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章節

之氣可鼓而不可洩。王尚書不知自重,叫我如何說話?”

衆人進入殿堂,參拜神祗,焚香禱告。廟祝送上兩塊竹珓,形似蚌殼,宗澤對康王說:“請九大王為出師真定,一蔔吉兇。”康王根本不願為出兵而占蔔,他心中默念道:“我趙構不去虜營,保全性命,此為大吉。”竹珓擲地,一俯一仰,廟祝高喊:“大吉!大吉!”康王和宗澤同時面露喜色。康王等離開殿堂,來到庭院,只見祠裏已經準備了一頂轎子,朱漆描金,轎簾掀開,座位上是紅綢絲綿褥,擡轎的竹竿前後都有螭首。廟祝畢恭畢敬地上前說:“應王有言,請九大王坐他底轎回衙,大吉大利。”原來祠裏專備崔府君的轎子,雖然從不坐人,在舉行一定的儀式後,擡着空轎進出,就算是應王上轎。康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欣然上轎,八名轎夫擡轎出門,宗澤與耿延禧、高世則等也騎馬跟随,百姓們夾道歡呼,十分熱鬧。

唯有王雲去廁所出恭,離開崔府君祠較晚。他出門上馬,人群中便有人罵他是“細作”,王雲大怒,喝道:“無知刁民,膽敢辱罵朝廷命官,爾可知罪?”人群中另有人說:“王尚書!你私通番賊,背叛朝廷,又該當何罪?”在吵嚷聲中,有幾個人上前,把王雲拉下馬,混亂中一頓痛打,王雲當場氣絕身亡。大群百姓接着又擁向州衙,要求搜檢王雲的行李。

王雲的随從逃到州衙,向康王等報告,衆人大吃一驚,康王命耿延禧說:“你可出去,彈壓兇民!”耿延禧吓得渾身癱軟,不敢應命。倒是韓公裔自告奮勇,說:“我先找宗修撰理會。”原來已是午飯時分,宗澤已辭別康王,另外用餐。韓公裔打聽宗澤下落,方知他已出州衙,會見百姓。韓公裔來到門外,宗澤已在對百姓們訓話,他說:“王尚書真是私通番人,自有朝廷處置,豈容你們胡作非為。王尚書底行李,自有本官命人搜撿。”将百姓們遣散。

午飯後,有吏胥奉宗澤之命,送來了王雲行李中的可疑物品,除了兩頂女真人的短黑頭巾外,還有他兩次奉使所帶肅王等家眷的家書,都已啓封。耿延禧問王雲的随從:“王尚書何以有此頭巾?”随從們回答:“他平時有風眩病,睡時常戴短黑頭巾。”高世則看着信說:“肅王府任夫人底家書,他出使時并未交與肅王,卻瞞昧朝廷。”

正議論間,宗澤進屋,他說:“王尚書行李中即便有可疑之物,亦不能據此便認為細作。宗澤身為知州,未能保全王尚書,當上奏自劾。”康王說:“宗修撰,你當追查兇手,以正典刑。”宗澤明知在混亂之中,根本無法追查,也只能表示從命,他又轉過話題說:“王尚書既死,九大王也無由出使。宗澤昨夜思慮再三,虜人過河,在李固渡留有大寨,約計三千人馬。自稱迎接九大王底虜騎,即是來自李固渡。此寨雖屬大名府地界,卻亦是相州與磁州心腹之患。不如合大名府路與真定府路十馀州之兵,東西夾攻,斷虜人歸路,然後再議收複真定府。除此大患,九大王也可安居磁州,高枕無憂。然而命令兩路合擊,又非九大王便宜行事不可。”宗澤的苦心,是希望康王即使為自己的安全着想,也能促成兩個軍區夾攻的計劃。

