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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快,不敬長輩,老天都看不過眼,該!

只是心裏想着,到底面上還是做一些面子活,崔婉也站起身,走過去,狀似着急的詢問:“哎呀,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吐成這樣子?別是得了什麽病了吧,唉,這大過年的,好好兒的,多晦氣……”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陸錦川怒到極致,只恨不得一巴掌搧在崔婉臉上,但怒氣歸怒氣,到底還是被理智給克制。

“你這孩子,我也是好心關心她……”

崔婉一副委屈的樣子,只差沒有抹眼淚了,一直沉默不說話的向衡,忽然走過去拉了她一下:“媽,您出來一下。”

崔婉還以為他有什麽事,趕緊跟着向衡出去。

孰料他不發一言,徑自帶着她走到車庫那裏,直接吩咐了司機過來開了車門:“把太太好好兒的送回去。”

“向衡你幹什麽!”崔婉大怒,向衡卻直接推了她上車,吩咐司機鎖好車門:“不把太太好生送到家,你明天就滾蛋!”

向衡發了脾氣,司機自然不敢不從,立時就發動了車子,崔婉氣的破口大罵,卻又無可奈何,死命的拍打着車門要下車,向衡卻只是靜默站在那裏不發一言,看那車子開走了,他方才點了一支煙,一口氣抽完,方才回去別墅。

他終于懂了,為什麽大哥再也不回家,他也終于懂了,為什麽父親寧願和外面那個什麽都不如母親的女人在一起,也不願回來面對她。

母親早已變了,變的面目全非,變的實在太讓人感到陌生和可怕,那個家,他也逐漸的不想再回去,回去幹什麽呢?

曾經的溫暖和親人的關愛,早已蕩然無存,他不想日日面對她的啰嗦和指控,也不想,把他的人生交給她來操控。

他迷戀上飚車,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太渴望那難得的自由吧。

向衡回去的時候,醫生正在給甄艾診斷。

他靜默的隐在人群之後,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心裏的關切,目光一次一次投向她。

她臉色白的幾乎透明了,卻勉力的強撐着,大哥一直在她身邊,緊緊的抱着她,不時低頭在她耳邊說什麽。

她就會對着大哥莞爾一笑,那笑容,美好的讓人心碎。

向衡恍惚的轉過身去,卻忽然聽得欣喜的聲音傳來:“懷孕了!你說的是真的?”

向衡下意識的轉過身,那是大哥的聲音,透着濃濃的不敢置信和狂喜,穿透了他的耳膜。

她有孩子了,她和大哥的孩子啊。

向衡心裏很為她高興,他也聽母親說了,她身體不好,很難再受孕,他心裏一直都擔心着,私底下也查了很多的資料,尋了很多的偏方,但卻沒有給她。

向衡知道,大哥只會比他還要用心,他做的這一切,她絲毫都用不到。

如今,真好,她如願以償了,大哥這麽的高興,他也為大哥高興。

別人羨慕他,羨慕他無憂無慮,可他卻羨慕大哥,他願意嘗盡苦頭,只要最後,能和喜歡的那個人長相厮守。

他沒有過去恭喜他們,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

甄艾和陸錦川被這喜訊沖擊的幾乎暈了頭,又哪裏注意到向衡的離開?

錦年更是激動不已,握着陸臻生的手已經是淚流滿面,陸家上下,一掃方才的陰霾,霎時間熱鬧歡騰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離去,就仿佛,他來不來她的世界中,都根本一樣似的。

ps:加更完了,麽麽噠大家,已經很晚,豬哥睡了,大家晚安啊~~~

☆、166.孽債,昔日親手種下的一顆苦果。

“她,她以後,要注意什麽?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對了,是不是要卧床休息,還是要多走路散步?該吃什麽調理身子,我平日要注意什麽?”

陸錦川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望着醫生連珠炮的詢問:“還有還有,她平日身子就不太好,這懷孕了會不會更辛苦?有沒有什麽緩解的辦法沒有……”

“好了錦川,你讓醫生一個個回答啊。”

錦年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醫生更是被他問的滿頭汗,待到一個一個問題細細的給他解答了一遍,陸錦川又把重要的記了下來,這才肯放醫生離開。

甄艾都不好意思起來,拉着他的衣袖瞪他:“陸錦川,哪有那麽嚴重啊,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嗎?”

