她給四天沒聯系的季泊謙打了通電話,請他過來吃晚飯當答謝。
季泊謙卻久久未接,蔣少瑄糾結了一下,帶上櫻桃千層派和上午做的杏仁薄餅去了醫院。
“季老師在手術室呢,我們班的兩個學霸正觀摩他的手術。”已經轉到婦産科實習的童悅毫不客氣地打開紙盒抓起千層派咬了一口。
“這難道不是專門給我做的麽?”童悅狐疑地問一臉心疼的蔣少瑄。
蔣少瑄心虛地咳了一聲:“我是擔心你噎着。”
“我就說嘛。”童悅又瞟了瞟杏仁薄餅,“你又不喜歡季泊謙,怎麽可能像暗戀中的小女生那樣給他送愛心甜點。你找他有事麽?天氣一轉冷醫院就特別忙,季老師昨天還出了個事故,估計沒空理你。”
蔣少瑄心頭一跳:“什麽事故?”
“前一段我還在他手下實習的時候,他給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做了個很複雜的心髒手術。手術特別成功,家屬十分感激。為了表示感謝,家屬還送了一個雙層蛋糕兩箱芒果給科室,那芒果可甜了……”
蔣少瑄皺了皺眉:“說重點。”
“時間還早呢,你着什麽急呀。”童悅又咬了口櫻桃派,慢悠悠地嚼完才說,“本來昨天上午那老頭該出院的,早晨起來他兒子扶他上廁所的時候電話響了,他兒子讓他扶牆站一站,自己去接電話,前後不到一分鐘,他就摔倒了,沒搶救過來,死了。家屬接受不了,鬧得特兇。”
“自己摔死的和季泊謙有什麽關系?”
“當時季老師不在,那老頭摔出了內髒出血,值班的醫生沒能及時發現……雖然不是季老師當班,但死的是他的病人。那家人特孝順,知道死因後情緒激動着呢。”
“他會有麻煩嗎?”
“應該不會吧。”童悅瞥了蔣少瑄一眼,“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好端端地突然關心起他。”
蔣少瑄遠遠看到秦嘉走過,擔心被她聽到引起誤會,頗不高興地說:“你亂講什麽,公共場合小聲點好不好!”
童悅同時看到秦嘉,會意地吐了吐舌頭。她的手機提示有未讀微信,低頭看了一眼,問蔣少瑄:“我同學說手術已經結束了,季老師去休息了,你要不要下樓找他?”
蔣少瑄看了眼被啃得七零八落的櫻桃派,搖了搖頭:“我回家了。”
然而剛走出住院部,蔣少瑄就看到了立在花園邊的季泊謙和秦嘉,離得太遠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她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刻上去打招呼。
兩個實習生經過,悄聲八卦:“季老師和婦産科的秦醫生是不是一對呀?挺般配的!”
“秦醫生可真漂亮,不愧是院花!”
蔣少瑄忍不住又看了兩人一眼,秦嘉漂亮麽?細看之下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吧,不就是個子高腿長麽!
回去的路上,蔣少瑄的情緒莫名低落,萬一童悅的話被秦嘉聽到,會不會當成笑話說給季泊謙聽?光是想一想,她便已經感到無比窘迫。
洗過澡後,看到季泊謙的電話,蔣少瑄過了半晌才接了起來。
“你要來看貓和狗?太晚了,我要睡了……我本來就九點睡的,明天開機,我要早起工作……我不吃夜宵,麥包也睡了,你別過來吵他睡覺。”
态度惡劣地拒絕掉季泊謙的來訪,蔣少瑄的壞情緒當即平複了不少。
這部電影的男一號是當紅小生,男二號女二號女三號也小有名氣,女一號卻完全是個還在念電影學院的新人。
以一部投資不算小的電影的女主角出道,這□□還真是高。
開機儀式結束後,蔣少瑄和導演助理躲進化妝室吃早餐。
“這個沐韻的運氣真是好!”導演助理是個剛剛畢業的小姑娘。
“沐韻,女一號的名字嗎?她什麽來頭。”蔣少瑄邊啃棗糕邊打探。
“她爸爸是開公司的!聽說是家族企業。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脾氣是不是都這麽大?服裝拿錯她的禮服,差點被她罵哭。這還沒出道呢,已經耍起大牌了,你可別惹到她。”
“什麽公司?”