康王想了一下,回答說:“宗修撰,容明日再議。”宗澤到此也只能告退。他走後,耿延禧首先憤慨地說:“李綱在京師鼓動士民伏闕上書,殺死內侍,威逼聖上;宗澤在此又扇動兇民,殺王尚書,圖謀劫持九大王。兩人邪謀詭計,如出一轍,九大王切不可聽。”汪召錫說:“虜人既知九大王底行止,此處如何安泊?不如且回相州。”高世則卻說:“王尚書遇害,宗修撰不能辭其咎,然而他忠肝義膽,世間少有。種樞相底遺奏舉薦他,煞是慧眼識英雄。依我之見,九大王可去相州,而兩路夾攻李固渡,也當贊助宗修撰之議。自家們雖然出使不成,亦可稍分聖上之憂,日後回朝,對聖上也有個交待。”

有人進來通報,說汪伯彥派人馳馬送來蠟書。兩名軍士拜見康王等人,一人摘下牛皮笠,從頭頂發髻中取出一個蠟丸,韓公裔用火熔化後,裏面是一塊三寸見方的黃絹,上有密密麻麻的細字:“昨日大王既發相适磁,三更時分,本州之西,火炬連接二、三裏,照耀不絕。黎明有走探回報:虜人鐵騎五百馀,自魏縣李固渡大寨前來,一路訪問大王行止。金虜二太子率衆已趨京城下,大王沖冒風雪,道路颠沛,難以襲逐。萬一追及,計議亦失機會。又如前時質大王於軍中,計無所出,為之奈何?大王不若回相州,興起義師,牽制金人,以副二聖之望,是為上策。區區狂瞽,嘔心瀝血,實為國計。即差發劉浩領兵二千,赴相州迎請大王。”

康王看後說:“難得汪直閣如此誠心,我決計去相州。”耿延禧說:“只怕宗修撰為出兵李固渡,挽留九大王,糾纏不休。”韓公裔說:“不辭而別,此為上策。我已打聽得城西有一小路,亦可通相州。不如今夜三更啓程,由西門出城。”衆人商議已定,當即命兩名軍士回報。

半夜時分,北風狂吼,天氣嚴寒,康王一行悄悄向西城出發。康履命令守門将士開門,一名武将說:“無宗修撰令,小底不得開門,請九大王稍等片刻,待小底禀報宗修撰。”康王催馬上前,厲聲說:“我要去便去,要留便留,宗修撰豈能管得!還不與我開門!”那個武将無可奈何,打開西門,康王一行魚貫而出。由於趕驢車的廂兵與部分吏胥無馬,韓公裔吩咐他們緩行,而以康王為首的一群人卻策馬狂奔。

天亮以後,迎面來了一隊人馬,為首正是劉浩,康王一行方稍稍松了口氣。韓公裔卻說:“自家們還須倍道兼程,倘若遭遇虜騎,豈不前功盡棄?”衆人都認為此說有理,然而劉浩所帶的軍隊基本上都是步兵,只能催他們快步随行。康王等取出乾糧,邊吃邊行,一路上提心吊膽。康王等到達相州城北結冰的洹水,又逢汪伯彥率一千人馬出迎。康王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至此才略為安定。汪伯彥在馬上行禮,斂馬側立,康王還禮,說:“感荷汪直閣深情,他日見官家,當首先舉薦。”汪伯彥笑着說:“保九大王平安,乃我份內之責。至於高官厚祿,則非伯彥所求。磁州人殺王尚書,此乃天意不容九大王出使。敢請耿舍人為九大王上奏,陳述原委,以俟聖裁。”康王拍手說:“汪直閣此說有理!”

