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着女兒,就告辭回家去了。周亦霏也着實累了,遂鎖好門窗沖了涼睡覺。

第二天,從英國托運回香港的書籍等重物到了。周亦霏看着工人把整箱的書搬進房裏,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将這些書擺進了書房。跟着她又準備了自己的簡歷,從車行租了一部車用來代步,開始了找工作的歷程。

一連幾天,周亦霏在不同的寫字樓之間輾轉面試。雖然她覺得自己的表現可圈可點,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幾個律師事務所都拒絕收她做實習律師。

這天,周亦霏面試又被拒絕了。她無奈地在朋友圈裏發了個傷心的表情,才發出去沒多會兒就先後接到了堂姐和man的電話,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周亦霏把自己找工作不順利的事說了:“我在香港拿到法學專業證書之後就到英國讀研去了,本來是想着深造之後再工作會好點。結果現在一個兩個地都說我的法學專業證書是幾年前的了,這幾年沒有做律師這行,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堂姐安慰她天無絕人之路,叫她千萬別灰心,多看幾家。

Man則以實際行動做出了支持:“Eva,我把你的事同子山講了。子山說,他們做差人的也都經常出庭,認識不少大律師。他那邊還有好多大律師的名片,不過他現在正在上班,叫你到差館裏找他拿名片。”

有名片好過沒名片,周亦霏驅車來到差館,登記以後有一位警員領她到了江子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江子山把整理好的一疊名片交給她:“全都在這裏了。不是我一個人認識的律師,還有其他同事出庭作證時候拿到的名片,我已經把重複的拿掉了。”

周亦霏翻了幾張看過,都是自己沒有去面試過的。她高興地向江子山道了謝:“江師兄,真是要多謝你了。等我找到工作請你同man吃飯。”

江子山笑了:“上一次幫你租樓你話請客還沒請呢,又請?”

周亦霏也笑了:“記賬吧,慢慢請,總有請完的那一天的。”

江子山看看時間起身道:“我送你出去。”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卻見到江子山的一幫同事正在互相擠眉弄眼,有一個剪寸頭的還湊上來問:“頭,不知這位靓女是什麽人?做什麽工作的?”

梁劍雄也走了過來:“周小姐是吧,又見面了。”

周亦霏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做周亦霏,英文名eva。工作呢,我正在找。”

江子山在一邊補充:“Eva是我在英國讀書時候的師妹。她是要做大律師的,以後同我們也可能要經常打交道了。”

衆人都走過來,一一做了自我介紹,除了梁劍雄已經在公寓樓下見過之外,周亦霏又得知了寸頭的名字叫韓國仁,綁辮子的女警之藍,短頭發的女警琪琪,還有琪琪的男友振球。

一幫人亂哄哄地圍着周亦霏,江子山替她解了圍:“你們這幫人真是,等一下我們有行動,還不快點去做準備?”等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之後,又對周亦霏說:“我送你出去。”

正在這時,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子左手插在口袋裏走近了房間:“你們一個一個都在這裏做什麽?不用工作了嗎?”

江子山忙打招呼:“邱Sir。”他又給周亦霏和邱ir做了介紹,邱Sir雙手一拍:“我來看看你們中午的行動準備的怎麽樣了。”

周亦霏忙叫江子山盡管忙:“我又不是不認識路,自己出去就行了。回頭請你同man吃飯。”

她坐上車,将一疊名片按照地址遠近整理好,盤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午飯前還來得及去最近的一間律師樓面試,便立刻發動了車。

這間律師樓的名字叫做陳錦蓉大律師行,是一個年近五十的婦人。她一邊翻着周亦霏的簡歷,一邊随口考她了一些法律常識。半個小時過去,陳錦蓉滿意地點點頭,向周亦霏伸出手:“很好,歡迎你加入我的律師行。”

周亦霏還覺得有點不敢相信:陳大狀這是手下自己在她的律師事務所裏做實習律師了?前幾天到處碰壁,今天的第一個面試居然就過了?

☆、005

她緊張地向陳錦蓉表示了感謝。

陳大狀笑的一臉慈祥:“下周一開始上班有沒有問題?”

