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22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睿北感覺身體每一寸都像被碾壓過一樣疼,沒有穿衣服,他下意識晃了晃手腕,發現還能活動,居然沒有像想象中一樣被囚禁。

手機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林睿北環視了一圈周圍陌生的環境,然後慢慢伸出手想去拿手機。正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讓我出去,我還有行程和工作,”林睿北看着那張和他有三分相像的臉冷冷地說,坐起來了一點。

林渭何沒有說話,只是倚靠在門口饒有興趣地看着他的男孩。

林睿北皺起眉:“你要囚禁我的話,外界會立刻發現的。”

“我當然不會囚禁你,”林渭何突然笑了起來,慢慢走到林睿北身邊:“你知道嗎,我要讓你心甘情願一點點變成我的所有物,你跑不掉的。”

他說着捏住林睿北的下巴,讓他擡起臉,後者乖巧無比地沒有回答。

盯了幾秒,林渭何覺得有點沒意思,便把他的臉甩到了一邊:“這麽急着回去找你的小情人啊,寶寶,你這麽做可真令我傷心,我可是你的爸爸。”

林睿北僞裝完美的神色立刻撕破,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不能動周傾念。”說完,他又嘲諷地笑了一下:“他是周家的少爺,你動不了他。”

話音未落,他便重新被拎了起來,狠狠按在牆上被堵住嘴,洶湧殘暴的吻将他壓的喘不過氣來,從一開始的掙紮到林渭何擡手一把卸下了他的下巴,直到任由這個攻略性極強的吻結束林渭何才重新把他的下巴接上。

林睿北痛的喘不過氣,餘韻還留在下颌的骨頭上,他絲毫不示弱地和林渭何冷冷對視,舌頭和口腔內壁都被咬破了。

“我之前就說過,不乖的小動物只能用暴力手段馴服了。”林渭何扯了一下嘴角,手指揉搓過林睿北薄薄的眼皮,睫毛像羽翼般柔軟:“你這麽脆弱,我擔心暴力會把你弄壞。”

林睿北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以為我動不了周家嗎?”林渭何突然笑了笑,目光令人不寒而栗:“果然是離開我太久了,你根本不清楚林家真正的地位。早知道當年我就應該把那個女的直接殺了而不是把她變瘋,這樣你從那時就能和我在一起了。”他一邊說着手一邊順着林睿北的臉側下滑,在精致的鎖骨和肩窩處摸索:“這樣說不定你就不會像現在這麽不聽話了。”

“所以,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林睿北擡起眸子,無視他剛才說的話,冷淡地說。

“當然可以,寶寶。”林渭何微笑道,像一只披着羊皮的惡魔。

從他話音出口的時候,林睿北就立刻跳下床抓起衣服,毫不避諱地在林渭何面前赤身裸`體地穿上一件件衣服,少年姣好的身材才透過窗簾灑進來的陽光下格外迷惑人。林渭何從背面看着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在加粗。

拿過手機走到門口,摔上門的一瞬間林渭何的最後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傳進林睿北的耳朵中:“你很快會自己回來的,相信我。”

林睿北手頓了一下,門随着慣性在他身後摔上,發出砰地一聲。

林家。這對于林睿北是一個非常陌生的詞。他甚至從來沒有機會聽說過,當然他對商界黑白道也并不關注——因為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和這些東西扯上關系,除了母親吸毒欠高利貸錢如果可以算上的話。

周家在國內絕對是接近一手遮天的程度,但是他相信林渭何從不說假話。林睿北從華麗的莊園走出去,在門口看到一輛停好了的奔馳,好像故意等待他一般。旁邊的仆人立刻把鑰匙遞給他,林睿北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建築的一扇扇緊閉窗戶,雖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林渭何就站在那裏,朝他露出諷刺的笑容。

永遠逃不出手掌心的魔咒。

林睿北垂下眸,接過仆人手裏的鑰匙,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發動後劇烈的轟鳴聲響起,他故意把油門踩到最底,挑釁似的将奔馳猛地開離林家,轉眼消失在了盤山公路的盡頭。

就像一場夢一樣,林睿北發洩一般擡離合換擋踩油門,車在空無一人的環山道路上以過160公裏時速行駛。昨天的這個時候他還在和SK其他幾個人錄新的專輯——現在想想一切都可笑的過分,就像是小醜在別人安排好的人生中忐忑不安的享受着最後的平靜,等待上天操縱自己的人輕輕撥動一下弦,一切原本以為的甜美夢幻現實便轟然倒塌,像夢境被強行撕裂一樣,露出背後真正的鋒利獠牙現實。快到讓你連喊一句Jesus Christ的時間都沒有,在短短數個小時內天翻地覆。

