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施顏能夠聽出話裏面板嘉東有幾分的故意成分,站在原地不動,心思也百轉千回。

足足站了有五分鐘之久,思量着他說出的這番話。

她不走不動,板嘉東也不言不語。

許久,施顏終于低低笑開。

他是在故意讓她感覺到威脅感。

若是放在出這麽多事情以前,她不了解他的時候,她或許會以為這是他的真心話。

然而相處如此之久,她現在是了解他的——其中八分是假意威脅。

就像父母對孩子威脅——你再給我考不及格你就別吃飯了!

然而等孩子真考不及格了,孩子真不吃飯了,又會屁颠颠地拿着飯去喂。

再或者像夫妻間的威脅——這都幾點了你怎麽還不回來再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然而等丈夫真回來晚了,在門外進不來敲門,妻子還是會起床開門,并又氣又關心地問晚上吃飯了沒。

施顏轉過頭去看他,微笑着,走過去蹲在他跟前,擡手将他的太陽鏡摘了下來。

太陽很刺眼,太陽鏡剛被摘下來,板嘉東立即被晃得閉上了眼。

板嘉東微微擡手,遮擋住頭頂驕陽,方睜開眼看施顏,眼睛眯成一條縫,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嘴邊兒似笑非笑。

板嘉東平躺在甲板上,因為剛剛跳水玩,身上盡濕,而換上了白色的跨欄背心以及黑色短褲,短發也被浸濕,施顏俯身瞧他,簡直又像是看到了那天在泳池的他。

板嘉東太知道自己身體上的優勢了,跨欄背心将他精壯的體魄暴露無遺,精壯、而充滿性感與精力。

施顏用眼鏡腿兒敲着他的臉,要笑不笑地垂眼問他:“所以這就是你的最後王牌?”

板嘉東用輕飄飄的一聲“哼”代替回答。

施顏緩而慢地說:“你在怕。”

板嘉東眉峰一跳,陡然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瞬間變成他站着,俯視蹲在地上的施顏,“我怕什麽?”

板嘉東逆着光,英俊的面孔變得半明半暗,從身體裏向外迸發着強大的壓迫氣場。

施顏忽然擡手,将板嘉東曾經對她用的法子學了個十成十,仰頭勾着板嘉東的下巴,微笑道:“如果你不怕的話,為什麽要跟我亮最後這張牌?”

板嘉東瞳孔縮了又縮。

施顏“啧啧”搖頭,一臉板嘉東式的自信,“如果你怕的話,就說明你太在意我了,那麽你的上述言論也沒有意義了,因為你不會因為冷清對你感情深你就投入她的懷抱,你只是在狐假虎威。”

板嘉東漸漸冷了臉,卻又蹲了下來,順勢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淡漠地問道:“那麽如果她不是我的最後王牌,我也不怕呢?”

施顏挑眉,“如果這不是你的最後王牌,你現在卻突然一本正經地說出來,就說明你只是在逗我玩,而逗我玩的目的是惹我生氣,惹我生氣的目的還是想看到我因為冷清而吃醋表現對你的在意,綜上所述,你還是因為太在乎我,你不會投入其他女人的懷抱,板爺,您被我吃死了。”

板嘉東猛地起身,一手抓着施顏的胳膊,突然就将她扛了起來,他滿臉都是被人拆穿的怒氣,施顏說的話一點不見,他确實被施顏給吃的死死的。

他這麽個精打細算的一個人,竟是忘了一件事,施顏不是普通的良家婦女,可是在商場打拼幾年的經理,最習慣做的事就是觀察對方的一言一行在心裏衡量。

狐假虎威在她這裏完全失去了用處。

板嘉東扛着施顏,就作勢要把她扔進海裏喂鯊魚,威脅道:“你說誰怕?”

施顏被板嘉東扛在肩上,才不怕威脅,海浪聲不絕于耳,反而覺得有些美妙,哈哈哈的忍不住笑,嘴上不忘讨着便宜,“完了板爺,您被這位叫施顏的聰明女人拆穿啦。”

板嘉東惱羞成怒地一巴掌打在施顏的屁股上,“閉嘴!”

