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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救叔叔的性命,可是這樣的條件……讓我舍棄甄艾,娶晏家小姐為妻,我怎麽做得到?”
陸錦川臉色煞白,踉跄後退一步跌坐在沙發上,他狠狠搓搓臉,如墨暈染的雙瞳裏,卻是無邊的悲痛緩緩氤氲:“嬸嬸,我辜負甄艾太多,如今,怎麽能再一次放開她?”
“原來如此。”
錦年卻忽而慘白的笑了一笑,她重重點頭,望着陸錦川:“錦川,你做的對,如果你叔叔還清醒着,也不會答應用你一輩子的幸福來換他垂暮的餘生……”
“嬸嬸!”
陸錦川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錦年也掉下淚來:“我這輩子,和他在一起,也實在是值了,我們相伴了二十多年,還有了一雙兒女,如今也看到了孫子外孫女,還有什麽好求的?如果你叔叔不在了,我也要跟着他去,我們約好了的,生要在一起,死了也要死在一起……”
二層樓梯轉角的地方,甄艾捂緊了嘴,緩緩轉過身去,她輕輕走回卧房,門關上那一刻,整個人幾乎立時軟軟跌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饒是如此,卻還有低低的嗚咽溢出。
如果叔叔嬸嬸是崔婉那樣的人,她大可以不管不顧見死不救,頂多會有些良心不安,如果她再自私一點,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那麽她這一
生,和錦川恩恩愛愛,也算是圓滿。
可她知曉了真相,可那人是錦川敬重的親叔叔,是養大他的至親,他待錦川恩重如山,甚至連自己這般的媳婦兒都一并包容,想她與錦川相識到結婚,到分開,再有今日重歸于好,叔叔嬸嬸雖曾對她有過不滿,但自始至終,待她都沒有一絲的慢待。
她本就是滴水之恩該湧泉相報的人,更何況,是錦川的親人。
她知道錦川心中愛的人是她,她知道如果錦川救不了叔叔,一輩子都不能原諒他自己,她什麽都知道,所以在聽到方才的話時,她的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她不是聖母,不是毫無條件的就願意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人,除非,她心甘情願。
是了,因為是他,因為是他在意的,所以她,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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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答應!我決不會答應你!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麽替我決定以後要和誰在一起我要娶誰?”
陸錦川幾乎是火冒三丈,指着甄艾不留情面的大吼。
一屋子的人,都寂靜無聲,陸氏的幾位老股東顫巍巍坐在一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錦年想要開口,陸錦川卻又一次開了口:“我不會答應晏家,我也不會娶晏桑青,叔叔的病,我來想辦法……”
“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麽辦法?該求的人都求了……唉!”
有人低低的應了一聲,随即就有人跟着附和:“……大不了,咱們暫且答應了,待晏家救了董事長,咱們再反悔……”
“說得輕巧,那晏家可是醫術高超,萬一人家也留了心眼……”
“都不要再說了!”錦年站起身,拉住甄艾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孩子,你的好意,我和你叔叔心領了,但是這件事,我不答應,你們叔叔也不會答應……”
“那就眼睜睜看着叔叔去死嗎?”甄艾臉色白的異常,眸子卻分外的明亮,她走到陸錦川身邊,輕輕去拉他的手,陸錦川卻轉過身,繃緊了唇不肯理她。
“我知道錦川的心,就足夠了,我們人不在一起,心在一起,我就不難過,我能救叔叔一條性命,我特別開心,特別知足。”
甄艾回頭,看着錦年輕輕一笑:“嬸嬸,您也不想錦川一輩子遺憾是不是?”
“錦川……就算我們在一起,可是從此以後,叔叔和嬸嬸陰陽相隔,你心裏真的會高興嗎?”
“你要我去娶晏桑青?你明知道我多愛你……”
他的眼圈漸漸紅了起來,抓着她的肩膀,那麽緊,那麽用力,用力到他的手指似乎都陷入了她的皮肉中去。
“對,我知道你愛我,而正是因為你愛我,錦川,你才更要成全我……”
“與其一輩子我們帶着心結悶悶不樂,不如,要你一輩子念着我,永遠忘不掉我……”
“甄艾,你舍得嗎?告訴我,你舍得嗎?”
