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從板嘉東的生日到施顏的生日,不過才短短倆月,兩人就飛快地定下了關系,并以日月山河為證,私下訂了婚。

施顏感動之下,對板嘉東輕輕地點了頭,伸出手讓板嘉東将戒指為她戴在了中指之上。

一月份離婚,到現在六月份,她從一個離婚女人,再次變成了一個準新娘,何其幸運,能遇到一個這樣的男人,陪伴在她左右。

板嘉東說,他對她是細水流長的感情,從有好感到喜歡,到執着到愛,再到将她埋在心底成為無法割舍的深愛,八年的感情,讓他有信心能夠一直守護她愛護她。

施顏說,即使失敗過一次,但她仍舊願意相信感情,即使以後會吵架,會遇到問題,會有各種各樣的磨合,當下都願意緊緊抓住,只要擁有過,結局如何都無所謂了。

板嘉東說,他知道施顏會有這樣的選擇,因為他認識的施顏就是一個總是對生活抱有希望的樂觀女人。

夜晚垂釣,海上生明月,相伴共此時。

一輪皎潔皓月當空,在汪洋浩海中投下水底月。

遼闊,寂靜,安好。

然而施顏委在板嘉東懷中,卻開始陣陣發呆,為白天時的沖動開始懷疑起來,覺得當時真的是腦袋一抽,答應得太快。

在心裏開始自問自答,反複思量着她的決定是否太草率。

真的好似太快了。

但他已經等她八年之久。

好似感情還不夠深。

但确确實實兩人誰都不想離開誰。

事業為先?還不夠穩定?

也都不是理由。

想必閃婚就是這種感覺吧,仔細思量這一番事以及感情,俱是剛剛好。

施顏也就釋然了,罷了罷了,不論以後生活如何,會否有何樣的摩擦,現下是歡喜的,就無所謂了。

施顏動了動身子,在板嘉東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與他一同看海聽潮。

板嘉東釣上來四條魚,挑了兩條肥的,另兩條倒回海中。

板嘉東從廚房拿出燒烤架,便在這海上生碳烤魚,炭火的黑煙徐徐升起,壯闊的大海之間只有他二人,施顏望着周圍的汪洋與當空明月,忍不住感慨道:“以前跟團去國外旅游的錢,真不如在海上過幾日了,這種舒服确實太不一樣了。”

板嘉東勾着炭,在魚上刷着調料,輕笑道:“如果喜歡,就常來,下次潛水,更有意思。”

“你之前和昊天哥他們出海總潛水嗎?”

“嗯,以前好勝心強,總會比拼誰潛得更深。”

板嘉東和施顏說說聊聊之前和徐昊天孫淄禹卓溪的趣事。

終于烤好魚後,板嘉東切了一小塊魚肉,吹了吹熱氣,遞給施顏。

施顏試探地嘗了一口,意外地發現板嘉東的燒烤手藝竟也十分拿得出手,兩條魚吃得津津有味兒,末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約定上岸後繼續吃燒烤,不要廚師師傅上手,就讓板嘉東上手。

板嘉東斜着眼睛說:“不做,求我啊。”

施顏不跟他一般見識,笑着說:“求板爺咯。”

板嘉東一臉的十分受用,點頭應她說好。

夜晚兩人沒有做,互相擁着在飄揚在海上的游艇裏說悄悄話,即使喊着說話都不會有人聽到,但他二人的聲音還是很輕,輕在耳畔,近在眼前。

聊過去,說現在,談未來,心之間更親近幾分,連言語也親昵幾分。

但板嘉東并不問施顏想要何時結婚,或她日後關于感情有何打算,好似他并不多求,只要像現在這樣,便覺得剛剛好。

也如他所說,讓他知道他是她的第一候選人足矣。

翌日行船回行,板嘉東教施顏掌舵,施顏旁觀板嘉東開游艇,偶爾喂他蛋糕吃。

游艇上的廚房裏,新鮮水果與食物應有盡有,也是板嘉東之前差人準備的。

風嘯海起,迎風而行,施顏偶爾站不穩,板嘉東伸手扶住,對她露出個無可奈何的笑,索性将她箍在懷中,摟着她和她一起掌舵。

起風時兩人穿上防風服,風落時穿着度假花襯衫花裙子,太陽鏡下兩個人的雙瞳俱飽含笑意。

施顏中指上的鑽戒在海上烈日下閃爍着璀璨之光,與海洋上的星光輝映,十分閃亮。

上岸後,陳戬已經等在岸邊,一身筆挺西裝,目光內斂而堅定。

施顏和板嘉東從二人世界歸回到了現實世界,相視一眼,眼裏盡是無可奈何,深知海上的兩天一夜已成回憶。

施顏暗暗嘆了口氣,繼而揚起微笑來,對板嘉東說:“你去處理公事吧,我打車回去,不然咱們倆也不是一個方向,別在路上浪費時間了,想必陳戬也有要事。我問問許蜜什麽時候回來,她們應該就這一兩天。”兩天一夜手機沒信號,基本沒擺弄過,到現在還有一格電,施顏說着走到一旁拿起手機撥打號碼。

