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弟弟還是妹妹?
晚上吃完飯休息的時候,之麟突然趴到吳語的身側,然後用手指戳了戳那已經顯懷的肚子,他問:“阿姨,你這肚子裏面藏着的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呀?”自從吳語的肚子凸起來後,之麒之麟就再也沒有跟她拌過嘴。
之麒之麟:嘻嘻!阿姨有寶寶了就不會再跟他們搶媽媽了。(吳語:她就沒搶過,好嗎!)
吳語正在吃提子的動作一頓,她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做産檢的時候,醫生沒說?”班舒也湊了過來。
吳語愣愣的搖頭,“每次産檢我都待在裏面,醫生有什麽都是直接告訴他的,他沒說是男是女,我也沒問過。”回家她得好好盤問盤問。
“那你準備衣服準備的是男孩子的還是女孩子的?”班舒追問。
“不是看到滿意的都買回家嗎?”她進母嬰店的時候,都是看中什麽買什麽。
呃!班舒直接将整盤提子塞在吳語的手上,然後起身往廚房走,一邊走一邊說:“豪的世界,不懂,不懂,還是不懂。”
吳語将頭扭向一邊,誰現在才是真的豪呀!
“阿姨,寶寶什麽時候出生?”之麟還沒有離開。
“還有四五個月,早着呢!”吳語撫摸着肚子一臉溫柔的說,“之麟是想做哥哥了嗎?你可以叫媽媽再生一個妹妹陪你們玩。”
對吳語肚子好奇的人卻直接拒絕,“不要!”
“為什麽?”
之麟從沙發上爬起來,鄭重其事的宣告:“媽媽是我和哥哥的。”
這占有欲,吳語在心中替林司南點了一根蠟,想到林司南,她端着提子走進廚房,問正在忙綠的某人,“你家二十四孝老公呢?”
“什麽老公,我現在可是未婚。”班舒糾正她的話。
握草!吳語将空盤子往水池裏一扔,雙手托腰大喊到:“他怎麽回事,不會到現在還不想給你一個名份?”
但是話一說完她又推翻自己的言論,“不會是你還不想給他一個名份吧!想想也對,反正他人都是你的了,先用着試試看,不好用就退貨,千萬別被他套牢了。”
都說些什麽呀!班舒舉着手把人推出去,唯恐天下不亂的份子,不過結婚……
切!她是好心提醒,好伐!被趕出來的吳語沖廚房喊到:“還有沒有吃的?”
一個火龍果,兩根香蕉,半個蘋果,N個枇杷,一串提子,而且這些還都是餐後水果,确認那肚子不是無底洞?班舒一邊認命的開冰箱,一邊回想她懷之麒之麟的時候有沒有這麽會吃。
有吳語在,她才沒空想那些複雜的事。
而剛才吳語念叨的二十四孝老公,現在正坐在辦公室裏忙得昏天黑地,偏偏還有不被待見的人來添堵。
“總裁,張氏的張總想要見你。”秘書小姐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這是近來三天的常态。
這次林司南沒有像往常一樣說不見,而是按下桌上的內部電話,“帶好合同到會議室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原本還意氣風發的張總,也就是張勇勝此刻坐在會議室裏卻一臉的局促。
“舅舅,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林司南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張勇勝迅速起身,看着外甥臉上疏離的笑容時,眼睛下意識心虛的移開,“司南,我……”
他的話被林司南打斷,林司南對着身後的人厲聲說着:“怎麽回事?舅舅難得來一次公司,怎麽能讓舅舅喝白開水,趕緊去泡一杯茶進來。”
“是!”秘書急忙低頭應到,然後退出會議室。
外甥諷刺的語氣,張勇勝何嘗不知道這是故意在針對之前的事報複他,可是他除了讓林司南發洩也別無他法,都說商場無父子,更何況是他這個前段時間才落井下石的舅舅。
其實現在的張勇勝最想買一顆後悔藥吃,他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的想要吞并林氏呢?不過他是一個商人,商人都是以利益為先,那麽好的機誘惑擺在面前,他能不心動嗎?要是……要是林司南沒有從法國拉回資金,他的目的說不定就已經達到了,想到這裏,他看向對面坐着的外甥,難道林家人都有起死回生、扭轉乾坤的能力?
二十幾年前他沒有打敗的人,二十幾年後他依舊打敗不了那人的兒子?
“舅舅?”
林司南的聲音拉回張總的思緒,他說:“司南你說什麽?”