他雙眸血紅,死死盯着她的臉,他有多麽的愛她,就有多麽的‘恨’她,恨她為什麽要這樣的識大體,恨她為什麽,要他愛的不能自拔!
甄艾輕輕的搖頭,“舍不得。”
“可我,更想要你一輩子不留遺憾……”
晏家七少爺來到陸家那一日,宛城的第一場雪堪堪停了,陽光穿破雲層,落在結成冰柱的枯枝上,漸漸融化滴水。
晏平君有些瘦削的身影踏進陸宅的時候,似乎頃刻之間,就掃盡了所有的陰霾。
陸家人都迎了出來,晏平君微微一笑,卻轉身握住了晏桑青的手:“小妹,我們一起進去吧。”
ps:周五加更。。。15000千字,這是要累死我的節奏。。。
☆、160.陸錦川你趕緊去追你的老婆啊
甄艾靜默的立在那裏,隔着陸家偌大的園子,她看到晏家兄妹的背影,她看到嬸嬸眸子裏的濃烈的期待,她看到陸錦川……
他一個人站在人群之外,眸光越過所有人,就落在她的身上餐。
甄艾對他輕輕一笑,可唇角未曾勾起來,眼淚已經先落了下來,她慌忙轉過身去,不敢再看。
晏桑青沒有握住哥哥的手,相反,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望着陸錦川。
情窦初開的少女,有這世上最幹淨的眼瞳,也有這世上最執着的心靈,晏桑青少時在哥哥們的書房裏偷偷讀金庸,她最愛的女性就是射雕上的郭襄,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生斛。
曾經十分的不解,到底愛情的魔力有多大,會讓一個優秀的女人拒絕這世上所有的誘惑,終生不嫁?
後來再大一點,重讀射雕,卻更加的喜歡和心疼郭襄,她那麽執拗的愛着她的大哥哥,毫不猶豫随着他從斷腸崖那裏縱身一躍,可最終,卻只能看着他和小龍女十六年後重逢,一生不離不棄。
那時候她已經有些懂了,少女郭襄的一顆心,早已在初遇那一日就遺落了,後來襄陽城整夜盛放的一場煙花,她生辰賀禮上他送來的三份大禮,更是她一生最美好的回憶,縱然不能長相守,可有了這些過往,似乎一生孤單,也不顯得那樣寂寥了。
晏桑青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她的‘楊過’又在哪裏呢?若是她遇上要她一見鐘情的男人,可那個男人卻有心愛的女人,她又該怎麽辦?
郭靖黃蓉兩位大俠的愛女,西域高僧費盡心機都想要收為徒兒的絕頂聰慧,卻到底還是得不到圓滿,更何況她,不過是一個被嬌養長大,除卻這一副皮囊和身世之外,再也拿不出什麽優點女孩兒,她又憑什麽得到‘楊過’的愛?
七哥說,小妹,你是我們最疼愛的妹妹,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拼了命也會捧到你的面前來。
父親說,青青乖寶,只要你和從前一樣高高興興的,爸爸就是給你摘天上的星星都願意。
母親有了三個兒子,才生了她這一個女兒,出生到如今,她一丁點的委屈都沒有受過,人人把她捧在掌心裏呵護,所以,如今父親母親寧願背着罵名,也要逼着陸錦川屈服。
可晏桑青卻想,這樣得到的感情,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如果郭襄也以死相逼,如果郭襄也用父母來威逼楊過,如果楊過真的不得不娶了她,她心裏,又是否覺得歡喜?
