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章節

聲明一下,我純屬想看美人跳舞唱歌而已,不關各位的事。”趕在好事者唏噓之前,她忙催道:“等什麽呢,該跳跳該唱唱,我都快等不及了。”

“是。”溫柔而銷魂的琵琶手脆生生應着。

聲音一落,琵琶弦輕輕撩拔,一兩個音節就已是驚豔四座,臺上的女子翩然起舞,喧鬧的船廳裏頓時無人敢擾。

身着鮮豔的女人們争相鬥豔,繪一出春來花開的美景,衆花團簇間,一女展開猶如蝶翼的袍袖,在明豔之色的襯托下緩緩升起。

琵琶手扣得铮铮弦響,悠悠唱道:“青青河邊草,綿綿思遠道。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

廳裏進入屏氣凝息的安靜中,卻有一名男人忽然捏緊了握着茶杯的手。

對面的白衣公子用竹筷在他的手上壓了壓,阻止他的躁動。

017:明争暗鬥

船廳內歌舞升平,看起來并無異常,恍惚間讓上官烨覺得自已是不是弄錯了方向。他親自拿登記冊對比過,但和那兩個人相吻合的人太多,經過篩選後仍然有數十位之多,很難下手。

然而他相信,今天之內一定會有一個答案。

一支《長相憶》逐漸落下帷幕,楚璃第一個起身叫好,鼓掌鼓地飛快:“跳得好,唱得好,再賞!”

“好嘞公子!”阿年拖長着章節,從身上掏出銀子便朝那舞者們走去。

楚璃半個時辰之前才知道,這支流莺名鸾鳳班,為首的班主被稱做“顏姐”,她們是游走于江南水鄉的一支藝妓,說是藝妓實也賣身,并且比官窯中的女人們身價更高,自然,在某些事情上她們也更有風味,據說個個有絕活,能将男人收得服服帖帖。

舞樂一停拍,底下的看客可不幹了,伸長着脖子讓鸾鳳班再來一出,在這一片亂糟糟的嘈雜聲裏,一個女性的嗓音透了進來:“我們走南闖北的,見面即是朋友,都說大河兩岸人才濟濟,想必這船上不乏有才之人吧。”

這聲音铿锵有力卻不蠻霸,有着厚度與質重感,随着她的話落地,廳裏的人們很快停止了喧鬧,有人曲起一支腿站在板凳上,朝臺上指了指:“喂,既然你想玩,說說,要怎麽個玩法?爺好歹去過幾回上州,見識多着呢!”

衆人跟着應承。

楚璃平時在宮裏悶地發黴,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當然也想看點好玩的,恰好上官烨這會兒從幕布後走出,直奔她這張桌,她一時有了好玩的點子,神采飛揚地打開折扇:“顏姐說的是,大河兩岸人才多,別說女人了,咱這船上百數人,難道還找不出一個能歌善舞、婀娜多姿的男人了麽?”

被喚作“顏姐”的女人一身湖藍色長裙,帷帽下垂紗遮面不見真容,但可見她十指如玉蔥段,冰肌欺霜賽雪,隐隐有高貴的姿态。

度下的看客們開始起哄,目光盡落在一些長的俊俏的男子們身上。

無疑上官烨是關注度極高的一個。

“上公子,您衆望所歸啊,”楚璃給他抱了個拳,沒心沒肺地笑道:“為了不掃大夥的興,您趕緊上臺拿出自已的看家絕技,跟鸾鳳班的人一較高下啊,我記得你尤擅長大曲,正好能拿出來亮個相。”

“楚公子說的能歌善舞、婀娜多姿的男人,不正是閣下你麽?”上官烨沒好聲地怼了回去。

自打楚璃納寵的計劃失敗後,便開始處處和上官烨作對,小到雞毛蒜皮,大到朝廷中人事調動重大決策,她即便不能改變最終結果,也要給找上官烨找點麻煩來給他添堵,似乎不添他的堵,她這位堂堂公主便沒有了人生意義一般。

楚璃逃宮本已讓上官烨動了火氣,要不是他正要南下肅整上官家門生,早将她捉回去禁足了,又有不長眼的刺客對他動手,再加上楚璃不識相有意尋他的開心,他能給她好臉色才是怪事。

臺上那位顏姐起身,向上官烨這邊福了福身:“那位楚公子身體孱弱,既然他推薦上公子,不知上公子給不給這份面子,與我鸾鳳班的姐妹共舞?”