這一巴掌打得是真不留情啊,施顏頓時感覺到疼的火辣辣的,“家暴!”

“你還沒嫁我呢,算什麽家暴?”板嘉東哼着怒火道:“我這就是打人而已,有能耐現在報警讓派出所出警啊。”

板嘉東靠着游艇欄杆,幾乎已經要把施顏扔出去,“剛才不還那麽能耐的麽,繼續啊。”

施顏忙求饒,“不能耐不能耐了。”她本身不怕水不暈船,但這麽大頭朝下的看海真的眼暈,“不行了板嘉東我真暈了,要麽你幹脆把我扔下去我游一圈再上來吧。”

板嘉東冷道:“求我啊。”

“好好好求你求你——”

施顏沒出息地求饒太快,板嘉東終于又将施顏扛了回來,但腳下一轉,扛她下艙。

施顏對板嘉東是徹底沒了脾氣,肚子被他肩膀上硌得疼,大頭朝下,被他扛的一颠兒一颠兒的,血直往腦袋裏湧,“哎板嘉東你放我下來,腦袋要充血了。”

板嘉東終究還是心軟,下了一艙就把施顏放了下來,施顏腳軟的直打晃,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睛都已經濕了,閃爍着滿是淚霧的眼睛指控他,“你有家暴傾向!”

板嘉東被氣笑了,又很快憋了回去,擡手一直艙廳,“進去,跳舞。”

“啊?”施顏看着周圍的環境,游艇的內部和高級酒店非常之像,她穿着長裙倒還很應景,但他穿的卻是白色跨欄背心和黑色短褲,腳上趿拉着木屐,要跳舞?

施顏上下打量着板嘉東,滿臉寫着你真逗。

板嘉東:“……”

板嘉東沒好氣地說:“施顏你太煩了。”

施顏又哈哈哈的開始爆笑不止。

施顏突然記起來他們重逢的時候,板嘉東曾經因為她沒認出他來,轉身就走,脾氣特別大,大得以後他們有一個月沒見,直到在許蜜餐廳重逢,他還裝作他不認識她,說的話讓她內疚連學長都沒認出來好久。

然而事實呢,他早就關注她并且那麽長時間了,面兒上偏就裝出一副正人君子般的不好意思我只是路過救你一命而已,僅此而已。

想來板嘉東脾氣好似一直這樣大,但好像又只有在她面前時會有脾氣,可這脾氣也太有意思了。

“好麽,我錯了。”施顏站在板嘉東面前,仰着頭,忍不住笑地說:“怎麽辦我太喜歡看見你吃癟了。”

板嘉東冷哼,“也是你沒良心。”

“也是因為板爺您太有良心了。”施顏點腳親他下巴,“消消氣咯。”

板嘉東也沒想到他今天能吃癟,預計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板嘉東過去打開唱片機,流轉而輕柔的音樂好緩緩流出,沉着嗓子說:“過來,跳舞。”

施顏便不再笑了,提着裙擺走到板嘉東面前,欠了欠身,“板爺您說怎樣就怎樣。”

“我說怎樣就怎樣?”板嘉東揚眉,目光深如浩瀚之海,“你确定?”

施顏點頭,又搖頭,一手與板嘉東十指相扣,一手搭上板嘉東的肩膀,“先跳再說吧。”

板嘉東突然松開施顏的手,往後一退,抄着手冷冷看她。

舞。

不跳了。

施顏愣了一下,然後就又笑瘋了,過去哄着他說:“脾氣怎的這麽大,來來,跳舞說跳舞說——”

板嘉東吊着眼睛說:“親我。”

施顏忙不疊點頭,“好好好親你親你。”踮腳親板嘉東的嘴。

“不夠誠懇。”

施顏忍俊不禁,對着板嘉東抿起得薄唇很用力的啵了一口。

板嘉東終于滿意,輕輕摟上施顏的腰。

雖然板嘉東脾氣上來了像個小孩,但施顏卻因為板嘉東的表現打心底的開心,高興,喜慶。

當一個霸氣的男人因為一個女人而偶爾犯幼稚時,這種滿足簡直要爆棚了。

施顏這樣滿足地大笑,板嘉東的眼裏也漸漸溢出了笑意。

其實之前施顏有句話說的深得他心——他對她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飄揚在浩瀚渤海之上,游艇之內。

老歌手溫柔的嗓音婉轉悠揚,掩蓋了艙外的波濤海浪。

兩顆拉近的心相擁曼舞,耳鬓厮磨,溫柔旖旎。

滄海桑田,世界之間,此情此景,唯他二人共享。

時光一分一秒過去,氣氛恰好,板嘉東方要松開施顏從兜裏拿出東西來,施顏突然說:“我餓了也困了,你不餓嗎?”