這話音還未落,又是一陣惡心,彎腰又吐起來,陸錦川騰時之間緊張的幾乎魂飛魄散,一疊聲的叫着讓醫生趕緊回來,又心疼的看着甄艾,嘴裏抱怨起來:“你還逞強,都吐成這樣了!今天開始,你不許下床,好好養着!”

“一直躺在床上也是對身體不好的,懷孕初期,身體可以承受的範圍內,适當做一些鍛煉,對于以後生産也是有幫助的。斛”

醫生一席話,又引出陸錦川一連串的問題:“那該怎樣鍛煉?每次鍛煉的時間要多久……”

甄艾瞧着他認真詢問的樣子,瞧着他仔細的記着醫生說的每一句話,不知怎麽的,一雙眼睛也朦胧起來,幾乎要瞧不清楚他的臉。

“錦川。”

想要嘔吐的感覺沒有那麽強烈,甄艾站起身,輕輕拉他的手。

“怎麽了?還難受嗎?”他擔心的看着她,将她微涼的指尖緊緊握在手心裏,甄艾搖頭,吸了吸鼻子:“我想回家。”

想兩個人守在一起,想就只有他們兩人,想把心裏好多的話兒,都說給他來聽。

“好,咱們回家。”

傭人把兩人的大衣拿過來,陸錦川制止傭人預備給她披上的動作,親自接了過來。

将她的長發輕柔的從衣領之中拉出來,仔細的将扣子一顆一顆扣好。

除夕夜的鐘聲敲響,陸錦川牽着甄艾的手與陸家衆人告別,外面下着小雪,他親手給她撐着傘,因着她初初查出懷孕的緣故,一步一步,就走的很緩慢。

“瑞雪兆豐年,真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都順順遂遂的,咱們陸家能平順的度過這一次難關。”

錦年回頭看在她身側的陸臻生,一晃經年,兩人的鬓邊,都已經有了斑白的霜色。

他們老了,可是孩子們卻一天天長大成熟,從前要他們挂心的錦川,如今也有了男人的肩膀和擔當,可以放心了,放心的把肩上的擔子交給孩子們。

也可以,狠狠心,讓他們來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了。

陸臻生握住她的手,曾經光滑如玉的手掌,如今也有了細細的紋路,卻依然是他心中的最美。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錦年對他會心一笑,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他們知道,這一生,除了死亡,沒有什麽可以把他們分開。

這,已經是彼此人生的圓滿。

“我想回去消夏園。”

車子平緩的向着前方行駛,甄艾忽然輕輕開口,陸錦川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吩咐司機去消夏園。

“如果媽媽還活着多好。”

他的手握着她的,彼此交疊着輕輕貼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陸錦川知道,她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大約就是生母的早逝。

“沒關系的,媽媽在天上知道她的乖女兒如今過的這樣幸福,也會安心了。”

“錦川……”

甄艾在他懷中擡起頭來,眸子亮閃閃望着他:“你希望我們生一個兒子還是女兒?”

他認真的思考着這個問題,說真心的話,他從來未曾有過這樣的概念,只是知道,只要是他們的孩子,他都會盡全力的去愛他們。

“我想要一個兒子。”

甄艾并非是出于重男輕女的思想,在知道有了身孕之後,她驚喜的同時,卻更是生出隐憂,也許這是上天的厚愛才給了她一個孩子,她不知

道她還會不會有第二次的好運。

所以她希望可以是一個兒子,如果是一個女兒,她一個人孤零零在這世上,在他們百年之後,該是多麽的孤苦無助?

