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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洛得菲爾的情報,城衛軍統領索多姆貪淫好色,是帝都青樓妓舘的常客。不過此人生性殘暴,有很多特殊的嗜好,令妓女們頭痛不已。所以在暗地裏,這個索多姆是最不受歡迎的一個客人了。
“所以我們只要喬裝改扮一下,裝作與他争風吃醋大打出手,就可以借機收拾掉他,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來。”洛得菲爾總結說。
白鶴微微點頭,同意了洛得菲爾的意見,後者接着說:
“最近索多姆迷上了鳳儀樓的名妓赤蝶,我想這是一個好機會,只要主人包下她索多姆一定會找上我們。”
說道妓院,白鶴倒是頗有些心動,自從那一晚與愛爾琳妮雲雨巫山之後,白鶴覺得自己的內心深處似乎對于異性有種超乎尋常的渴求,那種強烈的欲念不時的從心底湧現出來,侵蝕着他理智的防線。
他當然不知道這就是暗黑力量的緣故,只是把他當作一般的本能。暗黑力量之所以被視為邪惡之源,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本身就帶有殺戮與欲望的本能,繼承了暗黑力量的白鶴同時也繼承了這兩種本能,随着暗黑力量的逐漸提升,他們也會越來越明顯。
“這個赤蝶是什麽人?”白鶴将心中忽然湧出的一絲旖念壓了下去,問道。
不過洛得菲爾卻沒有發現白鶴的失态,在白鶴面前他總是恭敬的底着頭,從來也不敢有半分逾禮。他答道:
“這個赤蝶才貌雙絕能歌善舞,為人又八面玲珑,乃是帝都風月場中的寵兒。據說曾經有人出價百萬金幣為她贖身都被她的主人拒絕了。”
在這個世界妓女的地位是非常低的,他們都是奴隸的身份。不過這種主從的關系卻與一般的奴隸并不相同,只是一個名分而已。要知道一些妓女往往會與高官富商搭上關系,他們的主人若是想在帝都呆下去不得不看這些人的臉色。
“哦?”白鶴微微一笑,淡然道:“那我們就去見識一番吧。”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帝都的夜晚顯得格外的熱鬧。這座百餘年沒有經歷國戰争洗禮的古老城市自裏而外都流露出一股安逸奢靡的氣息,夜幕将人們的憂愁煩惱也掩蓋起來,尋歡作樂是夜晚的唯一主題。
白鶴沒有帶上洛得菲爾,而是和修伊特、肯尼、森卡三人僞裝成游歷大陸的商人來到了位于豪華街區的鳳儀樓。
龍都乃是大陸上最繁華的幾大城市之一,青樓妓舘自然數不勝數,若是以規模而論至少還有三家能夠與鳳儀樓分庭抗禮,但是說道名氣卻都要差上一截。單是從外表看,這裏根本就不像青樓,反倒像是名人雅士聚集的會館。無論是建築的格局還是外表的裝飾,無不獨具匠心,但是這份品味也足以使其超然于衆多青樓之上了。
這必須歸功于鳳儀樓老板的遠見卓識了,當初在開業的第一天就定下了這樣一個規矩,舉凡光顧鳳儀樓的客人必須“一擲百金”,光是跨進這個大門就要一百個金幣,可見其消費之高了。正是這樣,每天晚上的客人寥寥無幾,但是這裏的收入卻絕對遠遠高于其他青樓妓舘,那些個貴族富商們當然不在乎這些錢,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在他們看來多花上幾倍的錢換得一個清淨雅致得環境是值得的,尤其那些畏妻如虎或者道貌岸然者更是如此,因為這裏極難遇到熟人。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裏的姑娘,他們不但美貌異常,而且各具特色。溫柔婉約、妖豔嬌媚、天真嬌憨……每一個姑娘都有着不同的性格特點,令人百看不厭樂不思蜀。
白鶴化名西撒,一副商人打扮,四十來歲的年紀,臉上透着一股陰骘奸詐的氣息,而修伊特三人則是保镖模樣,一臉彪悍的神色。他的這個身份并不是杜撰的,而是真有其人,西撒本是藍雲帝國的一個大商人,與羅姆的聖托克商會有着頻繁的貿易往來,這次剛好來到帝國與羅姆洽談生意。于是這個倒黴的家夥就被白鶴順手解決掉,還把臉皮剝下來做成了人皮面具。這樣一來就算是有神族的高手在也看不出白鶴的僞裝,畢竟在這個魔法的世界裏用這種不人道的物理方法來僞裝是前所未有的。
剛一進門,一位龜奴模樣的人就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大爺,您這是第一次來我們鳳儀樓吧,有沒有相熟的姑娘?或者讓小人的給您介紹一位姑娘,包您滿意!”
