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章節

來依照正常行程,從上州到沉杭大概得四到五天,但由于不得風速,大約需要七八天開外了,想到這一行興許徒勞一場,她恨不得立馬把上官烨給喀嚓了。

這個礙眼的家夥,簡直陰魂不散。

腦子裏正想着弄死上官烨的一百零八種姿式,忽聽見一陣極輕的動靜,像暗夜中風絲掠過枝梢,帶動枯葉發出的沙沙聲,她眉心一擰,轉身同時一個飛旋送去!

來的人黑巾蒙面,一身精幹短打,靈活的身體後疊,毫無懸念地躲開楚璃的一腳,避開後他借着腰部力量的反彈,彈簧似的掃向她。

楚璃邪惡地露出微笑,意料之中的事罷了。

她讓鸾鳳班演繹《長相憶》,正是要借此通知那塊手帕的主人,因為《長相憶》的原曲所表達的東西,和試探上官烨的那人某些心境不謀而合,原曲中“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尺素,絹也。

而那支舞又是以蝶為主題,不知道這塊手帕的人不見得看明白,但手帕的主人,絕對看得出是某人有心的提示。

只不過,楚璃原先的意思是在提醒手帕主人,告誡他們盡快離開,以防落進上官烨手裏。

上官烨從不故弄玄虛,他說一天內把兇手找出就必有把握。

“把東西交出來!”蒙面人低聲一吼,拳腳直接朝楚璃的臉面上打去。

這人雖然拳腳淩厲,但楚璃看得出他外強中幹,又急于求成,連續進攻卻不留退路,應該是那對主仆中的仆人。

好心幫他們,他這是什麽口氣和态度?楚璃不免有一種好心被狗吃了的惡感,再說她還沒搞清楚他們的身份,哪甘心把帕子還了?

面對他的拳腳楚璃并不慌亂,只管招招式式往他臉上叉去,力致于揭開他不敢見人的臉。

蒙面人大概沒想到楚璃竟是個難對付的角色,心急下章法全失,被楚璃找到了破綻,一腳蹬在他的心口,還好他後撤時扒住門緣,穩定身子後再次向楚璃發起攻擊!

就在這時“唰”地一聲劍響,有人從門外魚躍而入,劍鋒直抵蒙面人後心!

偏偏蒙面人察覺時已來不及避讓,而楚璃所站的位子注定她無力施援,可就在那劍即将刺進蒙面人後心時,聽見“呼”一記鞭響,再一看,持劍的人被身後的一條長鞭攔腰裹起,順力一帶,原本刺向蒙面人的劍失去準頭,持劍人掉轉劍鋒,手腕一動削斷了攔腰的長鞭。

直到這時楚璃才看清持劍人的臉,他是上官烨的一名武從,衛顯。

衛顯一直沒在船上公然露面,竟是為了盯住她?楚璃心裏一涼,原來她又被上官烨給算計了!

楚璃分神間蒙面人再次出手,雙眼血似的紅,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楚璃為防被傷,靈巧地避讓着并往衛顯身後躲藏,哪知她自以為找到港灣,又一名布衣蒙面人閃出,不等她看清來人,來人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她也同時出手,一把抓住來人的胸!

“你……”楚璃這一把抓得實在,只覺得手心被脫兔般的東西一彈,柔軟的感覺頓時溢滿她的手掌,不等她的驚詫褪去,對面那人一巴掌掃在她的臉上!

楚璃叫這一耳光打得腦袋一偏,繼而屁股上一痛,把她狠狠地踢了出去。

可憐的是,人家都打完了她還在懵圈——那人有胸,足盈一握的胸!

這種情況下衛顯不得不分心保護楚璃,布衣蒙面人趁機拎起那個攻擊楚璃的蒙面人,身子一起一躍飛出了客房。

見楚璃沒事,衛顯迅速追出。

可惡!楚璃撫上她火辣辣的臉頰,還是女人接觸的少了麽,摸着人家的胸居然會緊張起來,若非她一時失神,哪會叫人又揮耳光又踢屁股,她的臉面何在?

悻然未退,兩個蒙面人以及衛顯卻已聽不見響動,她憤怒的目光漸漸失溫,面如沉水。

“上官烨,有你的。”

被她“惦記”的上官烨下一刻便出現在她的客房外,視線裏。

冰水般的眼神很快回溫,她皮笑肉不笑地朝他迎去,不想腿上發軟,險些沒跪在上官烨面前。

“受傷了?”上官烨面無表情,一如往常那般清淡,他既不羞愧拿楚璃當槍使,也不自省身為臣子卻失職,連“受傷了”三個字,都顯得有些敷衍。

“呵,上公子這招黃雀在後,用得好。”

“事先沒和你商量,是我的不是。”上官烨微微欠身表示歉意,“船上人多眼雜,出于對你安全的考慮,我才将衛顯放于暗處保護。”

楚璃淡眸漸深,剛才玩劣的笑意瞬間陰晴莫測,“只是這樣?”

上官烨不閃不避地迎視她,“您,還想哪樣?”

想他告訴她,他從未放下對她的戒心,他将衛顯落于暗處,保護她是其一,而監視她是其二麽!

