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章節

至柔至美。

“嗯。”楚璃心裏輕輕嘆着。

她也太好看了一點,放在上官烨身邊很不安全。

上官烨很不安全。

楚璃長吸一口氣,看向正在和刺客博鬥的上官烨那邊,此時侍衛們聞聲而動,而就在侍衛們趕到之前,上官烨已經踢翻了刺客,一腳踩在刺客的胸口。

“什麽人?”

衛顯上前摘去刺客面巾。刺客三十多歲,左臉上有一顆醒目的黑痦子。

“他好像是廚房的人……”一名侍衛認出他,但侍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衛顯用眼神扼止。

刺客行刺的是當今聖上,上官家擔不起這個嫌疑!

上官烨腳下暗暗用力,直想把刺客當場碾死,直到楚璃慢悠悠的聲音傳來:“今天有點意思啊,我來太傅府喝個酒嘛,居然大白天的被人行刺,倒是有趣了,我特意從後門走,心想着除了太傅大人,也沒人能猜得到我的路線,這個刺客呵呵,真是趕得好巧。”

上官烨索然松開了腳,冷冷地看着痛苦不堪的刺客。

刺客出現在太傅府,再怎麽樣上官烨也逃不了幹系,而且楚璃話裏的意思分明在說,是他上官烨指使了這次暗殺,她還有點腦子麽,他想殺她又何必出手相救?

“讓你的人退下吧,”楚璃懶懶道。

上官烨揮了揮手,示意在場無關人員全部退下,少女向楚璃福身一揖,剛一轉身楚璃便叫住了她:“你長得不錯,留下來養眼也好。”

少女面頰一紅,乖巧地應一聲:“是。”她再擡頭望了上官烨一眼,目光雖平靜,卻像是傳遞了某些信息。

上官烨點點頭。

“太傅,在我跟你說話時,你能先別看少女麽?”楚璃不滿地說道,悻悻然來到刺客身邊,不輕不重地踢了刺客兩下,“什麽名字,哪裏人,怎麽進的太傅府,為何行刺?”

“要殺就殺!”刺客氣息微弱,嗓音嘶啞像是遭到過刻意破壞,“落在你手上我本來就沒打算活着。”

“太傅府不是尋常人家,你能混進來怕也不易,”楚璃雙手負後,似笑非笑的眼神帶着幾絲邪氣,“幹嘛不挑個好日子呢,今天是成國公壽辰,非來觸國公黴頭你也夠缺德的。”

“你哪那麽多廢話,要殺就殺!”刺客倔強地掉開臉去,死對于刺客來說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恐懼。

楚璃眉頭一擰,輕輕地笑了:“太傅,麻煩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遂他的願吧。”

上官烨有些弄不懂楚璃,他原是怕刺客咬定行刺一事是太傅府的禍,本就想殺了他堵他的嘴,沒想到楚璃竟然不再深究。

“今日是家父生辰,不宜殺生。”上官烨說。

“可不是,”楚璃淡淡挑眉,稍微背了一下上官烨,俊眉下一雙琉璃樣的美目深不見底,“今天是上官家的大日子,哪能有血光之災呢。”她的視線回到那名刺客身上,一臉的幸災樂禍:“我們刑部的手段多了去,滾刀肉也能給剁得稀爛,一百零八道酷刑通通給你上一遍,再硬的嘴也撬得開,像你這種行刺公主的惡徒,就得用最殘酷的刑罰折磨至死,不光如此,我還要屠你九族。”

“公主別跟他說這些了,免得……”上官烨正要勸楚璃不要跟刺客浪費時間,忽見刺客一動,他第一時間将楚璃往後攔開一些,再看刺客時,他已經咬斷了舌頭自盡。

楚璃閉上眼睛,從刺客身上偏開視線,“收拾一下吧,今天真是晦氣。”她袍袖輕甩潇灑轉身,仿佛剛才被行刺、面臨危境的事情并未發生。

經過少女身邊,她還不忘大度地表示一下關懷:“吓壞了吧?太傅你怎麽保護府上的,瞧瞧,這般好看的臉都吓得失色了。”

