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闫六
“吸引力?”方牧摸了摸胡須,道:“不論此人是不是真兇,必須要将他抓來嚴刑拷問!”
“千萬不要!”董策一句話讓方牧眉頭大皺,道:“為何?莫非董公子認為他是被冤枉的?”
“冤不冤我不知道,只是認為屈打成招有欠考慮,況且,抓不抓得到人還是兩說!”
方牧笑了,覺得董策真是太小看他們刑捕房了,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碼頭苦力,就算是強賊窩,他也能一鍋端了!
然而正當方牧準備說這話的時候,一個捕快急急來報。
“禀總捕,闫六已畏罪潛逃!”
“什麽!”方牧雙目一瞪,怒火炸現。
“卑職等人已經兵分兩路,同時前往闫六的家與碼頭,卻都不見他的人,打聽之後得知,他昨夜就沒回過家!”
“難道是昨天我們查的時候,讓他收到風聲了!”方牧壓制火氣,皺眉沉思片刻,吩咐道:“下達通緝令,立即派人快馬加鞭,送往所有關卡,包括附近府縣。”
“另外,把我的懸賞也加進去。”董策補充了一句。
方牧意外的看了董策一眼,要知道,當日董策在府令老爺面前承諾的都是演戲啊,當然也只有他們三人是心知肚明的,外人根本不知,故此并未特地傳揚,而如今董策這樣做,無疑是要把懸賞坐實啊。
一千貫,別說普通人了,就算是方牧都心動異常!
“好,既然董公子能如此慷慨,爾等可要加把勁了,別讓肥水流走了!”方牧笑着說完,那名小捕快立即興奮的應諾,轉身便找畫匠去了。
一頓忙活,兩個時辰後,官府緝文便散播開來,文中除了官府的獎勵外,還有藝苑的千貫懸賞,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啊!
于是乎,百姓們三五成群聯合起來,一個個瞪着血紅的眼睛四處尋找。
奈何,在偌大的金陵府尋找一個人,簡直如大海撈針,半天下來是毫無收獲。
董策走出衙門,看了看偏西的天色,便向自己馬車走去。
當他掀開車簾,便見到張大貴坐在裏面,他一步上車,吩咐柳福開車後,才對張大貴道:“抓到了?”
“教主料事如神,人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張大貴興奮道。
董策聽後難得真心一笑,道:“我若是料事如神,也用不着讓你們兩百多人忙活了。”
“若非教主事先知道,昨夜出城之人必有真兇,而事先安排我等跟蹤暗查,恐怕真讓他逃了!教主若算不上料事如神,那小的真不知何人能配得起這四個字了!”
“馬屁少拍,他是一人還是兩人?”董策道。
“只他一人。”張大貴回道。
“看來,闫六老母必然被魏铮控制了,也好,否則我都不知如何說服他了!”
張大貴看着教主臉上燦爛的笑意,突然感覺心底一寒!
董策究竟要幹什麽,沒人知道,就算是張大貴也只是猜出一點而已,但他可以肯定,如果魏铮還要留在金陵對付教主,他将必死無疑!
馬車先回了一趟藝苑,而後董策直接乘小船從秦淮河離開,幾經周折,來到金陵府南郊一處簡陋的茅草屋裏。
這裏是董策為收留災民而建的簡陋住所,不過因為天氣越來越冷,學子廟也修正完畢,故此便讓他們搬過去,導致此地漸漸荒涼起來。
當董策進入茅屋,一眼便見吳盛帶着三名十五六的少年坐在屋中,而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被五花大綁的黝黑漢子。
見到董策,四人立即起身,恭敬叫了一句:“教主。”
“還不給闫六松口,教主要問話了。”張大貴吩咐道。
但不等吳盛動手,董策擺擺手道:“無需,他能聽就行。”說罷,他走到張凳子上坐好,二郎腿一翹,邊整理着下擺,邊悠哉道:“你娘死了。”
一句話,便讓被捆綁的漢子瞬間如熱鍋上的活魚,翻跳掙紮,嗚嗚悶吼,急得雙目都似在滴血般!
“這樣你就信了!”董策看向闫六,聲音低沉而有力的說道:“等會兒我便放了你,讓你去找和你約好的人,你要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問你娘在哪,第二句話便是把你娘帶出來,然後……跑吧!”
言罷,董策便揮手示意吳盛把人放了。
別說闫六沒想到,就是張大貴和吳盛四人也沒料到教主居然只是說幾句話,便放這個殺人兇手離開,雖然他們人多,但之前為了抓他,有幾個兄弟被打傷了,深知闫六的厲害,豈敢胡亂放人啊。
但容不得他們反對,董策沉聲道:“放人。”
吳盛無奈,只好讓給三個少年一道小心的眼神,看到三個家夥偷偷把手摸向靠牆的木棒,這才走過去給闫六松綁。
得到松綁的闫六深深的看了董策一眼,竟也沒一句話,火急燎燎的沖出茅屋。
“愣着幹什麽,跟上啊。”董策對發呆的五人提醒一句,這些家夥才回過神來。
“小心,別讓他發現了!”董策又提醒一句。
“放心吧教主,跟蹤可是咱們的看家本領啊!”張大貴這話絕對不是誇大,自從跟随董策後,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跟蹤人,故此在無形中便練就了一身跟蹤本領!
也不知是不是闫六不知有人跟蹤,還是不在乎,他一路沒回頭,徑直往南邊跑去,當他跑出三裏地後,到了一片山林旁停下,左右環顧半圈,便愣愣的站直等候。
過了許久也不見人影出現,一直等到隐藏後方的張大貴幾人猜想自己是否被發現時,突然,山林深處傳出鳥叫,緊接着幾個人影便出現在林中。
“我娘呢?”闫六仰頭對着山林裏叫了一聲。
一陣沉默過後,五個人出現在闫六面前,為首一名身材比闫六都要魁梧的大漢淡淡道:“你娘在山裏,随我來吧。”
“能否把我娘帶出來?我直接順道離開。”闫六道。
五人聞言相視一眼,為首漢子皺眉道:“你現在離開很容易被捕快抓到,還是随我進山藏幾天吧。”
這人說着,便走進了闫六。
闫六趕緊退後一步,卻沒有聽從董策的吩咐直接逃掉,繼續說道:“把我娘帶出來,我要在這裏見到我娘,否則我便去自首!”
“鐵哥!”一名陰厲青年剛對為首漢子開口,後者便揮手讓他閉嘴,冷視闫六道:“你去吧,我倒要看看,你娘是如何白發人送黑發人的!”
闫六眼睛一紅,一步步慢慢退去,口中喃喃道:“我娘是不是死了!”
五人一陣沉默,沒有回答。
“說啊,我娘呢?是不是你們把她殺了?”闫六聲嘶力竭的咆哮一句,聲震山野,驚飛鳥兒,連後方躲藏的張大貴幾人都被吓了一跳,而後他們便見為首漢子張了張嘴,頃刻間,闫六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為首漢子身旁的四名青年同時撲向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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