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小家夥兒醒來後看見板嘉東坐在床邊兒,立即笑開了花,伸着兩只小胳膊求抱抱。

祝宇軒皮膚很白,左眼下有顆淚痣,哭得時候惹人憐愛,笑得時候則惹人喜愛。

板母方才還說,板嘉東出差的這些天,祝宇軒連個笑模樣都沒有,現在卻摟着爸爸的脖子咯咯笑個不停了。

板嘉東也喜歡看見祝宇軒這副高興樣,被祝宇軒感染得也笑意滿滿。

板嘉東将祝宇軒抱起來,歪頭親了他白臉蛋兒一口,“想爸爸了?”

祝宇軒兩腳蹬了又蹬,抱得又緊了些,像在默認板嘉東說的話,他都要想死爸爸了。

“哎喲,脖子,脖子要被你拽掉啦。”板嘉東一嘴的撒嬌語氣,兩手托着祝宇軒的屁股蛋兒,“餓沒餓?”

祝宇軒不說話,就是笑,捧着板嘉東的脖子不撒手,腦袋在他脖子邊上蹭來蹭去,像條撒嬌的小狗。

板嘉東卻揚了揚眉,語氣硬了一些,“沒禮貌,大人問你話,你要回答。”

祝宇軒腦袋晃了晃,拱了又拱,小聲說:“餓。”

板嘉東笑了,颠了颠他的屁股蛋兒,“餓了咱就下樓吃飯!”

祝宇軒的睡衣是板母準備的,米分色的,上面有各種小動物,這麽挂在板嘉東身上,連帶得板嘉東的氣場都變得柔和了。

“哎喲,爸爸回來了,就地都不下啦?”板母笑眯眯地過去接祝宇軒下來,“都大小夥兒了,還撒嬌吶?”

祝宇軒仍舊挂在板嘉東脖子上不撒手,小腦袋瓜兒往板嘉東肩膀一靠,就不下去,笑眯眯地瞧着板父板母,“爸爸身上香。”

板父瞧着祝宇軒挂在板嘉東身上那模樣,偏頭和板母對視一眼,倆人眼裏全是心知肚明的戲。

太熟悉了,板嘉東小的的時候,也這樣和他們撒嬌過,只不過板嘉東更內斂些。

板嘉東十二歲那年,板父有事不得不離開一段時間,板母跟他一起離開,臨走時,就将板嘉東放在了祝家。

板家與祝家關系這樣好,其一是因為祝蕊的父親祝敏憲曾是板家老爺子欽點的先生,欽點祝敏憲做板家兩個小崽兒的老師,教兩個小崽兒學校以外的知識,而這兩個小崽兒一個是兒子家的大孫子板嘉東,另一個是女兒家的小外孫郭文彥,老爺子十分看重祝敏憲的商業頭腦。

其二是因為板父板文雄和祝敏憲也是文人相重,是惺惺相惜的好友。祝敏憲是個非常博學的人,板父很看欣賞敏憲的文學造詣。

祝敏憲這樣一教,就教了板嘉東十餘年,如今板嘉東這樣深不見底不可捉摸的性格,與生來的遺傳基因有一部分關系,另一部分則是來自于老師祝敏憲。

直到後來板嘉東和祝蕊上了大學,大多數時間都在學校,祝敏憲歲數也大了,就回老家了。

祝敏憲在生命中最應當展現才華與能力的時間裏,最有成就的事情,就是教出了板嘉東祝蕊以及郭文彥三個出色的學生。

而在板父将板嘉東放在祝敏憲家的那一段日子裏,除了上學外,跟着祝閩憲學了不少東西,起初适應得非常好。但日子一長,見爸媽長期不歸,終究是和現在的祝宇軒一樣,漸漸變得悶悶不樂。

直到板父板母終于歸來,板嘉東也如如今的祝宇軒一般,開心得不行,只是他內斂一些,十二歲的孩子,已經有了小自尊,他沉默不說話,只是眼睛緊緊地盯在爸媽身上。

爸媽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板父笑着問他,“是不是想爸爸了?”