所有的好氣氛,瞬間消失。

板嘉東抿了抿唇,深呼吸着,擡手一指主卧,“去睡。”

板嘉東又被氣得不行,氣得胸膛起起伏伏很嚴重。

施顏失笑地問:“你呢?”

板嘉東咬牙切齒地說:“我做飯。”

“算了算了,一起吧。”施顏不敢再惹他了,牽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去主卧睡覺,“反正你也抛錨了嘛,游艇又不會飄走,床上說床上說。”

板嘉東眼裏又有了笑意,反手一鈎,将施顏鈎回來,摟着她肩膀,兩個人肆無忌憚地回去睡覺。

一起躺在床上時,施顏還随口問了一嘴,“你要做嗎?”

板嘉東卻很禁欲地搖了搖頭,“不做,這兩天都不做。”擡手給了她一個腦瓜殼兒,“你以為我帶你上船兒就是為了上床麽,如果只為了這個,在家不就得了,或者直接讓人給我準備好游艇?我偏多此一舉地帶你租游艇,又帶你去買防風衣買甲板鞋?”

施顏仿佛看見了板嘉東身上出現的聖光,太聖人了。

“是為了給你個美好的回憶。”板嘉東霸道地将施顏的腦袋按到他懷裏,“睡吧。”

施顏輕笑了起來,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睡覺。

然而眯了幾分鐘,又睡不着,悄悄動了動,睜眼看他,發覺板嘉東也在看她。

板嘉東問:“看什麽,睡不着?”

游艇晃晃悠悠,施顏覺得眼前的板嘉東忽地很柔和,她垂了垂腦袋,再次委到他懷中,動了動嘴唇,輕聲問他:“所以你究竟是什麽時候發覺喜歡我的?”

板嘉東胸膛震了震,笑聲在施顏耳邊回蕩。

“印象很深的一次不爽,是那次你要上臺獨舞民族舞。”板嘉東緩聲道:“你前面有一組動感社團跳的街舞,女生很性感,底下呼聲很響,下臺時就聽見了他們在打聽幾個女生的專業,而你穿着長衣袖低頭準備,還未上臺,就已經有人向學生會打聽你,那時我就和你說我肚子疼……”

“讓我帶你去醫務室。”施顏記得很清楚,并且很難忘,那次他可讓她受了學生會的狠批,還腹诽了他很久。

“嗯,那次發覺其他男生喜歡你會讓我很不爽……而讓我發覺我确實喜歡你,是一次你趴在辦公桌上睡覺,我低頭喊你,看着你的嘴,莫名想要親下去。”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腦袋,她卻突然醒了,瞬間他的臉和耳朵都紅了。

“你卻完全沒有察覺,只驚訝我耳垂上有顆痣。”

施顏在他懷裏笑了起來,“你當時說耳朵上有痣,代表聰明、孝順和藏財。”

施顏從未想過她和板嘉東那麽多的細節裏,印象深刻的兩件事竟完全相同。

她曾在初逢板嘉東時,湧入腦海中的,就是這兩件事,唯不同的是,她忘記了他為什麽耳朵紅了,而在他的記憶裏,他耳朵紅了,是因為那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他喜歡她。

板嘉東低聲道:“所以我想,喜歡一個人,可能就是在某一瞬間,突然發現的吧,原來我一直對你這位熱情樂觀的學生妹居心不良。”

“那麽早嗎……”

“我本以為我好歹是個厲害人物,又常在辦公室碰面,你會對我有喜歡之意,但看似,你那時确實沒有?”