導演助理說了個本地運動鞋牌子,害蔣少瑄差點被手中的檸蜜水嗆到:“噗!一個小工廠也敢吹成家族企業?至多算初級暴發戶好不好。”
“她爸爸開一百多萬的七系寶馬呢!”導演助理沒見過什麽世面,表情誇張,“厲害的其實不是她爸爸,她還有個男朋友,超級有錢的,這部電影就是她男朋友為她投資的!”
蔣少瑄不以為然:“我說呢,初級暴發戶應該沒有捧她做女一的能力。”
“年輕漂亮就是本錢,她命好。”導演助理感嘆,“來來,其實你比這個沐韻更漂亮,等導演心情好,我向他推薦你吧?說不定運氣到了能紅呢!”
化名姜來來的蔣少瑄當即拒絕:“千萬別!我家保守,不準子孫進演藝圈。”
話音沒落,女一號和她的助理就推開了化妝室的門。
女一號細細打量過蔣少瑄,移開眼,一臉不屑。
開口的是助理:“喂!沐小姐的鑽石項鏈丢了,你們見了沒?”
蔣少瑄頓感頭痛,這間化妝室是臨時搭的,并不隔音,剛剛的話八成被這位沐小姐聽到了,對于美人來說,說她不如某某漂亮絕對比挖她家祖墳更不可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後面提到了男二號明先生,他很快就要出場啦
☆、第 15 章
蔣少瑄和導演助理說沒看到,起身站到一旁,方便她們翻找。
沐韻的助理把不大的化妝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
“剛剛還有別人來過這裏嗎?”
蔣少瑄搖了搖頭。
沐韻面色不佳,正想發脾氣,演員副導演親自過來催場,礙着這位副導演還有些名頭,尚是新人的女一號只得先行離開。
他們一走,導演助理便一臉緊張地問:“怎麽辦!她會不會懷疑我們?”
“已經在懷疑了。”
“她是不是聽到了我們剛剛說的話,故意整我們?”
“應該不是。你剛入行不知道,劇組丢東西很正常。”
一個劇組少則一兩百人,多則上千人,那麽多新認識的人每天吃喝在一處,不出點亂子才叫不正常。
“找不到的話會不會讓我們賠?”
“你拿她的項鏈了嗎?”
“當然沒有。”
“那就不用怕。”蔣少瑄拍了拍導演助理的肩,請她不必太挂懷。
小姑娘仍舊不安,念叨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還要替導演泡茶、支椅子。
蔣少瑄是現場制片,負責開拍後提醒導演時間以及向制片主任彙報拍攝進度。導演助理走後,暫時沒事情做的她便繼續享受早餐時間。
一杯檸蜜水還未喝光,制片主任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一切準備就緒,女二號卻借口臉上冒痘痘無法上妝遲遲不肯就位,女一號等得不耐煩發起了脾氣,現場幾十個人陪着幹耗,第一場戲就如此不順遂,實在是晦氣。
催演員原本不是她的職責,但女二號早兩年在費城拍戲時,蔣少瑄曾開車帶她轉過場,一路上兩人聊得投機,算是有些交情。
蔣少瑄立刻趕到女二號的休息室,不過五分鐘就哄得美人眉開眼笑,她給化妝師使了個眼色,退到了一邊。
一旁的演員副導演沖她拱了拱手,無聲道謝。
蔣少瑄用口型回了句“不客氣”。她的智商不出色,情商卻頗高,恭維起人來頗有一套。
其實女二號哪裏是臉上冒痘痘,根本是心中有火,她費盡心思地想借這部戲增加人氣,誰知功敗垂成,原本十拿九穩的女主角被一個剛剛二十歲的新人橫插一腳,偏偏這個新人還不懂得尊重前輩,未紅就先擺起了架子。
此時不立立威,處處被新人壓一頭,之後的幾個月再也別想順心。
化好妝後女二號親昵地挽起蔣少瑄的胳膊走出了休息室,她刻意加快了步伐,甩開衆人。
