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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動物園。
用瞪眼張嘴等統一表情望着的員工們齊聚在游客中心前。
園長邬夏站在臺階最上方, 先是宣布了閉園一年的消息,接着提到了他昨天發出去的微博。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新聞,那肯定也知道變異體出現的傳言……”
空地上站着共三十五個員工, 其中年紀最大的七十三歲, 最小的才剛滿十八。
邬夏的話像是天外來音, 沖擊跟迷茫環繞在每個人腦海中。
異能、變異、修仙、靈獸、靈植……
各種只存在于小說中的名詞依次從邬夏口中蹦出組合到一起。
但寥寥幾句蒼白話語哪能讓員工們相信,不少人都用一言難盡的神情望着邬夏“胡說八道”
直到他把兩個選擇擺在大家面前,衆人才有些急了。
“動物園要閉園一年,你們可以選擇拿着五年工資的解約賠償金回家,也可以選擇留下,但這一年裏工資要減半。”
話音一落, 不少人臉色眼瞧着就變得沉了下來。
“你們可以先考慮下, 考慮完直接到大堂裏簽字就行。”邬夏朝衆人微微一笑, 轉身走進大堂。
一直觀望的周植回頭看了幾眼大部分都動搖的員工們, 很是不解地追上小聲問道:“你怎麽不跟他們明說可以修仙的事?”
如果邬夏明說留下的人能用一半工資換修仙資源并且露上兩手,相信絕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留下。
但是邬夏半句沒提, 反而先說了一大通靈氣複蘇的事。
“修仙講究個信念, 如果他們從開頭就不相信, 又怎麽堅定信念。”邬夏坐下, 淡淡解釋道。
這是他給員工們關于命運的一次選擇機會。
最後選擇拿着錢離開,還是留下成為安夏動物園一份子就是大家自己的選擇了。
周植了然點頭,心裏默默祈禱着所有人都能留下來。
自從開始修煉後,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信念在枯燥修行中有多重要。
“……”
落地窗外議論聲不絕,邬夏低頭整理着手上的各種資料。
十多分鐘後, 有人走了進來。
周植的祈禱在第一個人開口時就立即失敗, 來人是最早一批進入園的後勤, 剛從大學畢業沒幾年, 正是朝氣蓬勃的年紀。
“園長,我想回家。”
簡簡單單明明白白的表達了自己選擇第一選擇的決定,邬夏微笑着點頭,遞上解聘合同。
五年工資的賠償金,共計五十三萬。
年輕人簽完字,邬夏當即就轉賬,年輕人收到銀行提示後臉上笑容完全無法自持。
一句“再見”後,年輕人迫不及待地跑回宿舍收拾衣物,至于邬夏所說的變異體,只在他心裏停留了五分鐘不到就已經煙消雲散。
有了年輕人帶頭,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但無一例外都選擇了巨額的賠償金。
周植看得連聲嘆氣,氣得真想大聲罵這些人鼠目寸光,而且他很不明白為什麽邬夏都說了靈氣複蘇的事,大家還是執意要選擇拿錢走人。
于是在一個與周植還比較熟稔的女孩簽字拿錢之後,他忍不住問出了心裏疑惑。
“誰知道什麽靈氣複蘇是真是假,但錢是立馬就能看見的。”女孩子回得很幹脆,說完也笑呵呵地離開了。
沒有親眼所見,離開的員工中沒一個人把邬夏的話當真……
“你說得對,都是命!”周植拍拍邬夏的肩膀,無奈地苦笑。
最後走進來的是個腿腳微微有些不便的圓臉男孩,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邬夏面前,腼腆地笑了笑。
“園長,我要留下。”
幹脆簡單的一句話,立刻讓周植眼前一亮。
邬夏笑着看向他,也沒問為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而後右手朝空中一抓。
一塊閃爍着銀光的褐色木牌飛到男孩面前。
男孩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木牌上只雕刻着兩個大字:安夏。
“臭小子,還不快接下。”周植連聲催促,男孩雙手用力在褲子上擦了擦,這才合攏雙手捧起木牌。
一塊漂浮的身份牌,立即讓男孩的命運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是安夏動物園的信物,你先回家去接家人,回來的時候憑這塊木牌才能上山。”邬夏開口。
留下的男孩子名叫曹睿,剛滿十八。
曹睿家在西南小鎮中非常偏遠封閉的一個村子,小時候因為車禍留下殘疾,初中畢業後就一直在外打工。
但由于年紀小和身體原因,只能從事些工資少又見不得光的黑工。
直到去年煙雲在短視頻上刷到他被黑磚廠解救出來的消息,邬夏聯系救助站,讓他到冷飲店裏當服務員,才算是改善了曹睿家的生活。
沒想到最需要錢的曹睿反而是唯一選擇留下的人。
曹睿小心接下木牌,激動地連連點頭,至于邬夏說的話,看他神情就知道全盤相信了。
“小家夥,你們園長說什麽你就相信啊!”周植取笑曹睿的單純。
哪知曹睿聽到只是撓頭“哈哈”的傻笑着,笑了一會才感激地朝邬夏看去。
“邬園長是好人,我相信。”
“你也是個好孩子。”門外已經空無一人,邬夏站起來,擡手摸了摸曹睿的腦袋:“好人有好報。”
“不用收拾東西了,你現在就出發去接家裏人。”
“我這就買票。”
單純如曹睿連問為什麽要接家人都不問,忙不疊就拿出手機要訂票。
周植嘿嘿一笑,擠眉弄眼地用肩膀撞了撞邬夏:“你真讓曹睿坐車回去啊?”