晏桑青想,那個靈秀聰慧的少女,定然不會這樣做的,她寧願一輩子孤身一個人伴着峨眉山的雲和霧,也不會想要心愛的男人終生不得展顏。
她寧願她永遠是他心中嬌憨可愛的襄兒,也不願她在他心中變成那個面目全非又醜陋的世俗女人。
“七哥,你快去給陸家伯父看病吧,我就不進去了。”
晏桑青忽而對着晏平君輕輕一笑,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晏平君忍不住就心軟了,摸了摸她光滑的發頂,輕輕點頭:“那你乖乖等着哥哥。”
晏桑青乖巧點頭,看着晏平君跟着陸家衆人上樓。
她看到陸錦川的眸光一直都遠遠的越過衆人落在某個地方,她悄然的轉過身去,順着他看的方向也向那裏望去。
她從前在電視上和報紙上見過甄艾的照片,可今日一見,晏桑青忽然覺得,那些照片,未曾将一個女人的美好和沉靜,表達出百分之一。
她忽然就覺得那一顆一直躁動的心安靜了下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忽而就落定了。
陸錦川就像是書裏的楊過,可她不是郭襄,她沒有郭襄那麽完美,所以她曾經自私陰暗的想要成為他的妻子,想要拆散他和他的她。
可這一刻,她看到陸錦川望着甄艾的目光,她忽然覺得自己是那麽的幼稚可笑。
她縱然得到他的人,得到了一個妻子的名分,她會快樂嗎?她喜歡的是那個有着飛揚不羁眉眼的陸錦川,她喜歡的是那個傳說中曾經風.流無比後來卻為了一個女人浪子回頭的陸錦川,她喜歡的,是喜歡着甄艾的陸錦川啊……
晏桑青靜靜的望着站在遠處皚皚白雪之中沉默不動的年輕女人,她不施脂粉,長發只是微微淩亂的落在肩上,雪白的臉龐,漆黑的眉眼,有些蒼白的唇,瘦削的肩,纖細的腰,不算高的個子,卻宛若是春日抽出的楊柳條,就是讓人覺得她周身都寫滿了美好。
她回頭又去看陸錦川,他的眸光一直落在那一道袅娜身影上,根本未曾察覺到她的存在。
仿佛天地萬物,仿佛這世上人生百态,都與他們無關,都與他們沒有任何的妨礙。
晏桑青想,真好,他們……看起來,真好。
“喂。”
她忽然脆生生的開口,陸錦川整個人驀地回神,晏桑青知道他定是厭惡極了自己,可那樣冷漠嫌惡卻又拼命克制着變成漠然的目光,還是要她整個人忍不住的心髒劇烈抽搐了一下。
她努力揚起大大的笑臉,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冷淡的樣子,她想,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他想必看到這樣的她,就不會那麽讨厭她了吧。
“你還不去追她啊!”
晏桑青指一指遠處,正是甄艾轉身離開的方向。
她盈盈笑着的眼眸中,漸漸映出他微微變了的神色,她不由得笑的更得意起來:“喂,陸錦川,你可真逗!你比我大了十幾歲欸,你以為我真的會喜歡一個大叔嗎?你趕緊去追你老婆啊,還站着幹什麽?要是她真的吃醋了,你可就完蛋了喔!”
陸錦川眸子裏的淡漠徹底的褪去,被濃濃的不敢置信所取代,這一切峰回路轉,來的實在太過突然,無怪乎他不相信,怕是晏家衆人也根本不會相信的吧。
前些日子還害了相思病一樣尋死覓活的小姑娘,忽然間就開竅了?陸錦川這樣的人,一輩子少不了算計,反而算計不了中二病少女曲折離奇的腦回路了。
“晏小姐……”這樣耍人玩,實在是太胡鬧了,人命關天的大事,她卻用來開玩笑,陸錦川想,如果他以後有女兒,一定不要養成晏桑青這樣子。
可事實卻是,陸錦川以後真的有了一個女兒,而他,卻把那個女兒徹徹底底嬌慣成了一個公主,比起晏桑青,大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那個……總之,你趕緊去追你老婆啦……”
晏桑青沒有辦法繼續和他這樣交談下去,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哭了,然後這個‘開玩笑的惡作劇’就會被他識破只是一個謊言。
她想,他最好這一輩子都不知道她那麽喜歡他。
陸錦川深深看她一眼:“不管怎樣,我還是要感謝你七哥的出手相救,以後,有用得着我陸錦川的地方,晏家衆人,盡管開口。”
“我不會客氣的!”