想他告訴她,他懷疑出宮、登船、刺殺都是她計劃中的一步,縱然她不曾直接參與,她仍然在陽奉陰違和他唱反調想讓他死麽!

020:當槍使

“僅僅是讓衛顯暗中保護我?”楚璃一掃眼中陰郁,對上官烨的厭惡與痛恨幾乎還沒上升至眼中,便已經掠去,快到人捉不出痕跡,“你有心了,不然今天我非栽在那個蒙面人手裏不可。”

在沒能力把上官烨扳倒前,很多事她不便說開。

其實今天這事很簡單,上官烨故意在她面前放話,說一天之內把那兩個對他動手的人翻出水面,可他根本沒這個把握,他有把握的,是知道這件事她必定會參與!

他算準了她不想那兩人出事,必會做出些事來幹擾他,會想辦法通知那兩人,所以他要做的只是盯緊她便好,只要對方露面,他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一定沒想到會有第三方的人突然出現,從衛顯手裏救走了那人。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或許上官烨壓根是在疑心她是事件的主使者,以為要害他的人是她。

不管是哪一種猜測,都足以讓楚璃身上發涼。

上官烨點點頭,擡起手本想撫上她紅腫的臉頰,半途卻又停了下來,“沒事就好,我已命令船主嚴防死守,人員清單在我手上,相信能查出個所以然來。”

“你這次南下必有要事在身,跟兩個毛賊耗費時間,值得麽?這麽些年來,刺殺你的,挑釁你的不在少數了,若次次較真,正事還要不要做了?”楚璃暗暗翻他一個冷眼。

為何就沒一次刺殺成功的呢,這麽碩大的人整天在她跟前晃悠着實晃眼,每天死的人多了,他怎麽不去死上一死,他若死了,她保證燒高香感謝他及他祖上十八輩子。

“嗯,”上官烨淡淡地應着,“我确實會在刺殺事件上較真,想扳我下臺的,想讓我死的光明正大地來就好,偷雞摸狗的,背地裏搞小動作的,我逮到一個殺一個。”

楚璃汗毛一豎,幸好城中河那次叫她給跑了。“這麽說,上州城中河刺殺事件,刺客也讓你給喀嚓了?”

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楚璃,他抿抿唇,“沒有。”

“哦?”楚璃眉毛跳了跳:“聽說刺客是個女的,難道她成功勾引了你?難道你曾經說過的,有位少女把胸器送給了你,那位少女就是刺客?”

上官烨淡看不語。

身為堂堂的攝政公主,她還講點臉麽?

就楚璃而言,在生命面前臉啊尊嚴什麽的真不重要,指望一個想睡他保命的人講面子,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過不了多久,衛顯回來複命:“屬下無能讓嫌犯給逃了,但屬下已通知了船主對方的大致身形、衣飾,望他們多加留意。”

“再找。”上官烨冷冰冰地命令道。

“是!”衛顯得令退下。

等衛顯走後,上官烨回頭問道:“你當時在場,有沒有其他發現?”

最大的發現,是替蒙面人解圍的是一個女人。楚璃大致了解過,船上的女人非常少,除了鸾鳳班外不出十個,而且蒙面人來找她的時候,大多數人正集中在船廳裏,這樣一來範圍又縮小了不少。

如果非要她去辯認的話……她看了下自己白嫩的手,想想憑着那一捏的手感,約莫能找出那個女人。該死的,等她找着那女人,非踢爆其臀,揍扁其臉,捏爆其胸……

“嗯?”上官烨敲敲她的腦殼。

“啊?”楚璃趕緊看過去。

他無語地嘆口氣,“出去透透氣吧,既然走了出來,先好好看一番山水再說,不管任何事都暫放一邊。”

任何事,她楚璃最重要的事,是要他消失。

他從不點破也不記恨,他只想她能安然無憂下去,其他的,她兵來他将擋,能陪她走多久,便是多久吧。

外頭風平浪靜,一眼看去天高地闊。

上官烨将尋找刺客的事全權交給衛顯處理,半個時辰後,衛顯拿着一份名單,走到正在甲板上陪楚璃看河景的上官烨身後。

“當時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都在這份名單裏,”衛顯将名單遞上,“請大人查閱。”

上官烨粗粗打了一眼,他的記憶力過人,經過船主和水手的大概介紹,已能把九成登記人的名字與其相貌對上號,他指指名單上一個名字:“陳沖,是無憂的書童?”

“是。”

蒙面人出手時上官烨正和無憂談話,确實發現陳沖不見了,而且陳沖符合那對刺客一主一仆的身份,無憂和陳沖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楚璃伸着腦袋往名單上瞥了去,見上面十來個人一水的男性,不禁泛起嘀咕,那個女人藏在了哪裏?

她問衛顯:“比如,我和上公子在一起,我就可以成為他的不在場證明?”