這樣就死了嗎,或者服輸?這當然不是林睿北的風格,在被親生父親半強`暴之後第二天早上還能以接近180時速在路上飙車,并且理智的知道下一秒方向盤該往哪邊轉動不會讓車翻下山坡,林睿北看上去像個怪物一樣冷靜到不可理喻。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并不冷靜,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找周傾念。

母親死了之後,林睿北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在乎的東西真的不多,他一直以為自己想要的金錢,瘋狂利用來往上爬争取的名譽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現在什麽也不在乎了,重要的只有周傾念。

路上瘋狂闖了十幾個紅燈,林睿北在他和周傾念住的別墅門口将車急剎住,堪堪停下來沒有撞到旁邊的樹叢。地面上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兩道壓痕,旁邊這棵樹上原本停落的一群鳥被吓得尖叫,嘩啦啦飛起來。

林睿北拿出手機開機,今天他是有行程的,SK新專輯mv的拍攝從一早八點半就開始。他的缺席明顯導致了嚴重影響,劉璐打了無數個電話,還有吳雨桐的和程西瑾,顧岑甚至也打來了電話。林睿北沒有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看到周傾念的幾十條未接電話,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可能像個瘋子,因為任誰看到一個人獨自坐在豪華奔馳駕駛座,身上淩亂仔細看頸部還都是吻痕,卻盯着手機笑到趴在方向盤上起不來都會聯想到瘋子。

正在這時,他聽到了另一聲劇烈的剎車,就在他的身後響起。林睿北慶幸這個富人別墅區實際居住的人很少,不然會被這兩下激的打報警電話投訴花園裏有兩個瘋子開車。

很重的關門聲從後面響起,準确的說是砸門,林睿北從後視鏡看向後面,有一點心疼那輛保時捷911 GT2RS被這麽粗魯的對待。周傾念一言不發地朝他這輛車走過來,嘴角緊抿,臉色陰沉至極,他一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把林睿北拖了下去。

“很好玩嗎?”林睿北被周傾念死死抱在懷裏,頭埋在對方胸前,衣服上甚至還有一點之前上妝拍攝mv留下的Penhaligon’s Endymion味道。林睿北感覺周傾念環在他腰上的手要把他勒死了,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周傾念這麽不冷靜的時候,不過這也是林睿北第一次瘋狂到在北京城市中心用160時速飙車。

“林睿北,你能不能對我說點實話。”周傾念的聲音很冷。“到底到什麽程度你才能信我。”

“你要把我勒死了。”林睿北說,如果現在有人路過一定會被他倆的姿勢吓到。

“我有時候是挺希望把你勒死在我旁邊,這樣你說不定就能信我了。”周傾念手松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松開,兩個人保持着這個姿勢抱着。

林睿北調整了一下姿勢,笑了出來:“像性奴那樣嗎?或者你想玩DS?”

周傾念沒有理他的玩笑,他從這個角度可以将林睿北後頸處留下的兇殘痕跡看的一清二楚。他感覺懷裏的人開始抖,不是在哭而是在笑,真是個瘋子,周傾念想,漂亮的瘋子。

“我可以幫你解決,林睿北,你為什麽不找我,你為什麽在危險的時候永遠也不會想起我,為什麽你寧可去找別人也不來找我?”周傾念聲音有點沙啞地說,兩個人分開了,林睿北和他的眼睛對視。

“你幫我解決不了的,周傾念。”林睿北搖頭,他後退到奔馳的車側,身體支撐不住自己的發軟。不管怎麽說這都不是一個适合說接下來內容的地方,但是事實往往就是這麽荒唐不按照劇本行走,他永遠也沒想到兩個人要說的事情會在這個地方和這個時間地點——原本應該更酷一點的,不是嗎?

“你爸爸——”周傾念剛剛開口,林睿北就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分手吧,這樣做就算是幫我解決了。”

周傾念臉上并沒有出乎意料的神情,仿佛早已在預料之中,他沉默而久久地和林睿北對視。

太倉促了,一點也不酷的分手。林睿北想,可是他已經完蛋了,他已經深陷泥沼了,他已經踏入地獄并看到裏面是什麽樣子了,他必須把兩個人身上牽着的線剪短,不然他即将看到周傾念和他一起墜落下去。

“那就這樣吧。”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傾念說,然後轉身走向那輛保時捷911 GT2RS。