甄艾是女人,她知道女人在這世上的艱難,她不希望她受得罪,要她的女兒也受一遍。

女人重情,所以總是多受傷害。

“我想,最好我們可以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這大約是全天下的夫妻都想要的最好結果了吧。

“如果是女兒,我會給她這世上最好的一切,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慮,如果是個兒子……那就從小嚴格管教,要他長大了可以去保護他的姐姐,或者是妹妹……”

“真好。”

甄艾聽得他這樣說,只覺得那喜悅,是無遮無攔的從她的心底最深處蔓生出來的。

“錦川,我們有孩子了,真好!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她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她心裏的喜悅,正如她也知道,他的喜悅絕不在她之下。

“當然知道,因為,我和你是一樣的甄艾。”

他低頭吻她,他的妻子,他此生唯一的愛。

陸家的這一個新年,過的十分愉快,陸臻生的身體一日一日的好轉,甄艾又有了身孕,真是人人歡喜。

年後,陸氏籌劃數年的項目就要舉行奠基儀式。

陸臻生已經退居幕後,所有的事宜都由陸錦川來接手,因此那一日全城矚目的時刻,陸臻生只是露了一面就坐在臺下觀禮,而陸錦川卻要代表陸氏上臺致辭,并親手剪斷紅綢。

所有的一切都在順遂進行,陸錦川握着剪子和宛城城建的負責人一起微笑面對鏡頭,就要剪斷紅綢的那一刻,臺子一側忽然有了不小的躁動,随即伴随着一道有些沙啞的女聲哭喊,在場所有媒體和記者都紛紛看向那喧鬧發生之處。

陸錦川幾不察覺的微微皺眉,将手中剪刀遞給陸成,也望向那躁動發生的地方。

今日的安保他是特意吩咐過的,一切都準備的滴水不漏,怎麽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他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但面上神色卻是依舊鎮定,事已至此,他自然不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揮手示意臺下的工作人員将那喧鬧的人帶過來。

卻是一個瞧不出年齡的女人,看她身形似乎不過三十來歲,但一張臉上卻露出老态,只是乍一看去,卻讓人覺得她從前大抵一定是個美人兒,而更離奇的是,在場衆人,甚至都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

陸錦川也細細打量那個女人,腦子飛快轉動,将所有訊息都過濾一遍,卻仿佛壓根都沒有這個人存在在記憶中。

那女人卻嘶聲哭着,一手指着陸錦川,不管不顧的控訴:“陸錦川!你這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你瞧瞧我如今的慘狀,你這罪魁禍首如今卻還能耀武揚威!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天理了!”

那女人一邊大聲喊着,一邊卻是幹脆坐在臺子上嚎哭起來,她一邊哭,一邊不停的控訴,衆人漸漸神色訝異起來,就連陸錦川,也不由得擰緊了長眉,原來是她。

他幾乎忘記的幹幹淨淨的一個女人,最年少輕狂的時候,唯一對女人做的趕盡殺絕的事。

段怡人,昔日在銀幕上小小紅了一把的那個小明星。

他和她曾經好過一段,但是後來,她大約是知道自己嫁入陸家無望,為了竄紅,竟是幹脆上了大導演和制片人的床。

那時候他還未到20歲,怎麽能忍受那樣的奇恥大辱,很是因此大鬧了一場,整個宛城都沸沸揚揚,段怡人被他整的在那個圈子裏再待不下去,毀了名聲,宛城也沒有她的立足之地,她幾次試圖哀求他手下留情,換來的卻是他更決絕的報複,段怡人走脫無路,只能離開宛城,很快就銷聲匿跡。

ps:前面提起她,就是因為這裏情節要用到她的!

☆、167.心有靈犀,訴衷情不需言語

後來聽人說,她過的很落魄,沒有導演用她,又沒有其他謀生的手段,有人曾看到她在某座城市坐臺,後來,就再沒了消息,卻沒想到今日,她會這樣突兀的出現。

這後面若說沒有幕後推手,鬼才相信。

可如今,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怎樣将事情壓下去,才是最關鍵的所在。

坐在臺下的很多來賓,都是宛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出了這樣的鬧劇,已經有人站起身直接離席了,雖也有一部分人看在陸臻生的面子上坐着未動,但到底臉上也有了不悅的神情。

“陸成,先把段小姐帶下去。”

陸錦川并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強作辯解,昔日的事,在場衆人多少都是知道的,他若是抵賴隐瞞,更是會招人反感。

更何況,随着年歲增長,閱歷的豐富,他早已和從前不一樣,縱然段怡人錯在先,可他當年的做法也實在太過于絕情斛。

對于段怡人,他也并非是付出真感情,段怡人做出那樣選擇,在娛樂圈也實屬常見,他委實不該趕盡殺絕,一丁點的生路都不留給她。

“怎麽,陸少想殺人滅口?”