上官烨一臉黑線:“是臣的過失,公主恕罪。”

“外頭到底不如宮裏安全,”楚璃“靈機一動”,笑說:“不如把這丫頭送給我,我帶回宮去好好保護。”

從第一眼看見少女她就在打算着将少女帶走,難怪上官烨看女人那麽挑,還不是這少女把上官烨的眼光給養地刁了。

溫柔如水,乖巧玲珑,哪個男人不愛?

上官烨并不反對,讓少女給楚璃叩頭謝恩。

“奴婢塵湮,拜見公主。”

塵湮,一個自小長在國公府的女子,她本不知道自已活着的意義是什麽,只是在國公府裏尊循師傅教導,學會琴棋書畫各種才藝,學做一個溫婉得體的姑娘。

有一天太傅說,她終究要嫁于不凡的男子為妻,成就她一生尊貴,她也一直相信着,那一天終會到來……

011:收為己用

後院行刺的消息被全面封鎖,楚璃也當沒事發生過一樣,自在地跟成國公道喜,自在地接受百官見禮,自在地像太傅府主人,還讓塵湮給國公以及在場所有貴賓獻舞。

塵湮身上幾乎融合了所有女人美好的那一面,舞技超群,柔美婉約,小眼神煞是勾人,一舞剛過,就有不少官員們坐不住,紛紛向國公提議,能否出高聘迎娶塵湮。

楚璃慢吞吞喝着剛煮好的茶,高調地宣布:“塵湮姑娘是上官烨送我的人,你們看看就好。”

門下省一位長官拍額長嘆。

可惜了。

“大人什麽意思啊,”楚璃不願了,“我想養幾個男的充門面你們不準,難道我養個美女你們也有意見?”

“臣不敢,臣知錯了。”那臣子連忙告罪。

可事實上哪裏是臣子們不想楚璃招男寵,是上官烨從中作梗啊,他們雖然當着大陳國的官,但聽的是上官家的令,上官烨不想楚璃納寵,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違背上官烨的意思。

楚璃當衆介紹塵湮不是多餘的,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塵湮是上官家的人,此後塵湮的一切行為,都将與上官家直接挂勾。

成國公生辰日表面上光鮮亮麗,私下裏,卻是一潭被攪爛的臭水!太傅府裏比朝堂熱鬧,達官顯貴們不管遠的近的,來赴宴的不計其數。

從前,朝堂是天下人的朝堂,而如今的朝堂卻是上官家的天下。

回宮後,楚璃的心情久難平靜。

前些日子她私下裏和上官烨達成共識,共同治理陳國,也跟上官烨表示過他們可以背地裏勾勾搭搭,甚至發生關系,但她還沒做好成親的準備,正好上官烨不想被她束縛,大家相互圖個痛快與安心罷了。

如此算是搞定了上官烨,可是上官家的隐患仍叫她寝食難安。

禦花園,昔日風景已在頹敗,剛好锲合了楚璃的心境。

她想到那個手握先皇令信可以随意調動秘衛的人,先皇留下的秘衛還未完全複蘇,等的就是那一方令信。

那個人是誰?暗香藝坊的刺殺,追根究底真相又是什麽?