今天周四,下周一上班,就是說三天後就能開始上班了?周亦霏默算過時間之後就拼命地搖頭:“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走出律師樓,周亦霏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想想還是江子山給自己的名片才給自己帶來了好運,便打電話給man:“Man,我找到工作了!”

Man在電話那頭也很開心:“恭喜你了哦。”

“Man,你叫江師兄給我的名片可是幫了大忙了。這樣吧,快到午飯時間了,不如我請你們吃飯啊?”

“對不起啊eva,頭先子山打電話給我,說他有行動,今天中午不能一起吃飯了。而且我這邊也走不開,Sofia趕着要一單案件的資料。”Man很為難地拒絕了。同時背景音裏也傳來了一個大嗓門的聲音,“Man,我要的資料好了沒呀?”

Man急忙答了一句:“馬上就好了。”然後才小聲向周亦霏道歉,“Sorry啊eva,我先挂了。”

周亦霏又打給了堂姐:“家姐啊,我找到工作了,不如一起吃午飯,算是給我慶祝下啊。”

“Eva,是你呀,真是太好了。今天雯雯學校放假,國棟又休假,就帶她去游樂園玩了。結果剛才國棟打電話給我,說有個案子要他即刻出現場,叫我去接雯雯。但是我這邊有客人上門,走不開;這麽巧家公的電話又打不通。Eva啊,不如你幫我帶一下雯雯啊?”

周亦霏答應了。她驅車來到游樂園,從布國棟手中接過了雯雯。

布國棟又是致歉又是道謝的:“做差人就這點不好,一有案子就要即刻報道。真是多謝你了eva。”

周亦霏笑着回答:“沒關系的,做事要緊。姐夫你盡管去忙正經事,雯雯這裏有我呢。”

已經是中午了,周亦霏問雯雯餓了沒,得到有點餓的回答後便帶她來到一家快餐廳,幫她買了一份兒童套餐,給自己買了一只漢堡一杯汽水。

雯雯一邊吃一邊向表姨說起自己在學校的事:“我們班裏面考第一的那個鮑偉聰最喜歡吃漢堡包飲汽水了。”

周亦霏笑着問她是不是也想吃。

雯雯點點頭:“我也想吃跟鮑偉聰一樣的東西。”

周亦霏心裏一動:現在的小孩子這麽早熟?才小學就開始有拍拖的意識了嗎?她笑着問道:“那雯雯啊,表姨問你,你中意漢堡包嗎?”

雯雯搖了搖頭:“其實我更喜歡菠蘿包。”

“那就是了,你明明中意菠蘿包的,就不要勉強自己去吃漢堡包了。表姨告訴你啊,不論什麽時候都要選擇自己喜歡的,千萬別勉強啊。”

雯雯想了想才點點頭:“好吧。”

飯後,周亦霏又帶着雯雯在游樂園玩了半下午,還從抓娃娃機裏抓到了兩只玩具,這麽巧一只是菠蘿包造型,另一只就是漢堡包造型的。

周亦霏把兩個玩具都遞給雯雯:“諾,雯雯你中意的菠蘿包。還有這個漢堡包,你可以拿去送給你那個喜歡漢堡包的同學。”

雯雯開心地抱住兩只包:“好耶。”

看看時間不早了,周亦霏決定送雯雯回家:“雯雯哪,不早了,該回家了。”

雯雯點點頭:“上學的時候爺爺就是這個時間接我放學的。”

把車停在布家附近的一個停車場後,周亦霏帶着雯雯步行回家,卻在樓梯上碰到了幫鄰居抗着煤氣罐的布順興:“興叔,你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搬這種重東西?應該叫人送貨的嘛。”

那個師奶一臉不高興,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呀,我們街坊鄰居都好熟,見到了幫一下,舉手之勞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布順興也死撐着自己的面子:“我老虎都打得死,怎麽會怕一只煤氣罐?”

