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49
夜間的一席話讓楊帆徹夜未眠,厲導有喜歡的男友,他們沒有在一起,他們年輕時在一起瘋狂過,現在卻無法待在對方身邊,楊帆想起了餘溫,剛一想起餘溫,還未來得及往下想,楊帆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渾身冒雞皮疙瘩。
夜深時,人會回家,但思緒會忍不住跑出來,楊帆有點害怕,他不敢往下想,長大後怎麽樣?楊帆在劇組待得時間越久,對劇本的理解越深,他聽到好多事情,這些事情一點一點的打破楊帆對未來的幻想,楊帆在劇組成長的飛快,他透過一個一個忙碌的人看到了未來的自己,一個雖然勾勒不出樣貌,但早已有結局的自己,這個故事的最後,顯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電影拍攝期間,楊帆一直沉浸在一種巨大的恐慌之中,要開始做選擇了,但楊帆顯然還沒有做好準備,楊帆害怕黑夜,太陽落山意味着一天又過去了,楊帆也害怕白天,太陽一出,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電影殺青的那天,楊帆拍攝完最後一場鏡頭,劇中的他陪爸爸坐着渡輪回到家裏,那一刻,男生又有了一個完整的家,但每個人都沒有解脫,楊帆知道,爸爸,媽媽,和另一個男人,他們都沒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他們還要面對更大的痛苦,但電影到回家的那一刻就結束了,有沒有矛盾和楊帆無關。
餘溫買了個手機,但電話費很貴,從來都只和楊帆發短信,餘溫有說不完的話,但打出來也就只有幾十個字,一毛一條,餘溫的手機屏幕只有兩個拇指寬,看兩行字就要翻頁。
原本到了小休或者周末,楊帆總是會拉着餘溫上網吧打游戲,現在楊帆不在,餘溫也沒了去網吧的興趣,休息時也坐在座椅上看書,在餘溫的心裏,楊帆馬上就是要全國皆知的名人,而自己還是個成績飄忽不定的學生。
餘溫被同學拉着去網吧,登上QQ,看到楊帆的頭像是灰色,打完游戲,餘溫還是坐在座位上不走,等到所有人都回到學校,餘溫打開對話框。
你拍戲拍的順利嗎?什麽時候回來啊?你回來的機票錢夠嗎?我看新聞說,馬上就要開始春運了,你要開始做準備啊,要不就搶不到票了。
這裏要開始下雪了,你走的時候帶的還是夏天的衣服,回來的時候買件厚衣服穿來。
餘溫還想說點什麽,在對話框裏敲下字,又按鍵一連串删除,說少了怕楊帆覺不出自己的思念,說多了吧,婆婆媽媽,又覺得自己是個矯情鬼。
“我快回去了。”楊帆的頭像亮了起來,吓得餘溫心裏一咯噔,然後按住鍵盤快速打字。
“你買票了嗎?”
“沒有”
“怎麽還沒買,春運開始了,會更擠的。”
“我過幾天就殺青了,然後就去買。”
“你還有錢嗎?”
“有,劇組吃喝包住,花不到錢的。”
對話突然停止,餘溫盯着屏幕上的攝像頭,後悔自己今天出門沒有洗頭,反正就要家來了,不見就不見吧,餘溫心想着。
對方邀請您視頻通話。
餘溫調整鏡頭,按了按自己的頭發,按下同意鍵,楊帆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瘦了,原來軟趴趴的劉海變成了寸板頭,顯得更加英俊。
“你臉怎麽弄的?”餘溫一眼就看到了楊帆臉上的疤痕。
“不是,拍戲時的妝,還沒卸掉,晚上接着拍。”
“這不就是晚上了嗎?”
“得到淩晨,他們正在布景,我看編導的筆記本在這裏,想着是周日,你可能在線,我猜的準不準,你絕對在打游戲。”
“你猜錯了,我已經打完了。”餘溫沖着攝像頭聳聳肩,得意的笑着。
“這麽巧,那我晚兩分鐘你不就下線了,咱班同學呢,你旁邊嗎?我都還不認識呢。”
“沒有,就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
“嗯”
“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玩啊,你別老一個人進進出出的,多沒意思啊。”
“我沒有,他們剛打完游戲走了。”
“哦。”
兩人都盯着屏幕的人像,不知道說什麽,楊帆伸手撓了撓頭,餘溫溫聲細語的沖着麥克風問:“拍戲累嗎?”
“不累,累的話我就不來了,好嗎?”
“那你的手指甲上怎麽纏着膠帶。”
“都給你說了,一會拍戲的道具。”說着楊帆沖着鏡頭快速揮動了一下手,來回搖擺的展示自己的指甲,然後轉頭不知回應誰的話,喊了一句,來了。
“不和你說了,有人找我。”楊帆說着關上攝像頭,迅速掉線。
餘溫在座位上坐了一會,雙手揉了揉眼睛,走出網吧。
楊帆沒有買到回家的飛機票,坐着輪船來到大陸,想着坐火車也能回家,也就是時間長一點,楊帆拿着錢到火車站時,站在門外看了半天,才愣過神來,哪見過那個架勢,一群人裹着被子,披着軍大衣,拿着暖壺坐在地上排隊,還有人直接聚在一堆打牌。
“小夥子,別插隊行嗎?”一個大叔拍喊住往前走的楊帆。
“不是,我就是過去問問有票嗎,不買。”
“肯定沒票,有票我們還等在這裏嗎?”
