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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川方才看向面色微微有些發白的傅思靜。

她勉強還能鎮定站着,但嘴唇卻在輕輕顫抖不停,何文斌也有些尴尬。

他現在正是和陸家攀關系的關鍵時候,傅思靜這樣得罪陸錦川的太太,是發的什麽瘋?

陸錦川并不說話,只是沉默望着面前面目全非的女人。

他的目光實在太冷,冷的讓何文斌都心頭開始發毛起來,試圖上前打圓場,不過才開口喚了一聲:“錦川……”

“不關何少爺的事,何少就別多管閑事了!”

陸錦川直接丢過去一句,何文斌有些讪讪的笑了笑,但到底對傅思靜尚有幾分的情意,就又硬着頭皮說道:“錦川,你別和她一般見識,我看她是昨晚喝多了昏頭了……”

“昏了頭就該何少把她關在家裏好好看着,省的像只瘋狗一樣逮着誰咬誰!”

瘋狗一樣……

傅思靜只覺整顆心都被挖空了一樣,他竟然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自己……

何文斌未料到他竟會說出這樣刻薄的話語,也不由得怔住了。

“傅小姐。”陸錦川不再理會何文斌,竟是緩步走向傅思靜。

傅思靜此刻連綿丢盡,兼之心如死灰,竟是生出一種破罐破摔的絕望來。

她對着陸錦川一笑,那笑,卻湮生出蒼涼絕望的味道來:“怎麽?陸少這是想做什麽?也想還我這個瘋狗一口?”

“欺辱我妻子的人,我陸錦川必十倍百倍還之!”

陸錦川不屑的望着她那一張帶着隐約淚痕的臉,這世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将所有醜陋的一面,都掩藏在虛假的表象之下,他們以為除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傻子,所以肆無忌憚,卻沒辦法接受被拆穿之後自己的狼狽。

傅思靜就像是一條蛇,她安安靜靜悄無聲息的在你腳邊游走,不咬你,也不傷你,就是時不時的來惡心你一下。

“錦川,算了。”

一直在他身側低着頭不說話的甄艾,此時卻忽然擡頭望了傅思靜一眼,她眼淚早已凝幹,清透的眸中帶出一抹淡淡的笑來:“傅小姐喝多了酒不顧自己的身份語出不堪,我們又何必和她一般見識呢。”

說着,眸光裏閃過一絲笑,随即卻是拉了拉陸錦川衣袖:“走吧,叔叔嬸嬸還在等我們。”

“你說的對,沒必要和她一般見識,走吧。”

陸錦川自然給自己妻子面子,兩人相視一笑,攜手離去,竟是雲淡風輕,就化解了方才的緊繃氣氛。

何文斌看着他們兩人走遠,方才走到傅思靜身邊,眼底有着焦

灼,也有着淡淡的不滿:“你瘋了,好端端的,你惹他老婆幹什麽?”

傅思靜一雙手緊緊攥住,掌心裏的刺痛早已麻木,那白嫩皮肉定是早已血肉模糊成了一片。

她死咬牙根,眸子裏一片赤紅,仿佛要凝出血來:“文斌,你是不是真的愛我?”

何文斌點點頭:“那是自然,不然我為什麽想要娶你?”

“那你信不信,有一天,我會讓你比陸錦川,比整個陸家,還風光?”

傅思靜咬着嘴唇狠利的笑,何文斌倒是愣了一下:“你這話什麽意思?”

傅思靜卻不再多說,轉身向自家車子走去:“我們回去吧。”

“不進去了?”何文斌有些吃驚,遲疑了一下,卻還是跟着她走過去。

“不進去了,以後,也永遠不用再進去了。”

傅思靜漸漸走的飛快,那微微一瘸一拐的身影,在秋日暖洋洋的陽光下,詭異的讓人心驚。

京城趙家,趙景予的太太與她是遠親,她這些年,又刻意的讨好趙太太,兩人逐漸關系親密,原本趙太太就因為兒媳婦岑安的事怨恨陸家,而如今傅思靜更是對錦年心生怨恨,兩人一拍即合,也正因為如此,傅思靜方才知曉了一些機密,才有了嫁給何文斌的打算。

