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50

餘溫有點不敢認楊帆,伸手摸到楊帆的胡子,開心的調侃楊帆:“這咋這麽滄桑來,出去了上下五千年啊。”

楊帆長高了,但顯得更瘦了,穿着襖還都能在往裏塞下一個人,餘溫接過楊帆的包,“這麽沉,你帶的什麽?”

“小吃啊,你看看還能吃嗎?我從那裏過來的時候被扣下了一部分,這是能帶過來的。”

“你不嫌沉啊。”餘溫說着打開盒子,糕點全碎了。

“不可能啊,都是真空包裝的,我買的時候他說颠不碎的,能放一年呢。”楊帆說着拆開盒子,扯開塑料袋,嘗了一口,一股特別的味道從嘴裏化開。

“和我吃的不是一個味啊,這玩意是不是酸了,酸了會是什麽味啊。”楊帆皺着眉頭砸吧嘴,他也只吃過一個米糕,不知道這味到底能不能吃。

“能不能吃我都吃,咱趕緊收拾去洗澡去,明天澡堂就關門回家過年了。”

“我給你說啊,人家南方根本沒有我們這裏的大池,都是一個一個隔開的單間,再說他們那裏熱的時間長,從家裏洗澡就可以了。”

“有沒有管你什麽事情呢,咱這兒不也有單間嗎,再說,你又不洗大池,管這麽幹什麽?”餘溫收拾着衣服,一件一件疊起來帶走。

“我是說,人家就沒有大池這一個選項。”

“有沒有咱都不選,快去洗,洗完你還剪頭呢。”

“跟你說話咋怎麽煩呢。”楊帆說完這句話,兩人都蹲在地上笑了起來。

“不是,你跟誰學的這個腔調。”餘溫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撒嬌的聲音,尾音轉的顫巍巍,有點讓人不适應。

“我,”楊帆也被自己的剛才說話時嬌滴滴的聲音瘆到了,哈哈大笑說:“那裏人講話都這樣,真的,你別笑了,你信我。”

“你平時也不看臺劇,你看看就知道了,那裏的人講話真的這樣,真的。”

離飯店最近的一個洗浴中心沒有單間,都是大衆洗浴,兩人本想問問,有沒有雙人間,有的話也可以,但沒有張開嘴,不知道問完之後櫃臺的大叔會怎麽想,兩個男生來還要開雙人間,是不是變态?

餘溫領着楊帆到遠處的一個洗浴中心。“有沒有單間?”

“沒有,單間早就停了。”一個大媽坐在椅子上纏鎖,頭也不擡的搭腔。

“為什麽停了?”

“沒人洗,不掙錢啊。”

“那,那有沒有雙人間。”餘溫快速說完嘴裏的話,祈禱大媽不要擡頭,繼續幹手裏的活。

“有。”大媽還是擡起頭來,看了一眼餘溫楊帆,繼續低頭纏鎖,說“不過有人,等一會他們就出來了,等一下吧。”

“行。”

兩人坐在進門的長條座椅上,看着一個一個從身旁走上樓梯到大衆洗浴的男人,不管他們有沒有看到,兩人總覺得自己像個另類,孤零零的等着雙人間。

楊帆坐的長椅旁邊就是女大衆,一個個女生或者女人掀開簾子從裏面出來,裹得緊實實的,只露出兩頰紅撲撲的臉蛋,映的臉白白的,好漂亮。餘溫看到女生從裏面走出來時,霧氣也從簾子下跑出來,總覺得裏面是個得道升仙的地方,她們走出來時,神态歡愉,體态輕盈,哪怕不笑,都讓人覺得她是真開心。

“小夥,要我說就別等了,人家雙人間都是小情侶,沒個一時半會出不來,洗個大池吧。”大媽看兩人等的時間有點長,頭伸出櫃臺勸到。

“沒事,沒事,不急的。”大媽的話吓到了兩人,什麽叫進去的都是小情侶,大媽是看出了什麽,楊帆有點慌,看着餘溫。

“噓,淡定。”餘溫目視前方,對一旁的楊帆說。

“就沒有別的家的洗澡的地方了。”

“沒有了,就這兩家,另外一家太遠了,回家就天黑了。”

“天黑就天黑,走。”

楊帆起身喊餘溫離開,聽見身後有人喊餘溫。“餘溫。”餘溫看到門口掀簾子進來兩人,連忙打招呼,“宋馳,”宋馳旁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看了一眼宋馳後,宋馳向餘溫介紹:“我爸。”

“叔叔好。”餘溫楊帆一起喊道。

“這是誰啊。”宋馳看着楊帆問。

“楊帆,就是我們班曠課半年的那個同學。”餘溫拍着楊帆的肩膀說道。

“你才曠課半年呢。”

“很帥啊,我說你怎麽演電影去了。你們這是洗完了還是沒洗。”宋馳問。

“沒呢,我兩有事,回頭再來。”

大媽看自己到門口的生意就要泡湯,插話說:“這兩小夥非要洗單間,沒單間就要洗雙間,這不同學來了,一起洗大池不好嗎,還能一塊泡澡。”

“就是,現在小孩臉薄,非要洗單間,我兒子就是,想要洗單間,你說洗單間能有洗大池舒服嗎。”宋馳爸爸說着站在櫃臺掏錢,說:“都一塊洗,叔叔請客。”

“叔叔,我們真有事,回頭自己來就行。”餘溫伸手按下叔叔掏錢的手,拎起包要走。

“來都來啊,還有不洗的說法啊,誰灰頭土臉從這裏出去啊。”叔叔拔出手來,掏出錢包。

“沒事,我爸剛打完牌,有的是錢。”宋馳說着拍了拍老爸鼓起來的将軍肚,說“回頭到學校,請我吃好吃的就行。”說着把櫃臺上的鎖拿下來,遞給餘溫楊帆。

又有人掀開簾子進來,兩個女生伸頭問:“大媽,還有雙人間嗎?”