他卻搖頭,抿着嘴,繼續不發一語。

而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捧着枕頭敲響爸媽的門,就默默地爬了上去,睡在爸媽中間。

半夜板父起夜時,就看見兒子睜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板父吓了一跳,轉念一想,才明白,這孩子應該是怕他再離開,去洗手間都要夾上兒子。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确定了爸媽絕對不會再走了,才不再纏着父母。

也是自那時起,板父板母就發現了板嘉東的這毛病,什麽事,什麽心思啊,都往自己心裏藏。

而這時的祝宇軒,當真與那時的板嘉東,有幾分相像。

直到午飯開飯時,祝宇軒終于放開了板嘉東,卻仍舊不住地用漂亮的眼睛抓着他。

祝宇軒的眼睛和他外公有些像,雙眼皮很深,眉弓很高,眉毛和眼睛的距離很近,雖然不會讓人第一眼就看出他是少數民族,但若是有人道出一句他是少數民族,定會讓人釋然,“怪不得這麽好看呢”。

祝宇軒這一年來,變化很大,剛來時,眼睛還是清透的,現在卻多了一抹深邃,透着這雙眼睛,板嘉東就能感覺到他長大了,心裏藏了很多事情。

而板嘉東,并不希望祝宇軒有這樣的變化。

板嘉東摸了摸他腦袋,回頭問板母,“黃老師呢?”

“黃老師今天上午請假了,家裏好像有什麽事,昨晚軒軒就不舒服,今天就答應她給她放一天假。”板母笑着說:“黃老師可真盡責,軒軒昨天新學了個鋼琴曲,還又畫了幅話呢。”

“喲,厲害啊。”板嘉東誇贊着祝宇軒,“軒軒以後若成個藝術家也不錯。”

祝宇軒卻搖頭,“不想做藝術家。”

“哦?那你想做什麽?”

祝宇軒又搖了頭,“沒想好。”

二十歲的人在板嘉東眼裏都是透明的,別說祝宇軒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他看出祝宇軒沒說出的話是什麽,祝宇軒想像他一樣,想成為他,他太崇拜他了,而這種崇拜,也不知是好是壞。

板母看了一會兒板嘉東和祝宇軒的互動,忽然出聲打斷他們,喜氣洋洋地問板嘉東,“兒子你看軒軒是不是長高了很多?”

“可不是麽。”板嘉東又繼續問祝宇軒,“最近都學什麽新東西了?”

“二進制,爸爸我給你盛飯——”

“跟幾個小夥伴兒玩得挺好的?”

“他們挺好玩的,爸爸我給你盛湯——”

板嘉東瞧着小不大點兒站姿挺直,在桌邊兒盛飯盛湯,莫名有了種成就感,小家夥兒如果穿上軍裝,一定很帶勁兒。

幹什麽都好,千萬別經商從政,這樣的人算計太多,他希望祝蕊的兒子是無憂無慮的,哪怕去當兵,也是一心一意做好兵,雖然苦,但至少是單純的。

祝宇軒端着碗放到板嘉東面前,讨好地仰頭,“爸爸,你吃——”

“嗯,你也吃。”

“黃老師最近都教你什麽了?”

“之乎者也,還有奧巴馬演講。”

板嘉東笑了笑,“聽得懂嗎?”

“聽不懂,但黃老師有講大概意思。”

“喜歡黃老師嗎?”

“喜歡。”祝宇軒猶豫片刻,說:“但最喜歡爸爸。”

“不喜歡媽媽了?”