上官烨眼神略陰沉,漫不經心地問:“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若上公子輸,只須包下今晨衆位船客的夥食,”顏姐停頓片刻,隔着垂紗掩了掩嘴:“若公子贏了,我鸾鳳班的姐妹任公子挑選使喚,伴公子整個水路之行。”

上官烨不屑地笑了笑,“若我贏了能讓整支鸾鳳班聽我使喚,那鬥一鬥倒不妨。”

他話音剛落地,顏姐朗聲應到:“好!”

上官烨一撩袍角,踏着輕功直接掠向臺上,從樂器架上拿來兩只鼓錘,鼓錘剛到手,兩名膚白貌美的姑娘就将一面鼓立起。

“咚——”鼓聲一響,四方肅殺。

本來還喧嚣的廳中,頓時安靜如戰亂時荒涼的殺場,仿佛不聞人聽,只聽得見遠處狂風卷起沙浪,感受到那層層逼近的壓抑感,三兩個鼓點下去,就已營造出戰前的緊張激奮,視死如歸。

一通鼓落,幕布撩起,白衣女子烏發高束,腰帶佩劍,随着鼓點聲一步一營,步步殺機。

連專事舞樂顏姐都不禁為這激昂悲壯的鼓聲感染,對那位與他完美配合的白衣女子驚.豔。

上官烨戰鼓擂起,顏姐也不示弱,立刻祭出一首千古名曲《十面埋伏》,手下的姑娘們緊跟節奏,四四方方的舞臺上頓時變成瞬息萬變的戰場。

楚璃倒吸一口涼茶。

氣勢太強了,她從沒見過有人可以把舞樂鬥得仿佛兩國交戰那般波瀾壯闊,這種逼人的氣場,讓人連呼吸都變得膽戰心驚,威懾、壓迫的感覺,像頭頂上懸着一座泰山,更像這七年來她過的每一個日日夜夜。

偏角處,白衣男子蒼白的唇動了動。

上官烨,大陳國第一男子,文成武就無人可以比肩,沒想到他連舞樂的造詣也那樣深,甚至顏姐都要落下他三分。

目光越漸深下,男子忽然起身,徑直向臺上走去,同時抽出放在腰間的一柄短笛,奏起動人心魄的曲調,和顏姐的琵琶形成微妙的呼應,一曲出,将場上氣氛帶至高潮。

“這位公子……”楚璃不禁站了起來,呆滞地看向白衣男子。

忠心耿耿的阿年見楚璃眼光發直,忙湊上前去,緊張地問:“公子,那位公子怎麽了?”

楚璃呼了一口氣,手上折扇搖啊搖:“哦,那位公子長得好俊秀。”

阿年抹着額頭上的汗,還以為又有新情況了呢,害他白擔心。

有白衣男子的加盟,情形立刻又有轉變,原先被上官烨氣場穩壓的顏姐大有擡頭之勢。

上官烨并不擔心落敗,手腕一轉,錘柄在鼓緣上輕輕一磕,場上的白衣女子立刻眼神一冷,腰間長劍出鞘,靈活地挽着劍花,踩着輕靈的鼓點,舞入鸾鳳班的舞群,舞群雖然舞臺經驗豐富,但被一個持劍的女人冒然闖入,再怎樣鎮定也難免出現慌亂,她們想以多取勝,上官烨便将她們打成一盤散沙!