本來跟布順興就只見過一次,周亦霏也不好随便說什麽,只得看他把煤氣罐搬上六樓。師奶對布順興誇了又誇,還免費贈送給周亦霏白眼一枚。

周亦霏覺得有點好笑,她牽着雯雯的手跟在布順興身後,看他開了自家的門,姿勢古怪地走進屋裏,忍不住問道:“興叔,你是不是傷到了?”

布順興立刻擺手:“沒有沒有!”他擺手的動作太大,一下子牽到了腰,手又扶在了腰上。

“興叔,不如我送你去醫院吧?”周亦霏看出布順興是在死撐,便問道。

這時布國棟走進門來:“Eva你來了,阿爸怎麽了?”

周亦霏忙告訴他:“姐夫,頭先我帶雯雯回來的時候,看見興叔幫六樓的一個師奶搬煤氣罐,好似扭傷了腰。”

布國棟也看到了老爹的手一直扶着腰,額頭上又在冒汗,當即決定送他去醫院。

雯雯也吵着要跟爺爺一起去醫院。

周亦霏忙說:“姐夫,不如我同你們一起去醫院?你帶興叔去看醫生的時候,我可以照顧雯雯。”

布國棟同意了。

因為周亦霏也有車,四個人便分了兩架車一前一後來到醫院。而這時已經過了下午五點,醫院也都下了班,只好去急診室看急診醫生。

一進急診大廳,周亦霏就看到了熟人:江子山跟那個叫韓國仁的寸頭正站在搶救室門外。她回頭跟布國棟打了一聲招呼,便來到兩人跟前:“江師兄,你怎麽會在這裏?”

韓國仁一副看笑話的樣子:“周小姐,你追頭追到醫院裏來了?”

江子山先訓了他一句:“國仁,別亂講話。”之後才對周亦霏解釋,“我們抓捕疑犯的行動出了小小問題,疑犯同一位無辜市民受了傷,我送他們來醫院的。對了eva,你怎麽會在這這裏?我聽man講你已經找到工作了。”

周亦霏點點頭:“是啊,多虧了師兄你給的資料。我現在是陳錦蓉大律師行的實習律師了,下周一正式上班。我堂姐的公公扭傷了腰,我剛好遇到,就送他來醫院看下。”

正說着,布國棟也拉着雯雯走了過來:“Eva,這兩位是?”

周亦霏忙笑着給雙方做了介紹:“江師兄,這位就是我堂姐的老公布國棟先生,是西九龍重案組法證部的;姐夫,這位是我在英國讀書時候的一位師兄,叫做江子山,是中區警署重案組的高級督察。這位是江師兄的同事韓國仁先生。”

“哦,原來都算是同行。”韓國仁說道,幾個人又互相握了手。

雯雯立刻表示了不滿:“表姨,我呢?”

周亦霏好笑地把她也介紹給江子山二人:“這位就是我堂姐的女雯雯了,今年八歲,已經讀小學了。”

雯雯也學着爸爸的樣子伸出手來,江子山雖然覺得有點哭笑不得,卻還是跟她握了手。

周亦霏這才問起布順興來。

雯雯搶着回答了:“爺爺說,他自己去見醫生就行了,不給我一起去。看醫生要打針的,爺爺一定是怕疼得哭的時候給我見到。”

幾個大人都笑了。

一名女醫生從一間搶救室出來,拿着一張卡片告訴女護士:“從這位女仔身上找到一張器官捐贈卡,你去通知器官捐贈組的同事Standby。”護士匆匆地拿着卡片離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沖了過來:“醫生,你頭先是不是說有人要捐贈器官?眼/角/膜可以捐贈嗎?”

女醫生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了。”又上下打量男人一番,“我看你好像不需要眼/角/膜捐贈吧?”

