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化身光棍
一個圓形的桶進了寝室“砰”的一聲。肥肉男踢開腳前的一支啤酒瓶子,嘴裏嘀咕道:“我操,豬圈又升級了,這TMD還是人住的地方麽?”
“不就是一個酒瓶子擋到你了麽?發什麽牢騷?”一個打扮十分前衛的男人躺在床上含糊不清的說道。該男子滿頭長發,該橫的橫,該豎的豎,只是顏色有點發灰,貌似有段日子沒有洗。樓着兩瓶未喝完的啤酒。上身的短袖由啤酒沫畫出了一個不知名國家的地圖。下身本應是白色的褲子現在卻有些發灰,褲裆前面還有斑斑的水痕,不知道是啤酒還是……。
肥肉男不爽的說道:“我靠,不就是失戀了麽?你丫的還學古人借酒消愁,你會淫詩麽?”
床上的男人還沒答話,一名男子插嘴道:“你以為我們都像你一樣?夜生活豐富。真搞不動,你老婆那小體格怎麽能抗的住你這280多斤肉猛烈的沖撞。”
肥肉男忽然變的嚴肅起來,嘆了口氣說道:“哎,平時讓你們多學習知識,你們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你說你們家裏一年拿出這麽多錢來供你們上學容易麽?你說你們家裏的錢來的容易麽?那也是一滴滴汗豆掉在地上摔八瓣賺來的。我告訴你們,女人就像是螞蟻一樣,她能承受的住比自己體重高幾千倍的東西。沒聽說過螞蟻搬象麽?”
寝室中的幾人都毫不吝啬的向肥肉男伸出了中指,就連床上處于半昏迷狀态的某人也爬起身做出了國際手勢。
“瘋豬,起來吧,下午課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丫大中午的就喝成這個熊樣,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
“我不去了,你們幾個去吧。”被稱做瘋豬的家夥說完這句話就把臉轉向一邊不在理任何人。
又是幾聲啤酒瓶子被踢倒在地的聲音,寝室內終于安靜了,只留下朱峰一人。
朱峰慢慢回想着近年來的點點滴滴。高中時期自己就無所事事,每天和一些社會上的朋友燈紅酒綠出入在一些學生不應去的場合。在家人無奈與期望的目光中自己慢慢的走向一所三流學校的大門。
朱峰發誓在大學時期一定做一個乖寶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到大三不搞對象。但是人随着社會的變化而變化,他注定要随波逐流。他所入住的寝室有六個人,每個人都是以色字聞名學校,以混字打響2,21寝室的招牌。身材高大魁梧的大川,是寝室中唯一上了200斤以上的人。大川以強悍的實力和超高的體重經常蹂躏另五個弱小的同類。崔傑的色與頭腦靈活,劉明的色與才華,曲洋的色與功夫,孫權色與能說會道,更是偶爾取笑大家的資本。寝室內誰也不服誰,也就沒排出個老大老二,在他們眼裏,誰有事情求誰,那麽被求的人就是大哥了,事情辦好之後,他馬上就變回了孫子。
朱峰在這種良好是生活環境下心裏的防線慢慢崩潰,打入了人民群衆內部,開使的與狼共舞的生活。
大二的時候朱峰終于依靠卑鄙的手段泡上了班上的一名乖巧的女生趙姍,也許是功夫還沒有練到家,朱峰情不自禁的愛上了她,并沒有像當時意氣風發時所說的一樣“靠,老子和她玩玩就算了,不然你們以為怎麽樣?”