何家如今不起眼,但是很快,等到京城風雲變化之後,她傅思靜的精彩人生,方才初初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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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宛城商會會長競選正式開始的日子還有三天,陸臻生忽然收到京裏的密報。

那時正是深夜,錦年看着他起身匆忙離去的身影,不知怎麽的,只覺得心頭突突跳的厲害,再也睡不着,強撐着等到天亮,卻還不見陸臻生回來,錦年放心不下,穿了衣服去書房找他。

陸臻生自來是什麽事都不避諱她的,這一次卻相反,他書房外站着貼身不離的助手,見她上樓,竟是快步走過去,語帶恭敬的制止了她上去。

錦年不會為難他,但心裏不祥的預感卻是越發的加重。

早餐不過喝了幾口牛奶,就再也吃不下東西,整個陸家,不時的有人出出進進,電話鈴聲,更是此起彼伏。

快到晌午的時候,樓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着卻是紛沓的腳步聲,和傭人們驚惶的叫喊,錦年只覺得心頭重重一沉,疾步向着樓上書房方向而去,卻見陸錦川一張臉滿布陰雲快步走出書房。

“錦川,這是怎麽了?”

陸錦川原本還想隐瞞,因着叔叔不願讓嬸嬸擔心,特意囑咐了他不要對嬸嬸提起。

但錦年何等聰慧的性子,立時就動了怒:“你快點告訴我,事到如今,還想瞞着我不成?”

陸錦川知道嬸嬸的性子,只得開口說道:“京裏傳來消息……前日,柏先生就被卸去了身上全部職務,何部長是他一手提拔的,自然受到牽連,聽說,聽說……”

“聽說什麽,錦川,你不必瞞我,一一說給嬸嬸知道!”

錦年卻沒了慌亂,兀自鎮定下來,她這一輩子跟着臻生,風裏來雨裏去,什麽苦沒吃過,什麽風波沒經歷過?雖然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但是遇到事,她卻能比這些小輩更鎮定,她知道,她不能亂,陸家,得有一個讓臻生安心的後方,不分他的心!

“聽說,何部長因為手裏經過的幾樁經濟案被牽累,已經被最高法院批捕了……”

錦年的身子驀地搖晃了幾下,自古以來政.治博弈,就是不見血的戰争,她從來都知道這其中的殘酷,卻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突然的發生如此變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她認了。

只是,何部長這一次能否全身而退?而陸家呢……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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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巨變……

錦年努力讓自己鎮定,卻還是一張臉漸漸慘白:“錦川,你叔叔呢,你叔叔怎麽樣?”

“嬸嬸,還請你想辦法找心外科的專家悄悄過來咱們家裏一趟,叔叔他收到何部長的消息之後,當時就暈了過去,醒來就嚷嚷着心口疼……”

“我得去看看他!”錦年的眼淚立時就掉了下來,不管不顧的就想上樓,陸錦川卻拉住她,他雙眼滿布紅血絲,一臉的疲态,眸子卻亮的逼人:“嬸嬸,如今更重要的是叔叔的身子,如今陸家的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中,叔叔此時不能去醫院,全都要靠您了啊……餐”

錦年整個人逐漸的顫栗起來,全身血液似乎都變成一片冰涼,她眼淚不停往下掉,抓着陸錦川的手臂,嘴唇嗫嚅着想說什麽,卻到底,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陸錦川看着嬸嬸踉跄轉身出去,只覺得心口裏漚着一團火,快要将他整個人都燒成灰燼斛。