男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當然不是我了。我有個朋友有一次遇到意外,眼睛受了傷,現在看不到東西了。她都是在這間醫院排了期等眼/角/膜的,我即刻通知她來醫院。”

說着就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江子山這才走上來詢問女傷者怎麽樣了。醫生搖搖頭:“死者頭部受到槍擊,子彈停留在腦幹部位,被送來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說完便回到搶救室拉上簾子。

江子山看看韓國仁,他低下了頭。

另一間搶救室的門也打開了,江子山立刻又走過去問疑犯怎麽樣。

醫生也表示已經盡力。

這時那位女死者的家人也趕到了,一家人在搶救室裏哭泣起來。

很快,江子山接到了上司的電話,向周亦霏、布國棟說了一聲,便帶着韓國仁一起回差館去了。

周亦霏問布國棟:“姐夫,你做法證,是不是也像江師兄這樣,見多了生生死死的事?”

布國棟點點頭,嘆息一聲:“是啊。我還算好了,Mandy做法醫的見到的更多。她今天在健身房鍛煉的時候,還見到一位男仔好似患了馬方綜合症,她還勸人早點去醫院做檢查。如果只是生病,早早地發現了就去醫治,還可以挽回生命。但是遇到意外,那就真是一切随緣了。”

“馬方綜合症?”周亦霏重複了一遍,跟着又搖搖頭,“要不說隔行如隔山呢?這些醫學上的名詞我是完全弄不懂了。不過呢,術業有專攻,我想法律上的事醫生也不會懂的。”

“馬方綜合症?”這個詞語又被重複了一遍。

☆、006

周亦霏一回頭,見到說話的人正是剛才聽到醫生說到“器官捐贈”就去詢問“眼/角/膜捐贈”并給朋友打電話的那個健壯男人。

男人先做了自我介紹:“我叫做Frankie。今天上午我在健身房遇到一位女仔,她一路盯着我看。早先我還以為她對我有意思,結果那個女仔告訴我,她觀察到我手長腳長、蜘蛛趾什麽的,說她懷疑我得了馬方綜合症,叫我入醫院看病。”

“你們都知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嘛。下午我就提早收工來看醫生,結果醫生真的同我講我是馬方綜合症,要做手術的。頭先我又聽到你們兩個在說馬房綜合征,所以就過來打個招呼了。”

布國棟立刻問道:“那位提醒你的女仔是不是一百七十公分高,瘦瘦地,短頭發,整個人看上去又幹練又利落?”

Frankie點點頭:“是呀。我本來以為她是醫生,結果她說病人如果叫她看的話,通常都是死了之後。不知她是什麽意思呢?”

布國棟笑了起來:“看死屍的醫生,不就是法醫喽?你一定就是Mandy今天說起過的那個人了。想不到這個世界這麽小的。”

Frankie摸摸腦袋也笑了起來:“原來她叫Mandy的嗎?”

布國棟便就着馬方綜合症跟Frankie說了起來。雯雯聽得無聊,掙脫了他的手,周亦霏忙拉住她:“雯雯啊,醫院裏好多病人,你不要亂跑。如果不小心撞到了人就不好了。”

雯雯點點頭,拉着周亦霏的手:“我們去找爺爺吧?”

周亦霏向布國棟招呼一聲後帶着雯雯離開,聽到身後Frankie在不斷地詢問鐘學心的事情。

布順興的傷沒有什麽大礙。醫生給他開了跌打酒,叮囑他要按時搽,這段時間也不可以勞累。

布順興拿着跌打酒抱怨:“我都說了沒事,一定要我來醫院。結果還不是給我一支同家裏一樣的跌打酒?”

想想周亦霏也是好心叫自己來看醫生,他很快又自我解釋:“不過家裏的跌打酒也快用完了,應該再買一支了。”

周亦霏看着布順興自己就整出了一部戲,不禁笑了起來,雯雯也在臉上比劃着笑話他。

一旁布國棟跟Frankie也聊完了天走過來:“阿爸,既然看完病了,不如我們早點回家吧?”