祝宇軒抿起嘴來,不說話了。

板嘉東笑道:“你媽媽六月一號肯定回來了。”

祝宇軒眼睛轉了轉,好似突然開心了起來,只不過還是控制着面部表情。

“跟誰學的,你才七歲,有什麽話就說。”

“跟你學的。”祝宇軒歪頭看他,“奶奶說我越來越像你。”

板嘉東搖頭笑笑,往他碗裏夾着菜,輕描淡寫地說:“像爸爸不好,等你媽媽回來後,還是多和她學吧。”

飯後,板嘉東要回公司,他和祝宇軒說罷,祝宇軒臉上洋溢的快樂表情就全部消失了。

祝宇軒也沒有表現出老大的不樂意,雖然不可控制面部表情,但依舊很懂事,懂事地對他說,“爸爸工作去吧”,送板嘉東到屋門口,“爸爸別太累了”,又送他到車門前,“爸爸你讓張師傅開慢點兒”。

板嘉東如何還能忍心就這樣走,捏了捏他沒有笑模樣的臉蛋兒,承諾道:“晚上來陪你?”

祝宇軒立即笑了,“君子一諾千金?”

“好,君子一諾千金。”

“擊掌擊掌。”

板嘉東樂了,“好,擊掌。”

一只大手一只小手拍下去,一諾千金。

祝宇軒剛到這個家時,對一切都很陌生,他跟媽媽長大,媽媽為什麽從未告訴過他關于爸爸的事,為什麽認識的板叔叔突然變成了板爸爸,有很多為什麽壓在心裏,卻沒有人給他答案。

板父和板母每次和他說的都是,等你媽媽回來,讓你媽媽告訴你。

現在的孩子都比以前的孩子聰明的不得了,祝宇軒有他外公和他媽的聰明基因,怎會心裏沒有小九九。

越在板嘉東家住,心就越慌。

也越與板嘉東相處,就越喜歡崇拜板嘉東。

爸爸很厲害,爸爸什麽都懂,而且爸爸很寵愛他。

而媽媽懂得很多,卻每次都是敷衍他,你長大就知道了。

板嘉東走了之後,祝宇軒就搬個小板凳,蹲坐在門口眼巴巴地等爸爸回來。

板父板母叫他回屋,他搖頭,“爺爺奶奶你們回屋吧,我等爸爸。”

一雙深邃又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期待。

板嘉東回公司後,尹智慧和陳雯都一路小跑過來,挨個跟板嘉東彙報工作。

板嘉東走的這一段時間,公司的事大多數都由兩個副總負責,有任何文件需要簽字的,都是由副總代替,板嘉東一回來,尹智慧就把彙總的簽完字的副本拿來給板嘉東過目,板嘉東瞧着那一大摞文件,直覺得頭疼。

因為板氏企業在那放着,一群董事争名奪利不消停,有前車之鑒,板嘉東他在自己的公司,除陳戬外,沒有讓手下的兩個副總接觸過多的生意,防人之心不可無,或者哪天兩個副總接觸商業太多,就造反了呢。除了兩個副總外,有各品類的總經理,各品類又分出各個品牌的業務經理,這就是板嘉東公司的現狀。

尹智慧跟板嘉東彙報了公司大致的事情後,陳雯彙報最近有哪些廠商來拜訪過,接着兩個副總又進行輪流彙報,全部完畢後,都已經三點鐘了。

板嘉東吩咐着尹智慧,“周五開例會,叫他們準備彙報近段時間各品牌情況,銷售數據讓各經理發給文苑,全部打出來後,後天分發,在外地出差的經理讓人事報給我。”文苑是銷售助理,她的工作就是各種彙總各種報表,另有一個文員,跟她的工作差不多。

尹智慧出去後就交代文苑和她一起做報表。

幾人前腳出去,陳戬後腳就推門進來,說冷清已經來了。

板嘉東真是忙得一刻不得消停,聽見冷清的名字就沉了臉,“讓她等着吧,半小時後再叫我。”

陳戬應下,又道:“冷清今天穿的職業裝,說是剛從商場趕過來的。”

“倒是挺會拿喬的。”板嘉東嗤笑一聲,“那也讓她等。”

板嘉東這次與冷清碰面,沒有帶上施顏,是擔心冷清在施顏面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影響到施顏的心情。