一場秋雨之後,宛城的天氣罕見的提前變冷。

京裏的消息到底還是傳了過來,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趙家和陸家身上。

陸臻生一直閉門謝客,誰都不見,陸太太還好,偶爾會見一見昔年的老朋友,陸家公司由陸錦川打理,依舊正常運轉,但卻抵不住,股價一日一日在持續的下跌。

如此同時,風光的卻是趙景予,人人都說,京裏那個不得了的大人物是趙家的大靠山,趙家,這是要真正的飛黃騰達了。

趙景予身邊的人更是得意,似乎篤定了陸家在這一屆的商會會長競選中必定慘敗而歸,趙景予摘得會長職務,簡直是輕而易舉。

外界的議論,陸家的人卻一概不理會,錦年多數時間不出門,但偶爾出去時,卻依舊是臉上讓人看不出絲毫異樣的表情。

陸錦川也只是一心的準備競選事宜,并不回應外界所有的喧嚣。

就連陸家的傭人,都正常的讓人詫異。

而這一切的正常之下,就要屬一直閉門謝客的陸臻生了。

人人都以為,競選那一日,陸臻生是必定要出現的,但孰料,一直到競選開始,都不見陸臻生的身影。

競選會長的候選人有數十位,但最引人注目的當屬趙景予,陸錦川,還有那個神秘的晏家長子晏清君。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有一雙淡漠細長的眼眸,膚色極白,卻并不因此顯得陰柔,比起趙景予此時掩不住的志得意滿,他的低調和沉穩,卻是要讓人覺得有好感太多。

無數人都在猜測到底最後誰會博弈成功,但投票一開始,卻仿佛已經彰顯了結局。

顯然陸家因為京裏權勢的更疊受到牽連,陸錦川的票數遠遠低于趙景予,竟是和晏清君堪堪持平。

趙景予唇角的笑意帶了一分淡淡的譏诮,他看了不遠處沉默不言的陸錦川一眼,卻是嚣張的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承讓’。

陸錦川卻并沒有看他,只是靜靜看着屏幕上閃動的數字。

“我的乖乖,你是怎麽知道會,會……這樣的?”

若不是宛城所有的商界精英都在場,何文斌都要控制不住的跳起來了,饒是如此,他也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忍不住的低聲詢問傅思靜。

傅思靜瞧着那逐漸拉到的距離,唇角笑意卻是越發盎然。

這幾天,外人不能出入陸家,她身為陌錦年的幹女兒,可是沒人敢攔的,幹媽雖然也瞞着她,但到底還是話語裏帶出了幾分訊息,傅思靜人又聰慧,自然是猜出了一些什麽。

陸家,如今怕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吧。

樹倒猢狲散,尤其是牽連到這樣不見血的內鬥,瞧着錦年在她面前松懈下來時,露出的幾分疲态和焦灼,傅思靜卻是忍不住的在心中道了一聲暢快!

這還只是開始呢!她等着看那些人的下場到底有多慘!

“等一下。”

會場裏肅穆掩着的兩扇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沙啞難聽的一道男聲,忽然顫抖響起。

衆人都大吃一驚,齊齊回頭看去,投票暫時被中止。

坐在投票席裏身姿妖嬈的甄珠,原本正望着不遠處的情人眉來眼去,趙景予得勢,對她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她巴不得趙景予一步登天呢!

當初兩個人做下那樣的勾當,害死了宋清遠一條命,這些年她又不安分,宋家兩老漸漸對她有了怨言,但礙着趙景予勢大,卻也對她無可奈何,甄珠過的頗為潇灑。

“咦,那不是宋家老爺子和宋太太嗎?”

“是啊,他們怎麽來了?好久不見他們二位了呢!跟他們一起的男人是誰啊?”

“啧,有那樣一個能幹的兒媳婦,自然是在家安然養老的好啊!”

身後傳來幾聲嬉笑,甄珠只覺得整顆心劇烈的一縮,不由自主的也回過身去。

洞開的大門,射進來刺眼的光線,甄珠不由得眯眯眼睛,看着那三道身影緩緩走近。

老不死的兩個狗東西。

甄珠在心底不屑的咒罵了一聲,想到前幾日她回去宋家拿自己的東西,那宋太太宛若瘋狗一樣撲上來想要厮打她的樣子,甄珠不由得覺得好笑。

當年,她決絕的下定決心,與趙景予聯手,吞掉了宋氏,兩人均分,宋清遠死于非命,這些年她日子過的順風順水,情人一個接一個的換,總好過當初在宋家,在宋清遠面前受到的那些屈辱!

兩個老東西也不想想,若非她惦記着昔日的一點情分,還會留着宋家的別墅讓他們養老,給他們一口飯吃?

要真是有骨氣,就別住着她給的別墅,反過來還想動手傷人啊!

甄珠劈頭淬在宋太太臉上的時候,幾乎掩不住心頭的暢快,那些日子,她受的氣,已經夠了!

被宋清遠一次一次辜負傷害的時候,她就已經徹底的想明白,這一輩子,她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一次!