段怡人冷冷一笑,這些年,她過的豬狗不如,昔日在她之下那些小明星,如今早已個個紅的發紫,再差的也有了一席之地,唯有她,落魄到這般境地,還染了一身的病!

她生不如死,還怕什麽?因此那人一找到她,她立刻就答應了。

不單單是為了那一筆豐厚的報酬,也是為了心中這一口氣。

離開宛城之後,最初她尚且能在比較高檔的地方出臺,可後來,年歲變大,容貌衰退,又染了病,漸漸的竟是淪落成低等的暗,床……

想到昔日自己在娛樂圈也算是小紅人,多少公子哥兒圍着她轉?

就是因為一念之差,她從此天堂跌入地獄,又怎麽能不恨陸錦川?

這一次,誓要毀了他的名聲不可!

憑什麽她人不人鬼不鬼,他卻依舊春風得意?和妻子恩恩愛愛,甚至還做了父親,可她呢,這輩子都別想嫁人,也別想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倒是要看看,他的老婆知道他昔日做過這樣的事,心裏會是何種滋味!

“今日陸某有正事在身,我與你的私人恩怨,不該在這樣的場合拿出來說,段小姐,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咱們之間的恩怨,我陸錦川自會坐下來和你說個清楚明白。”

“呸!”段怡人卻是粗俗的狠狠啐了一口,冷笑看着他:“陸少拿我當傻子呢?我今兒就是要當着所有貴客的面給自己讨一個公道,私底下說,怕是我這條賤命也保不住了!”

段怡人被人授意,就是要當着政商兩界的名流狠狠下陸錦川的臉面,最好是要他丢盡了臉才好,因此,又哪裏肯聽陸錦川的話,與他私下商議?

“依我看,今日這剪彩是沒辦法繼續了,陸少爺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私事吧。”

被這樣鬧了一通,陸錦川自然心裏也知道,今日的奠基儀式大約是要延後了,但在城建局林局長說出這句話之後,陸錦川到底還是覺得心口重重往下一沉!

屋漏偏逢連夜雨,大約就是說的他如今的處境了!

陸家是要借着這次的項目翻身的,卻不料愣是被這段怡人給毀了!

陸錦川想到那幕後主使之人,不由得眸中生出一團戾氣,段怡人被他這樣目光一看,也不由得有些惶恐,她豁出去這樣一場大鬧,陸錦川丢了臉面,少不得要将怒火發洩在她身上,段怡人知道他性子狂放,最恨別人這樣算計于他,也不由得有些氣短。

但事已至此,她後悔也沒用,只能強撐着鬧下去。

陸錦川親自送了林局長離開,直接吩咐陸成把段怡人帶回他的辦公室。

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車子裏,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年輕女人,擡手推了推墨鏡,嫣紅的唇微微揚起愉悅的弧線。

剪彩儀式的現場布置的隆重而又熱鬧,賓客卻已經走了大半,冷靜和寂寥的現場與那鮮紅的熱鬧,形成強烈的對比,真是讓人愉快。

她吩咐司機開車,幹脆利落的離開,再不去管段怡人的死活。

她的作用,本就如此,如今再也沒有利用價值,是死是活,她也不會去放在心上了。

反正,段怡人永遠也不知道她是誰,那麽,陸錦川也永遠不知道,今日這一場好戲,到底是誰來導演。

“兩條路,一,說出誰在背後指使你,這一筆錢都是你的,我保證你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以後也決不會有人找你麻煩,你想出國或者随便去哪裏,都可以。”

陸錦川點了一支煙,漠然望着段怡人:“第二條路,你可以選擇什麽都不說,但我保證,你今天別想從這裏走出去一步。”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忽然将那燃着的煙蒂狠狠摁滅在煙灰缸中,他的眸光太冷,段怡人只覺得整個脊背都一片冰涼,卻強撐着不願低頭。

“你想殺了我?所有人都看到我跟你走了,陸錦川,你逃不掉嫌疑……”