陳戬卻眉頭跳了跳,稍向前邁了半步,又退了回去,欲言又止。

“怎麽?”板嘉東眯了眯眼。

陳戬猶豫片刻,傾身過來在板嘉東耳邊道:“今天上午國外飛國內的一架客機墜毀,尚不清楚許小姐她們是否在飛機上,但我給許小姐打電話是關機狀态,到現在為止還未聯系上。”

板嘉東臉色頓時一變,幾步過去攬住施顏的肩膀,不着痕跡地搶走施顏手中的手機,邊不容置喙地說:“先跟我回公司吧,還有兩件公事要和你談,我看看微信,許蜜沒給你發微信麽,應該就還不會回來,國際長途的話,施總也未免太不在乎話費了。”說着在施顏不注意的時候按了關機,放回她包裏。

施顏不疑有他,以為板嘉東要教她童裝之類的事,想了想就也沒有再聯系許蜜,跟板嘉東去他公司。

到了板嘉東的公司,尹智慧和陳雯以及三位副總就三步跨兩步地走了過來,與板嘉東先後彙報這兩天的公司情況,施顏趕忙要回避,板嘉東卻下巴一揚,“施顏你在這聽着吧,會對你有些幫助。”又和幾個手下的人解釋,“說什麽不用避諱,說吧。”

施顏就只好站在板嘉東身後旁聽,沒有功夫聯系許蜜。

板嘉東的員工都懂察言觀色,所以即使聽見老板說出這樣不尋常的話來,也沒有露出任何詫異,該怎樣彙報就怎樣彙報。

板嘉東聽完他們的彙報,已經是一個小時後,施顏站在一旁聽得長了不少見識,也漸漸聽困了,板嘉東就示意尹智慧帶施顏去隔壁休息室休息,裏邊有床,以往板嘉東太累時用來休息的。

兩個晚上都和板嘉東說了太多話,睡眠時間很少,這會兒一放松下來,也沒有在游艇上飄飄忽忽的感覺,施顏困得直打哈欠。

施顏打哈欠伸手捂嘴時,被尹智慧看見她中指上的鑽戒,尹智慧笑了笑,“施小姐是已經和我們老板訂婚了嗎?恭喜。”

施顏不好在板嘉東的秘書前随便說話,就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是與否。

尹智慧今天穿了一身藍色旗袍,旗袍上點綴的是手工刺繡,身材好而氣質優雅,旗袍側邊開着衩,露出的腿部修長,而皮膚十分白皙。關于她的着裝,板嘉東并未嚴肅要求過她,只曾經說過一句能表現出她的能力即可。

而施顏上岸後她沒有換衣服,穿的仍是那一套灰色運動裝,穿着不如尹智慧夠職業化,施顏最近又是喜事在身,氣場就也遠不及尹智慧。

尹智慧的舉手投足間都是果斷利落,她邊給施顏鋪床,又不讓施顏插手,邊道:“這枚鑽戒我曾見過,老板準備很久了,施小姐很幸運。”

施顏便不好再隐瞞了,這才抿嘴笑笑,“我也沒想到。”

尹智慧整理好後,起身,對施顏微微點頭,“施小姐休息吧,您醒來後老板應該忙完了,應該可以直接推門過去找老板,老板應該不會介意。”

施顏點頭致謝,“好的。”

尹智慧轉身便離開,她走到門前時,施顏又低聲叫住她,“尹秘書。”

尹智慧回頭,微笑甚标準,“怎麽,施小姐還有吩咐?”

“別,尹秘書可別和我說吩咐不吩咐的。”施顏笑道:“就是想問一下,你在他身邊做多久了?”

尹智慧說:“兩年半左右吧。”

“那你應該很了解他吧?”施顏問。

“工作上的一切行程包括工作習慣都了解。”尹智慧嚴謹地說:“但生活和感情上的并不了解。”

施顏一愣,随即笑了,“我本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尹秘書您忙吧。”

尹智慧輕輕點頭,“施小姐您好好休息。”推門離開。

施顏本意是想和尹智慧随意聊聊,然而尹智慧将界限劃得太清楚,讓施顏反而尴尬起來,便就算了,困得沒精神,就睡了。

而施顏方一進去休息,板嘉東就立即讓幾人全部出去,與陳戬單獨說話。

板嘉東問陳戬,“航空公司那邊聯系了麽,名單呢?”

