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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到闫然家門口的時候, 是夜裏九點多了, 因為她是六點下了班後才出發。

家裏的保姆已經離開,只有蕭子翀一個人在家。

因為只有自己在家,蕭子翀穿了很寬松的t恤和褲子,坐在網絡信號更好的客廳沙發裏用電腦。

這個沙發,在闫然在家的時候, 是闫然的禦座。

這裏是整個房間裏信號最好的地方,闫然最喜歡在這裏玩手機。

蕭子翀在為一個專業雜志, 也是一個很專業的公衆號, 寫一個案例。

蕭子翀是最近才開始寫的, 匿名, 因為寫這些, 其實容易得罪人。

寫第一篇時,其實是蕭子翀寫給闫然做案例的, 闫然看後說寫得太好了,他一個人看太浪費了,于是讓他投給了名聲不錯的專業雜志公衆號, 對方是識貨的, 馬上就采納了,還給蕭子翀打了幾百塊稿費過來。當然,能寫出這種文章 的肯定是大佬,那幾百塊稿費對他肯定不算什麽, 不過這幾百塊稿費卻很能說明這個公衆號的态度非常端正, 蕭子翀後來也去看了這個公衆號上的其他人寫的文章 , 有的不錯,有的很扯淡。

蕭子翀也由此發現寫文章 很有好處,第一是總結過去的案例可以讓人思路清晰,看清楚更多東西,第二是可以給非專業人士做科普,讓人們對投資多一些了解,不要盲目跟風而被騙,第三是可以記錄下自己的總結和思考,以備以後再看……

所以在寫了第一篇之後,他之後幾乎每一周或者兩周就會寫一篇,每一篇短的有兩三千字,長的有近一萬字。他的文章 專業、生動、風趣,而且幹貨滿滿,才發了三篇,蕭子翀的那個署名就頗有名氣。蕭子翀有時候會去看看自己發的文章 的評論,遇到有價值的評論時,他便挺開心,不過往往這種評論很少。而随着他稍稍有點人氣,漸漸地就積聚了很多黑,蕭子翀自己還沒太生氣,闫然就時常生氣,于是蕭子翀就不是很愛發了,寫倒是依然保持了一兩周寫一篇的頻率,寫好了給闫然看,另一方面則算是他的讀書筆記和案例分析記錄,因為不用發表,也可以寫得更深入。

李梅最近精神壓抑,有些鑽牛角尖,所以到了兒子家門口時,她才想起來兒子家還住着蕭子翀,而且聽闫然說,蕭子翀還請了個保姆給兩人打掃和做晚飯。

李梅因此沒有直接開門,而是按了門鈴,蕭子翀聽到門鈴聲有些疑惑,過去開了門。

對上門外神色憔悴的李梅,蕭子翀愣了愣,在一愣之後,他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發現有點不妥,但這時候自然不能進去換衣服,他一邊問候李梅一邊替她提行李請她進屋。

李梅目光在蕭子翀身上掃過,女人可能是比男人更加“視覺動物”的一類,本來李梅心情壓抑,簡直就要覺得活着沒意思了,這時候見蕭子翀英俊優雅又氣質沉穩,像是荒漠裏生機勃勃的綠樹,在藍天白雲下傲然而立,李梅瞬間有一種茫然感。

這種茫然來自于,她像是突然從一個悲涼荒蕪的世界走入了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這種世界之間的轉換,沒有任何提示,讓她一時間像是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李梅之前覺得自己是要枯死的草,此時則沾染了甘霖,起死回生。

蕭子翀問:“嬢嬢,你吃晚飯了嗎?闫然他們公司組織團建,他去團建了,後天才回來。他有和你講吧?”