陸錦川轉過身去,他快步向着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身影追去,漸漸忍不住的跑了起來,晏桑青望着他追出去的身影,漸漸覺得視線模糊了起來。
我不難過,我不難過,我一點也不難過……
沒什麽大不了啊,以後我的白馬王子,會駕着七彩祥雲來娶我,我才不稀罕一個陸錦川……
晏桑青忽然蹲下來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只溫軟的小手按住了她的肩,晏桑青吃驚的回頭,卻對上一雙輕靈無暇的眼瞳,陸靈珊歪着頭看着她,很好奇的樣子:“喂,你是誰?你為什麽蹲在這裏哭?”
“沙子迷着我的眼睛了……”
晏桑青不知怎麽的說出了電視劇裏的經典臺詞,陸靈珊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特別認真的告訴她:“喏,你學我的樣子,呸!對,就是吐口水,呸!使勁吐口水!”
晏桑青乖乖照做,陸靈珊趕緊問她:“好了嗎?沙子出來了嗎?”
ps:陸靈珊因為幼年見到陸臻生中槍,受過驚吓,所以心智和成年人不太一樣,她一直都很單純,像個小孩子。
其實我都沒有虐的,只想寫一個很可愛的女配而已,這個文全部的虐都在番外,正文基本上不虐主角的,但有個配角會悲劇。
☆、161.不如把結婚證存到銀行的保險櫃吧
晏桑青乖乖照做,陸靈珊趕緊問她:“好了嗎?沙子出來了嗎?”
“真的好靈啊,沙子出來了啊!眼睛不痛了!”
陸靈珊瞬間高興起來:“我就說這一招特別靈驗的!他們還都不相信我!”
“對啊很靈驗的。斛”
“你真好,我要和你玩!”陸靈珊立刻喜歡上了她,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晏家兄妹來了陸家一趟,晏七少爺的幾根銀針紮下去,陸臻生醒了不說,陸家大小姐還收獲了閨蜜一枚。
晏家衆人雖然不明白事情為什麽變成這樣,但女兒開心,自然萬事大吉,對于寵女如命的一家人來說,這當然是大好事。
而因着晏桑青和陸靈珊成為形影不離的一對好朋友,晏家無論如何都要對陸靈珊的父親負責到底了。
“桑青,我聽別人說,我以後就沒有爸爸了。”陸靈珊托着腮望着好朋友,掏心掏肺的講着心裏話:“怎麽辦呢,沒有爸爸,大家就會無所顧忌的說,瞧啊,陸靈珊是個傻子,一個腦袋不靈光的笨女人!”
晏桑青當下感覺自己變成了金庸小說裏路見不平的大俠,立刻拍着胸脯說道:“有我七哥在,你爸爸會沒事的,你放心,我七哥是神醫,可以肉白骨,活死人!”
晏桑青一激動就愛口無遮攔,偏生陸靈珊特別相信特別捧場,張大了小嘴一臉崇拜:“真的嗎?七哥這麽厲害?”
“那是當然!”
“那……你拜托七哥,一定不要我爸爸死好不好?”
“你放心好了,我會讓七哥每天都來給你爸爸看病的!”
晏平君一向有些懶散的,被自家妹子坑了,每日背着一個小箱子來陸家給陸臻生紮針,簡直像是念高中一樣辛苦,但每次還沒開口抱怨,晏桑青就嬌滴滴的抱着他手臂開始搖晃……
還能怎麽樣呢?誰讓他們一家都是‘桑青奴’……
陸臻生雖然沒有如晏桑青所說的那般‘有我七哥在不出三天就能蹦下床打一套降龍十八掌再吃掉五只叫化雞’那麽離譜,但卻也已經可以在老婆兒子的攙扶下,坐起來喝點稀粥,下床走動幾步了。
錦年已經是感激不盡,縱然陸臻生不能恢複如常,哪怕是躺床上一輩子,她也感謝上天,更何況,他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呢。
從前和晏家的一點龌龊,兩家都不再提起,錦年更是因此特別的喜歡晏桑青,她又和自己女兒要好,她簡直就把晏桑青當成另一個女兒寵了!