哪會真讓曹睿坐車回家,邬夏朝門外一指笑道:“讓七爪送你。”
曹睿疑惑地轉身看去。
“什麽?”
七爪這個名字曹睿熟悉,冷飲店就在貓咪咪樂園不遠處,閉園後他經常會拿些熟透的果子去喂貓咪們。
而貓群老大,一只體型魁梧的灰色緬因貓就叫七爪。
但……
再魁梧也不是外面站着的那只……不能叫只,應該形容為頭的“老虎”
體型堪比停在樹下的游覽車,灰黑色長毛交雜,耳朵像是兩把長劍高高豎起,趴在廣場上壓迫感十足。
“別懷疑,它就是緬因貓七爪。”周植摟着被吓傻的曹睿,笑眯眯地把人往門前帶。
他最喜歡看別人被吓到的表情。
“七爪送你回去,到時候你們一家再坐着七爪回來。”邬夏也走到兩人身旁笑着說道。
七爪轉頭,曹睿膽怯地一抖。
邬夏見狀,領着曹睿走到七爪身邊,拍拍貓頭:“去吧,是它同意送你回去的。”
七爪點頭,冰冷的眸子中帶着絲柔和。
日以繼日的善意親近,使得如今修為已跨入六階的願意點頭跑這一趟。
曹睿小心地靠近,熟悉的氣息終于讓他放松下來。
膽子是壯了,但接下來又面臨了另一個問題——這三米多高的距離要怎麽上去。
邬夏啞然失笑,就默默看着曹睿雙手在空中不停比劃,甚至有跳起來的打算。
忽然。
七爪口中吐出團灰霧,剛好趁曹睿跳起的一剎那鑽到了他腳底,就這麽托着人平穩放到了背上。
剛一坐上去,曹睿的身影立即消失,整個人都被埋在了毛中。
“去吧!”
邬夏拍拍七爪的腦袋,跟周植兩人望着一人一貓騰空飛去,沒多會就消失在了雲層中。
“曹睿的腳能治好嗎?”周植突然問。
“煉氣三階就可以修行重鑄□□的功法。”邬夏說,雖然沒有明确說能,但顯然這是個肯定的回答。
***
九星鎮,陳家村。
夜幕降臨,仿佛被世界遺忘的小山村中只留下一家實在因為貧窮沒錢搬遷到山下的人家。
曹母脊背微駝,正提了桶豬食慢吞吞地往豬圈走。
兩間泥瓦房中,不時有咳嗽聲傳來。
“咳咳——”
“爸,你喝點水。”稚嫩的女聲随後響起。
曹母渾濁的雙眼毫無生氣,窮苦又一成不變的生活早讓她變得麻木,聽到丈夫仿佛要把肺咳出來的聲音,行走的步子連停都沒停。
就在這時,她目光中的地面突然被大片陰影所籠罩。
伴随着一聲有些熟悉的“媽”她驚喜擡頭。
夕陽下,兒子曹瑞乘坐着頭怪物從半空中緩緩落下,陽光好似在那頭怪物身上披了層金黃色的紗,讓人覺得震撼又很神聖。
因為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得曹母連尖叫都忘記了。
“媽!”
“小睿!”
看清落到面前的人确實是她兒子後,曹母的神情劇烈震動,扔下桶就朝朝思暮想的人跑去。
七爪擡起前爪舔了舔,見相擁哭泣的母子倆磨磨唧唧,忍不住冷聲提醒:“主人還在等我們,勿要耽擱時間。”
“對,先說正事。”
曹睿驚醒,摟着母親連忙進了屋子。
一家人在昏黃的燈光下聽完了曹睿說話,然後不等了解清楚,胡亂收拾了點東西後就被拉着坐上七爪的後背。
七爪仰頭吐出團透明光團,在四人身旁升起層保護罩,随後後腿一蹬,騰空飛起。
保護罩內,曹家人依依不舍地望着家裏房子。
但迷茫不舍很快就被淹沒在不可思議的各種場景中,乘坐靈獸飛翔在萬米高空中,這種體驗又有幾人能有。
無聲無息間。
曹家四口人消失在了這個荒無人煙的小山村中。
***
安夏動物園內。
送走曹睿一個多小時,邬夏跟周植還坐在臺階上聊天。
“昨天我微信都炸了。”周植皺眉。
“怎麽?”邬夏問。
“還不是咱們那群高中同學,世界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他們竟然還想着紙醉金迷,發了無數條消息說什麽宴會見,什麽該死的宴會!”
邬夏有些哭笑不得,轉頭看了眼周植。
“什麽該死的宴會,你不會忘記了周爺爺的生日宴吧?”
別說周植,連邬夏都收到了邬劍波的微信,而且囑咐他務必要去參加。
周植:“……”
确實該死,不過該死的是他而不是這個宴會。
都怪最近沉迷于剛契約的靈植靈獸,他根本沒給家裏打過電話,誰知道孫子竟然會忘記親爺爺的生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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