“諸位,想必大家還記得,四年多前,在車禍中被燒的面目全非從而死去的宋清遠吧。”

三個人走到會場的最中央,一直跟在宋家二老身後頗為起眼的高大男人,忽然摘掉了頭上大大的帽子,将那一張被大火燒的不成人形的臉,緩緩露了出來……

滿場的寂靜之後,接着就是刺耳的嘈雜和議論,甄珠呆若木雞一般坐在那裏,許久,在衆人快要将她刺穿的視線中,方才擡頭去看死而複生的宋清遠。

那一張臉,化成灰她也認得,是她愛慕了很多年的人,是她從甄艾手中搶過來的丈夫,是她哭着狠下心和別人聯手要害死的男人,是宋清遠!

“不——”

甄珠忽然捂住臉,見鬼一般凄厲大叫一聲,卻是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宋清遠一字一句将陳年往事揭開的時候,宋家二老已經哭的幾乎昏倒在地。

何文斌還在聽的津津有味,傅思靜一眼瞧見趙景予已經滿面怒氣拂手而去,也不由得扯住何文斌年衣袖:“還不走!”

何文斌被她拉出去,還猶然有些納悶:“怎麽不讓我聽完?這樣的事兒,可是多少年都難遇……”

傅思靜忍不住狠狠咬住牙關,男人沒用了好拿捏,可要是腦子太沒用了,真是更讓人頭痛!

趙景予半途退場,宣布棄權,陸錦川因着京裏的事,早已和叔叔商議妥當,陸家務必要保持低調,順利度過這一次難關才是關鍵,這一次的會長職務,不要也罷。

大便宜就落在之前并不太被人看好的晏清君身上。

但他奪了會長一職,卻又讓人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晏家門風擺在那裏,晏清君的能力擺在那裏,人品嘛……

雖然有個私生女傳聞,但比起如今風波中心的陸家,涉嫌殺人的趙景予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衆人的恭維,晏清君只是淡淡一笑,他也不在乎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宋家和趙家身上,場上并不十分的安靜,依舊是沉穩的開始致辭。

只是在他一開口的剎那,會場上卻瞬間變的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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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一見誤終身

這個男人的聲音,實在是太好聽了!

晏家最小的女兒晏桑青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偷偷捂着嘴一笑,大眼靈動的一轉,這是自然,她的大哥,當年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留學的時候,一直都是華人留學生裏的領.袖人物,人人都贊他演講時字正腔圓,情緒飽滿激昂,堪比央視的新聞主持人了,她卻更清楚知道,大哥那一口地道的倫敦音,才叫秒殺萬千少女呢!

晏清君致辭完畢,就先行離開,晏桑青挽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像是一只歡快小鳥。

“我們也走吧。斛”

陸錦川走到坐在臺下的甄艾身邊,拉住她的手。

處于萬人圍拱的中心的時候,可以做到不驕不躁,處于低谷和逆境的時候,也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甄艾不由得在心裏嘆了一聲,陸錦川他,真的成熟了。

将自己的手遞給他,甄艾莞爾一笑:“嗯,我們回家吧,我肚子餓了,想去吃嬸嬸做的菠蘿飯。”

陸錦川唇角笑意更盛,握緊她的手,兩個人也不再理會現場的一切,竟是悄然的從角門裏離開了。

“大哥,那個人是誰?”

晏桑青一直喋喋不休的小嘴忽然停住,好一會兒,她才指着前方相攜離去的兩道身影,詢問出聲。

晏清君循聲望去,初冬暖陽之下,那一對年輕男女,仿若是超脫這個煩躁世界的存在,他們依偎着,不時的看對方一眼,滿臉會心的微笑,他們的雙手十指緊扣,那是最親密的握手方式……

晏清君靜默的站在那裏,忽然之間,竟是不能動彈。

“大哥,大哥……”晏桑青拉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饒的輕輕搖晃。

“那是陸錦川和……他的女友吧。”

未曾聽說他離婚後又結婚,那麽這個女人,大約現在只是他的女友。

“他就是陸錦川啊!”晏桑青輕喃了一句,年輕女孩漂亮的眼眸中已經是光彩奪目的一片。

晏清君走出去幾步,卻不見一向最愛黏着自己的小妹跟過來,不由得回頭:“桑青?”