陸家宴請晏家的宴會上,晏桑青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看到甄艾。
她跟着陸錦川一起走進來,穿了一件米色毛絨絨的外套,天藍色的鉛筆褲和裸色及踝靴,頭發從鬓邊斜斜編了辮子,另一側蜿蜒下來,将她一向有些柔穩的氣質打散了些許,竟是平添了幾分的少女氣息。
似乎是方才在外面時腳下踩了雪,她進來客廳時腳步滑了一下,陸錦川立時就小心扶住了她,那樣緊張和關切的情緒,自然而然的流淌出來,晏桑青忍不住的心生羨慕,眸光定格在他們兩人身上,怎麽都挪不開。
“我錦川哥就是這樣,我都見怪不怪了……”
陸靈珊趴在晏桑青耳邊說悄悄話,晏桑青看着那兩人,卻對她嘀咕:“可是你和姐夫也是這樣的啊……”
陸靈珊一張小臉騰時就紅了,氣鼓鼓瞪她:“我不和你玩了。”
還沒過三分鐘,陸靈珊又像個小八婆一樣湊過去:“我媽說,我錦川哥從前可不這樣的,遇到我甄艾嫂子之後,就被灌了*湯了,現在完全是老婆奴啦!”
晏桑青眸子裏的豔羨就更重了幾分:“你嫂子真幸福。”
陸錦川和甄艾與衆人打招呼,到了晏桑青的時候,她分外的緊張,甄艾卻是看着她溫和的一笑:“你是桑青吧?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我叫甄艾……”
她對她伸出手來,晏桑青握住那只手,只覺得觸手溫涼而又柔軟,她捏着自己的手指,十分輕柔的動作,晏桑青滿腦子只有一個詞‘柔情似水’。
她是一輩子也不能成為這樣的女人了……
甄艾聽陸錦川說了那日晏桑青的所作所為,她們同樣身為女人,自然比男人更容易理解對方,甄艾知道,這個小姑娘,她喜歡錦川,可她更是個善良美好的姑娘,所以她給了大家都能安心
接受的謊言。
對這樣的女孩兒,甄艾沒有辦法生出敵意來,相反,她真的很喜歡她的性格,也怨不得她能和靈珊關系這樣好。
這一次的宴會,錦年沒有邀請傅思靜。
陸臻生病重的時候,傅思靜除卻最初上門了兩次,以後再也沒有露過面,甚至沒有一通電話。
如今臻生身子漸好,她似乎有意修好,錦年的心卻淡了。
危難見人心,她一個人的時候忍不住想,是不是,她錯看了傅思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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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陸錦川讓司機遠遠跟在後面,他和甄艾牽着手散步。
其實天有點冷,但甄艾被裝在他的大衣裏,兩只手被他溫暖的掌心攥着,周身都是暖意,又哪裏覺得冷?
“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
陸錦川忽然詢問,甄艾有些吃驚,皺眉想了好一會兒,只能搖頭。
陸錦川低頭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你生日倒計時十五天。”
錦年一愣,随即卻是笑起來:“你真是……”
“你生日我們出去度假好不好?”
“就我們兩個人嗎?”
“你希望有第三個人?”
“去哪裏度假?”
“姑姑說,你适合去泡泡溫泉,我想不如我們去溫泉山莊,正好那裏我有一套別墅,還沒去住過,我們可以在那裏待上一星期。”
一星期啊,只有他們兩個人,想想都覺得太完美。
快到家的時候,甄艾靠在他的肩上,“晏家那位九小姐,真的很好。”
“你又亂想什麽呢……”陸錦川一下倏緊了長眉,甄艾卻是對他展顏一笑:“我沒有亂想,我什麽都知道的,你別這樣緊張,我知道你的心……”
“我不管,這樣的日子真是受夠了,我們明天就去複婚!”
他以為她又要故意拒絕,可沒有想到,她偎依在他懷中,輕輕回了一個‘好’字。
重新領到兩個鮮豔的紅本本之後,陸錦川還沒等甄艾看一眼,立刻就沒收了。
“你幹什麽呀?”
甄艾想,她的結婚證,憑什麽她還不能看啦?
“陸成,好好收着,除了我,誰要都不給。”陸錦川毫不遲疑的把本本交給陸成,陸成當然是惟命是從。
“陸錦川,你也太霸道了!”
“免得以後你又生出什麽壞心思來,這叫永絕後患。”
“嗬,我覺得我也該找人保管着啊,萬一以後你生出什麽壞心思來,我怎麽辦?”