“蔣姐姐,你認識季泊川麽?”她壓低聲音問。
“挺熟的。”
“我和他剛剛交往兩個月,”女二號撅了撅嘴,“都怪他沒用!不然我才不用受一個小丫頭的氣。”
不是沒用,而是懶得在這上頭費工夫吧?蔣少瑄只笑笑,叮囑道:“美人,別忘了我叫姜來來。”
“知道啦!”女二號抛了個媚眼過來,很是勾魂攝魄。
姜來來這個藝名是蔣少瑄回國後才起的,因此女二號知道她的本名并不奇怪。
她并不是怕頂着本名在劇組受人差遣丢蔣家的臉面,而是受不了制片人和導演知曉她是誰後,不厭其煩地求她替他們引薦她的伯伯、父親、堂兄、堂姐過來投資。
別說蔣家的人從沒涉足過娛樂業,就算他們有興趣,蔣少瑄也不肯從中牽線。她是來賺生活費的,怎麽可能幫外人忽悠家人的錢。
開拍之後,蔣少瑄要全程呆在現場,以供制片主任調遣。她沒有進取心和表現欲,除了負責的幾樣事兒,其它工作能躲就躲,因此是制片組裏最悠閑的一個。
蔣少瑄回國後,女二號約了她幾次她都沒出來,好不容易遇見,一到休息時間,女二號就黏過來聊天。
“這位大小姐也有靠山,所以眼睛長在頭頂上,特別難伺候。”生活制片用眼睛瞄了瞄不遠處的女二號,對蔣少瑄笑道,“她倒是很看得起你。”
“謝啦。”蔣少瑄接過他手中的摩卡,“我會巴結呀。”
生活制片負責訂酒店訂盒飯,辛苦繁瑣卻頗有油水,因此制片主任讓他的侄子擔任。這人雖然油嘴滑舌,待人卻大方又客氣,所以即使總是有意無意地湊過來,蔣少瑄也并不十分讨厭他。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女二號又走了過來。
“喂,能給我和來來弄兩碗木瓜燕窩麽?”女二號笑盈盈地問生活制片。
“二百碗也沒問題!我這就讓茶水去酒店買。”
“你親自去吧,你讓茶水去被旁人聽到,會說我搞特殊的。”
生活制片一走,女二號就沖着蔣少瑄笑道:“我替你擋爛桃花,你記得請我吃飯呀!”
蔣少瑄哈哈一笑:“雖然他臉上的痘痘多了點,但下午茶到了總是第一個想到我,你把他擋掉,以後管我吃喝麽。”
女二號掩面而笑:“就怕你不賞臉。”
笑完她又揉着雪白的脖子抱怨:“和新人搭戲就是累,位置不會站還亂改詞。”
蔣少瑄聞言無意識地看了沐韻一眼,豈料沐韻也正往她們這兒看,對上她的目光,沐韻翻了個白眼。
蔣少瑄明白沐韻誤以為她們在講她的壞話,卻冷笑了一下懶得解釋,如此沒有心胸的人,注定成不了大器。
豈料不出半個鐘頭,沐韻就來尋蔣少瑄的麻煩。
仍舊是為了找鑽石項鏈。
從監控上看,包括蔣少瑄在內,有嫌疑的人一共六個,制片主任把六個人召集到一起,請他們證明自己沒有順手牽項鏈。
導演助理漲紅了臉,連聲說這太侮辱人。
蔣少瑄卻見怪不怪地率先把背包中的東西一股腦地全倒出來,又翻出牛仔褲口袋,一臉坦然地攤開手問:“需要搜身麽?”
制片主任抹不開面子,邊用眼神安慰邊說不用了。
另五個人依次亮出随身物品,沒有項鏈。
氣氛尴尬,沐韻的助理哼了一聲:“确實是摘下來放在化妝臺上,再回去找就不見了的。中間只有他們六個進去過,隔了這麽久,可能是藏在哪兒了呢。”
沐韻瞪了助理一眼,莞爾一笑,向六名嫌疑人道歉:“這條項鏈對我來說很有意義,不然我也不會麻煩你們……我沒有搜你們包的意思,是姜小姐誤會了,
得罪大家了,晚上請你們吃夜宵。”
蔣少瑄沒搭話,半蹲下來把地上的東西裝回包裏。她一低頭,襯衣的第一個紐扣便開了,脖子上的細鏈順勢垂了下來。
“就是這條!”助理指着她喊。
蔣少瑄收好東西,站起身來才發覺衆人正一齊盯着自己看。
待弄明白對方的意思,蔣少瑄簡直哭笑不得,問:“你确定這是你的?”