“你以為我會害怕?”陸錦川望着段怡人輕蔑一笑:“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的消失,段小姐,我陸錦川活了三十多歲,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就白混了。”

段怡人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心理防線一點點的崩塌,她自然知道,落在他的手裏,沒什麽好下場,不如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換一條金光大道……

“我并不知道到底那個人是誰,但是,她是個女人,和我聯絡的號碼,一直都是這一個。”

段怡人将號碼寫出來,陸錦川立刻讓陸成去查,很快傳回消息,那號碼已經打不通,大約那張手機卡已經被人注銷了。

“繼續去查,從這個號碼入手,這世上任何人做任何事,但凡出手,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陸錦川吩咐陸成,随即卻是果真将那支票遞給段怡人:“這一筆錢,足夠你治好病,下半輩子過的衣食無憂,你拿着錢走的遠遠的吧。”

他站起身,再也沒有看她一眼,徑直向外走去。

段怡人握着那一張支票,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真的這樣輕易就放過她。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顫栗,嘴唇也哆嗦起來,眸子裏有淚霧在一點點的凝聚:“陸錦川……”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如果當年,她沒有那麽多複雜的想法,如果,她一直好好的跟着他,是不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會是天翻地覆的異樣?

可是這世上,從來不給人後悔的機會,她懷抱着可笑的怨氣,想要毀掉他的全部,她以為他必定會整的她生不如死,卻未曾想到,他竟會這般輕易的就饒過她。

“對不起……”

她喃喃說了一句,陸錦川的步子只是微微一頓,卻沒有任何停留的快步離開了。

回去消夏園的時候,車子剛剛開進園子,就看到她不停向着入口處張望的身影,陸錦川整顆心都驀地一軟,所有的憋屈和一肚子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他下車,快步向着她走過去……

“你怎麽樣?”

“你還好不好?”

兩個人望着對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關切的話語,他們看到彼此眸子裏濃濃的擔憂和緊張,忽而兩個人相視一笑,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你什麽都別擔心,外面的事有我呢,你只管好好休息,什麽心都不要操,知道嗎?”

“嗯,我知道,你也別擔心我,只管忙你的事去,我很好,寶寶也很乖……”

“今天有沒有吐?”

甄艾點頭:“早上起來吐了一次,再沒吐了。”

他聽了她這樣說,方才放下心來。

兩人回了房間,他想到今日的事她必然從電視上看到了,就對她說道:“那個段怡人……”

甄艾正在泡茶,端了清茶過來遞給他,卻是眉目安然的樣子:“不相幹的人,提他們做什麽呢。”

她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笑:“我什麽都知道,你不用說。”

ps:番外你們想看誰的???請告訴我,我根據大家的意願來決定先後順序,正文這個月預計會結局~~~

☆、168.孕期中的小兩口也可以很‘甜蜜’

她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笑:“我什麽都知道,你不用說。”

茶香袅娜,她坐在他的身側,一如既往的美好樣子,卻要他躁動的心一點點的平複下來。

“不,有些話,我必須還是要和你說清楚。凡”

他發誓不會再對她有任何的隐瞞,發誓兩個人之間,這一生每一天都要做到心無芥蒂謦。

與段怡人那一段往事講出來,他多少還是有些唏噓,怎麽都想不到,年少時一時沖動種下的惡果,竟然多年後還是會結出醜陋的果實。

他并不恨段怡人,這世上的事,有因才有果,若他當年未将事情做絕,給段怡人一條後路,她也不會淪落至此,以至于被人利用。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甄艾知道他心中那一種矛盾的感受,既有因為年少沖動做事太絕的懊悔,也有,面對她揭開傷疤的難為情。

畢竟,與她對比起來,他的過去也實在有些太不堪入目。

甄艾拍拍他的手,莞爾一笑:“喝茶。”

陸錦川将杯中清茶一飲而盡,甄艾已經站起身來,笑吟吟看着他:“去書房。”

“幹什麽?”

他詢問着,卻已經随着她往書房走。

“檢查你的大字寫的怎麽樣了。”

甄艾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上樓去,陸錦川不由得在她背後‘苦大仇深’的長嘆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這雙手着實的力氣很大,在健身房可以輕松就舉起幾十公斤的杠鈴,可卻偏偏,握着那小小的毛筆時,抖的不成樣子!