“航空公司的電話始終占線,可能是咨詢的人太多,也可能是航空公司人為的,乘客名單還沒有。”

陳戬傾身在板嘉東的電腦前鍵入搜索關鍵詞,因施顏就在隔壁而關閉了聲音,打開視頻鏈接,女主播播報着關于失事客機的新聞。

板嘉東全程看着字幕,但新聞上只有航班號和飛機型號等基本信息,具體墜毀位置以及客機上有多少名中國乘客,甚至傷亡情況,全部是未知,正在等待調查,也沒有官方進行數據公布、傷亡道歉或是相關發布會等,一方面可能是事發到現在時間短,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有意隐瞞。

板嘉東手指一下下在桌子上點着,速度很快,“除了許蜜,其他幾人也都打電話了麽。”

“是的,全部關機。”

既然航空公司暫時聯系不上,目前為止只能等消息。

板嘉東手指一停,交代陳戬,“記住,在無确鑿證據證明許蜜幾人是否在飛機上之前,千萬不要讓施顏知道。”

陳戬猶豫,這件事他怎麽能控制,施顏上微信上微博都會看到這樣的信息。

板嘉東揉了揉太陽穴,也知道自己為難陳戬了,“算了,你再想想辦法看能否聯系到航空公司吧。”

陳戬點頭,退了出去。

板嘉東又提起電話直撥打國際電話,讓人專程去航空公司詢問,電話打不通最快的方法就是去現場問。

板嘉東聲音深沉,語氣嚴肅,對方聽出嚴重性來,忙答應着會盡快給他消息。

板嘉東轉着轉椅,快速地思索着此事的後果。

許蜜和施顏的關系好到已經同穿一條褲子的程度,若許蜜真出了意外,施顏毫無疑問會崩潰,而和許蜜同行的還有另兩位施顏的朋友,施顏絕對會自責不已,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因此他絕對不能讓施顏知道,哪怕用其他方式騙她,騙一陣是一陣。

板嘉東心裏煩亂,起身去吸煙室抽煙,怎麽也沒想到在這脊骨眼上發生這種事,他和施顏才好了沒兩天。

板嘉東抽完煙碰見副總過來抽煙,副總目光閃爍,明顯有話要說,但正糾結說與不說,板嘉東眼睛一眯,便向他揮了揮手,兩個人在吸煙室私聊。

公司三個副總,雖然管的品類不一樣,但私下仍舊有較勁,時不時也會出現互相漫不經心打小報告的情況,面對這種事情,板嘉東往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裏有數得很,對哪一位工作更認真也心裏明鏡兒的,不戳穿不戳破,畢竟按工作能力和為公司做的貢獻來看,都是功臣。

施顏睡了沒多久,一個小時就醒了,醒來後渴得很,就去板嘉東辦公室找水喝,板嘉東卻并不在辦公室,便無聊地翻包拿出手機。

“怎麽關機了。”施顏自言自語地說:“怪不得沒人給我打電話呢。”

施顏開機輸入密碼後,點開微信,沒有許蜜的消息,接着手機就跳出來很多未接來電,有些是朗陽,有些事朗陽他媽,還有一些未接來電。

随即從中找出一條手打的短信息,來自于朗陽,沒有直接删除而選擇打開,是因為施顏看到開頭提到的文字是許蜜。

下意識打開,接着施顏就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驟冷,臉上血色頓時消失。

朗陽問許蜜的航班號是什麽,問施顏電話為什麽打不通,說他之前跟商儒白通過電話,他們幾人今天會回來,可是剛看到新聞,米蘭飛國內的客機墜毀,他很擔心,問她商儒白許蜜幾人乘坐的是否是這架飛機。

施顏瞬間大腦空白得完全不知道應當做什麽,手指顫抖,甚至在通訊裏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許蜜的號碼。

直到手機又一聲響,是朗陽打來的,她立即接了起來,幾乎呼吸都已經要靜止。

朗陽劈頭蓋臉地就喊了起來,“施顏你在哪為什麽手機才開機!”

施顏嘴唇都在哆嗦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你吓死了!”朗陽聲音也有些顫抖,過了片刻才急聲問:“你沒事吧?”

施顏搖頭疊聲問:“什麽情況,什麽墜機,發生什麽事了?”

“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

朗陽終于常常地舒了口氣,将墜機事件快速地和施顏說了一遍。

朗父已經出院,朗陽正在家陪父母,是一同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而朗陽前一天與商儒白聯系過,商儒白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會回來,于是他在看到新聞後第一時間想到問施顏他們幾人的航班號,然而不成想施顏的電話始終關機,更讓他擔心不已,所有才接二連三打了那麽多的電話。

施顏問朗陽,“客機上有多少中國乘客?有傷亡嗎?這些在電視上都沒有播報?”