沐韻不說話,看也懶得看她。
衆人的态度各不相同,女二號準備走出來替她講話,蔣少瑄用眼神阻止了她。
她摘下項鏈,正想請沐韻和她的助理睜開眼睛看清楚搭扣上的姓名縮寫,服裝就抱着件外套跑了過來。
沐韻的确有條和蔣少瑄類似的項鏈——不小心鈎到了早晨換下來的外套上被助理放到了一邊。
沐韻接過服裝遞來的項鏈,面露愧色:“這條鑽石項鏈是十八歲生日時,媽媽送我的成年禮物。真不巧,和姜小姐的撞了,下次得跟她說別再買爛大街的款。”
懂行情的女二號瞟了瞟沐韻手中的項鏈,又要來蔣少瑄的,仔細對比了一番,
冷哼一聲,揚起蔣少瑄的項鏈對沐韻說:“這條是限量版。爛大街的只是你手上的這種仿款,姜小姐戴的正品我還是第一次見。”
只想息事寧人的蔣少瑄聞言大感頭痛。
果然,第二天自認為丢了臉的女一號就稱病不肯來了。
制片主任只好過來求蔣少瑄。
“女一女二這麽鬧下去不是事兒,白耗下去一天光盒飯就得多少錢!老板晚上擺和頭酒,請兩位姑奶奶和她們背後的兩位爺一起吃飯,讓我叫上你。”
“關我什麽事兒?”
“你得去道歉呀!”
蔣少瑄一頭霧水:“我怎麽道歉,難道要說對不起,不該和您戴相似的項鏈,害您誤會我是賊麽?還是應該說,下次您再抓賊,我一定上杆子承認?”
“你說你!挺聰明的一個人幹嗎較真兒!小姑奶奶,你到時候就只吃菜別說話,我替你和她賠不是行麽?
“你還是算算工資,直接把我開除了吧。”
“你那麽能幹,老板哪舍得開除你,正準備給你加工資呢!”
聽到補償金的數額,姜來來一時財迷心竅,同意赴宴。
她被手上的事耽誤了時間,到的時候人已經齊了,只除了季泊川沒來,蔣少瑄早就料到季泊川不會出現,放心地坐在最末的位置上邊吃邊擺弄手機。
沐韻提也沒提項鏈的事兒,道歉一說并不存在。
飯吃到一半,沐韻的男朋友有事要先走,制片主任拍了拍蔣少瑄,示意她起身相送,蔣少瑄放下手機,這才看清坐在離自己最遠的主位上的沐韻男朋友是誰。
看到西裝革履、容光煥發的明鶴,一團怒火沒由來地湧上蔣少瑄的心頭。
怔了三秒後,她對着即将開門出去的明鶴的背影高聲喊道:“你給我站住!”
明鶴回過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茫然了片刻,認出她後,露出溫和的光,一改之前的冷傲,彎着嘴角笑道:“好久不見,怎麽是你呀。”
☆、第 16 章
蔣少瑄顧不上同其他人打招呼,把手機胡亂塞進包,快步走到明鶴身側,拽起他的袖子往外走。
“跟我出來,我有話同你說。”
沐韻率先反應過來,擋在了蔣少瑄面前。
“姜來來是吧?我說你怎麽從一開始就針對我,原來是為了我男朋友。你找他什麽事?說出來讓大家聽一聽。”
蔣少瑄記不起自己什麽時候針對過眼前這位,她懶得同她講話,只看明鶴。
明鶴和顏悅色地對沐韻說:“你先進去吧,我和蔣小姐有事說。”
沐韻大學二年級,年輕漂亮,家境尚可,戀愛經驗不多,沒遇過挫折。
這樣的女孩大多傲慢、以自我為中心,容易把情話當真、誤會身邊的男人非自己不可,聽點好話就飄飄然,将面子看得大過天。
于是,她想也沒想,便當着衆人沖明鶴發飙:“導演、制片人都在,你就這麽和她走了,讓我的臉往哪兒擱?我接下來的兩個月要怎麽在這個劇組呆下去?”