康王在相州住了一個多月,整日花天酒地。奉命割讓河北的耿南仲被衛州(今河南汲縣)人驅逐,也來到相州,與耿延禧父子團聚,而另一奉命割讓河東的聶昌卻被當地人殺死。

八、悲歌《南鄉子》

開封城有宮城、裏城和外城,形成了古時的縱深防禦。外城周長五十宋裏一百六十五步,按現代的考古測量,東牆長7660米,南牆長6990米,西牆長7590米,北牆長6940米,略呈菱形。城牆底部厚五宋丈九宋尺,高四宋丈,城外的護龍河闊十多宋丈。唯有東西南北四座正門設兩重直門,供禦路通行,其馀偏門都按邊城的甕城門規範修建,裏外三門,門道彎曲,若幹水門也都設有鐵閘門。城上每百步設馬面戰棚,密置女牆,除城上的通道外,城牆裏還有一條內環路,便於運兵。從古代的軍事學的觀點看,只要兵力和糧草充足,無疑是個易守難攻的龐大軍事堡壘。

十一月二十五日,金朝東路軍仍然由初攻開封時任前鋒的完顏兀術和完顏奔睹,率三千騎,抵達開封城下,完顏斡離不率大軍繼至,屯兵城東北的劉家寺。閏十一月二日,完顏粘罕也親率西路軍到達,屯兵在城南玉津園南邊的青城,離城約五宋裏。完顏斡離不為搶頭功,不等西路軍到,在十一月二十七日就開始攻擊城東最南端的通津門,卻被宋兵殺退。

兩支金軍,由於戰鬥的損耗,如今只剩下十萬多兵員。其中半數以上竟是漢人,包括所謂“漢兒”和“南人”,漢兒是指原遼朝統治區的漢人,南人是金軍攻宋後沿途俘虜的壯丁,他們都被強行剃去頂發,腦後留辮。此外還有契丹人、奚人、渤海人等雜牌軍,而女真精兵只有三萬多人。聰明的女真将領指派漢人步兵,加上開封城附近強抓來的漢人,從事搬運糧草,安裝炮架,修築寨栅等勞作,而女真兵卻養精蓄銳。

閏十一月三日,金朝元帥府六名成員,由一千騎護衛,冒雪繞開封城一周,察看地形。完顏谷神首先說:“偌大一座城池,豈能如太原另築長圍,圍個水洩不通。”完顏粘罕笑着說:“不待長圍完工,冬去春來,自家們便須回雲中府白水泊避暑去。”起兵東北的女真人極不耐南方的暑熱天氣,從來認為夏季不是用兵的季節。完顏斡離不指着城牆說:“東京城有卧牛之勢,西北高而東南低,西北城壁堅厚。”完顏粘罕說:“如此大城,豈可四壁同時用兵,可命賽裏統本部人馬,立寨專守西壁,不得透漏南人。你亦命一萬夫長,守它北壁。”完顏賽裏漢名宗賢,人稱蓋天大王,也是金朝皇族,如今任西路軍的一名萬夫長。完顏斡離不說:“我命蒙适(音kuo擴)守北壁。”完顏蒙适是東路軍的一名萬夫長。

他們來到青城西路軍大寨用午飯。由女真兵端來兩大木盆粟米飯和粥,一大木盆油煎塗蜜炊餅,六人各一小木盆芥末醋拌帶血的半生豬羊肉,一木碗豬羊血和內髒羹,其中撒上了生韭菜,六個人各一把木勺,便開始進食。這是女真人常用的美食,作為契丹人的耶律餘睹雖然不喜歡,但在這種場合,也只能入鄉随俗。

完顏粘罕忽然心有所思,他不等吃完飯,就下令說:“傳太史官見我。”不一會兒,三名前遼朝太史官蕭如忒、耶律孛萌和耶律未極母進來。他們雖是契丹人,現在卻對元帥們行女真禮,跪左膝,蹲右膝,連着拱手搖肘三次,完顏粘罕說:“你們夜觀天象,占驗羊骨,這回攻城,怎生的?”三人說:“回禀國相,二十一日午時,必定破城。”六名元帥府成員一時興高采烈,哈哈大笑。