施顏不好意思地說:“君子太酷,淑女只敢遠觀。”她那時真的沒有在意過,所以即使重逢,都沒有立即認出板嘉東曾是她的學長。

“所以窈窕淑女,君子來逑……知道了?開心了?開心就睡吧,睡醒還有讓你更開心的。”板嘉東笑了笑,拍她肩膀,哄她入睡。

施顏的夢裏一片祥和,沒有任何光怪陸離,只有溫暖的陽光,沐浴在海洋之間,閃爍着無數的光芒,踏過萬裏山海,有人負手而立,對她微笑,等她靠近。

施顏再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板嘉東的身影,看了眼手機,依舊沒有信號,而顯示下午兩點鐘。

漫無目的地往外走,路過艙廳,走向廚房,接着停在廚房門口。

廚房裏,板嘉東正在做着施顏完全沒有想過的事情。

他換上了西褲,穿着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上,認真地在蛋糕上用裱花嘴寫字。

施顏舉起手機,看了眼日歷,六月十一日——她的生日。

施顏鼻子突然就酸了,扁了扁嘴,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

“醒了?”板嘉東聲音清朗,語氣霸道:“去甲板上看太陽,有海鷗。”

“你還有什麽不會做的?!”施顏簡直覺着自己撿了大寶。

板嘉東笑笑,“生孩子?”

“噢,想起來了,你不會削土豆皮,還不喜歡扒蝦。”施顏忍着笑說,又伸手指要在蛋糕上抹一口,“嘗嘗麽。”

“啪。”被板嘉東一手打開,又被施顏給戳到了痛點上,沒好氣地說:“還沒做好呢,吧臺裏有酒和杯,一塊拿上去。”

施顏讪讪地收回手,轉身走了。

“回來。”板嘉東又道。

施顏問:“怎麽了?”

板嘉東:“嘴兒一個。”

施顏笑了起來,勾着他腦袋跟他嘴兒了一個,過去拿酒和杯。

板嘉東舔了舔嘴唇兒,笑了起來,随即表情再次變得認真起來,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上裱花裱字。

施顏走了幾步又停下,轉身凝望着板嘉東,他側臉認真得像是在做這輩子最認真的事。

施顏突然就返了回來,咬了咬嘴唇,紅着臉摟着板嘉東的腰又說道:“我喜歡你,很喜歡,我不敢說以後我們會怎麽樣,我只知道現在我不想跟你分開,也願意為你妥協很多事,雖說你被我吃死了,但我也被你吃死了,我們互相懷疑互相不信任,都是因為在乎,我不敢說我以後對你的感情會到什麽樣的程度,但我對你的感情一定會越來越深。”

板嘉東身體已經僵住,“你……”

施顏臉已經通紅,這樣直接的表達讓她很不習慣,松了手,不等板嘉東說話,又颠颠兒地跑了,拿着酒和杯飛快地跑上甲板看海望天喂海鷗。

而板嘉東良久,垂下頭,發現他的手,竟然是抖的。

海上無風卻有浪,施顏眯眼望着海,想着板嘉東在下邊兒親手為她做生日蛋糕,笑容越來越大。

她自己都忘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但他記得。

這樣的驚喜,雖然稀松平常,可對于她一個離婚女人,卻感覺浪漫非常,并感動非常。

海上的生日,僅他們二人,海闊天空,溫情依舊。

施顏想,她誤會了,板嘉東這些天沒有見她,不是因為氣她,而只是在準備這樣的驚喜,她以為一切都是臨時決定,去租快艇,去挑選防風衣和甲板鞋,甚至是見到卓溪和他的愛人孩子,此時回想,卻應該都是有意為之——只為了讓她有這樣的心情起伏,讓她的驚喜感發揮到最大。

……應該再沒有哪個男人會為她這樣用心了。

她是如此平凡,又如此幸運,她想,今天如果板嘉東和她求婚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未過多久,板嘉東托着蛋糕上來,對她潇灑一揚眉,“驚喜麽?”

