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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景澈有沒有說服榮昌帝寧宇不知道,因為他這兩天放假準備去邊關的事。別的不說先要勸勸老太太,從知道寧宇要随軍去邊關她就病了。

寧宇在她床前輕輕的說着:“孫兒就說這兩天天氣不穩老太太恐怕要生病的,沒事等會孫兒給您開個方子讓下面的人抓了藥來明天就見輕。”

又趕在她張口前面說:“孫兒昨個剛接了旨随軍去邊關您今天就病了,這知道的說是老太太年齡大了經不得變天,這要是不知道還以為老太太對皇上的旨意有意見呢。”

用手拍了拍一下子激動起來的老太太接着說:“好在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兩天就好,那流言也傳不起來。”

老太太也收起心思說:“是啊,年齡大了經不得一點的天氣的變化,這又趕上你出去我本來還想着好好的給你收拾收拾東西呢!”

“老太太放心有兩個嬷嬷呢,一定給您孫兒收拾的妥妥帖帖的。”老太太并不糊塗只要給她把利害關系說清楚了,她什麽都明白。

從老太太的院子裏回來沒一會來慶來報:“大爺,沈世子打發成順來了。”

讓他進來後成順給寧宇見了禮拿出一張紙說:“我們世子讓小的來把這個交給公子。”

寧宇接過一看,上面列的很多平時不怎麽用得上的東西。這是怕自己這是第一次去涼州有什麽地方準備的不充分。

對一邊伺候着的芍藥說:“拿過去給嬷嬷,讓她按照上面的該加的加上。”

又安排來慶說:“昨日從窖裏拿出來的酒讓成順給師兄帶兩壇回去。”寧宇發現沈朝華比較喜歡自己調配的藥酒,根據他的身體情況專門給他調配好窖藏的,昨日已經能喝了正準備給他送過去,正好他打發人來了給他捎回去。

正在家裏練字的沈朝華收到寧宇讓成順捎來的酒心情大好,讓出去一趟得了不少賞的成順又被賞了一次。

大筆一揮寫下四個大字:知心着意。晾幹以後真是越看越滿意。

小心的卷好用綢布系裝在一個匣子裏然後安排成林:“把這個給魏公子送去,小心一點別弄壞了!”

成林正準備接過來成順插話說:“我的爺,您這樣一趟一趟的來回傳哪有自己過去來的方便呢。”

本來還只是想把自己現在有感而發寫下的字給寧宇的沈朝華,被成順這樣一說還真的有了要馬上見到他的想法。

把伸出去的東西又縮了回來:“成順說的有道理,說不定他也有什麽話要對我說,老讓你們這麽傳算什麽。”說完就長腿一邁就往外走。

後面成順和成林馬上跟上。倆人一起來到門口成林看了一眼成順小聲的說:“有意思嗎?”成順把頭揚起來:“世子爺的心你哪懂!”說完後就輕撞了他一下錯身過去了。

成林跟在後面小心的警告他:“世子爺的事我們少從中摻和,萬一以後有什麽公主扒了咱們的皮。”

成順走在前面什麽話也沒有接,成林搖了搖頭:這個家夥,就知道在爺面前抖機靈。

正在練字的寧宇聽到下面來報:“大爺,沈世子來了。”還好奇了一下,這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了麽。

沈朝華進來看到他也在練字心情就更好了,寧宇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有事情的。

“師兄今天看起來有點閑,軍衛裏沒什麽事麽?”寧宇寫完一張字後對他說。

“此次去涼州的官員都有兩天假期,不能因為在軍衛裏就沒有我們的份吧!”

“我哪裏知道你們軍衛和我們有什麽地方一樣。”又不能随便打聽。

“不說這個了,來看看我寫的怎麽樣。”沈朝華走到桌子前面把匣子放到上面,說完又用眼神示意寧宇打開。

寧宇覺得他搞得有點神秘,打開後先是一股墨香散了出來:“好墨”文人對墨總是有一股別樣的情愫,懂墨的一聞就知道這是用的上好的徽墨。

然後打開紙平鋪在桌子上,剛勁有力的字好像能破紙而出似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寧宇的眼睛!

“好字真是好字!師兄幾日不見竟然有那麽大的進步!真是令小弟佩服!”他一邊欣賞字一邊對沈朝華說。

“知心着意”讀出這四個字寧宇就笑了,對沈朝華說:“師兄這是專門寫給我的麽?”