其實也還是很酷的,在兩輛豪車旁邊分手。看着周傾念的背影林睿北突然閃過這個念頭,他知道轉身前最後那一秒周傾念眼神中的意思,是再也不會回頭的意思。

他不是獵人,林睿北也不是狐貍。

車身倒退數米後一個漂亮的調頭,緊接着沒有任何停留地向遠處轟鳴離去。林睿北目光無意識的落在某個角落出神,空氣中淺淡的Penhaligon’s Endymion似乎還沒有褪去。但是林睿北知道,再也不會有在發現他失蹤後立刻開着保時捷不管不顧地沖出來滿北京城尋找、而且能成功找到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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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殺雪藏是一件太過簡單的事情——對于有些人來說。

前一天還在感嘆陸筱笙的時遷事變,今天就換成了自己。到公司之後林睿北直接被叫到了老總辦公室,路過總監辦公室還看到了尹總,後者許久不見肚子似乎又肥了一圈,看到林睿北之後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林睿北也回敬假笑,兩人擦肩而過。

林睿北早就想到了林渭何能讓英樂雪藏他,但沒想到這麽快,甚至這次三輯的mv都直接把他取消出境了。對外公開的原因是工作行程安排不過來,網上根本距離真相十萬八千裏的群衆們自以為是地吵林睿北是心野了不打算繼續在SK混了,可憐,他們這種人永遠也不會接近真相,只能活在上面人控制的風向中做搖頭擺尾的草屑。

從英樂總裁辦公室出來後,手機便恰到好處地傳來短信提示音。林睿北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手機,是林渭何的短信。

“怎麽樣,寶貝兒?我說了你會乖乖自己跑回來的。”

林睿北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回了兜裏。他冷笑一聲,乖?林渭何真是太不了解他了,這個字跟林睿北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關系。他不是能幫自己壓嗎,他倒要看看自己折騰到什麽地步林渭何能壓到什麽地步。除非林渭何動手親自抓他,他是不會回去的。

狐貍不是貓,放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闖禍這種事,只要不用管後果,那就是林睿北最擅長的。

Mr.Mistletoe有一個姊妹店,叫Ms.Elk。兩家店最大的區別是後者是一家非常有名的gay吧。

林睿北帽子墨鏡口罩一樣都沒帶,絲毫不遮掩地把車直接開到Ms.Elk的門口,光明正大就怕別人不知道一般迎着絢爛的燈光走進去,高調至極。門童鞠躬歡迎的時候林睿北看都沒看就把車鑰匙扔給對方,然後走到吧臺前點酒。這不是他第一次來gay吧,林睿北以前什麽地方都混過,Ms.Elk顯然是這種類型裏最熱火朝天激情四射的一家,和它姊妹店的風格截然不同。

Black Widow被黑甘草裝飾地略顯詭異,拿起來仿佛在生吞一只被朗姆和伏特加浸泡的蜘蛛。林睿北仰頭一口飲盡,然後把玻璃杯砸到了桌子邊緣,破碎的鋒利碎渣劃破了他的手掌。但是沒有人會怪罪一個漂亮的美人,何況這個美人現在已經半醉了,正是趁人之危的好時候——任何一個紳士都會選擇出手。

看上去只是少年面孔的男孩被人群簇擁在中央癫狂地大笑,他坐在摞在桌面的椅子上,高高地把腳踩在身下人的肩膀上,七分淺藍色牛仔褲邊緣露出修長白`皙的腳踝。他一邊砸酒瓶一邊把酒倒到自己身上,毫不介意旁邊英俊的牛郎撕扯開他松垮的襯衫,尖叫着喊哈利路亞。

Ms.Elk迎來了開店以來最棒的一個尤物,在今晚所有人都有一瞬間愛上了這個漂亮的瘋子。少年的頭發上都是酒,濕透地貼在額頭上,狼狽卻徒然增添了他的漂亮,就像獵豹在捕食前爆發追逐露出的優雅身型一般魅惑。

勁爆的舞曲在空間中震耳欲聾,少年幾步在人群中跨到前面的舞臺上,貼靠在鋼管旁邊用手指一點點順着撕開的領口往胸前游走,再來回起伏地滑動,他仰起頭,下`身緊貼在冰涼的鋼管上律動,四周傳來瘋狂到極點的尖叫聲,甚至有人伸出手抓向少年的身體。後者沒有任何反感情緒,順勢被後面的人拽開腰帶,然後伸手故意拽起內褲的邊緣,然後他在一片昏暗的吼叫中跳上桌子,抽身把腰帶解了下來,随手扔到了地上。已經拉開的褲鏈裏面露出內褲,少年懶懶地雙腿打開坐在椅子上,從這一刻起他便是所有人自`慰時會想到的意淫對象。