周亦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個Frankie又去跟那位女死者的家人接觸去了。

布國棟留意到她的舉動,忙告訴她:“Frankie說他的朋友很有可能會接受那位女死者的眼/角/膜,所以他要先去慰問一下死者家屬。”

周亦霏點點頭:“雖然人無端地死了讓人心痛,但是死者的器官如果能移植到其他人身上去,幫助其他人好好地活下來,也都算是一件好事。”

布國棟邀請周亦霏一起回家吃飯,被她拒絕了:“興叔受了傷,應該多休息。你還叫我去你家裏吃飯,是想累到興叔嗎?家姐工作也忙,姐夫你不如帶着興叔同雯雯去接家姐出去吃飯。等興叔好了我再去吃飯。”

布國棟笑着說:“還是eva你想得周到。”

布順興也說:“Eva講的對。那麽說好了eva,等我好了,一定做一頓大餐請你來吃。”

周亦霏笑着向幾人告辭,開車回到家裏。

在公寓樓下遇到雄哥正要出去,兩人打了個照面,便站着說了幾句話。雄哥說自己約了妹夫去健身房,很快就離開了。

第二天,周亦霏給堂姐打了個電話,知道自己委托她做的情侶款首飾已經做好:“我剛剛好想趁着上班前這幾天請師兄師妹吃飯,免得上了班沒時間。既然首飾做好了,那我就直接去家姐你公司裏拿,等請客的時候送給他們好了。”

周小柔的語氣很輕松:“好啊。昨天那個客戶已經下了定,我現在正在公司趕着做那個客戶定的首飾,你直接過來吧。”

到了設計公司,周小柔叫自己的助手拿來一只盒子遞給周亦霏:“你看下滿不滿意。”

她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項鏈跟一對袖扣,用得都是招財貓的形象。吊墜用的是紅石榴石鑲嵌,袖扣則是用黑石榴石鑲嵌的。

在燈光的照射下,石榴石折射出美麗的光彩。

“家姐,好漂亮,真是多謝你了。”周亦霏由衷地說。

周小柔也很高興:“你中意,我的付出就值得了。”

“對了家姐,你的大客戶要定做什麽?”

周小柔答道:“這個大客戶叫郭張美芬,是一個豪門闊太,她下周要參加一個慈善活動。因為上一次她參加慈善活動的時候,有一位同她不對付的闊太戴了一條項鏈博了滿堂彩,今次她也想要一套別致的首飾來配她的晚禮服。”

“慈善酒會啊,好似會有好多明星、豪門參加的。家姐你要用心點,只要這位郭太戴着你設計的首飾在活動上出彩,其他有錢佬都有可能會找你來設計了。”周亦霏急忙提醒堂姐。

周小柔笑了:“還用你說嗎?我一早就想到了。今次就是我打入上流社會的一個機會,我一定會拿出全部的精力去設計的。”

姐妹兩個說笑幾句,周亦霏就告辭了:“家姐你忙吧,等你做完這個設計我們再找時間吃飯。”

從公司出來,時間還早,周亦霏一時有點茫然,在香港她的朋友真的不太多啊。發了一陣呆索性給man打了電話:“Man,中午有時間吃飯嗎?”

Man的聲音聽起來很歡快:“Eva,我約了唐心一起吃飯,不如你都一起來吧?”

周亦霏想了想便同意了:“就是那天在機場遇到的你那位好姐妹吧?好,那就一起吃飯吧。”

來到餐廳,卻見江子山也在座,他主動起身給周亦霏拉開椅子。

周亦霏一邊入座一邊向他道了謝,又問man:“你不是說約了姐妹的嗎?怎麽又把你老公帶來了?”

Man紅着臉說:“什麽老公啊,只是男朋友,Eva你不要亂講。”

周亦霏朝江子山攤攤手:“師兄,看來你想要登堂入室還要繼續努力啊。”

唐心插了嘴:“是我覺得不該霸住man,所以叫她把子山也叫來一起吃飯的。Eva,你幾時認得子山的?”

周亦霏把自己在英國讀書時子山在讀研而man也是同一個學校的事說了:“你也知道,出門在外遇到自己國家的人當然會親切點。大家又都是香港去英國讀書的,在同鄉會裏面遇到之後,很快就熟了。”

幾人點了菜,周亦霏忙從包裏拿出首飾盒遞給man:“送給你同江師兄的。我這次回來香港,你們兩個幫了我好多忙,連我那份工作都是托你們兩個的福才找到的。這個禮物是我請堂姐設計的,專門表示我對你們兩個的感謝。”

Man看了一眼男朋友才接過來打開:“哇,子山你看,好靓啊。Eva,謝謝你了,我很喜歡。”

周亦霏忙解釋道:“江師兄一直都穿正裝,也很少戴首飾,所以堂姐專門用不顯眼的黑石榴石做的這對袖扣。不留心的話是看不出來的,師兄不用害怕會損害你的形象。”

Man搖着男友的手:“子山你會戴的哦?”