“那不如這樣,我們存到銀行保險櫃,密碼你輸前三位我輸後三位……”
甄艾想,哪裏有人專門把結婚證存到保險櫃的呀,說出去,簡直是要丢死人了。
“算了吧,随便你好了。”
陸錦川示意陸成收好東西,心裏想,反正我是一輩子不會變的,就怕你這女人,立場不堅定!
畢竟,萬一晏家的事沒有峰回路轉,她當真離開了,那什麽顧仲勳啊向衡啊宋清遠啊,不都又圍上去了……
還是先把她變成合法妻子,再說其他的吧。
甄艾生日的前一周,京裏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岑安又一次病發,失手傷了趙太太,趙家動了怒,已經将岑安送去了一處精神病院,而這一次,趙景予沒有拒絕。
甄艾知道,競.選敗北,趙景予不再需要岑安來做戲演一個好男人好丈夫的形象,岑安失去了利用價值,被送入精神病院,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ps:明天加更,15000字,孩子要來了,要女孩還是男孩???
☆、162.溫泉山莊的甜蜜相守
趙景予不再需要岑安來做戲演一個好男人好丈夫的形象,岑安失去了利用價值,被送入精神病院,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最壞的結果,趙家會讓岑安無聲無息的在這世上消失,或者是一次意外,或者是病故,或者,根本就沒有原因。
岑安是一個瘋子,瘋了的人,會有說不清多少種離奇的死法,外界只會議論一時,不會有人去深究她的死因餐。
但如今看來,趙家還未曾真的狠辣到那種地步,也或許是趙景予,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留了她一條小命。
畢竟,不管怎麽說,岑安的存在,就在提醒着趙景予那些過往和曾經,她是他的污點,是他一輩子都要被人銘刻在心的陰暗一面斛。
而以後的他,自有他自己的金光大道要走,趙家蟄伏多年,就等着這一飛沖天的機會,他是趙家長子,以後所有輝煌和曲折,都該由他來承擔。
他的身邊,不能有岑安這樣的一個妻子。
消息傳回宛城,甄艾立時就哭了起來,她不傻,自然能想到岑安以後的路有多麽的艱難,一個瘋子,一個被這樣娶回家的妻子,對于如今蒸蒸日上的趙家來說,只能是一枚棄子。
“我們把岑安帶回來,讓她和趙景予離婚,我們養着她,照顧她,行不行?”
甄艾抓着陸錦川的衣袖哀求,回應她的卻是沉默。
甄艾有些失神的怔仲坐下來,其實她心中是知道的,如果可以,陸錦川不會等到她開口已經帶了岑安回來。
不要說如今趙家壓了陸家一頭,就算是在從前,趙景予也不會答應離婚。
他這個男人,一切都以利益為重,岑安是他用來博取好名聲的工具,只有他放棄摧毀的道理,卻沒有将這個把柄再送回競争對手手中的道理。
趙家如今把岑安送到精神病院,卻并不是要她悄無聲息的死去,那麽就說明,他們暫時沒有動岑安的打算,至少,她目前的處境是安全的。
“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岑安?”
不去親自看一眼,是沒有辦法安心的,他知道她和岑安的感情,也知道她心裏永遠都存着的那些虧欠,他又何嘗不是一樣的虧欠和愧疚?