完顏粘罕命三名太史官退下,轉身對完顏谷神說:“谷神,你是珊蠻,何不詛咒南朝底趙皇一番?”女真語“珊蠻”就是巫師。在金太祖起兵反遼前,完顏谷神原來是女真族中著名的珊蠻。完顏谷神吩咐說:“将我底物事取來。”一名兵士拿來了一根木杖,其上捆一把殺豬尖刀。完顏谷神脫去頭上的貂帽,露出光頭和長辮,同衆人走到外面空地上,臉朝北方,用女真語哀惋凄切地歌唱,歌詞說:“取你一角指天、一角指地底牛,另有無名底馬,前看有花面,後看有白尾,橫看有左右翼。”然後用杖頭的尖刀劃着雪地。按女真人的習俗,只要某人經過這種詛咒,必定家破人亡。

用現代軍事術語說,對這個龐大的城市,金軍顯然無力全面進攻,只能将重兵集中在東、南兩面,實施重點進攻。圍繞着開封城四周,金軍修建了連珠寨,派游騎來回巡綽,企圖嚴密圍閉封鎖,斷絕開封與外界的聯絡。然而在事實上,十萬金兵也顯然無力将這座城市圍個水洩不通。城中仍不斷派人缒城而出,下達诏令,請求援兵,固然也有被金軍捕獲的,但也有相當比例還是逃出了敵人的封鎖。

開封城中籠罩着一片驚恐的氣氛。當年正月,完顏斡離不初次兵臨城下,只有六萬兵力,而宋軍最後集結了二十多萬。此後兩次救援太原,第一次動用兵力十七萬,第二次動用兵力二十二萬。在精銳的陝西軍力損失之馀,加上從京師不斷調發軍隊去河北與河東,所剩的兵力就比較單保種師道臨死前,曾下令南道總管司招集十四萬八千人,陝西制置司招集十二萬人。然而在他死後,唐恪和耿南仲認為和議可以成功,在京城屯駐幾十萬人,財力不支,他們通過管軍政的同知樞密院事聶昌,撤銷種師道的命令。於是京城總計只剩下七萬兵力,其中還包括京東路和京西路的弓手。在宋廷倉促下令勤王後,只有南道總管張叔夜臨時率兵一萬三千人,沖破金軍的阻截,抵達東京,加上臨時征調的開封附近保甲,在市井招兵,最後拼湊了十七萬人。按照宋制,弓手是各縣的武裝警察,而保甲則是民兵,都不算正規軍。

宋欽宗臨時設置了守禦司,任命文臣、新任同知樞密院事孫傅為守禦使,自己的表哥、殿前都指揮使王宗濋為守禦副使,在外城四壁各設一文一武兩名提舉官,按照宋朝重文輕武的慣例,文官的地位總是武官之上,實行以文制武。孫傅等部署兵力,在外城四壁最後各設三萬守兵,另外将殿前司各種番號的禁兵一萬人,臨時組成前、後、左、中、右五軍,作為機動增援兵力,前軍屯駐城西正門順天門,後軍屯駐城北正門景陽門,右軍屯駐在城東正門朝陽門附近的道教上清宮,左軍和中軍屯駐在城南正門南薰門以東的五岳觀。

嚴冬雪夜,宋欽宗仍然在崇政殿裏閱讀奏章。為節省開支,在書案上只點着一支蠟燭,暖爐裏的石炭火苗也顯得微弱無力,空曠的殿堂內,溫度已與屋外相差無幾。他身穿狐裘,在兩名內侍的陪伴下,一份又一份地認真閱讀。在衆多的奏議中,他印象最深的,是監察禦史張所的上奏。

張所奏共計五條:第一條彈劾唐恪誤國,昏懦無能;第二條說王宗濋自恃驕貴,不知軍事,不恤士卒,信用妖人郭京,必定敗壞大事;第三條建議召李綱回京,委以重任;第四條舉薦正七品武功大夫、閣門宣贊舍人吳革,說他秉性忠義,谙熟兵機,提議破格用人,以吳革取代王宗濋,出任殿前都指揮使、兼守禦副使;第五條強調絕不能放棄河北與河東,應當下诏收回割地的命令,號召兩河民衆組織義兵,抵抗金兵,南下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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