朱峰與趙姍相處的前幾個月,非常融洽,朱峰紳士般的風度,偶爾小小的惡做劇惹的趙姍又愛又恨。趙姍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更是讓朱峰愛不釋手。但是好景不長,朱峰慢慢的暴露出狼皮下的原形,每逢周末都與室友一起通宵游戲,第二天回到寝室倒頭就睡把女友冷落在一旁。正因為這樣,女友與他吵過很多次,每次朱峰都發誓下次不敢在犯,但每到周末朱峰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終于在一個月前,朱峰的女友約朱峰去倆人第一次約會的那間咖啡廳。當朱峰的女友看到他時第一句話就說:“我們分手吧。”
當時的朱峰以為她只是賭氣,哄幾句就好了,便說道:“親愛的,你別這麽生氣,我這也是逼不得已啊,你也知道寝室裏那幾個家夥,根本不給我逃跑的機會,硬把我拖到網吧的,你看,我的這些底都磨破了。”朱峰說完還擡起腳給女友看,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趙姍不屑的說道:“算了吧,我昨天晚上都看到了,你們幾人一起說說笑笑的走進了網吧的大門,我們分手吧。”
朱峰發現女友這次好象真的動了怒,開始軟磨硬泡起來。朱峰發現自己說了半個多小時女友還是無動于衷便拿出開家本領,嚴肅的說道:“親愛的,我像你發誓,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如果還有下一次我就被雷劈死。”
“發誓?你都發誓十幾次了,老天無眼,我現在還沒弄清楚老天為什麽沒把你劈死。”趙姍咬牙切齒的說道。
朱峰這次可是傻了眼,撕心裂肺的疼痛充斥着整個胸口。女友一向都是斯斯文文,現在這種話都從她嘴裏說出,就算神仙在世也無力回天了。
良久,朱峰慢慢的說道:“我是那麽的愛你,我已經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在有這種情況發生了。為什麽?我真的很愛你!請你在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愛我?我感覺你愛我的程度還不如你那雙襪子。”女友冷冷的說道。
朱峰不解的看像女友,不知道這話所為何意。
女友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意思便解釋道:“你那雙襪子穿了一個多月都沒換過了吧?你愛它比愛我多。”
朱峰聽完了女友的話老臉通紅,羞愧的低下了那高傲的頭顱。
“我們完了。”女友,丢下這句話後站起身慢慢的向外走去。
朱峰慌忙的站起身追上了女友,拉着女友的衣袖說道:“等等。”
“放開我,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如果你在這樣我就要大聲的喊了。”趙姍擡高聲音道。
朱峰原本通紅的臉次時更紅了,羞愧的說道:“能不能把帳付了?我沒帶錢出來。”
趙姍無奈的看了朱峰一眼,轉身到吧臺把錢付了。朱峰在她身後注釋着她,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她的身體。他心裏在吶喊:“老天爺啊,請您把今天變成愚人節吧。”
趙姍付過帳之後,又回到了朱峰的面前,溫柔的替他把肩上的頭皮屑拍掉,慢慢的說道:“保重。”
朱峰傻傻的站在原地,慢慢的看着前任女友走出咖啡聽的大門。她每跨出一步,朱峰的心裏就疼痛一下,這原本短短的距離變的如此漫長,這是朱峰的心撲成的路,她正從他的身體上踩過。
那晚,他喝醉了,醉的不醒人事。直到淩晨掃大街的阿姨在垃圾堆旁叫醒了他。身上穿來劇烈的疼痛頭昏腦漲,但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失戀了,他知道自己又将成為一個單身的男人。朱峰忽然慢慢回想到一個畫面,自己癱倒在地面上,眼前是一個打扮成熟的女人身後站着十幾個男人。那女人嘴裏罵道:“沒錢還敢來喝酒,你們幾個好好修理修理他。”從這往後朱峰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朱峰躺在床上,仰着頭盯着屋頂,慢慢回想着這一切。每當回想到這些眼淚都會不争氣的在眼圈裏打轉。
“铛,铛”連續啤酒瓶子倒地的聲音。
朱峰用餘光看到是那幾個色魔回到了寝室,他急忙轉過身去裝睡。朱峰感覺他床邊圍滿了人,嘆息聲綿不絕耳。朱峰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感覺眼前不在模糊,淚水完全消失後慢慢轉過身。
“你們幾個圍在我床邊幹什麽?”朱峰佯裝打了個哈欠問道。
孫權用手使勁一拍朱峰的枕頭,誇張的說道:“兄弟,這次你發了,剛才崔傑撿到了一張‘雅閣’的展覽門票。”
雅閣是周圍幾所城市中有名的畫展舉辦地。能進畫展裏的人都是有錢和有影響力。如果你單單的有錢,那麽對不起,你還不夠檔次。
朱峰平時還有一個極大的愛好就是名畫,書法。靠近朱峰的那面牆上就帖着世界名畫,夢娜麗沙。有同學到寝室來玩時都取笑朱峰:“哥們,你真牛B,天天對着夢娜麗沙意淫?檔次又提升了。”這也不怪大家,詩詞畫賦很難和他的色魔形象聯系到一起,一種是極高的文化素養,另一中則是……大家更難想象那只周游在美女上肮髒的手拿起畫筆是什麽場景。
朱峰聽到孫權的話後雙眼頓時無限放大:“票呢?我幫你檢驗一下是不是贗品。”
“在崔傑那裏。”
這時大川大聲說道:“我靠,那是我先發現的好不好?我要不說,你們怎麽會撿的到?”
“你先看到的怎麽沒有去撿?我都撿起來了。你又說你先看到的?”崔傑笑着向大川問道。
這時大川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扭扭捏捏的說道:“人家胖的彎不下腰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