李梅不自主地放松了之前緊繃的神經,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去團建了嗎?他沒告訴我。”

蕭子翀有點疑惑,覺得闫然媽媽,也就是他丈母娘好像精神有些問題。他剛開門的時候,李梅還神色嚴肅壓抑,只轉瞬間,她在怔忡後就帶上了笑容,而且闫然沒告訴她自己去團建,她居然也沒生氣,依然帶了笑容。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蕭子翀把李梅的行李放到了她和闫天華住的卧室裏去,因為有阿姨每天打掃,家裏每天都幹淨得一塵不染,即使是沒人使用的這間李梅和闫天華住的客卧也是,裏面甚至還擺放了室內空氣香水瓶,淺淡的有一絲甜一絲溫潤一絲溫暖的香味。

蕭子翀把空調開上,再問了一遍:“嬢嬢,你一個人來的嗎?想吃什麽不?”

蕭子翀從李梅剛出現時的陰沉的神色判斷,她和闫然的父親吵架了,據闫然說,他爸媽是時常要吵架的,要是有三天不吵,就不正常。

李梅看着收拾得幹幹淨淨整整潔潔的房間,聞着裏面讓人陶醉的味道,看着擺放在桌子上的祖馬龍英國梨小蒼蘭的香水瓶子,她突然就有種想大哭一場的沖動,她總有着小女孩兒的一種敏感沖動驕傲與矯情,但她只在二哥沒死的時候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來,自從二哥死了,她也就不得不變成了一個什麽事都必須自己扛着還要被人背後诋毀嫌棄的“更年期大媽”。

她在家裏,時常被闫天華說“長得又不漂亮,再打扮又怎麽樣呢,浪費時間”,這讓她憤怒又無可奈何,她覺得自己想好好做個“女人”,卻從來都不能夠,為什麽她不能享受一下好好做個女人呢,可以風情一點的即使矯情一下也不會被罵“醜人多作怪”的。

李梅沒有回應蕭子翀那話,反而去關注桌子上的香水,她的手指撚起香水瓶裏插着的紙花,說:“這個香水,是我喜歡的香水。”

蕭子翀說:“嗯,這是祖馬龍英國梨小蒼蘭,闫然說你喜歡。據說這個香水是根據濟慈的詩歌ode to autumn調的,有秋天的成熟、豐收、甜美,有風,還有花香,果香,這個适合成熟又甜美的女士。闫然說你喜歡的時候,我就想,這是應該的。所以之前我和闫然去吃飯,在商場看到,我們就買了,想着你什麽時候過來住,應該會喜歡。”

蕭子翀的語言裏有很多暗示,他處處把自己和闫然綁在一起,李梅若有所覺,側頭看了看他,感受到蕭子翀的關懷,她放松了姿态,說:“然然記得住我喜歡什麽。”

因為李梅來了,蕭子翀自然沒有辦法再去寫文章 ,他給闫然發了信息說李梅來了,看樣子是和他爸吵了架。

闫然很無措,回蕭子翀:“我不知道我媽要來,哎呀,我沒在家,你一個人在,我媽要是脾氣不好,你去住酒店吧。”

蕭子翀回:“還好,你別擔心,我一會兒帶你媽去吃飯。”他覺得李梅比闫天華好相處得多。

蕭子翀未免和李梅相處尴尬,征求闫然同意後,在闫然回酒店自己卧室後,他就開了和闫然的微信視頻,讓闫然和李梅講話。

李梅握着蕭子翀的手機,開始埋怨兒子:“你去團建,你就不和我說一聲嗎?你看我跑過來了,你又沒在。”

闫然讪讪道:“對不住,媽。我本來以為我不一定要來團建的,後來又能抽出時間來了,臨時來的,才沒和你講。我以為你要來s城之前會和我講一聲。是不是我爸又惹到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就是那種性格。”