聽到這話,明鶴笑了笑,調過目光細細地欣賞沐韻這張青春逼人的臉。膚白如脂、眉目如畫、唇紅齒白,他見過的漂亮女人太多,并不覺得這有多麽可貴,難得的只是那股不谙世事的清純明媚。
重見蔣少瑄,明鶴才發覺,沐韻身上這股吸引他的氣韻到底像誰。
他移開眼,玩味地看向蔣少瑄,她早已松開了他的袖子,垂下眼睛,一臉置身事外。
明鶴很快否定了片刻前的想法,其實沐韻并不像她,她是渾然天成的純淨,而沐韻是缺乏見識的蠢笨。
想透了這一層,沐韻的面容霎時變得索然無味。
他不介意把喜歡的女人捧上天,但願意付出的僅限于錢。像這樣一再為了瑣事鬧情緒、纏着自己浪費時間應酬陌生人的行為實在是令人生厭。
他正要開口,沐韻先一步攻擊蔣少瑄:“我不知道你和我男朋友有什麽愛恨情仇,但你一個小劇務,這麽公然跟我叫板,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蔣少萱聞言表情詫異,似是受到了侮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與明鶴保持一米的距離,向衆人澄清:“我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更別說什麽愛什麽恨!他欠我錢沒還,僅此而已!”
沐韻冷笑,她想起蔣少萱那條價值不菲、害她丢臉的項鏈,認定蔣少萱和出手闊綽的明鶴關系不一般。可再漂亮也不過是個劇務,自然拿不出手做明先生的正牌女友。
女二號很擅于察言觀色,看出明鶴對沐韻的不耐煩以及他對蔣少瑄的另眼相待,搶在明鶴前面維護起蔣少瑄來:“自不量力的是你吧,劇務又怎麽樣?我合作過的大咖哪個都比你尊重工作人員!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瞧過你,什麽時候和你叫板了?”
沐韻目瞪口呆地看着吃飯時還親昵地叫自己妹妹、跟導演說“不和”都是誤會的女二號,不明白她為什麽不惜得罪自己和明先生,也要幫一個小小的現場制片講話。
明鶴不想繼續耗在此地,徑直提了分手:“我們認識不久,用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做分手補償,也不算對不起你,是吧?”
直到撇開衆人,走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明鶴仍在介意蔣少瑄對待自己的态度。
他調好頭,走下車子替蔣少瑄打開副駕駛的門,請她上去。
蔣少瑄瞥見他扶在車門上的手,繞到後面坐了後座。
“你很嫌棄我?”
“沒有,只是覺得我們沒熟到能坐你的副駕駛。”
明鶴不想讓她看出自己的在意,卻仍是忍不住問:“你很怕別人誤會我們的關系?”
蔣少瑄沒好氣地答:“當然了。光是替你養兒子我已經被父母掃地出門了,要是今天的事傳出去,讓他們以為我和不入流的小明星搶渣男,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明鶴笑出聲來:“渣男?是不是我一直對你笑,所以才讓你誤以為我脾氣很好?”
“不負責任地把親生兒子抛給我,不是渣男是什麽。”一回想起這一年的艱辛,蔣少瑄就無法心平氣和。
“親生兒子?”明鶴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她本人上,并沒聽清她具體說了什麽,“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是純潔的室友關系,應該生不出兒子。”
“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明鶴從後視鏡中看她,只覺得她發起怒來眉頭微皺的樣子十分可愛。
待蔣少瑄和他說明原委,他更覺得她不同尋常。
明鶴把車開到海邊,下來吹風。秋夜的海風很冷,蔣少瑄縮了縮脖子,用寬大的圍巾裹住自己。
“你找不到我,所以自己養了一年?”
“不然呢?把他丢到街上去麽?那麽弱小的生命,你們居然忍心說抛棄就抛棄!我明明和你說過這件事,你卻一走了之。”
“我當時遇到了點麻煩,被人騙回國關進了看~守所。找你的那個女人謊話連篇,我完全沒料到你會留下孩子自己養,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看~守所?你真是黑~社會呀?”