甄艾說他手腕要有力,運筆要端平,寫字心要靜,可他壓根就不是做這種事的人!

每次瞧着她氣定神閑站在書桌前,一口氣寫出一大幅字,如行雲流水一般從容簡單,可輪到他時,就仿佛變成了這天底下天字一號艱難的事。

“我晚上還要請林局長吃飯……”

甄艾正在書桌上鋪着一張潔白的宣紙,初春天氣,積雪正要消融,別墅裏有地暖,她就穿的單薄,舒适的棉質長裙,卻是複古的長袍樣式,也虧得她腰肢纖細,這樣沒有線條的衣服在她身上也顯得曼妙了幾分。

桌案左上角的花斛裏斜斜插着一束綠梅,被熱氣一熏,那香氣就袅娜的浮動出來,讓人昏昏欲醉。

她微微彎着腰,指尖拂過宣紙的紋路,細細撫平,陸錦川就在後面輕輕環抱着她,膩在她耳邊輕聲的‘撒嬌’。

“免不了要喝酒的……可不可以先不練字?”

她細細的腰一擰,他怕傷到肚中孩子,趕緊松手,甄艾已經随手從筆筒裏拿了一只狼毫出來,素手拈着,在他眉心上輕輕一點,嗔道:“練字貴在有恒心,要持久,你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什麽時候能把字寫好?”

他有些懶散的靠在長條桌案上,伸手接了她手裏的毛筆把玩着,狹長的眼眸裏透出淡淡溫煦的笑來:“咱們倆,有你寫得一手好字就夠了?等咱們寶貝兒生出來,你教他足矣,也用不着我這個半吊子……”

甄艾橫他一眼,從花斛裏揀出一枝梅花,放在鼻端輕嗅了一下,方才輕喃開口:“陸錦川,你就不想要和我有一樣共同愛好嗎?”

說起來,他們兩個人的性子,真是天差地別的大。

她喜歡的,擅長的,他從前碰都沒碰過,而他感興趣的,她卻是嗤之以鼻。

也是,她喜靜,他愛熱鬧,她愛宅在家中,他卻喜歡呼朋引伴。

他們兩人,還真是南轅北轍的一對兒,可他卻偏生對她無法自拔。

“你再好好想想,難道……樂文也不樂意?”

她生的秀美沉靜,但這樣水光潋滟的看着他的神情,卻又生出純淨至極的媚來,陸錦川只覺得一顆心撲騰撲騰的跳了幾下,接着身體裏就起了火。

那碧綠的梅花掩在她的面前,她一雙翦水雙瞳就從那碧色之上含笑看着他,他哪裏忍得住?

丢了手中的狼毫,栖身過去就攫住了她嫣然唇瓣。

可那綠梅,卻正堪堪擋在了兩人之間,伴着一點清涼的甜,她唇的味道卻更要他沉醉。

忍不住加深那個吻,她不得不靠在桌案上後仰了身子,随即卻被他有力大掌護住後腰,牢牢托住了她的身體。

“別……孩子……”

她喘息的間隙輕喃,他輕輕‘唔’了一聲,吻的力道只是稍稍褪了半分,随即卻又無法自控的加重,她忍不住的擡手按着他的肩,原是要推開的,可不知怎麽的,掌心貼着他滾燙肌膚那一刻,仿佛所有力氣都被融化幹淨,再也施不出半分。

綠梅在她唇上揉碎,那香甜汁液糅合在他們的唇齒之間,他下腹緊繃,那裏已經不成樣子,再瞧她眸子裏一片水光,整個人仿佛已經癱軟如水,不由得伸手從她寬敞裙擺之下探入,從那玉白的大腿蜿蜒而上,隔着一層薄薄衣料,已經觸到一片溫熱,不由得更是情動……

“陸錦川……別,快停手……”

甄艾簡直吓壞了,她這懷孕尚且沒有三個月,更何況姑姑號脈之後可是說了的,她身子骨弱,底子原本就不太好,更是要慎重,甚至特別婉轉的告誡她,頭三個月,是絕對不可以同房的……

他又怎麽會忘記?所有懷孕的禁忌,他比她記得還清楚呢。

“我知道,乖,別怕,我們不做……”

他輕吻着安撫她,可手指卻貼着她那裏輕揉慢碾,甄艾哪裏受得住,幾乎要哭出來一樣輕輕的顫栗着,全身都似着了火,燒的她整個人理智全無……

那一枝綠梅早已不知什麽時候掉在桌案的宣紙上,淡綠的梅花汁水氤氲透過紙背,她哪裏還記得最初來書房是要做什麽呢?