李梅皺眉,不想說闫天華,因為只要談闫天華,必然會引出她被網民辱罵這件事,她不希望兒子知道這件事,好在闫然和蕭子翀幾乎都不上微博,所以至今不知。

蕭子翀帶了李梅去吃一家冬瓜盅火鍋,這是一家新開的店,蕭子翀覺得味道挺好的,但s城人喜歡吃辣,這種清淡的火鍋,蕭子翀認為肯定開不長久,所以他覺得應該在它垮掉之前多來吃幾頓,不然以後就沒得吃了。

冬瓜盅火鍋又有利尿消腫,清熱解暑的功效,也很适合夏天吃。

坐在裝修精致的火鍋店裏,李梅算是吃了最近一段時間最暢快的一頓飯,她邊吃邊和微信視頻那一邊的兒子講話,不時又和對面坐的蕭子翀說幾句,這樣一來,她心情就全好了,覺得自己家裏有錢,她根本不在意單位發的那一丁點工資,而且兒子也成年了成才了,兒子年薪有自己和老公加在一起那麽多,她根本不用去在意別人說的那些閑話。

她又不斷暗暗審視蕭子翀,總覺得兒子好像是把蕭子翀勾引到手了,因為之前吳岚來為她探病的時候,她也旁敲側擊問過吳岚,蕭子翀什麽時候結婚,吳岚顧左右而言他,神色裏有掩飾不住的尴尬,極大可能是蕭子翀和他那個女朋友鬧掰了。

蕭子翀第二天上午先是開車送了李梅去逛奧萊,下午又開車去接李梅回來,李梅因為“受了委屈”,于是瘋狂購物,買了一大堆東西,包括給自己買衣服買包包買鞋子,又給闫然買衣服買鞋子,甚至還給蕭子翀買了一件外套。

蕭子翀收到她的禮物,當即表現出十二分的感謝,并贊嘆丈母娘審美高雅,非常會買東西。

當晚,蕭子翀又帶李梅去吃日本烤肉,李梅拍照發了朋友圈專門讓老公看,一邊又找闫然微信視頻聊天,贊揚蕭子翀一直陪自己,真好。

闫然于是當天晚上坐了柱哥的車回城,晚上十二點多才到家。因為他知道蕭子翀非常不喜歡陪人,他一直這樣陪着自己媽媽,心裏可能早就不爽了。

闫然到家,李梅已經睡了。

蕭子翀在李梅在時,自然不方便和闫然睡一張床,他睡在自己的卧室裏,闫然回來,沐浴洗漱完畢,穿好睡衣,去蕭子翀的卧室找他。

闫然進了房間,就反鎖了房門,把蕭子翀壓在床上接吻,蕭子翀扶着他的腰低聲說:“這個房子隔音不太好。”

到時候讓丈母娘聽了個全過程,不說李梅會不會崩潰,蕭子翀自己也接受不了這種事發生。

闫然很動情,也不得不克制了自己,從蕭子翀身上下去,躺在他旁邊,又笑着去親他,撫摸他的頭發和耳朵,輕聲說:“蕭子翀,謝謝你照顧我媽。”

蕭子翀回應着他的觸吻,又摟住闫然,“我們兩人在一起,那你媽就是我媽,這不是應該的嗎?”

蕭子翀話是講得非常好聽,但第二天,他就出門去出差了,而且要出一個星期之久。

闫然無法判斷蕭子翀是因為自己媽媽要一直在這裏住很多天而躲出去了,還是就真是要出差那麽久,他也沒好意思問。

闫然開車帶着李梅去了周邊的一個古鎮過周日,李梅穿了新買的裙子,抹了口紅,闫然背着他的相機,在一天內,為他媽拍了一千多張照片,于是接下來的一周時間,他每天晚上至少花一個半小時為李梅修照片,他修照片的時候,李梅就坐在他旁邊看他修,兩人倒也相處融洽,氣氛溫暖。

而李梅也和家裏的阿姨相處非常好,因為這位保姆阿姨是蕭子翀花錢請的,又是個美麗而高雅的人,李梅就不敢對她挑三揀四,反而詢問她很多處理家務的方式,得到保姆阿姨的指點後,她也會馬上表達感謝,同和老家的保姆相處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到周五,闫天華總算服軟了,而李梅請的假也要休完了,闫天華專門開了車來s城接了老婆。

闫然把父母送走時,就說:“你們也一把年紀了,好好相處,有話好好談不行嗎?不要吵架了。”

闫天華說:“我可沒和你媽吵架。”

李梅瞬間跳腳:“你沒吵?你說的話比吵架還難聽,你不知道嗎?”