晏桑青站在迷離陽光下,一雙杏核眼亮晶晶的迷人,卻是定定的落在那漸漸走遠的男人背影上,久久都不曾移開半分。

晏清君只覺得心頭微微一顫,神色已經是肅然一片:“桑青,還不快走!”

晏桑青此時方才回過神來,俏皮的一吐舌頭,跑到大哥身邊,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

晏清君心頭微軟,想要告誡她的一些話,在她濕漉漉大眼瞧着自己撒嬌的時候,到底還是咽下了肚中。

桑青還小,不滿二十歲的年輕姑娘,自小被嬌慣壞了,卻秉性十分的單純良善,她還沒定性,但卻因為家人的寵溺十分的叛逆而又任性,若他此時捕風捉影的說一些什麽,怕是她本來無意的,卻要生出什麽心思來。

晏清君只得心下暗暗叮囑自己,這段時間,要多留意一下小妹了。

陸錦川落選會長一職,也是陸家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更是陸臻生病中提點過的。

這是好事,如今風雨飄搖,京裏正是動蕩的時候,陸家和何部長走的近,何部長又是柏先生的手下幹将,他們自然被視為親信,雖然陸家在陸臻生的帶領下,從來行事都十分的小心謹慎,并未曾被人抓住什麽大錯,但到底民不和官鬥,怕就怕莫須有,怕就怕有些卑鄙小人,暗中來動什麽手腳。

“別去理會外界的事,告訴下面的人,行事低調,別做出格的事,咱們暫且夾着尾巴做人,看看風聲再說。”

陸臻生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陸錦川知道,何部長生死未蔔,叔叔實在憂心,他們是多年至交,他自然心裏難過,更何況,何部長的太太和一雙孩子,聽聞也失去了自由,都被留在京城家中不得外出,叔叔更是為自己此刻什麽都不能做而難受。

但是天要變了,他們這些人又能怎樣呢?

陸錦川實在太過擔憂,陸臻生身體每況愈下,卻不能去醫院,他這邊若是傳出什麽不好消息的,陸氏本來就一直在下跌的股價,怕是要不可控制。

更重要的,醫生也說了,叔叔的病來的太急太兇險,就算是去醫院,大抵也只是暫時維持現狀,也正是因為如此,嬸嬸才能忍耐着讓叔叔繼續留在家中。

但這一段時間,陸臻生幾乎是咬了牙在支撐,聽陸家的下人說,叔叔夜裏總是心口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醫生開了鎮痛的,他卻不肯用。

陸臻生搖搖頭:“不用管我,京裏你們何叔叔那裏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知道。”

陸錦川點頭應下,見叔叔有些疲憊的閉了眼睛,他只得先出了卧室。

關上房門的時候,聽到嬸嬸在說:“聽說晏家醫術傳家,晏家如今的七少爺,更是醫術了得,不如我們去請他……”

卻被叔叔給打斷了:“如今我們家這樣的境況,何必連累無辜呢?”

陸錦川輕輕關上門,一個人在安靜的長廊裏站了許久,那些難過的情緒,無邊無際的彌漫上來,幾乎讓他崩潰。

從來,叔叔嬸嬸都是給他遮風擋雨,從來,他都認為,叔叔是無堅不摧的神,是永遠都不會倒下的一座山,可忽然間風雲變化,叔叔如今滿鬓斑白,陸錦川方才頓悟,原來,他曾經的依靠,也會有脆弱無助的時候,總歸,還是抵不過歲月的無情。

叔叔老了,他卻已經長大成熟,該是他,把這個家給支撐起來的時候。

他轉身下樓,快要溢出的淚,硬生生的憋回去,陸錦川,到得風雨過後,陸家依舊屹立不倒的時候,你才有資格,在你的親人面前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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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桑青覺得今天特別的倒黴,先是約了閨蜜出去逛街,卻被臨時放了鴿子,緊接着,卻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遇到了碰瓷的。

她的紅色MINI停在大馬路的中央,車前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正抱着頭慘叫不已,擋風玻璃被那人撲上來撞裂,血就糊了那人一臉,幾乎也濺到了她的臉上去。

