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再添香

景心猶豫了好一會兒,到底是從汀蘭院裏出來了。若不是丫鬟忽然而來,她都不知道駱靜和回來了。

同一個屋檐下住着,全然不碰面,想來也是不可能的,她這樣想。

只是從頭到腳,連心髒都開始抽疼起來,原來,她還是害怕的。

由丫鬟端着面,景心一步步跨向用膳的偏廳,背影一踉一跄的,卻沒有一個下人敢私下指點。

“公公,婆婆……少爺。”叫過人,景心目光落在了陌生的白芷身上,對于這個女子的身份,她倒能猜出一些。

原本總是羞羞怯怯的白芷這會兒倒是不怕生了,她上下打量着景心,目光放肆地落在她的右腿上,怎麽也沒想到,文叔口中那樣好的人,居然是個殘缺的瘸子。

駱靜和把面挪到自己的面前,看湯水清透,碧綠的菜葉切絲飄在上方,和着切成薄片的紅辣椒格外好看。這樣的面自己吃過好些次了,忙晚了的時候,她就會下廚做一碗清淡的湯面給自己當宵夜吃,味道鮮美不膩。

“坐下,還沒吃的話就讓丫鬟添一副碗筷。”

他挑起一根面,也沒看景心一眼,說完這話後自顧自吃起來。

景心對這向她致以歉意的駱父笑了一下,拉開凳子在駱靜和身邊坐下,笑道:“我還沒吃飽呢,正好和大家一起再吃一些。”

其實她中午也給自己下了面,吃的很飽,不過飯桌上其他人都在吃飯,自己一個人幹坐着難免大家都難堪,只能跟着再吃一些,裝裝樣子也罷。

“給少夫人拿個墊子。”駱父看着專心吃面,心無旁骛的駱靜和,冷哼道。

駱靜和停下筷子,往一旁瞥了一眼,愣住了。

駱母小聲嘀咕,埋怨道:“幹什麽加墊子,現在不是還不冷的嗎?”

“我是怕景心硌着!這都瘦成什麽樣了!”駱父高聲回道,裝什麽相,難得讓他們見一面,得讓他知道他自己把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害成什麽樣了!

那下巴都是削尖了的,露出來的手也都像只覆了薄薄一層皮,這是瘦脫了形了。

其實也沒有必要這麽誇張,特意拿墊子出來鋪上,景心叫住那匆匆跑去的丫鬟:“不用去了,只是吃一頓飯的功夫,沒有關系的。公公好意,景心心領了,只是真的用不上的。”

原也只是為了刺一下駱靜和,駱父見自己的目的的達到了,也就作罷,沒有堅持。

愣是坐到了駱父吃好,大家停筷,景心站起身來,微微屈膝:“我有些乏了,公公婆婆,我就先退下了。”

駱母趕緊點頭:“去吧去吧,好好休息啊。”

景心笑了一下,慢慢往另外一頭去了。

駱靜和也站起來,他道:“爹,娘,我也去歇一會兒,白芷勞煩您們照顧一下。”

“哪兒去?!往那頭走,汀蘭院現在禁止你進去!”駱老爺走過去,攔住他的路,伸手指着他原本卧房的方向,“回那兒去歇着!”

駱靜和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兩人較勁好一會兒,他才換了方向,回了自己原來的房間。

白芷沒忍住自己心裏的疑問,悄聲問了駱夫人:“夫人,少爺和少夫人……他們不住在一起的嗎?”

駱夫人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她,站起來走到駱老爺身邊,低聲怪他:“你體諒一下靜和才回來,幹嘛像憋了一肚子氣兒要撒似的。當初娶了景心進門,那不是你的主意嗎?怎麽現在看着難受了就往孩子身上發火?他累了,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然後話題一轉,落到了白芷身上,“你看她,說不定靜和這事有轉機呢……到時候也可不必強留景心在府裏了。”

駱老爺是明白人,他看了一眼白芷,然後冷笑着對駱夫人道:“你可看看清楚,可別跟着會錯意!”說完拂袖離去。

疑惑地看着古裏古怪的父子倆,駱夫人決定還是等兒子休息好了,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才行,看着姑娘的意思,靜和也不該是全然無心的。

汀蘭院裏伺候着的兩個丫頭已經和景心相當熟悉了,她們看着景心又拿出針線,在哪兒不知道繡些什麽,其中一個活潑些的湊上去問:“少夫人,您這是在做些什麽呢?前不久剛給老夫人做了衣裳,您也不歇歇?”

“我繡個喜慶些的荷包,費不了什麽神的。”景心想起來一些事,放下手裏的活問她,“前頭來了一位姑娘知道嗎?”

那丫頭點點頭:“就少爺從北邊帶回來的那個?這奴婢倒是知道的。”

“對的,就是她。”景心點點頭,吩咐說,“等會兒她要是來了這兒,你們讓人別攔着,放她進來。”

丫頭不解:“為什麽呀?她為什麽要上這兒來?奴婢聽了幾個人碎語,說是這姑娘有可能成為府裏的新主子……少夫人,難不成您也這麽想?”

“多嘴,吩咐你的事情你做就行了,別跟那些瞎猜瞎嚷嚷的人混在一起,到時候老爺夫人一個不高興,你可吃不了兜着走。我能管的就這汀蘭院一小片地,出去了我就幫不了你了。”景心朝門外看一眼,“快去。”

丫頭吐了吐舌頭,小跑着出去了。

等白芷真的來了,小丫頭把她帶進來的時候一臉的不可思議,眼巴巴地望着景心,想站在一邊聽聽,這姑娘來的目的是什麽……

景心不知道丫鬟的小心思,也沒在意這個,她客氣地請白芷在一邊坐下,讓人給她上了茶,把手裏的針線也放到了一邊。

“少夫人,其實原本我不想來打擾你的……只是心裏疑惑太多了,我這樣的性格也憋不住,就來問問,你不會介意吧?”白芷雙手端正地放着,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緊張。

“沒事。”早料的她會來,問的什麽問題也猜得到,連怎麽回應她,景心也已經想好了。“你問吧。”

白芷身體向前傾了一些,小心問道:“少夫人,你跟少爺他……為什麽分開來住呀?”

“感情不和,時常吵鬧,自然就分開來了。”景心答道。

白芷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議:“少爺這麽溫和,怎麽會……”她下意識住了嘴,這樣說不是有指責這位少夫人的意思了,她換了個話題,“少夫人,你身體不好?”

景心伸出兩只細的只剩下骨頭的手腕給她看:“不算太好,我這病拖了好久了,吃了飯也總是吐,大夫都說……”她微微嘆息,“我怕是活不太久了。”

白芷心中咯噔一下,若是她真的不久之後就沒了,那……

站在一邊的丫頭滿頭的霧水與不理解,少夫人這麽說,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呀!

白芷安慰了景心一陣,心裏揣着大事的她也沒有心情繼續問下去,急匆匆告別走了。

她一走丫鬟就忍不住上前問了:“少夫人,您最近胃口不是挺好的嘛……而且哪有人這樣咒自己的,多不好!您到底為什麽那樣說呀?”

景心重新拿起針線,神色自然:“我不過唬唬她罷了,你可別到處去說。”

丫鬟恍然大悟,沒想到少夫人也有壞心眼的時候,準是怕這位姑娘以後成了少爺的妾室不聽話,現在先……不過,下馬威是這麽給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