他明豔的笑臉幾乎幌花了沈朝華的眼,什麽也沒說只是對着他點了點頭。

等欣賞夠了才心滿意足的吩咐道:“來慶,你找人好好的裝裱一下,好了就挂在我書房裏。”

然後對沈朝華說“師兄真乃我的知己。”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着喜悅的光芒,讓沈朝華都不由的把那點不知哪裏來的別扭丢到一旁“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說完倆人相視一笑。

“拿酒來我要和師兄好好的痛飲一番。”寧宇吩咐下去。

沈朝華自然樂意奉陪。王嬷嬷又弄了一桌好菜,倆人推杯換盞好不痛快。

從練字到朝廷這次的決策,倆人真是無話不談,特別是這次對草原的政策制定又從細節上好好的商讨了一番。

沈朝華鄭重的對寧宇說:“你這次是把那些走私糧食的給得罪的不輕,雖然這次咱們一起去但是我怕有時候萬一顧不上,離京後你一定也要多加小心!”

“師兄放心吧小弟身手雖然一般但是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你不說這個我差點忘了。”又吩咐一旁的百合:“把我給師兄準備的東西交給成林。”

“我也知道自己這次是得罪人了,所以就做了些防備,估計你每次出去也是驚險的很,也給你準備了一份。”自己只是這一次擋人財路,旁邊這位可是常年幹這個事,恨他的人恐怕還真的不少。

沈朝華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那為兄就謝謝賢弟了。”他既然有準備就說明知道這次出去的危險性,有防備就好。

沈朝華又說起朝中的事:“兵部招兵是有一定的舊例,只要政令下來還是很好操作的。但是朝廷招标糧商還是第一次。經常和朝廷合作的幾大商行根本就沒有涉足糧食,現在各大糧商都覺得自己有希望。”

寧宇的折子上對十個糧商的名額是有分配的,那就是在京城中招标五個,到了甘肅再招标另外五個。戶部又好好考察之後發現還真得這麽辦。

雖然京城中有全國實力最大的糧商,哪個走私的沒有從他們手裏倒過糧食?但是常年在甘肅的糧商幾乎全部都是走私糧食的,今年必須給他們一定的名額把他們手裏的糧食用上,至于以後他們還有沒有機會就不是寧宇所要考慮的。

“京城中各大糧商明白和朝廷建立良好關系的必要,今年是第一次說什麽也要拿下一個名額,現在一個名額都炒到一萬兩銀子了,再加上需要交的前期稅和後期稅還有各種成本,當糧食到了草原成本價已經漲到現在的四倍了!”沈朝華對京城裏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師兄是經常去涼州的,對草原上的糧食價位應該也有所了解,最便宜的時候也有大雍的五六倍之多,所以他們還是穩賺不賠的。”這也是寧宇折子上的稅那麽高,朝中竟然沒人覺得糧商不能承受的原因。

“每年能向草原走私那麽多糧食,如此巨額的差價要說都讓那些糧商得了打死我都不信!”沈朝華狠狠的灌了一杯酒說。

“這次也相當于從新梳理了利益關系,軍衛一直跟進,他們再想向以前那樣可沒那麽簡單了。”寧宇安慰着他。

“他們從此以後不動還好,若是還想伸手我非得把那些個蛀蟲一個個的都捉出來不可!”沈朝華說這話的時候滿臉殺氣,但是寧宇卻覺得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梁!

沈朝華回去後成林交給他一個匣子,是這次寧宇說的給他準備的東西,打開以後裏面滿滿的裝了一匣子的瓶瓶罐罐,還有一個香囊。

每個瓶子上面還貼着紙條,上面寫着裏面東西的用處。他拿出一個紅色的瓷瓶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止血散,外用能快速止血。

放下後又拿出一個白色瓷瓶:軟筋香,燃燒後發出的香味使人渾身無力,配上另一味藥能讓人強身健體。

他又拿起那個香囊把下面流蘇上系着的紙條拿下來看:随身攜帶,軟筋散的解藥。

他每個瓶子都看了一遍,把香囊自己系在腰上,匣子妥善的保管好。心中想着:真是個有本事的小家夥!

他告訴自己他那裏的酒是專門給自己配的,以前還不相信現在看到這些東西不由的自己不信!瓷瓶上面的字跡就是他的,他還真的不肖于在這上面撒謊,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麽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沈朝華心滿意足的睡了,可是主院裏公主和長亭候還在為自己兒子的事發愁。

“我當年真的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竟然想的是到軍衛裏任職,要是早知道說什麽也不會讓他自己做主的。現在好了因為那麽個職位竟然到現在都沒成親不說,就連親是都還沒定下!”公主到現在還後悔着呢!

“每個人的緣分都不一樣,兒子看來是沒有他爹我這樣的運氣了,一早就遇見了你。”長亭候日常甜言蜜語中。

“趁着這次他去涼州你再好好的相看相看,說不定等他回來就能定下來了。”長亭候寬慰着公主。

“但願能那樣吧!”公主低低的說了一句。又在長亭候的勸慰下才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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