江子山寵溺地看看女朋友:“這樣吧,你幾時想戴這條項鏈,就提前告訴我,讓我也戴上這對袖扣,這樣行嗎?”

唐心看着這對情侶打情罵俏的樣子,又掃了一眼周亦霏,心裏又是一陣失落。她很快又收拾好心情笑道:“Eva,你堂姐是做珠寶設計的嗎?”

周亦霏搖搖頭:“Rose其實是服裝設計師,但是你都知了,一個人并不單需要着衫,還要戴首飾嘛。所以家姐設計服裝之餘也會做一些配飾的設計。像是墨鏡、包包、鞋子,甚至乎珠寶,都有設計過。”

唐心很感興趣,不免多問了幾句,很快就敲定了飯後由周亦霏帶自己去見她堂姐。

周亦霏又問Man跟子山有沒有時間去堂姐的公司:“堂姐見過我那間公寓,知道是你們兩個幫我租下之後還包設計,很想認識一下你們兩個。”

兩個人都表示下午還要上班:“以後有機會再見吧,差館裏的事還沒做完。”

周亦霏立刻問起了昨天的案子:“師兄,我記得昨天你說過是追捕疑犯的時候有一個無辜市民被卷入的,這個無辜市民不會是被你們差人打死的吧?如果是的話,這件事一定不好解決。”

江子山苦笑了一下:“也算是幸運吧,打死那個女仔的子彈證實是從疑犯的槍裏面發射出來的。”

“女死者的家屬有沒有去差館鬧事?”周亦霏繼續追問。

“那倒沒有。”江子山看了一眼周亦霏,“師妹你這麽快就進入工作狀态了?”

周亦霏楞了一下笑了:“職業習慣吧。”

唐心在一邊笑:“菜來了。”

幾個人這才住了嘴,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飯,子山載着man回差館,周亦霏則跟唐心一起前往周小柔的珠寶公司。

☆、007

周小柔見堂妹去而複返,便問她是不是對方不喜歡自己的設計,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周亦霏忙解釋道:“不是啊堂姐,他們兩個都很中意。是這位唐心如小姐聽我說堂姐你是設計師,想來光顧你的。”

她又向唐心如介紹了周小柔。

兩人握了手,唐心便單刀直入的說道:“Rose,我媽咪最近生病入了醫院,她過幾天就要出院了。我媽咪都是開公司的,平常總是穿職業裝。我想請你幫她設計幾件家常穿的衣服,讓她在家裏的時候可以輕松點。”

周小柔略加思索就答應了下來:“唐小姐,我手頭上還有一單珠寶設計正在做,如果你不介意晚幾天的話,你這個單我就接了。”

唐心如笑着搖頭:“不介意,我媽咪都要過幾天才可以出院嘛。”

周亦霏向堂姐邀功:“家姐啊,你看我是不是很旺你?我回來香港才幾天,已經幫你做成兩單生意了。”

周小柔用手指虛點她幾下:“好了好了,我給你記上一個大功好不好?”

唐心如在一邊表示羨慕:“你們姐妹感情這麽好,真是羨慕死人了。”

周亦霏笑着說道:“我記得man在英國的時候嘴上就總是挂着你這個好姐妹,你們兩個雖然不是親姐妹,感情不是一樣這麽好?”

唐心如點點頭:“那倒是,我同man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好朋友了。我們兩個是打算做一世好朋友的。”

幾人說笑一陣,周亦霏便提出告辭:“堂姐你不是還要忙嗎?不如我們走先了。”

唐心卻委婉地表示自己還想跟rose談一下設計的細節,她也有車,周亦霏便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她出了堂姐的公司就直接回家去了,在樓下又撞到了雄哥跟他那個黑着臉的妹夫,兩個人跟她在醫院見過的那個Frankie正站在一起說話。

雄哥見到周亦霏就熱情地招呼:“周小姐,這麽巧?”