那麽明朗的一個少女,最美好的年華遇上了趙景予,如今,更是變成了一個瘋子……
他每每想起,都止不住的懊悔,懊悔當日為什麽不放手一搏,就算是拼着岑安毀了名聲,可也好過今日生死不能的痛苦。
連夜飛往北京,知道岑安所在的精神病院,卻偏生醫院那邊的負責人說,沒有趙先生的允許,誰都不可以見到趙太太。
陸錦川只得聯絡趙景予,他知道如今陸家的處境,知道免不了一場羞辱,可是卻仍是沒有任何的猶豫。
只是趙景予竟是離奇的沉默了片刻,就應允了他們的請求。
岑安和她最後一次見她時的樣子差不多,依舊是蒼白消瘦的樣子,她看起來還算幹淨,只是頭發被剪短了,穿着條紋的病號服,衣袖上帶着編號,沒有名字。
手裏依舊抱着一套嬰兒的小衣服,卻仿佛因為抱了太久,洗了太多次,已經舊的快要看不出原來的色澤。
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她的房間裏,不大的房間,勉強還能住人,也沒有什麽異味,只是門和窗子都被鐵栅欄封死了。
甄艾只能隔着栅欄看到她,醫生不允許她進入房間。
因為她神志不清,總會傷人,所以她不但被關在這樣的房間裏,甚至,她的腳上還被一條鏈子鎖着,保證她只能在一個局限的範圍內活動,不會因為忽然發作,而傷了來探視她的人。
甄艾的眼淚一刻都沒有停過,她抓着鐵栅欄,喊岑安的名字,她一直都沒有反應,只是低頭,溫柔的看着懷中的小衣服,口裏哼着不知名的兒歌。
“岑安,是我,我是甄艾,我是小艾啊……”
她不停重複着自己的名字,岑安卻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就繼續低頭撫摸着懷中的衣服。
她已經,連甄艾都認不出來了。
“……你記得咱們從前念書時,一起租碟子看,你最喜歡王祖賢,喜歡她的聶小倩……”
甄艾卻不願離開,她隔着窗子坐下來,抹了眼淚講她們的過去。
“我那時候
不愛說話,也沒什麽朋友,你卻總是愛拉着我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打熱水……後來,咱們成了好朋友,還一起去動物救助站做義工,你還記不記得我最喜歡的那只小哈士奇,你說它傻,你叫它二哈……”
“岑安,你忘記了嗎?你說要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說好了是一輩子的……你不能食言的知不知道?”
岑安似乎是想起來什麽,擡起頭,空洞的眸子有些失神的看着甄艾,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呢喃着開口:“甄艾……”
“是我,我是甄艾,岑安,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甄艾欣喜不已,可岑安卻已經緩緩搖頭:“什麽甄艾,甄艾是誰?岑安又是誰?”
“安安……”
甄艾大驚,怎麽會這樣,岑安竟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嗎?
“陸太太,趙太太病的厲害,根本認不清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若非如此,趙先生也不會送她來醫院……”
院長說着,似乎是幫趙景予開脫一般,又說道:“趙先生一個月會來看趙太太兩次,每次都會留下一大筆錢和足夠的生活用品,趙太太有兩個護士和兩個護工照顧,您不用擔心……”
“好好待她。”甄艾站起身,她自來都是與人為善的性子,這是第一次,她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眸中透出不屑的冷諷:“若有機會,轉告趙景予,真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就讓我帶走岑安,也好過她在這裏囚犯一樣……”
“小艾!”陸錦川适時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甄艾驀地清醒過來,卻覺得心頭悲痛無比,她身邊親近的人,似乎命運都不太好,先有岑安,後又有程靈徽……
如今岑安無法脫離趙家,她若惹怒趙景予,卻不免牽累岑安,這一口氣,只能咽下。
趙景予慣會做這些面子功夫,也因為如此,暫且不用擔心岑安會在這裏受欺負……
回去宛城的飛機上,甄艾半夢半醒之間,似乎是夢到了程靈徽,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心口上壓的沉甸甸的難受。
“也不知道靈徽現在在哪,到底過的好不好……還有她的孩子……”
甄艾靠在陸錦川肩頭,仿佛是詢問他,也仿佛只是自己的喃喃自語。
陸錦川握住她的手:“別想那麽多,林漠不是說了嗎,她現在很好,孩子也很好。”
心裏沉重藏着的那一個秘密,卻是怎樣都沒有辦法對她說出來,只能如林漠說的一樣騙她。
有些事情,他們這些局外人,到底還是無能為力的。
“可我偶爾夢到靈徽,她總是在對我掉眼淚……”
“夢都是相反的,你忘記了?”
甄艾望着他篤定的神情,只覺得心底那些慌亂慢慢的消散了,陸錦川說的對,夢都是反的,靈徽她,如今一定過的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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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打算在甄艾生日前一夜就飛去溫泉山莊,然後兩人在那裏單獨慶祝生日。
但錦年卻提前給他們打了電話,說已經安排了生日宴,靈珊他們也鬧着要給甄艾慶生。
行程不得不暫時推後了兩天,雖然有點小小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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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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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