準備讓陳戬旁聽,是因為有陳戬在,日後施顏若是知道了這次碰面,也不會多想,他也好解釋。

而設定地點在公司會議室,而非餐廳,也是最佳的選擇。

面對這種對他圖謀不軌的女人,板嘉東的做法,最正确不過。

陳戬推開會議室的門,對冷清道:“冷小姐,老板在忙,還請你再稍等片刻。”

桌子下,冷清的手握成拳頭,面無表情地點頭,“知道了。”待陳戬關門離去時,冷清咬了咬牙,氣得直喘粗氣。

上午她接到陳戬電話,并聽到陳戬說板嘉東約她在他公司見面時,真的驚訝又驚喜。

那一刻真的欣喜若狂,應是她記憶裏板嘉東第一次主動約她。

但很快就恢複了理智,猜到板嘉東應是來警告她的。

板嘉東回來了,那麽施顏肯定将在百貨商場碰見她和板嘉東母親的事情告訴板嘉東了。

冷清思索很久,終究決定還是穿職業裝去,既然板嘉東定在在公司見面,想必也會以公事公辦的态度對她,她不用有任何期待。

她手機上存着朗陽的新號碼,朗陽走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知道,但她知道,并以施顏朋友的身份去機場送機,她安慰得很到位,因此朗陽的聯系方式,她有。

冷清想,板嘉東今天若是敢對她來硬得,她就給朗陽打電話,告訴朗陽他爺爺去世,他老叔殺人入獄,他父親病倒在床的事,讓朗陽不得不回來,那麽施顏就又到了兩難的地步,她樂于看見板嘉東和施顏吵架。

但她到了這裏,卻是被板嘉東整整晾了半個小時。

冷清正襟危坐着,臉色越來越沉,直到板嘉東推門進來,她微微擡眼,露出一陣冷笑來。

“板總是知道我不會走,所以就這麽晾着我?”冷清看着跟随板嘉東進來的陳戬,“怎麽,還有旁聽?”

板嘉東不答,翩然入座,直奔主題,“聽說你跟我母親最近關系不錯?”不等冷清開口,板嘉東繼續淡道;“要臉嗎?”

冷清一愣,瞬間進入戰鬥狀态,冷眼看他,“你連愛都不給我,我還要什麽臉?”

“要我的愛?你配?”

“我怎麽不配了,難道我還不比施顏她一個二婚的配?”冷清雙目迸發着惡毒,“她被人睡了那麽多年,您還真能下得去口。”

板嘉東緩緩擡眼,聽到這樣的話,卻面上仍舊十分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他不冷不熱地說:“愛與此無關,與人格有關,你就算沒被人睡過,我都下不去口。”

冷清被板嘉東噎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那你要什麽樣的人格魅力?我改!”

“就這麽愛我?”

冷清敢愛敢恨,絕不藏着掖着,當下就道:“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愛你。”

“好啊,改吧。”板嘉東慢條斯理地說:“第一,不針對施顏,從內心喜歡她。”

冷清:“……”

“看,你做不到的。”

冷清頓時急了,急聲說:“我也不見得施顏做到了對她妹施筱雅有多喜歡!”

板嘉東從冷清臉上收回視線,垂着眼,掩飾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訝,手指開始敲桌子,“這和我的情況不同。”

“怎麽不同?”冷清急得口不擇言,“施筱雅搶了施顏的丈夫,施顏不喜歡施筱雅。她搶了我喜歡的男人,我不喜歡她。怎麽不同!施顏要是還能喜歡施筱雅,我就能做到喜歡她,但是她能嗎!”

板嘉東敲擊的手指陡然一停,緩緩擡頭,“哦?你是怎麽知道施筱雅搶了施顏丈夫的事的?施顏一家人都不會對外說這件事,而朗陽,也不會和你說罷?”