闫天華:“……”

闫然不想聽兩人再鬧,大聲說:“好了!”

兩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闫然皺眉道:“好了。別吵了。”

兩人讪讪地什麽也不敢說了,一起回了家。

周日,闫然以為蕭子翀要回家,但蕭子翀沒回家,他從上海去了g城處理一件救急的工作,又要耽誤幾天才回家。

一大早,蕭子翀給闫然打了電話,說:“然然,你今天有事要忙不?”

闫然有點氣悶蕭子翀出差了七天了,還要再出差三四天,那就是十天都沒見面,他滿心思念,又不能表達,以免顯得多麽小氣,他嘆道:“今天沒什麽特別的事,怎麽了?”

蕭子翀說:“設計師金姐說她今天一大早去看我們的房子,說隔壁裝修的時候安裝防盜窗向外突出很寬,有一米,可以從隔壁領居家直接爬到我們這邊來,而且嚴重影響我們這邊的陽臺,這個問題,需要向物業和開發商反映,不能這樣安裝防盜窗,然後就是樓上衛生間防水有問題在向樓下漏水,這件事也要去找物業和開發商協助解決。”

闫然一聽,也着惱起來,心想這些什麽人啊,把防盜窗向外擴出一米寬,也太牛了。

“哦,是需要我和金姐一起去處理嗎?”

蕭子翀說:“只能這樣了。我也沒想到鄰居居然這樣奇葩。”

又擔心闫然吃虧,就說:“你不要和鄰居吵架知道嗎?要是不能解決暫時就算了,我回去了處理。”

闫然心想你還不如交給我處理呢,剛入職的時候在偏遠地級市裏和什麽都想占便宜的大爺大媽打交道的他,肯定比蕭子翀會處理這種事情啊。

闫然開車去了新房所在的小區,和金姐彙合。

金姐就是蕭子翀找的房子的設計師,金姐不僅為房子做設計,還要全程跟進房子的裝修,她的價格不低,口碑很好,這樣就可以省了蕭子翀和闫然不少事。

闫然先是和金姐去同隔壁鄰居交涉,他們的房子是兩梯兩戶,房子有贈送一個大陽臺,不少人家都是用這個大陽臺做陽光房或者直接種植物,兩家的這個陽臺緊挨着,中間大致就一米多一點,這下,隔壁鄰居在陽臺上向外做了一個寬一米的防盜窗,這個防盜窗自然直接支到了闫然他們這個房子的陽臺邊了,對方的防盜窗做得也很奇怪,每一隔都很寬,還有好幾個小鐵門,只要一開這個門,就直接可以爬出來到闫然他們的陽臺上了。

對方家裏正在裝修,房主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其頤指氣使且自說自話的态度,讓闫然和金姐都覺得震驚,心想這都什麽人啊。

一個裝修工人人不錯,之後小聲對闫然說:“這個黃大爺,是我們那邊縣裏的領導,說不聽的。而且他是要在陽臺上養鴿子,你們家最好去找物業或者開發商或者找社區找消防都行,這麽裝了,你家以後可沒法過日子了。”

闫然目瞪口呆,金姐也覺得無語,但是那個黃大爺就是“我就是皇帝”的派頭,金姐和闫然找他說什麽都沒用,兩人無法,只得又去找樓上的鄰居,樓上的鄰居又沒在家,敲門無人應,兩人只得去找物業,物業周末值班人員是個四十多歲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她推脫這是他們住戶自己的事,他們物業也只能讓他們自己去協商,而不能給更多幫助。