“今晚誰能搶到這個,我就願意和他玩玩’水`乳`交融’的游戲。”林睿北手裏把玩着一個很小的耳釘,然後用力抛到空中,人群瞬間吞沒了這個小玩意兒。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裏,高高在上的看着一群為了他瘋狂的人,揚起下巴發出尖銳魔鬼般的大笑,像一只吸人精血的妖精。

笑累了之後他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朝後面衛生間走去,飲用過多的酒精和不知名的藥物讓他頭暈目眩,但精神依舊被迫亢奮至極。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離開,留在那裏的人還在玩争奪耳釘來和尤物上床的游戲。林睿北随手拽過來一個英俊的男生,看着年齡二十五六歲,後者還沒回頭就被他用手捂住嘴,拽着領帶從側門拖出Ms.Ekl。

毫無疑問,他是今天的幸運兒,被妖精選中的對象。

“帶我離開這兒。”林睿北抱着他接吻,模糊不清地說,後者回過神來後興奮不已地按着林睿北。淩晨的夏夜沒有可以讓人頭腦清醒的冷風,到處都是熱浪。

“坐我的車。”男孩貼着他的耳朵說。林睿北看到了兩個人身後那輛紅色的奢華跑車,弧度漂亮到像少女的裸`體。他笑了出來,自己還真有眼光,一挑就挑到一個高富帥。

開着五百萬的改裝跑車在淩晨一點的北京城市中心狂飙是什麽體驗,從監控錄像上看一定會清晰的記錄這兩個瘋子。揮舞着酒瓶肆意闖紅燈,一邊飙車一邊發出尖叫,酒精`液體麻痹了中樞神經,車速開始向着不受控制發展。

“左轉!你個瘋子!”林睿北尖叫道,迎面而來一輛巨大的貨車,發出刺耳的鳴笛,在光線遮擋的一瞬間男孩猛地扭轉方向盤,跑車在大道中央轉了一圈堪堪擦着貨車邊而過。車上的兩個人開始發出狂笑,林睿北一邊尖笑一邊用把手伸到窗外,将高濃度伏特加倒到馬路上,他已經完全醉了。

“怎麽樣?很爽吧?”男孩挑眉側過頭和他接吻,車速保持在160公裏時速,兩個人故意不去看擋風玻璃,在大道中央旁若無人的奔馳。

“太他媽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睿北嘴裏叼着啤酒瓶蓋咯咯笑道,像一個發瘋的神經病,但是仍舊很漂亮。他的鞋踩在昂貴的皮椅上,前方又來了一輛幾乎要撞上來的車,他們在最後一秒才打着方向盤急轉而過。身後停下的車發出驚恐的叫罵,然而跑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遠處,只能傳來哈哈大笑聲。

不知瘋了多久,已經開到了郊區附近。男孩抱着他在車裏接吻,敞篷完全打開,林睿北被壓在副駕駛座椅上,對方的手在他褲子裏動作,他發出貓一樣的喘息。然後高`潮的瞬間他拿起了旁邊的酒瓶,用力砸到了男孩頭上,後者一下子倒了下去,頭上的血染到了林睿北白色的襯衫上。他坐在原地大笑着,看着手上的精`液和血液還有酒精,笑了一會兒後,他終于安靜下來。

寂靜的深夜連微弱蟲鳴都似乎不曾存在。林睿北推開男孩暈過去的身體,一個人打開車門走到草叢上,這裏沒有路燈,四下漆黑一片,只有淺淡的月光從上空飄下來。他仰起頭,閉上眼睛深呼吸,似乎能聞到一點月光的味道。

終于安靜了……好吵。

剛剛高`潮後的腿很軟,不小心絆了一下便摔在了草坪上,林睿北懶洋洋地呼吸着青草的香氣,感覺全身上下都髒透了。為什麽沒人來找他呢,林渭何不是說他一定要把他抓回去嗎,搞笑。不是曾經有人對他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永遠在他身邊嗎,為什麽現在卻消失了,搞笑。

搞笑搞笑搞笑!Fucking Bullshit!

林睿北知道自己完完全全醉了,神志不清地看着天空上的月亮。他終于踏入地獄了,這是報應嗎……不過莫名很爽啊,難道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嗎,一直藏匿在乖巧人格和狡猾人格背後真正的自己……瘋子人格。

林睿北伸手撿起剛剛被摔到一邊的手機,閉着眼睛随便在通訊錄中點開一個人打過去,他不知道那邊是誰,等了好久好久似乎對方也沒有接。

“……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他輕聲細語地說,對面卻只有斷掉的空號。林睿北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使勁扔到了更遠的地方,翻過了幾下便屏幕朝下,不遠處的跑車裏似乎傳來了男孩昏迷中的痛哼,林睿北閉上眼睛也累的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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