“寶貝兒……是不是很想要?”

陸錦川的唇舌舔過她玉白的耳垂,有些邪氣的話語挾裹着滾燙的呼吸,燙的她幾乎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瞬間那一處如玉一樣的肌膚上,就生出薄薄一層可愛的小顆粒。

甄艾死命的搖頭,但雙腮卻猶如上了脂粉一樣的嫣紅一片,而他指尖觸到的那一處,更是早已泥濘不堪。

“乖……別急,老公很快就讓你舒服……”

她瞠大了一雙潋滟的眸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陸錦川卻是邪氣一笑,低頭在她蘊着梅香的唇上一吻,随即卻是将她整個人都抱起來放在了那及腰高的桌案上……

“陸錦川……”

他卻只是勾唇對她一笑,随即手指一動,甄艾只覺裙下身體一涼,而後雙腿卻已被他分開……

他喜歡落在她唇上的那一朵綠萼梅,可他更喜歡,那只屬于他的,她隐秘的一朵紅梅。

他的唇貼上去那一刻,甄艾只感覺腦子裏轟然一聲炸開,眼前卻是白光不停閃爍,她不能思考,不能動彈,仿佛那身體不是她的,可極致的歡愉卻又提醒着她,這真切發生的一切。

她顫抖着,低吟着,額上細汗淋漓,雙手按在他的肩上,指甲幾乎陷入他的皮肉之中,她漸漸的失控,每一寸肌膚都繃緊,到最後,再忍不住,嗓子裏發出尖細的一聲,要她簡直不敢相信,那竟是自己的聲音。

她哆嗦着,汗水濕透的身體不能自持的軟在他的懷中,喘息不斷。

他更是難受,下腹緊繃的快要炸開了,卻偏生只得死死忍着,她此時的嬌媚,更像是一劑春.藥,幾乎就要将他逼瘋。

該是需要多麽強大的自制力,才能在這樣的時候控制着什麽都不做?

陸錦川有些痛苦的抱緊懷中雙眸緊閉的心愛女人,忍不住想,這接下來的漫長時光,可要怎麽度過的好?

甄艾最後是被陸錦川抱回卧室的,泡在溫熱的水中時,甄艾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她真是沒臉見人了,好端端的去寫毛筆字,到最後……簡直是有辱斯文!

她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要他去書房練什麽毛筆字了!

死都不會了!

ps;一不小心又變相的船了一下,這份端午節禮物不錯吧,快來麽麽噠~~~

☆、169.沒有他在睡不着……

他沖了冷水澡,方才覺得那燎原的欲.火消退了一些,但轉過身看到她搭在浴缸邊沿上一條玉白手臂,忍不住的那火又要蹿起來,慌忙的轉過身去拿了毛巾擦着頭發,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別泡的太久,身上都要泡的皺了……凡”

“你還不出去?”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輕柔之下,平添了幾分的魅人,陸錦川只覺得心頭癢癢,鏡子裏看到自己,堅毅的下颌之下,性感的喉結又忍不住的上下滑動了一下。

三個月,該死的三個月……

等到過了三個月,他一定要……

可是,就算是過了三個月,他也絕不能暢快淋漓的舒服一次謦!

要熬到十月分娩,然後她過了月子,調理好身子……

至少也要一年的時間,陸錦川想着都覺得前頭是一片的暗無天日。

“等下就要走了。”

叔叔請了林局長吃飯,還是看在昔日兩人的情分上才沒拒絕,畢竟,林局長肯出面來剪彩,已經算是變相的一種支持,這對于如今的陸家來說,算是仁至義盡了,卻偏生鬧出那樣一場鬧劇,還不知道晚上的飯局會如何。

不過,那林局長油鹽不進,卻偏生好色,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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