她獨自站在水榭旁,望着遠方出神,種種重擔下她的腰背依然筆直。

“公主。”出聲的是宴爾,“太傅府那名刺客的事,屬下已經理清了。”

“說。”

“那名刺客确實在太傅府廚房幫忙,進府大概才一個多月,”宴爾俯身回道:“屬下查過他的身體,發現他的右臂有箭傷,同時他的嗓子也受過創,推斷大概是在藝坊事件前後,再根據您之前所說,屬下判斷,他應該就是您說的那個指使刺客行刺太傅的黑衣人。”

“看來我在太傅府上偶見的血跡,就是出于他了,他壞了嗓子,是不想被上官烨辨出聲音。”楚璃眉梢一揚,疑惑地問:“可這就奇怪了,他主使手下行刺上官烨,為何又要行刺我? ”

其實楚璃并不相信刺客是上官烨的人,上官烨想殺她,才不會選在自已的太傅府,當時她假裝沒發現刺客的殺招,為的也是試探上官烨,眼下她和上官烨結成陣線,上官烨更沒道理在這時候行刺她。

不是上官烨的安排,那麽誰會行刺她并拖上官烨下水?

而且那個刺客又跟她的秘衛有關,幸好刺客死了,不然還不知會被上官烨牽扯出什麽。

“屬下也想不通。”

事情越來越捉摸不透,兩起事件交織,使背後那人的動機看起來更為隐晦,可能是牽扯越深,局中人就越摸不着頭腦,也許真相未必複雜。

楚璃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個手持先皇令信的人,“父皇到底給我留下了什麽人,盡管我不認識,可總覺得每件事裏都有他的影子。”

“公主,”宴爾抱拳作揖,“那頭有消息了,有特使讓屬下将這東西帶給您。”他把一塊包着物什的白帕交給楚璃。

楚璃連忙打開,白帕裏包着一塊方糕,方糕的反面有一塊圓形印記,印記看起來很簡單,镂空的花紋雕着繁複到模糊的圖案,楚璃一眼看出了印記的出處。

先皇令信。

寝殿內歌舞升平。

楚璃喝着小酒,滿面享受地看着少女奇妙的舞姿。

塵湮一身白紗長裙,配以粉色宮縧流蘇,清新雅致,美不勝收。

楚璃微醉地眯起眼來,美人醉依卧榻,無限風情。她擱下象牙杯,向塵湮問道:“酒量如何啊?”

“回公主,”塵湮連忙停下舞步,福身回答:“奴婢不常喝酒,恐怕撐不了三杯。”

“有些弱了,不過我喜歡。”楚璃勾勾眼梢,嘴角慢慢擡了起來,“來,今晚我要把你灌死為止。”

塵湮慌忙看了楚璃一眼,礙于身份不敢拒絕,懦懦地上前接下楚璃遞來的酒,咬牙滿滿幹了一杯,再擡頭時見楚璃的目光牢牢粘在自已身上。

“公主?”

楚璃只是盯着她看,眼底笑意淺淺,直看得塵湮低頭回避,以為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不過十個數的時間,塵湮覺得頭有些昏沉,雙腿發虛,她心想自已雖不好酒,可也不至于一杯即倒,應該是楚璃給她的酒有問題。

“公主想做什麽,奴婢都不敢拒絕,何必用這小手段呢?”塵湮惶然地問,身子開始打飄,搖搖欲墜。

楚璃噙笑起身,一步一聲向她走去,慢條斯理說:“我又不是個男子,能對你做什麽?”趕在塵湮的身子即倒時,楚璃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我想跟你玩個游戲,這是高看你,你可得珍惜才好。”

塵湮是個奴婢沒錯,但在國公府十多年過的是小姐的生活,本是弱柳扶風般的女子又被楚璃下了藥,在楚璃手裏還不是任她随意擺弄,塵湮識時務,只好無奈地說:“奴婢沒有拒絕的資格,請公主吩咐。”

“好說,我要你在怡鳳宮代替我,我好抽空去外面玩玩,”楚璃扶着塵湮,感覺到她的身子愈重,索性将她抱在懷裏:“我還不是見太傅心疼你,這事要換個人來做,免不了被太傅活活打死,由你頂上就當積個陰德,我好你也好,等我玩夠了自然回來。”

“可太傅不會同意……”