“啊!”鸾鳳班裏一名綠衣女子崴了腳,霎時整個隊伍的氣場全部洩去。

上官烨乘勝追擊,白衣男子再想去幫顏姐,也無濟于事了。

一抹暗光浮過,白衣男子向上官烨躬身示禮:“在下無憂,領教了。”

018:耍花腔

“無憂?”上官烨眸子一動,“去年我一屬下南行,說在一醉書樓裏遇見一名擅長音律的公子,巧了,他也叫無憂。”

收回短笛,無憂笑回:“去年六月初九醉書樓,是我。”

上官烨上下審量他片刻,見他一身淡雅白衣,面容俊美清秀,當得上翩翩風度玉樹臨風,他目光清淡,在他眼裏似乎看不見塵世的紛擾,但自有一片波瀾被深深藏起。

“真是巧了。”上官烨像見着了久未謀面的朋友,揚起聲音喚道,“塵湮,吩咐廚房備上酒菜,我要和無憂公子小酌幾杯。”

剛才那位纖塵不染的白衫少女上前作揖,溫柔應是。

觀完戰的楚璃抿抿嘴,上官烨真是夠了,自已來就算了,還把塵湮也給帶來,她那邊給塵湮灌了毒酒逼她冒充自已,上官烨這邊就把人帶出皇宮一塊兒游玩,這不是打她的臉麽。

最重要的是,上官烨身邊有一個溫柔漂亮又聽話的美女可以随便睡,自然對她楚璃的膚白貌美大長腿又會多了幾成抵抗力,畢竟她是計劃着若殺不了上官烨,就退而求其次把他睡了的。

怨念完畢,楚璃悻悻然接着剝她的花生,濃長的眼睫往下一瞌,眼底的內容誰也不給瞧。

想着想着,上官烨客氣地引無憂來到她桌旁,她看出上官烨有搶她桌子的意思,一個眼刀掃了過去,嘴上卻咧出一個無害的笑,“上公子你去他的位子喝得了,我早飯還沒有吃完。”

然而楚璃錯了,她低估了上官烨的霸道和不講理。

“正好,我們一道進膳。”上官烨說着便落坐,并招呼無憂不要客氣。

和無憂同行的那位男子擔心地往這邊看了看,無憂坐下後給他遞了一個眼色,讓他安心。

同時,上官烨察覺到他們眼神的互動,“要不要讓他一塊來喝兩杯?”

“他是我書童,可能在提醒我不要和陌生人喝酒,”無憂自嘲似的笑說,“但上公子我放心。”

楚璃“噗”地一噴,毫無形象的模樣惹來兩名男子的注目。

“我聽岔了,抱歉。”楚璃哭笑不得地扶額,上了個公子的。

不過說話,上官烨眼光甚高,以他的位子別人只配對他敬仰巴結,各種奇人異士巴不得削尖腦袋往他府裏鑽,他性格又極清冷,主動請一位平民公子喝酒的事兒真是頭一回,所以他為什麽要請人喝酒?

正疑惑着,上官烨平易近人地開口:“公子在音律上造詣甚深,想必在四裏八方頗有名氣,不知目前在哪高就?”

“高就談不上,一個閑雜先生。”無憂腼腆地回道,“上公子何來此問?”

“這樣的,我有幸在上州認識些大門戶,想給他們介紹一位樂師,”上官烨淡淡垂眸,“無憂公子是青年才俊,如果能去上州,說不定會前途無量。”

“公子有心了,”無憂眼中一亮,但又很快隐去,“但上州暫時不在我的行程之列。”

“若是教一位有出身的大戶小姐學習音律呢?”上官烨明知有人在盯着他,仍然目不斜視,一邊說着,一邊給無憂倒了茶,“不僅前途無量,以公子的才貌,将來有很大機會常伴小姐身側,我認識的那位小姐還正好和楚公子一個姓氏。”

楚璃手上的一粒花生掉了。

“上州是個好地方,”無憂慢吞吞地喝着茶,停頓後才說:“不過要是長期停駐的話,我得再考慮一下。”