周亦霏也向他點點頭:“是呀。你們幾個不用上班嗎?”

雄哥擺擺手:“不是呀,我們幾個有事商量嘛。對了,周小姐,差點忘了同你介紹。這位面黑黑的就是我個妹夫了,他叫徐飛,也是當差的,剛剛調到我那一組;這位是……”

“這位我記得是叫Frankie吧?我昨晚在醫院見過你。”周亦霏笑着說道。

Frankie摸摸腦袋:“哦,我想起來了,的确是在醫院急診室裏見過你。”

周亦霏想起他似乎是打電話叫朋友趕去醫院做眼/角/膜移植手術,便關切地問了一句手術做的怎麽樣。

Frankie一臉的喪氣:“莫提了。我朋友到了之後,那個眼科的劉醫生說,那位女死者的眼/角/膜跟我朋友配型不合适,不可以移植。手術沒做成。”

“眼/角/膜也要配型?”周亦霏驚訝地問道,“我怎麽記得好像不需要配型的?術後排斥反應倒是有,但是術前配型我沒聽說過。”

Frankie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雄哥插了一句嘴:“說到眼/角/膜移植,我想起一件事。昨晚我們在健身房見到的那位進了男浴室的盲女……”

Frankie和徐飛都問他:“什麽盲女啊?”

雄哥指指徐飛:“你洗澡那時候不是有個女仔進了男浴室嗎?Frankie說看她的樣子好像是盲的。”

兩個人同時“哦”了一聲:“你說那個女仔啊。”

徐飛不贊同:“你們都不認識她,就随便說人家是盲的?”

Frankie笑着拍拍他的肩:“我知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女仔看光了是占便宜?我是不認識她,但是我有朋友是盲的嘛,所以好清楚盲人平時的行動的。那個女仔的舉止我一看就知道她是盲的了,就算你沒着衫,人家也一點都看不到。”

“喂,什麽叫占便宜啊?我被人看光了吃虧的是我吧?你當男人不需要隐私的嗎?”徐飛表示不滿。

雄哥急忙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莫争論了。我只是想知道,那個女仔如果做了眼/角/膜移植手術,是不是就能看到東西了?”

周亦霏搖搖頭:“應該不是吧。我記得盲的原因有好多,有些可以通過眼/角/膜移植來治愈,但是也有好多是沒辦法做移植治療的。”

她又随口問了一句三個人在這裏有什麽事。

是Frankie回答的:“我之前不是去看醫生了?醫生說我有馬方綜合症,于是我就約了要做手術的嘛。但是做手術都是有危險的,我是B負血型,擔心手術的時候有了問題,醫院裏面儲備的B負血不夠,那到時候我怎麽辦?所以就來找雄哥了。”

周亦霏奇怪道:“找雄哥做什麽?哦,雄哥,難道你也是……”

雄哥看着周亦霏驚訝地眼神,握拳做大力士狀:“不錯,我也是B負血型。”

“我一直都有聽說過Rh陰性的血型是什麽‘熊貓血’,好少有的,不過從來沒見到過。想不到今天一次過就給我見到了兩個有熊貓血的人。”周亦霏驚嘆道。

“不止啊,我上一次過澳門,在賭場裏遇到一個香港人,他都是B負血型的。”雄哥當即表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周亦霏笑着說道:“雄哥你真是好運,這麽稀少的血型都能叫你認識到三個人。回頭你再介紹Frankie給那位香港人認識,以後你們三個如果有事就可以互相捐獻血了。”

雄哥搖搖頭:“你這個主意是好,但是我同那個香港人只是在賭場撞見的嘛,沒留電話。”

周亦霏笑他落後:“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留電話?直接APP上加好友啊。”

雄哥點了一下頭:“這倒是。下一次。下一次再給我撞到他,我一定加他。”