做龜奴最重要的就是眼力,白鶴這一身裝束花了幾百個金幣,還有腰間懸着的長劍劍鞘上鑲滿了名貴的寶石,一看便知主人必是大富大貴之人,這位龜奴自然不敢怠慢。
白鶴用眼角掃了他一眼,并沒有馬上答話,環顧了一下這裏的環境,然後在一張桌子前面坐了下來。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馬上端上一杯茶水。
白鶴将微擡杯蓋,輕輕的品了一小口,眉頭一皺放在了一邊,然後不緊不慢的問道:
“我聽說你們這裏有個叫做‘赤蝶’的姑娘,今天就叫她來陪我。”
“大爺,實在不巧,這位赤蝶姑娘今天身體不适,不如讓我們這裏的藍鳳姑娘來伺候大爺,保證比赤蝶還要漂亮。”龜奴一臉歉意,陪笑道。
“我家主人就是為了赤蝶姑娘而來,不要說身體不适,就是卧病在床也得出來。”修伊特叱道,同時丢給龜奴一袋金幣。
這龜奴臉上頓時變色,這一袋金幣少說也有五千,只是剛一見面便有如此豪爽的打賞,這位客人必然非富即貴。他略一猶豫,咬牙道:
“這位大爺,不是小人故意刁難,只是赤蝶姑娘身染重病實在不能出來接客。”
這倒是大出白鶴的意料之外,雖然明知到赤蝶是因為索多姆有可能光顧的原因,但是居然面對五千個金幣也毫不動心這實在讓白鶴覺得有些意外。他當然不會就此放棄,冷哼一聲:
“剛剛還說是身體不适,現在又變成了身染重病,你們這位赤蝶姑娘的病未免太過離奇。”
“這……其實……”龜奴也知道自己的話前後矛盾,一時語塞。
“其實你根本就是存心欺我!”白鶴斷然道,“我在大陸游歷多年,從來也沒有見過這麽大膽的龜奴這麽大架子的婊子!今天我非要見識一下這個赤蝶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竟然敢如此狂妄!”
說着,站起身來徑直向樓上走去。
那龜奴正要阻攔,卻被肯尼一把抓住衣領扔了出去,這時候幾個打手模樣的壯漢擁了進來,将白鶴四人圍在中間,四周的侍女龜奴紛紛躲避。
“哼,鳳儀樓就是如此待客的嗎,今天本大爺算是長了見識。給我打!”白鶴一聲令下,修伊特、肯尼、森卡三人便如閃電一般沖了過去。
這時候在一個寬敞華麗的房間裏,幾個人正在通過水晶球觀察着白鶴等人的一舉一動。
“小姐,這些人分明是有為而來,不如就讓屬下出手去教訓他們一下吧!”一個老者冷冷的說。
“這些人武技很高,恐怕不是同行的人派來搗亂的。”被稱作小姐的少女淡淡的說,她蒙着臉,讓人看不出她的本來面貌,不過但是看那婀娜的身材便令人不由的想入非非,那聲音更是如乳莺出谷,甜美嬌脆。
“會是什麽人呢?莫非是天龍帝國的人知道了我們的身份?”老者皺眉道。
“可能性很小。畢竟我們從來沒有在帝都露過面。”少女淡淡的說,又吩咐身邊的少女:“赤蝶,你就去會一會他們,看看這個人是什麽來路。”
“是,小姐.”一個紅衣少女應聲退了下去。
那些打手大概與一般的劍士實力不相上下,按照妓院的标準來說已經是實力超群了,不過在修伊特三人面前卻仿佛是大人與小孩打架一樣,随着幾聲痛呼紛紛倒在地上呻吟,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修伊特抽出長劍抵在一個人打手的咽喉上,冷聲問道:
“赤蝶在哪個房間?”
那打手正要開口,卻聽樓上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
“大爺息怒,一切都是赤蝶的錯,大爺您要是責罰就罰赤蝶一人吧。”
白鶴擡眼看去,只見樓梯口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紅衣麗人,不愧是鳳儀樓的名妓,這赤蝶果然是千嬌百媚,風情萬種。她身上穿着薄薄的紅色長紗裙,長長的裙擺一直拖到地上,白嫩的雙肩和半露的雙峰在燈火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種妖豔的光芒,充滿了誘惑。只見她美麗的面頰上略帶倦容,透出幾分憔悴之色,一副較弱無力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一個粗犷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中頗有幾分威嚴: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人如此大膽,敢為難我的蝶兒!”