晏桑青當時吓壞了,下意識的打開車門下車去看那人傷的怎麽樣,卻被呼啦啦一群說着方言的男男女女圍了起來。

他們不讓她走,也不許她報警,晏桑青就是再單純,也知道自己遇上了故意惹事的。

她從小被人捧着長大,什麽時候遇到過這種事?當時氣的火冒三丈,立刻就要給大哥打電話,可手機還沒拿出來,就被人給奪走了,幾個女人抱着孩子在地上打着滾兒哭,将一條馬路堵得嚴嚴實實的,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晏桑青只覺得這初冬的天氣怎麽這麽的熱,要她後背幾乎全部都汗濕了。

她不知道怎麽辦,她說什麽,那些人也不聽,他們說什麽,她也聽不懂,交警還沒有過來,正是下班高峰期,估計短時間內也沒有人會來處理……

周圍看熱鬧的倒是挺多,也有人想要幫忙說話,但那些人兇神惡煞的,嘴裏罵罵咧咧的瞪着人,就沒有人敢吭聲了。

“你們不就是要錢嗎?給你們,都拿去行了吧!”晏桑青實在沒辦法,拿出包包将裏面鈔票全都扔出去,但也不過幾千塊。

她向來出門都是刷卡的,現金還是哥哥給她塞的,就是防着意外事故。

那些人見她扔錢出來,卻更是圍堵的厲害,晏桑青實在又氣又怕,一向倔強的她,幾乎都要哭出來了:“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陸成,去看看怎麽回事。”陸錦川的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卻堵住不能前行,他将車窗降下一線,不遠處人群裏露出一抹玫紅色身影,卻隐隐有些熟悉,不由得心思微動。

陸成去了片刻回來,簡單将事情一說,陸錦川心弦微轉,這一夥人,他倒是有所耳聞。

做生意的人,黑.道要有人,白.道也要有靠山,陸錦川昔日最是愛玩,三教九流都有朋友,此番遇到這樣的事,正好是個機會。

陸成說,那被碰瓷兒的‘苦主’仿佛是晏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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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少女情懷總是詩

陸成說,那被碰瓷兒的‘苦主’仿佛是晏家的人。

他識得那個車牌號。

晏家的人,他自然要交好。

陸錦川叫過陸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麽,陸成微愣,轉而卻是立時點頭,他自去一邊打了幾通電話,方才折轉回來,“少爺,都交代好了。斛”

陸錦川微微颔首,随即卻是拉開車門徑自下車。

年紀見長,褪去了年少時的浮誇和張揚,卻是越發偏愛那些黑白的沉重色調,也許是多受了甄艾的影響,她也是不喜歡花紅柳綠的,所以他的衣櫃裏,漸漸也多起了深色系。

宛城初冬,并不算冷,他只穿煙灰色襯衫和黑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扣子微微的敞開了兩顆,卻并不顯得淩亂,反而在那日漸沉穩的氣質下,多了那麽幾絲的慵懶。

他站在人群之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嘈雜人聲,落在晏桑青的耳畔。

她回頭,年輕的臉龐上帶着焦灼,狼狽,害怕,憤怒,直直的撞入他的眼簾。

她幻想過有一天還會見到他,他們或許會說話,卻未曾想到,這麽快,就真的見到了,只是自己,實在太醜陋不堪。

竟是沒有忍住,就飛快的轉過臉去,她捂住臉,不敢再看他。

她的臉上都是汗和淚水,她的妝容肯定也花了,她一定很醜,怎麽辦?第一眼的印象這麽重要,可她卻砸了。

有人張牙舞爪的沖着他喊,大約是叫他“少管閑事”。

陸錦川微微蹙眉,卻是忽而唇角一揚,鄙薄的笑了一笑,随即卻是指着那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說道:“西邊的口音……啧,你們的頭兒上個月犯了事蹲了監獄,還沒撈出來,你們就敢興風作浪,我瞧着,大約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那中年男人聽他這般随意的幾句話,卻是眼皮抽了幾下,不由得目露兇光,他們這樣的人,黑.白.兩.道都有人也不是善岔兒,這人知曉他們的來歷,定然也不是好惹的,但如今騎虎難下,這麽多手下在,他沒有被幾句話吓退的道理,也只得硬着頭皮上。