“我看網上沒票,這裏應該也沒了吧。”
“知道你還往前走幹什麽?”大叔沒好氣的裹緊被子,靠在一旁。
楊帆退了出來,望着長長的隊伍,有點害怕,這要是輪到自己,會是什麽時候啊。
餘溫打來的電話。
“楊帆,你現在到福建了嗎?”
“到了。”
“那你什麽時候到家啊。”
“我,我沒買上票,還在等呢,票沒有了。”
“我之前不是給你說了提前買票嗎?”
“我沒想到這麽多人,人太多了,我排隊不知道排到什麽時候。”
“你機票不抓緊就算了,該買火車票了,怎麽還不抓緊。”
“我抓緊了啊,你怎麽看到我沒有抓緊的,我不抓緊站在大冷天買票啊。”楊帆看着前面清一色軍大衣的長隊,心裏煩躁的很,電話那頭餘溫又在催促,更是上火。
“我上年春運關頭都能買到票去東北看你,怎麽今年你就買不到票回家了,我看你就是壓根不想回來。”
“我怎麽不想回去,我不回去我就呆在那裏啊,票沒有了你怪我啊,我怪誰啊。”
“我怪你了嗎,我之前就給你說上心上心,提前留意一點,網上有票的時候我是不是給你發短信了,你看了嗎?”
“我那時拍戲呢,我上哪裏看去。我看的時候都買沒了,你知不知道回家的人有多少?”
“我上年就知道了,我披着襖在火車站照樣能買到票,你到底想不想回來。”
楊帆心裏窩着火聽餘溫的質問,心裏本有一肚子排隊的牢騷想發洩,頓時沒了脾氣,拿起手機對着底部大吼一聲:“不想了。”
餘溫聽到滴滴滴的聲音,楊帆挂斷了電話,餘溫看着手機,這個手機買來就是專門和楊帆通訊的,但因為在臺灣,只好通過短信交流,好不容易到了大陸,沒想到第一通電話就吵了起來。
這是兩人第一次吵架,之前的拌嘴,小打小鬧,轉眼就能和好,但這一次,實在是太遠了,不能轉身,更不能轉眼就和好,更何況兩人都覺得自己沒錯,憑什麽道歉。
餘溫放假了,他沒有找到住處,挂斷電話後,站在街頭,想着今年放假去哪裏住?餘溫把能想到的地方挨個想了一遍,一個一個在腦中排除。
“哥,我是餘溫,就是今年暑假去您那裏打工的那個男生,過年那麽忙,您那裏還缺人嗎?”
餘溫到暑假的那家酒店,老板看到餘溫,問:“哎,就是一個,那個跟你一塊的小夥呢。”
“他不來,他有事,我自己一個人也行啊,能幹兩個人的活。”
餘溫重新住進夏天的悶熱的小屋,推門進去帶動的一陣涼風直接撲到餘溫的臉上,冬天的屋裏比外頭還要冷上幾度,站在外面還能感受到太陽,而屋內只有寒意。
楊帆排隊排到晚上,沒有軍大衣的庇護,楊帆實在站不住,四周都是擋風的人,腿腳還是凍的直打寒顫。
這是南方的冬天嗎?不是說南方四季如春嗎?怎麽空氣裏這麽潮濕,顯示屏上顯示着零上的溫度,楊帆卻感覺自己的腳已經結冰上凍沒有了任何直覺,濕濕冷冷的空氣遇到冰冰涼涼的大理石地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那裏晚上冷嗎?要不別排隊了,找個地方住下,回頭在說。”楊帆收到餘溫的短信,早已凍的不能彎曲的手指趕緊按下餘溫的電話號碼。
“你擱哪裏呢?”
“從我們暑假幹活的地方,你那裏晚上冷嗎?要不住下吧,別着急回來了,也不差這一會。”
“沒事,我問了,這裏都是回四川成都的,北上的人不多,回頭排到了就能買到。”
“那你穿的多嗎?”
“多啊,這裏是南方,還穿多少啊。”
“我看新聞上,南方的火車站也都披着軍大衣排隊,你也沒有,不行先住下,回頭白天再去。”
“沒事,快輪到我了,我穿着襖呢,我回頭和你說啊,我先去個廁所。”
餘溫準備了道歉,本想着說聲對不起,但接通電話後,怎麽感覺怎麽別扭,遲遲說不出口,聊天時,早上的争吵好像早已煙消雲散。
春運是一場綜合能力的考驗,等楊帆通過考驗回到家,已經大年二十八了,從福建北上到省會,接着排隊買票,再坐着大巴回到區,楊帆回到家時,已經七天沒有洗臉了,當時視頻通話的寸頭早就長出了頭發,頭發雜亂打起了結,抓在手裏一股油味。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小可愛們提意見哦
我的微博是:熱鬧rn
歡迎大家關注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