“嗯,我不光走~私,還販~毒,幸好找到了個替~罪羊,不然哪有機會再遇見你。”
聽到這話,蔣少瑄吓了一跳,待瞥見他眼中的笑意,方覺上當:“太晚了我要回家,沒時間陪你吹冷風、聽你開玩笑。你明天有空嗎,我帶麥包出來和你見面。你如果不想要他也不必勉強,找律師拟一份放棄撫養權的材料給我。”
明鶴繼續逗她:“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是我的兒子,要是那個女人騙你呢。”
“麥包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那麽漂亮的孩子,你不要他他也能找到真正疼愛他的父母。”
“和我一模一樣,很漂亮……”明鶴直視她的眼睛,重複她的話,“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的語氣充滿了蠱惑,讓蔣少瑄不由地想起了在費城與他初遇的那段時光。然而想到無依無靠的麥包,她又覺得他面目可憎。
“你瘋了吧!”蔣少瑄轉身要走。
明鶴笑着點燃一根煙:“至少是喜歡過,對不對?”
“像你這樣不正經的人才看誰都不正經!”被戳中痛處的蔣少瑄心中窩火,轉身就走。
她臉上的神情讓明鶴覺得有趣極了,摁滅指間的煙,發動車子,追了上去。
“上車呀。”
蔣少瑄加快步速:“我自己可以回去。處理好麥包的事,我們就不用再見面了,請你忘掉我的名字。”
“要是忘不掉呢?你已經知道我是做什麽的了,我哪能輕易放你走?”
過去從來都是女人糾纏他,這還是他第一次死皮賴臉地去纏着一個女人。蔣少瑄越是冷淡惱怒,他就越是興趣盎然。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晚上才開始寫,所以比較短,下一章補回來
☆、第 17 章
第二天上午,蔣少瑄正想帶麥包出門,明鶴就打了通電話進來,說臨時有筆生意要談,改日再約。
剛挂斷電話,制片人竟親自約她見面。
沐韻辭演,制片人詢問投了一大筆錢的明鶴的意見,明鶴推說自己不了解娛樂圈,請蔣少瑄代為決定。
雖然莫名其妙,蔣少瑄卻不假思索地報出了女二號的名字。對于親近不起來的人,她習慣于投桃報李、互不虧欠。
只拍了一天,臨時換角并不會造成劇組太大的損失,反而解決了女演員不和的問題。于女二號來說這更是天上掉餡餅,皆大歡喜,可惜的只是沐韻而已。
因為戀愛失敗、丢了些許面子就放棄一次難得的機會的人,其實并不适合在這個圈子裏生存。如此安慰過自己後,蔣少瑄的負疚感終于稍稍減輕了一點。
重遇明鶴意味着麥包即将離開,蔣少瑄百般不舍,請了幾天假在家陪他。
女二號約不出她,便送了條限量款手鏈以示感謝。
窩在家裏的蔣少瑄整日變着花樣做甜食哄麥包。這天傍晚她正做紅豆沙,蔣少菲帶着女兒上來邀麥包去游樂場,送走一大兩小,她本想吃着紅豆沙看電影,金毛卻堅持不懈地過來拱她。
這個點正是它出門溜達的時間,但下午開始飄起了小雨,鐘點工問過她的意思便提前離開了。
“乖。”她摸了摸金毛的頭,“明天再出去。”
金毛卻不依不饒,一路跟着她進了洗手間。
蔣少瑄無奈,只得套上衛衣撐上傘出門遛它。
天黑路滑,超市不準大型犬進,蔣少瑄只得把它拉進有機菜店。選了滿滿四大袋後,她将地址寫到紙條上,請店員稍後送到家。
金毛卻主動用鼻子拱了拱菜,搖着尾巴圍着蔣少瑄繞了幾圈,示意她把塑料袋挂到自己的背上。
蔣少瑄覺得好笑,便取消送貨,和狗狗一人兩袋自己運菜回家。
剛走出菜店,蔣少瑄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叫“瑄瑄”,她回過頭去,竟是季泊川。
看到季泊川,金毛興奮無比,立刻朝他狂奔了過去,它背上的塑料袋滑落,西芹番茄娃娃菜紅紅綠綠地散了一地。
蔣少瑄跟了過去,正要罵它不可靠,季泊川就把它護在了身後。
他之前只看到金毛,待蔣少瑄走近了才看清遛狗的是誰。
“姐,居然是你?我剛剛還奇怪呢,遛它的阿姨怎麽敢虐待它讓它背東西!”季泊川很是訝異,“你為什麽和我哥的狗在一起?”