陸錦川瞧着他手裏寒光閃閃的匕首,卻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心裏盤算了一下時間,大約那些人很快就到,若他當真受了傷,倒是讓晏家欠了他一份人情,到了那時,方才是講條件的時候……

他心下想着,卻已經邁步上前,一手将晏桑青扯到一邊推出人群,而另一手,卻是堪堪擋住了那人刺過來的匕首,晏桑青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處了,她眼睜睜看着那刀子紮進陸錦川的手臂,血忽地湧出來灑了一地,眼淚一瞬間猶如開了閘,呼啦啦就掉了下來……

“我跟你們拼了!”晏桑青像是個小瘋子,哭喊着就要撲過去,陸錦川滿是血的手卻死死拉住她的手腕,“別沖動!”

他的聲音沉沉,黑眸冷倏,攥住她手腕的手指力氣那麽大,她感覺那疼幾乎鑽心,可卻又有小小的幸福在蔓延,晏桑青隔着朦胧的淚霧,終是看清楚了面前那個男人的臉。

從前只在電視和雜志上才能看到的人,忽然突兀出現,甚至離自己這麽的近,晏桑青竟是忘記了一切,忘記了自己如今尚且身在陷阱,只是呆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小時候看大明宮詞,總是有些不懂,為什麽小太平揭開了薛紹臉上的昆侖奴面具時,會是那樣癡癡的神情。

這世上真的有那樣的一見鐘情嗎?仰或是,只會發生在傳奇裏或者是那些老舊的故事中?

晏桑青從前不懂,不明白,可這一刻,她似乎是感受到了。

陸錦川卻只是看了面前那一張猶帶着稚氣的小臉一眼,就挪開了視線,對方手裏有刀子,他不能松懈。

躁動的人群裏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陸錦川微微松口氣,放開了晏桑青的手腕。

晏桑青的手卻依然保持着那樣的姿勢,她臉上的表情,更是絲毫的變化都沒有。

她看着陸錦川的側臉,仿佛平生第一次相信,這世上真的還有比她大哥更好看的男人存在。

但……他,和大哥卻是不一樣的。

大哥是可以依靠的,敬重的,而他,卻是可以用來愛戀的……

晏桑青想,她或許來到這個世界,為的就是遇到他。

“少爺……”

陸成眼瞅着來人已經去處理自己的一班手下,這才急匆匆過來陸錦川身邊:“您的傷……”

“沒事兒。”

陸錦川低頭看了一眼流血的傷口,神色卻是漫不經心:“皮外傷,不妨事。”

“還是去包紮一下吧。”

陸錦川點點頭,想到若是要她知道了,不知又該是多麽擔心的樣子,不由得心頭微微柔軟。

晏桑青瞧到他唇角那淡的幾乎看不到的笑,卻從中讀出了‘溫柔’兩個字,她年輕的心忽而跳的那樣劇烈,竟是徹底失控。

年少時候,哪個懷春的少女不曾做過英雄救美的夢?

她又怎麽會例外,更何況,那是大哥口中數次提起的人,那是她早就‘邂逅’過數次的人。

“陸錦川……”

眼瞅着他已經轉身離開,仿佛,仿佛,根本就沒有看見自己,晏桑青覺得自己魔症了,竟是鬼使神差喚了他的名字。

晏桑青看着他腳步停住,然後,他轉過身來,那麽高大的一抹身影,在迷離的陽光下,卻仿佛一點都不真實。

晏桑青恍惚之中,幾乎忍不住要伸手去觸碰一下,那是不是他,是不是他真實的存在。

“有事嗎?”

他似乎根本不認識自己,只當自己是一個陌生人,晏桑青覺得心跳的太快,快的幾乎要蹦出了腔子,她望着他,張了張嘴,好幾次,方才發出聲音:“你,你,多謝你,我是晏桑青,謝謝你救了我……”

她有些語無倫次,自己也覺得丢臉,不由得臉紅的低頭搓着手指。

“喔。”

他卻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晏桑青等了一會兒,大着膽子擡起頭來,卻發現陸錦川正對着她微微笑:“原來是你,我知道你的,那時候見你,你才這麽一點大。”

陸錦川比了一個身高,晏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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