只見大門口前呼後擁的湧進五個人來,當先的一人大約四十出頭,身材甚是魁梧,雖然身體有些發胖,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必然是個武勇過人的角色。
早有龜奴迎了上去,笑道:
“原來是城衛軍統領索多姆大人,您來得正好,赤蝶姑娘已經等您很久了。”
他故意道出了索多姆的身份,為的就是讓白鶴知難而退,畢竟一旦在鳳儀樓內發生争執,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影響。
索多姆一臉傲氣,斜眼打量了一下白鶴,覺得很是面生也沒有放在心上,大步向樓上走去,口中道:
“蝶兒不用怕,有我在這裏看什麽人敢與你為難。”
說着,還示威似的瞪了白鶴一眼。
白鶴心中暗笑,心想你來得真是時候,倒是少了許多麻煩。冷笑一聲,向赤蝶問道:
“原來姑娘不肯出來并非是身體不适,而是看不起在下了?也難怪,姑娘有個城衛軍統領大人做相好,自然不肯将我這個平民百姓放在眼裏了!”
赤蝶大感尴尬,剛要說話,卻聽索多姆大聲道:
“不将你放在眼裏又怎樣,馬上給我滾,不然要你好看!”态度甚是嚣張。
赤蝶眉頭一皺,不過卻并沒有出聲,只是可憐兮兮的看着索多姆,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她心中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想借索多姆逼出白鶴的真實身份。
修伊特三人怒目而視,齊齊抽出了長劍,索多姆的四個随從也都拔劍在手。這些人一向在帝都橫行霸道何曾吃過半點的虧,如今見到白鶴面的手下居然敢威脅自己的主人,不由得勃然大怒。
“索多姆大人未免欺人太甚了,要知道凡事總有先來後到,大人仗勢欺人難道就不怕王法嗎?”白鶴略一猶豫,裝作色厲內荏的說。
索多姆見狀大笑道:
“哼,我看你們分明就是意圖不軌。我身為城衛統領,自然有衛護帝都治安之責,來人,都給我抓起來!”
索多姆的四名手下揮劍便殺了過去,與修伊特三人戰在一處。修伊特三人當然不會發揮出全部實力,只是将将把四人困住,表面上殺得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邊的龜奴和侍女全都躲在了一邊,生怕誤傷了自己,但是白鶴細心的發現有幾個人面上雖然吓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但是眼中卻根本沒有畏懼的神色,反而在仔細的觀察着場上的變化。他心中雪亮,知道這個妓院一定不簡單,很有可能是被某一方的勢利所控制。
“都是一群廢物!”索多姆見自己得力手下居然連三個保镖都收拾不下來,頓時覺得面上無光,再看白鶴一臉畏懼,身子還有些瑟瑟發抖,于是大喝一聲沖了過來,想要親自手勢掉白鶴在美人面前博些面子。
白鶴面色發白,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向後倒退幾步,索多姆如何肯善罷甘休?虎吼一聲揮劍便砍。
不愧是帝都城衛軍的統領,能夠得到今天的地位固然是因為他家族勢力的緣故,但是自身的實力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他至少已經擁有了大劍師的實力,如果不是後來酒色過度毀了身體,這時候應該已經成為劍聖了。這一劍為了博取美人芳心自然竭盡全力,淡淡的鬥氣包裹着長劍當頭向白鶴劈了下來,力道甚是威猛。
白鶴慌忙向前一步,将将躲過了這致命一擊,口中大聲呼喊:
“殺人啦!救命!”
雙手卻用力一推,正好推在索多姆的胸口。
這一推之勢看似緩慢,但是身為大劍師的索多姆竟然連躲都沒有躲開,只覺的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被人抽空了一樣,身子向後便倒,從樓梯上滾了四、五圈然後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切都像是一場意外,身為大劍師的索多姆意外的跌下了樓梯,更意外的是不過三四米的樓梯居然會将他摔死。
能夠制造出這種意外的就只有白鶴了,任何生命之中都蘊含着死亡,靈魂和肉體之間有一條特殊的“線”在連接着,只要切斷這條“線”脆弱的生命就會從此消亡。當然,能夠看出并且切斷這條線的也只有暗黑主神的特殊能力就是“死神之眼”了。
這一切都仿佛是夢一般,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一切,甚至沒有人知道索多姆已經死去,連暗中用水晶窺視的少女也沒有發現。直到一個龜奴過去攙扶,才驚叫一聲:
“索……索多姆大人……沒氣了!”
整個鳳儀樓頓時慌亂起來,而修伊特三人趁機将索多姆的四個手下打倒在地,然後趁亂消失在人群之中。除了觀察水晶球的少女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
“小姐,我們該怎麽辦?這樣一來我們勢必會受到牽連,甚至有可能暴露身份。”一個老者問道。
“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只希望他沒有發覺我們的存在。”少女喃喃的說,“太可怕了,這個人太可怕了,那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能力……看來只有請他老人家出手了。”
雖然感覺到淡淡的魔法波動,但是白鶴卻沒有發現暗中的窺視者,上古神器“神祗之眼”的運行幾乎沒有任何的魔法波動,即使是暗黑主神也很難發現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