“誰是阿姨!你沒看清是我,為什麽喊‘瑄瑄’?”蔣少瑄端起長者的架子,白了他一眼,“才多久沒見,不得了了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只小蔣少瑄兩歲的季泊川從小被她欺負怕了,趕緊解釋:“我哪敢呀,瑄瑄是我哥的狗的名字。”
說完這句,季泊川為了證明給蔣少瑄看,又喚了一聲“瑄瑄”,命令道:“去把菜撿回來。”
金毛聞言果然照做,蔣少瑄扶了扶額角,一時間難以适應和一只又懶又饞又不靠譜的笨狗重名。
季泊川接過蔣少瑄手中的塑料袋,指了指不遠處的車子:“下雨了,我送你們回去。”
來時跟着金毛一路小跑至此的蔣少瑄腳趾正酸,自然不會推辭。
季泊川正愁晚飯沒着落,幹脆跟着蔣少瑄上了樓。
一開門看到坐在沙發上小憩的季泊謙,季泊川和蔣少瑄異口同聲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這房子是我的,還住着我的貓和狗,我下班路過,上來呆一會兒、吃頓晚飯有什麽可奇怪嗎。”
見季泊川立在門前不動,季泊謙開口趕人:“鐘點工只備了兩個人的飯菜。”
向來畏懼堂哥的季泊川壓根不願多呆,立刻尋了個借口準備溜走,不想卻被不喜歡和季泊謙獨處的蔣少瑄扯住了衣角。
“我們很久沒聚在一起吃飯了,什麽朋友呀,比你堂哥更重要嗎?飯菜不夠沒關系,我烤只蛋糕再拌盆沙拉,很快就好。”
兩邊都不願得罪的季泊川權衡了一下,假裝沒看到堂哥眼中的不滿,叫苦不疊地挪到了沙發邊。
金毛見了正經主人,湊上去把趴在季泊謙膝頭的折耳推到一邊,兩只前爪搭在季泊謙的膝蓋上,拼命地吐舌頭搖尾巴。
蔣少瑄見到這一幕,走過去問:“它叫什麽名字?”
季泊謙怔了一下,瞟了眼季泊川,答道:“瑄瑄。”
“為什麽你給它起我的名字?”
季泊謙用手輕撫金毛的背,看也不看蔣少瑄,不急不緩地說:“以這個字為名的人多了,我的女同學中就不下五個。”
蔣少瑄啞口無言,轉而說:“你給它改個名字吧,我不喜歡和一只每天吃吃吃的狗同名。”
“不喜歡的是你,為什麽讓它改名。”
“……”蔣少瑄想不出措辭,不滿地瞪了金毛一眼,進了廚房。
片刻後,不想與季泊謙同坐的季泊川也跟進了廚房,挽起袖子裝模作樣地替蔣少瑄擇菜洗菜。
蔣少瑄搶下他手中的娃娃菜:“少爺,被你扔掉的部分才是這棵菜的精華。”
看到季泊川的目光在自己的腕間停留,蔣少瑄笑着晃了晃新得的手鏈。
“我就知道某位美人是借花獻佛。你一個學生,出手竟這麽闊綽。這次是認真的?”
季泊川立刻否認:“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別到處亂說。”
“普通朋友?枉你還叫我姐姐呢,送普通朋友名貴手鏈,卻連支護手霜也不曾送過我!”
“我一直想送,就是怕你瞧不上。”
蔣少瑄摸了摸耳朵,趁機敲竹杠:“我正缺一對鑽石耳釘,牌子沒要求,鑽石一定要夠閃夠大顆。”
季泊川直說能得到這個送禮的機會簡直三生有幸。
“你低調點,對方是公衆人物,以你媽媽的性格被拍到上了報可不妙。”
“我知道。”
吃飯的時候,餐廳的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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