“回公子,為防止對方串供,只有得到不相幹的兩人或以上的人作證,才能排除嫌疑者的嫌疑。”衛顯恭順地答道:“若是上公子有作案嫌疑,僅有楚公子作證的話,仍然不能排除。”

上官烨臉色微茄,連衛顯也敢稱他“上公子”了。

“這才對嘛,不然我要是跟上公子一夥,他豈不是能輕易逃掉嫌疑了。”楚璃有些慶幸那女人逃出了嫌疑之列,但随之而來卻是更深的疑惑。

可見在這船上,上官烨的對手比他想象中還要多,他們都是誰?

她很小人地想,敵人只要針對上官烨就好,千萬別連累她這池魚,她被上官家折騰了七年,她也是無辜的。

要是能把船上所有的女人的胸都摸一遍就好了。

吹夠了風,楚璃回客房見塵湮端來一碗熱騰騰的姜茶。

“奴婢親手熬的,您快趁熱喝了吧。”塵湮溫婉道,“您體質纖弱,船上沒有及時的藥,得盡快驅了寒氣才是。”

楚璃眈着她,慢吞吞走到桌前坐下,瞧着碗中那淡色的茶,無感情地掀起唇角:“你家上公子,把你的毒解了?”

塵湮面露苦澀,“沒您的允許,公子不會幫我解毒。”

“這麽說來,他有解藥了。”阿年這個死太監,當初騙她神仙散是他從一位奇人手裏求到的絕密毒藥,聲稱毒藥和解藥只有一套,不過她怨不得阿年,她手上有絕密毒藥,可上官烨手上,有煉制絕密毒藥的奇人。

這就是她在上官烨手上屢戰屢敗的原因。

021:給我敷

“嘴倒挺甜的,會捧人呢,”楚璃挑起她的下颌,“你家公子教的?”

塵湮惶恐,忙跪了下去,“您誤會了,奴婢說的是事實,公子責怪奴婢惹您生氣,除非您原諒奴婢,否則不會出手相救。”

楚璃冷笑。

“公子他,對您很用心呢。”塵湮小聲地說,剪水的眸子裏盛滿傷感,我見猶憐,

上官烨對她“用心”她一直曉得,別有用心嘛。

“對了,”楚璃想起某事,“之前我聽上官烨和無憂說,好像是要給我聘請樂師,私底下他有沒有跟你說過,為什麽突然有這想法?”

塵湮俯下臉面,畢恭畢敬地答道:“公子确實有給您找樂師的打算。”

自然,前提是他當時并未把無憂和刺客挂鈎。

“上公子的小心眼子滿上州無人不知,平時我在哪個男人身上多看兩眼,他都恨不得給我說教半天,能把無憂這種俊秀不凡、才藝出衆的翩翩公子送我當樂師?”楚璃聞着直熏腦仁的姜茶,唏噓地“啧啧”兩聲。

塵湮點頭應着,“公子說,您正愁着身邊空蕩,沒有美人在側,他看上無憂的才藝是其一,覺得他相貌俊朗,能得您歡心是其二。”她顧慮地看了楚璃一眼,慢吞吞說:“公子的意思是,若将他送到您身邊為伴,您之後就不用再私底下搜羅男子了,免得像上次那般出狀況——這些是公子原話,公子吩咐,若您問起,奴婢可以如實回答。”

這算楚璃開哪門子花兒了麽?上次進獻美男的事才過去多久,上官烨腦袋被驢踩了麽這麽快開竅,還主動給她張羅起美男了?

可上官烨想通了,楚璃卻開心不來,像心裏有一團晦氣堵着,不吐不快,“行啊,等會你告訴上公子他只管送,來幾個我收幾個,天下這麽大,憑什麽我身邊只有他一個男人?”

塵湮掩了掩唇:“可您身邊,确實只有公子一個男人,畢竟無憂進宮前要被去勢的。”

“悄了個咪的,”楚璃哭笑不得地端起姜茶,就說上官烨哪會好心給她送男人,“回去告訴他,沒誠意別送了,何苦斷了人家子孫根,他不覺得可惜我都為他害臊,想留着我直說就好,我随時等着他來服侍。”

跟楚璃的灑脫不同,塵湮長于規矩森嚴的國公府,性子溫順婉如,聽楚璃沒羞沒臊地說起男女之事,險些羞紅了臉皮,但更多的是對上官烨的不舍,心心念的男子終究只伴于她人身側,她情何以堪。

說到此處,楚璃視線往門口一偏,見上官烨正端端地杵在那裏。

塵湮埋下頭,識趣地躬身告退,“奴婢不打擾楚公子用茶了。”在經過上官烨身旁時,她小心地看了上官烨一眼,而上官烨目不旁視,仿佛沒有發現她的眼神一般。

等塵湮關上門,上官烨才走到楚璃身旁落座,默不作聲地從身上掏出兩只雞蛋。

這舉動吓得楚璃把頭往後一撤,“太傅一進門就拿出倆蛋,我不甚惶恐啊。”

上官烨側目将她冷冷一瞧,徑自剝着蛋殼,養尊處憂的男人手指纖白,幾能和剝開的蛋白一拼高下,他生長在名門世族,又是罕見的俊美,這使得他一舉一動皆令人賞心悅目。

楚璃自然而然地落看在他剝動的手指上,內心裏一時複雜無比。

如此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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