“好。”上官烨這才轉頭看向楚璃,欣然接受她毫無威力的眼神殺,不等她收回兇光,他的.腿忽然一痛。

有人把他的腿肉當成濕衣服擰了,擰了一圈又一圈。

上官烨臉上不動聲色,繼續和無憂攀談,塵湮下達了上官烨的命令後從廚房方向折回船廳,恭首站在上官烨身旁,可又見楚璃眼神發冷,忙識相地低下頭,挪步到楚璃身後。

楚璃滿意地吃着花生,雖然不認同上官烨的打算,但仍是一臉乖順,調笑道:“哪位小姐能得無憂公子親手調教,必能成閨中之秀,在大戶家小姐們當中鶴立雞群啊。”

無憂內斂地笑了笑,“楚公子一定是個不拘一格的性子,這調教二字無憂可不敢承着,還有鶴立雞群四字,和諸位小姐們用在一起,不太妥帖。”

“哦,”楚璃覺得受教了,忙乖巧坐好,“都怪我才疏學淺用錯了詞兒,換個人一定以為我生性放蕩,以為我在罵那群小姐們是雞呢,呵呵,我的教書先生真該挨板子。”

教書先生的臉色不太好看,示意地看了一眼臺上,技不如人的鸾鳳班姑娘們見後精神一振,忙不疊下臺朝他這邊湧來。

“上公子有何吩咐,我們姐妹們可都在等着服侍您呢。”

上官烨呼口氣,“侍候楚公子。”

“我不要。”楚璃下意識護住胸前,“我消受不起,我……”

“小公子你護錯地方啦……”

“我……我該護哪兒?”

一群見了美少年便眼光發直的姑娘們不等楚璃把話說完,水一般壓向了她,活活把她壓倒在地,再三五八腳地擡起,鬧哄哄地送入客房。

“我不要啊啊……”

“哎呀我的公子喲!”阿年屁颠屁颠地跟上,生怕姑娘們摔了他家主子。

目送那幫姑娘們擡走楚璃,上官烨擡唇一笑,“讓無憂公子笑話了,像楚公子那種纨绔才該被先生打板子。”

無憂卻不以為然,“我覺得他挺有趣,像姑娘家似的可愛。”

“可愛?”上官烨眉頭一聳,嘴角的笑意不見,淡淡地側目看向塵湮,“銀子帶了麽?”

塵湮“啊”一聲,要不是經常和上官烨接觸,還真接不上他的話,“抱歉公子,銀子其實,丢了。”

上官烨沉默了,沒有銀子,拿什麽請無憂吃什麽飯?

無憂不想上官烨難堪,從身上掏出一張銀票:“上公子,這頓我請了。”

看到這兒塵湮抵唇偷笑,楚璃可不是人人誇得的,想到楚璃,塵湮不由地同情起來,還不知在那群姑娘們手裏,她得被折騰成什麽慘樣。

019:引出那個人

和無憂談話的空檔,上官烨偶然間往無憂之前所在的那張桌看去,發現無憂的書童不見了。

……

“滾滾滾!”阿年頂着一臉的紅唇印子,聲嘶力竭地把姑娘們往客房外趕。

天可憐見的,要不是他擋着那幫如狼似虎的姑娘們,他家主子非得讓她們蹂躏死不可,主子的女兒身份揭露事小,有傷鳳體事大,不過他的忠心是表了,上衣也被她們給扒了。

阿年哀怨地捂着根本沒有的裆,大義凜然地護着主子:“你們給我滾,不然我讓上公子把你們扔河裏去。”

姑娘們頗掃興,為首的綠衣女人眼皮一翻:“既然你要護着楚公子,那我們只好拿你開刀了。”

“怎麽個開刀法?”阿年瑟瑟發抖,“你們要敢動我一根汗毛,我……”

不料阿年的話剛說到這兒,身後的楚璃把他重重一推,他身子單薄,幾乎是貼着地飛了出去,可樂壞了虎狼似的姑娘們,七手八腳地接下阿年後就地扛了走。

客房安靜下來。

楚璃揉揉發脹的腦門,伸了伸剛才被姑娘們拉得又酸又痛的四肢,走到窗前看河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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