徐飛不滿地說了他一句:“你又想過澳門賭錢哪?我拜托你收收心莫再賭錢了。”

“消遣的嘛。”雄哥照舊滿不在乎。

三個人說這就去醫院,便向周亦霏告了辭。

很快就到了周一,周亦霏一早就換上深色職業裝來到律師樓。

陳大狀把律師樓的同事全都叫過來,先給大家介紹了周亦霏是新來的實習律師,又向她介紹了整班新同事:首先是她的合夥人,資深大律師宋家齊。宋家齊身高足有185cm,生得斯斯文文,還不到四十歲。

他很主動地伸出手來:“周小姐,你好,歡迎加入我們律師行。你有什麽問題,如果陳大狀不在的話,你可以來問我的。”

周亦霏同他握了手,又跟着師父認識了其他同事。

整個律師樓一共有九名律師。其中資深大律師有兩位,就是陳大狀同宋家齊了,整間律師樓也是他們兩個合資的。不過陳大狀入行比宋家齊早,名聲也更高一點,所以律師樓對外就挂了她的名字。

除了兩位資深大律師之外,律師樓還有五位大律師,以及兩位事務律師。

互相認識之後,大家便散了。

周亦霏跟着師父來到她的辦公室,陳大狀叫她看一下自己剛剛接的這單case的資料,然後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這單case是一個刑事案件。被告人名叫曹景添,他被控在女兒出嫁的婚禮上親手殺害新娘曹麗美。“女兒出嫁,死者新娘,兩個人又都是姓曹的。這麽說是做爸爸的殺死了親生女兒?”看了開頭,周亦霏就發覺到兇手同死者是父女的關系。

“出嫁是一個女仔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候,做爸爸的看着自己的女兒出嫁,可能會心酸不舍得,因為自己的小公主以後要屬于第二個男人了。但是,能夠狠得下心在女兒出嫁時候下殺手的可不常見啊。這其中一定有原因。”她想道。

再往下看,果不其然:“在婚禮上曹景添發覺自己女兒選擇的男人是一個同性戀?他親口承認,是他看到未來女婿跟一個男人狀态親密,決定殺死這個人渣。他是個富商,平時都有保镖保護的。他偷偷地拿走了保镖的槍,對準新郎開了一槍。結果子彈被一只巨大的銅花瓶擋了一下,改變了軌跡飛向新娘。最後新娘子當場死亡,新郎官毫發無傷?!”

“同性戀就莫走出來害人了,新娘子真是可憐……”周亦霏一邊看一邊搖頭。

很快看完資料,周亦霏把file放回桌子上:“師父,照我的看法,這位曹先生并不是預謀殺人,而是在事發當天目睹到那位新郎官的醜事之後臨時起意;他所使用的槍是從保镖那裏偷來的,子彈打死了曹小姐也只是一個意外,應該不難打吧?”

陳大狀搖搖頭:“最緊要的事情就是那位新娘子曹麗美小姐,她同新郎官麥永富先生已經注了冊,從法律上來講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現在麥永富先生要追究殺死自己妻子的兇手的責任,他堅持不肯庭外和解。”

周亦霏忽然問道:“師父,這位麥永富先生的目标其實并不是為曹麗美讨還公道,而是曹家的財産吧?”

☆、008

陳大狀微笑着點頭:“你都很有眼光嘛。不錯,我也覺得麥永富先生是想要曹家的家産。”

“曹景添先生只有曹麗美小姐一個親生女,沒有其他的子女。他的公司本來是打算等女兒結婚以後就交給女婿麥永富打理的。但是他在婚禮上發現麥永

同類推薦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六年浴血,王者歸來,憑我七尺之軀,可拳打地痞惡霸,可護嬌妻萌娃...

凡人修仙傳

凡人修仙傳

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諸位道友,忘語新書《大夢主》,經在起點中文網上傳了,歡迎大家繼續支持哦!
小說關鍵詞:凡人修仙傳無彈窗,凡人修仙傳,凡人修仙傳最新章節閱讀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校園修仙狂少

校園修仙狂少

姓名:丁毅。
外號:丁搶搶。
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