“唉——”楚璃打斷她的好意:“要是事事得他同意,我得老死宮中了。聽話,我離開這段日子你閉門不見客就好,太傅自會打點其他事務。但我有件事要特別囑咐你。”她湊近塵湮,輕卻嚴重地警告:“你不準睡太傅,他是我的,如果叫我發現你跟他勾三搭四,你的小命就沒有了。”

012:妓船

“公主……”塵湮咬着下唇,艱難地說:“奴婢不敢。”

墨眸暗淡,塵湮想起了某個春日夜晚,太傅帶着她坐在國公府最高的屋頂看焰火,那時焰火噼啪,不遠處,人們的歡笑聲聲入耳。他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子,女子和她一樣美麗,他說,那是他看着長大的孩子,他每年都在渴望,望有一天她能長成和塵湮一般美好可人。

當時太傅喝了一些酒,沒有醉,卻拉着她坐了很久,他從未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事後下了嚴令,不準她将那晚的話說于第三人。

塵湮從不敢妄攀太傅,可那夜太傅的話在她心裏紮下了根,她依稀覺得,自已也是太傅喜歡的樣子。

“我見你在看太傅的時候,眼光別樣溫柔,”楚璃眼光微暗,她不是小女人,但她和所有女人一樣有“嫉妒心”,這嫉妒心不是出于對上官烨的愛,她想得到上官烨也從不是因為愛。

她拍拍塵湮吹彈可破的臉,“太傅看你的時候,也很癡迷。”

癡迷?塵湮心跳一緊。

“我們想睡同一個男人,勉強算是緣分了,”楚璃說,“剛才給你喝的酒裏摻了些東西,只要你老實聽話,我回來後必給你解藥,否則,太傅也救不了你。”

楚璃滿意地看到塵湮眼中掠過慌張,挑唇一笑。

她親手把塵湮抱進內室,再換了一身便裝,帶上一面太傅府令牌和忠心耿耿的阿年,連夜出宮。

南下,去見那個人。

順便出門散心,楚璃活到将近十八,還是頭一次離開洛陽。

秋日,大河,客船;恣意,風流,少年。

甲板上,楚璃一身天青色長袍,手搖折扇長身玉立,扇面上工筆畫栩栩如生。

她終于能離開那座牢籠了,這些年,皇城內壓抑的一日日她實在過得夠了,她原肖想過,只要能擺脫上官家的控制,不管過什麽日子她都願意,可真當她走出皇城,心裏仍然無法安寧。

大石在心頭,一刻放不得。

“公子,”阿年笑着走來,“廳裏有人講書,您要去聽聽麽?”

這座客船是座樓船,共有三層,比三流客棧的規格還要大些,可同時容納數百人,配置完善,包房、大廳、後廚樣樣皆備。

“當然。”啪一聲合上折扇,楚璃興致不錯地走入大廳。

廳中茶香四溢,臺上講書先生口若懸河,繪聲繪色,動情處表情精彩萬分,說的是一出将軍西征的曠世傳奇。

楚璃和阿年找了一個偏角位子坐下,聽着故事磕着花生。

大廳左手的角落裏,一名男子通身白衣,面如冠玉,劍眉朗目英美不凡,他執杯在手,目光越過杯口,看向另一邊的楚璃。

唇角微動,平靜的眼波卻不起半絲漣漪。

“講得好,”楚璃一口咬碎花生,“這位先生好口才,對前朝那段歷史也是解得通透。”

阿年笑呵呵拍着馬屁:“公子喜歡就好,改日我也學講書,每天逗公子開心。”

“就你嘴甜,”楚璃拿折扇敲敲他的腦袋,“回去後給好好學着,順便也逗逗那位,沒準能讓我日子好過些。”

阿年大咧咧的笑忽就重了下來,“唉。”

白衣男子擱下茶杯,對面,書童模樣的俊俏少年低聲說:“公子,我見那人好像跟畫上的有些相似。”

男子擡手,示意他不要再說,漫不經心地自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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