“有,等會,一會到時間他們就出來了。”

兩個女生坐在餘溫楊帆剛才做的位子上等着,餘溫楊帆跟在宋馳後面走進大衆洗浴。

餘溫從未進過大衆池,楊帆在東北洗過一次,但也就是蜻蜓點水似的,急匆匆穿過人群,走到淋浴下沖了沖就出來了,但這一次不同,他們身旁還有兩個人。

脫衣服的時候,楊帆看着一個個赤身裸體的人從自己面前走過,雖說知道對方身上長着什麽零部件,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黏去,抑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盯着來往的人身體看。

“你兩先脫着,我和我爸進去了。”宋馳抱着毛巾掀開簾子進到裏面,餘溫楊帆還只脫完上半部分。

楊帆掀開簾子進去,看着身後的餘溫,到底找不找宋馳,是自己洗還是走過去找他。

“這裏,我在這裏。”宋馳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洗澡堂裏水霧彌漫,還有霧氣從頂上是天花板凝結成水滴下,正準的滴到楊帆的頭頂,打了個哆嗦。

“都給你放開了,試試水溫。”叔叔在一旁洗着頭說到。

“謝謝叔叔。”餘溫走進淋浴頭下,燙的差點叫出聲來,太燙了,這是流的的沸水嗎?餘溫悄悄的打開點涼水。

雖說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楊帆還是覺得自己成了整個洗澡堂的焦點,畢竟自己一直在瞅着他人的零部件看,別人一定也有意無意的看着自己的。

餘溫楊帆快速洗頭,洗臉,打肥皂,沖淨身體,已經洗完澡了,宋馳還停留在洗頭的一步,餘溫透過水霧看楊帆,咳嗦了一聲,和楊帆四目相對,交流走不走。

“叔叔,我們洗的差不多了,先走了啊。”楊帆站在叔叔的背面說道。

“差不多了,行,我也差不多了,咱走。”叔叔說着關上水龍頭,把東西扔到小筐子裏往邊上一推,領着楊帆餘溫往裏面走。

“東西,叔叔。”

“拿着幹什麽,又不值幾個錢,沒人要的。”叔叔說着放下餘溫手裏的小筐,領着三人往牆後面走。

一整大池水,一群人泡在裏面,白花花的□□,白白的毛巾沾濕水搭在腦門上,個個神情舒坦的依靠着池壁,餘溫看着宋馳和叔叔一步步走下去,只好跟上,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跟着宋馳走,他幹什麽就跟着學什麽,絕不能出差錯。

楊帆跟在餘溫後面,也找個地方坐在池中,水呼呼的往上冒熱氣,楊帆感覺自己的肉都快被蒸熟了。

原來,那些在外面看曬的黝黑的老人,皮膚粗糙的中年人,細皮嫩肉的年輕人,還有乳臭未幹的小孩,他們的只是臉上的皮膚不一樣,到了大池裏,都是白白嫩嫩的□□。

有個小孩坐在大池中,被爸爸使勁拿着搓澡巾搓灰,整個池中飄着小孩的哭聲:“啊,疼,別搓了。”坐在一旁的大人笑着說:“疼才好,疼才掉灰。”

餘溫透着水看到了宋馳的小弟弟,本想眼神趕快轉移,但還是忍不住多停留了幾秒,一潑水從前面直接蓋到餘溫的臉上,接着傳來宋馳的聲音:“爸爸,你看,這人耍流氓。”

“沒有。”餘溫聽到宋馳給他爸告狀,腿都軟了,幸好泡澡時早已把臉蒸的通紅。

“我說你了嗎,激動的啥。”宋馳坐在水裏,依舊正面朝餘溫。

“我作證,他就是耍流氓。”楊帆看熱鬧不嫌事大,嘻嘻的說。

人進來的有點多,宋馳喊着爸爸離開,餘溫楊帆以為要結束,跟在後面離開,一個個白條條□□裸的身體從身邊過去,餘溫直視前方,眼神不敢偏離半分。

到了蒸桑拿的地方,說是蒸桑拿,就是一排石頭被一堵牆隔成了小屋,石頭燒的滾燙,宋馳和爸爸一人一瓢水,滋滋啦啦的聲音從石頭上冒出來,白霧又多了幾分,房間的溫度有點讓人受不了。宋馳抱着身體嗷嗷的叫,太燙了,燙死了,但腳步還是誠實的走向座椅。

剛才泡在水池裏還行,馮管水透不透明,好歹有東西遮擋,這次,就這樣赤身相對,楊帆好好靜靜腦子,倒出肮髒的東西,害怕一會起反應,倒時候有的是尴尬讓人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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