好在闫然從物業那裏拿到了樓上鄰居家裏的電話,打電話說了對方家裏的衛生間防水有問題後,對方家裏願意馬上解決問題,得知闫然家裏還沒開始裝修後,他們又很高興,再三表示自己家裏應該不需要給闫然家賠償,闫然心力交瘁,讓他們趕緊重新做防水,因為他們家馬上就要裝修了,對方家裏表示會盡快的。

金姐嘆道:“買得起這裏面房子的人,家裏應該挺富裕的,不過,我負責設計和裝修房子也挺多,客戶的鄰居們也都有錢,但奇葩也照樣多。現在就是看你家隔壁鄰居怎麽辦了。”

樓上鄰居解決了,但拿隔壁鄰居就沒辦法,因為黃大爺油鹽不進,物業去找他,也被他罵得灰溜溜的,闫然問:“你家是要在家裏養鴿子嗎?”

黃大爺說:“這是我家的房子,幾百萬付清的,我自己的房子要做什麽,難道要你們批準?”

闫然心想我家面積還比你家大、朝向還比你家好呢,你拽什麽啊,有病!

闫然拿黃大爺沒辦法,只得再找開發商,開發商那邊知道闫然這個房子是關系戶的房子,态度比物業好一些,說會派人來和黃大爺協商。

開發商的工作人員來了,不知道他們和黃大爺說了什麽,黃大爺非常生氣,比之前更生氣,把開發商的工作人員大罵了一頓,于是所有人都被他從房子裏趕出來了。

闫然傍晚和金姐一起吃飯,就和金姐一起把這一天處理事情的進展向蕭子翀講了,蕭子翀聽了之後“哦”了一聲,對闫然和金姐說:“你們暫時不要去接觸那個姓黃的,我來想辦法吧。”

闫然發愁說:“你能有什麽辦法。”

他不僅是發愁黃大爺不拆防盜窗的問題,而且是發愁這個鄰居人品這樣,他和蕭子翀兩人作為同性伴侶,以後被黃大爺看出來了,這日子可就有夠熱鬧的了。

但是那個房子那麽貴,蕭子翀家裏都付完錢了啊。還能怎麽辦呢?

闫然之後因為要上班,周一就沒再跟進房子的事了,金姐倒是時時和他聯系的,但都是壞消息。

之後開發商再次派了主管帶着保镖去找黃大爺,黃大爺完全不虛,他是退休老人,而且早年還當過兵,受過傷,為國家流過血,拿了一生積蓄來城裏安家,不該被這些資本主義吸血蟲的開發商欺負,然後他還叫了幾名戰友過來助陣,這下,開發商的主管也沒辦法了,他不知道蕭子翀家裏是誰的關系介紹來的,只得勸金姐算了,讓她把那個陽臺用玻璃全封閉起來,就受不到黃大爺家裏的影響了。

金姐願意,蕭子翀不願意。

于是開發商去找了社區和消防等等的工作人員過來,第一是說規定不允許防盜窗支出牆面,第二是說規定不能養鴿子,讓黃大爺別一意孤行違反規定。

黃大爺也不怕,他既然是熱愛養鴿子的人,也熱愛拍鴿子,于是有一堆城市照片,說把防盜窗支出牆面的很多,養鴿子的人也不少,這些社區和消防就是欺負自己一個老人家,又要讓大家看他身上以前受傷的痕跡,說他們不尊重為國家流過血的人等等……

金姐也煩了黃大爺了,勸蕭子翀算了,把朝着黃大爺家養鴿子陽臺那一面用玻璃全封起來,這樣就沒問題了。

蕭子翀聽後,讓金姐不用管這個陽臺了,去督促樓上做防水。

金姐嘆了口氣,心想蕭子翀之前态度那麽強硬,在黃大爺面前也不得不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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