像是沒看出張勇勝的走神,林司南喝了一口秘書剛泡進來的咖啡,“沒什麽,就是剛聽秘書說,舅舅這幾天都有來林氏找我,可是不巧我都在忙,秘書就沒打擾我,你說說這秘書辦的是什麽事,舅舅放心,等會兒我就讓秘書好好的做檢讨。”
“呵呵!司南你有事忙是應該的,是舅舅不該打擾你的工作。”張永勝臉上的假笑快要維持不下去。
林司南皺眉:“那怎麽行,別的什麽人讓等就等了,可您是誰呀!您可是我的舅舅。”後面四個字林司南咬得特別重。
他們不是毫不相幹的外人,他們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人,親人是在遇到困難時能伸手拉一把的人,而不是在背後捅刀子的人。
張勇勝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一口氣憋了半天,最後只吐出了與林司南同樣的話,“司南,我是你舅舅。”不能趕盡殺絕。
張總說完後就一直看着林司南,他已經拉下面子來求人了,還要他怎麽樣?
恰巧這個時候會議上門口響起敲門聲,“扣扣!”
“進!”
助理張推開門走進來,然後在張勇勝的注視下,将手中的文件擺在張勇勝的面前。
“這是?”張勇勝看着文件不明所以。
林司南笑了,他說:“舅舅不是說了嗎?您是我的舅舅,舅舅的公司遇到麻煩,我這個做外甥的不能見死不救,這是五年的供貨合同,簽下這份合同,外界自然知道林氏和張氏恢複合作關系,這樣有關張氏産品質量問題的傳聞自然就能不攻自破。”
張勇勝何嘗不知道,就是因為知道他才會出現在這裏,但是世界上有這麽便宜的事?抱着懷疑的态度,張勇勝翻開眼前的合同,然而越旺後翻臉色越難看。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簽下這個合同,恐怕這五年他們張氏都只有為林氏打工的份。
“你……你!”張勇勝啪的一聲合上合同,臉紅脖子粗的吼到“林司南你要不要做得這麽絕,張氏不光是我的張氏,也是你母親的,你這樣做不怕你母親寒心嗎?”
喲!終于舍得收起那副長輩架子啦!林司南往椅背上一靠,不得不為盛怒中的舅舅指明一個事實,“舅舅,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想這麽做,但是舅舅的公司負面影響太大了,不拿出最大誠意,林氏股東怎麽能同意在這個風波口再與張氏合作呢?你外甥我現在可不再是林氏最大的股東,我也只是一個挂名總裁而已。”
“這……這怎麽可能?”雖然他也有聽到傳聞,但他不相信他這高傲自負的外甥真的會将股份轉給一個女人。
知道他不信,林司南看向助理張,助理張了然的将另一份文件打開給張勇勝看。
張勇勝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下一秒卻揉揉眼睛重新戴上眼鏡再次看向那白紙黑字的文件,他寧願相信眼鏡出現問題了,也不願相信那文件持股人的名字從林司南變成了班舒兩字。
誰TM告訴他,這個叫班舒的女人究竟是誰,為什麽什麽事情都有她?
林司南沒有理會處于震驚中的張總,只示意助理張将東西拿下去。
張總跌坐在椅子上,不可能,不可能!林家人不可能看着林氏易主,對!絕對不可能!
“舅舅難道也認為我随随便便出趟國就能拉回那麽大一筆資金?”
是啊!那個時候的林氏就如現在的張氏一樣□□纏身,即使林司南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可能在那麽短時間內,輕松拉回資金,除非真如傳聞。
雖然張勇勝什麽都沒有說,但林司南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于是他站起身,将解開的西裝紐扣重新扣上,整理好後才說:“舅舅,是損失五年的利潤,還是牆倒衆人推,舅舅是聰明的商人,應該知道怎麽選。”
說完,林司南頭也沒回的走出會議室,獨留張勇勝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天人交戰。
許久後,張勇勝從會議室裏走出來,原本已經離開的秘書,上前轉達了林司南的一句話。
她說:“張總,林總讓我轉告您,夫人已經在人民醫院的VIP病房住院一周。”
一周會發生許多事,同樣也能做許多事,如果他真的在乎他的妹妹,不可能這個妹妹住院一周了,還從未見到當哥哥的身影。
林司南的心不是一下子變冷的,一周足夠林司南的心冷成冰。
當然,這顆心在靠近一個位置的時候,又會慢慢的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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