朗陽搖頭說沒有,也表示很抱歉,他并不知道施顏對此還不知情,也猜到了施顏一定會着急擔心,但卻也不後悔,他認為許蜜和施顏的關系這樣好,施顏有權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

尤其這件事裏面牽扯的不僅是許蜜,還有管欣彤、簡穎和商儒白。

朗陽又問施顏在哪,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想過來陪施顏,然而施顏也沒瞞着,雖然感受到了朗陽對她的關心,還是直白拒絕道:“我在板嘉東的公司,不用了。”

哪怕隔着電話,朗陽的嘆息聲還是清晰地傳來過來,直穿施顏的耳膜。

施顏無心去顧及朗陽的心情,疏離地道了聲謝,挂斷電話。

站在板嘉東辦公室裏發呆。

她至今都記得和他們四人初次見面時的場景,即便商儒白自始至終都是一個破壞者的角色,可這麽久以來的相處,也不全然都是假的,商儒白終究是一個溫潤并有智慧的老師一般的人。

而許蜜、管欣彤和簡穎,施顏對她們每一個人的感情都不低,甚至深刻,難以想象她們真的遇難,她會怎麽樣。

是她讓她們幫忙去看廠子的,如果真發生了意外,她怎麽對得起她們,更怎麽對得起她們的家人,除此之外,她根本無法接受要同時失去她們三人。

她的世界将徹底一片黑暗。

不不,許蜜她們不會出事的。

許蜜她是個很有福氣的女人,許蜜說過她媽給她算卦說她能活到八十歲呢,她一定沒坐這個航班,她一定不在墜毀的客機上,許蜜絕對不會有事。

施顏幾乎已經病急亂投醫,慌張地給她媽打電話,讓她媽幫她燒香拜菩薩,施母一聽見事關許蜜,在客機墜毀消息出來後始終聯系不上許蜜,航空公司也一直沒個消息,也急得慌不擇路,趕緊燒香拜佛,一邊安慰施顏許蜜她們一定不會有事。

施顏抱着肩膀,不止渾身冰涼,連臉上都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恐懼與自責席卷全身。

滿腦袋都是她們在一起時的難忘時光。

怎麽,就會發生這種事情……

朗陽說他聯系過航空公司,但撥不通,目前來看,只能等。

可是要等多久?

在哪裏墜機的?還有沒有生還的希望?

客機為什麽會發生意外?

是因為什麽樣的突發事件而發生意外?過錯在誰?

施顏的腦袋已經一片混亂。

施顏呆呆地站了許久,板嘉東都沒有回來,她猛地擡腳出去找板嘉東。

板嘉東的人脈權利這樣大,他一定有辦法聯系上許蜜的!

出門後施顏就看見走廊盡頭站着板嘉東和陳戬,忙急步走過去,接着就聽見陳戬帶着疑慮的聲音,“老板,真的不告訴施小姐嗎?”

施顏腳步一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聽他們所言何事。

板嘉東淡道:“能瞞多久瞞多久,我看不得施顏的眼淚,而且現在也并沒有确定情況,許蜜并非在客機上也說不準。”

板嘉東原來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還準備瞞着她……

施顏本就因為許蜜的事情腦袋裏的弦繃得很緊,神經也變得脆弱,這時聽見板嘉東竟要将客機墜毀的事瞞着她,頓時怒火燃燒。

她聲音冰冷,叫板嘉東,“學長,麻煩你進來。”接着轉身便回了辦公室。

板嘉東和陳戬互相對視一眼,都是一陣詫異,均未察覺到施顏是何時走過來的。

許蜜失聯的事對板嘉東來說也不是小事,神經也在繃着,就一時沒有注意身後的動靜,而陳戬與許蜜有一段時間聯系得更是很勤,也對此心急不已,竟就疏忽了。

若按以往,陳戬或許會遞給板嘉東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而現在,陳戬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板嘉東心沉了沉,對陳戬微一揚頭,“你去忙吧。”大步流星地走向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施顏滿面怒氣,也或者是不經過大腦的無意識的遷怒,她冷冷地問板嘉東,“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是不是在港口時你搶走我手機不讓我給許蜜打電話的時候?!”

板嘉東皺眉,上前要去抱她。

施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板嘉東!許蜜是我最好的朋友!”

板嘉東抿了抿薄唇,強壓着火氣,輕道:“我擔心你。”

“擔心我你就瞞着我?”施顏晃着腦袋,簡直無法相信板嘉東竟然會瞞着她,還要能瞞多久瞞多久,眼裏都是朦胧淚霧,“我以為你足夠了解我,我也以為我足夠了解你,可是才不過一天,你就用這種方式打破我對你的信任!”

板嘉東深吸着涼氣,聲音也變冷了,“施顏,不要懷疑我的信任,你太小題大作了!”

“我小題大作?”施顏顫抖着低吼道:“這事關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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