冷清瞬間垂下眼睛,不敢與板嘉東再對視,唯恐露出她與施筱雅關系不一般的馬腳來。

她不開口,板嘉東就也不開口,漫不經心地看着她,看到她越來越心虛,心虛得忍不住胡說一通。

“施顏和朗陽大學戀愛,我又和施顏是同學,我和朗陽自然也有聯系,朗陽相信我,告訴我這件事,很正常。”

板嘉東繼續看她,不開口。

冷清不自然地繼續道:“就是施顏和朗陽的一些私下的事,朗陽也會告訴我,這沒有問題……你今天把我找來不就是來警告我和施顏離得遠點麽,還有什麽事?”

“我不是警告你,而是要讓你看到事實。”板嘉東緊盯着冷清,不放過冷清面上的任何細微的變化,他徐聲道:“讓你知道,我喜歡的是施顏那樣的女人,而顯然,你不是,這就是我為什麽不喜歡你的原因。想讓我喜歡你?很容易,那就變成施顏那樣的人,否則你做的任何事,都是竹籃打水,你知道我的為人,你再對施顏做任何事,我的手段肯定就是讓你失業,但你若是改改你自己這性格,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說着,板嘉東起身,漫不經心地撣着衣服,輕描淡寫地說:“看在你還沒有做出不可饒恕的事,我的課就上到這裏,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罷,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全程默默觀察的陳戬,這時起身,走到門口,為板嘉東開門,二人一同走出去,留給冷清思考的時間。

冷清緊抿着唇,垂眉看着會議辦公桌。

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板嘉東今天找她來,說的竟然是這些話,她以為板嘉東會嚴詞警告她,但他沒有。

冷清心裏有很多情緒,捋不清楚,但有一點,她抓到了板嘉東明确的意思。

如果她繼續像現在這樣,他就絕對不會對她有任何感情。倘若她變好了,變得像施顏那樣,他或許還可能對她動感情。

從完全沒有希望,到今日,突然給了她希望嗎?

抛棄自己,去變成板嘉東所愛的模樣?

可施顏那模樣,正是她所讨厭的。

冷清內心百轉千回,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所愛的人,終有一天,會變成曾經自己最讨厭的那類人嗎?

回到辦公室後,陳戬表示不懂,不懂板嘉東為什麽沒有直接警告冷清。

板嘉東和柏老板說一聲,辭退冷清不就可以了,讓她知道自己犯了錯,就要承擔其後果。

板嘉東搖頭,松了松領帶,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方才的狀态完全不同了,懶洋洋地說:“那樣做了,只會讓她狗急跳牆,反而會越來越麻煩,不如讓她明白我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冷清很聰明,我既然這樣說了,她就會努力,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幺蛾子,她愛我比施顏愛我要深得多這件事,毋庸置疑。”末了又道:“學着點兒,以後拒絕女人的時候,能用到。”

陳戬沒談過戀愛,只是在身體有需求時,有過一些一夜情而已,他咂摸着板嘉東的這句話,深深記下。

“還有,看看冷清跟施筱雅是不是有聯系。”板嘉東翹起二郎腿,緩聲說:“我懷疑除了那次她拍我和施顏在一塊的照片之外,還對施顏的婚姻做過其他手腳。”

陳戬從不懷疑板嘉東,點頭應下,“好。”

板嘉東起身走到窗前,負手看着窗外,憶起他爺爺曾說過他的話——婦人之仁。

他沒有對冷清下狠手,一方面是冷清确實還沒有做出非常過分的事,一方面也确實是他心軟了。

冷清變成現如今這瘋狂的偏執的模樣,也無非是因為她愛他,愛到她這麽多年,都未談過戀愛。

這七年來,他雖然一直忘不了施顏,對施顏特別注意關心過,但他也有過戀情,但冷清,從來沒有。

如果有冷清變回正常人的那一天,或許還能和她成為朋友。也有可能到冷清變好的那一天,她也不再愛他這樣深了。

然而無論怎樣,如果冷清真的變好了,他都在積德。

并且,她應該也不會再去打擾施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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