施顏毫不掩飾地點頭,“驚喜。”

一個蛋糕,兩只高腳杯,兩個因重逢而珍惜感情而互相懷疑的男女,盤腿大作。

上是高天,下是渤海,一望無際之上,一葉扁舟,二人對坐。

施顏舉杯倒酒,一只酒杯遞給板嘉東,板嘉東一手插兜,似乎要拿出什麽來,施顏卻眉頭一驟,忽地甚是煞風景地想起一件事,問道:“對了,你既然喜歡我那麽久,你為什麽沒有和我告白呢?”

“因為……”板嘉東深吸着氣,覺着今天一天都要被施顏給氣死了,不痛不癢地說:“事實上,關于冷清,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施顏登時眯了眯眼,“我就知道。”

板嘉東輕描淡寫地說:“冷清和施筱雅是認識的,你高估了施筱雅,也低估了冷清。”

施顏眼裏立即一片迷茫,“你的意思是,施筱雅和朗陽在一起,跟冷清有關?”

“嗯。”板嘉東認真地看她,“我也是在和她說了那番話後,讓陳戬查出來的,施筱雅在韓國的這段時間,也一直和冷清有聯系,所以我也很抱歉,冷清因為我,而對你做了這麽多事。”

施顏怔愣着,完全忘記問板嘉東關于他為什麽沒有早早表白的事,驚訝冷清竟然和施筱雅認識,施筱雅很多行為似乎都有了解釋,竟敢違背親情和朗陽厮混,敢對她的車動手腳,突然下跪對她說是朗陽強奸她,冷清竟然操縱施筱雅做了這樣多的事,只為傷害她。

“所以我對冷清說的話,到現在看來也有好處,至少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來傷害你。”板嘉東在蛋糕上插了八根蠟燭,“關于冷清,就這些了,我不會喜歡她,也不會和她在一起……好了,我八歲的學妹,來點蠟燭。”

施顏心裏有喜有悲,喜的是板嘉東說的那一番話确實是在逗她,悲的是冷清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板嘉東輕飄飄地打斷她的心思,“其實這個時候應該做愛的。”

施顏:“……”

所有心思頓時被板嘉東吹散了,施顏哭笑不得地瞪他,“您老不是說上船兒不是為了上床的麽。”說着施顏又幸福地笑了起來,“謝謝。”

“要謝的話,就用其他事情來謝吧。”板嘉東用打火機點着蠟燭,“好好想想許什麽願。”

“你要給我唱生日歌嗎?”

板嘉東白了她一眼,“我給你唱聖誕歌。”

“那我不許願了。”

板嘉東:“……”

“you,happybirthday……”

炎陽之下,伴着海浪之聲,好聽而充滿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

施顏微笑,輕輕閉上眼,雙手合十,嘴唇輕動,許着願望。

第一,全家人身體健康。

第二,板嘉東身體健康。

第三,她保密。

“……you。”

施顏笑着睜開眼,接着臉上的全部笑容僵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板嘉東。

板嘉東單膝跪地,手捏一枚鑽戒,對她微笑,目光堅定。

童話般的畫面,一身白衣的王子,面朝平凡的灰姑娘求婚,俊朗而優雅,溫柔而深情。

來得太突然,施顏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能力。

鑽戒不大,卻很亮,亮得閃着施顏帶着淚光的雙瞳。

她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施顏清清楚楚記得二十分鐘前她的想法,如果板嘉東向她求婚,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她。

“你,”施顏手指已經絞在一起,“你,你不準備說點兒什麽嗎?”

“我說什麽?”板嘉東偏頭對她微笑,“我想說的都被你說了,我确實在怕,所以亮出底牌,或者我不怕,只是因為在乎,但無論怎樣,都被你吃得死死了……所以我的獨一無二,你要不要嫁給我?這世界上不會有男人比我對你更好了。”

施顏眼前一片朦胧,被眼淚迷住,被眼前認真的男人迷住。

“你,你,你不說一句你愛我?”

“不說,說出來實際什麽意義都沒有。”板嘉東輕笑着,卻又無比認真,“但我願意用一輩子的行動,去證明這三個字。”頓了頓,他又認真道:“你不嫁給我也沒關系,不和我領證也沒關系,哪怕你只是帶着這枚戒指,讓我知道,我是你的第一候選人就夠了,七年我都等了,再多年又未嘗不可。”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