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将軍
一把刀差一點就砍在了她的背上!所幸千鈞一發一際,他趕到了。她擡頭看向自己,一頭青絲披在肩上,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猶豫地喊出了他曾經的名字——小石頭。
何靖竟然覺得此刻內心無比的喜悅和激動。他翻身下馬,一言不發地拉起地上的高秀,又将吳世香扶了起來。
“你是、是小石頭?”吳世香不确定的說道。若不是女兒剛剛喊了一句小石頭,她是不敢認的。他長高了,眼神變得這麽淩厲,臉上的輪廓變得更加分明。除了樣貌相似,絲毫看不到曾經模樣。
“是”何靖沉聲回道。
感覺他的聲線都變粗了。從他出來開始,高秀都處在恍惚之中,她在想,面前這個人真的是小石頭嗎?
“吓傻了?”何靖調侃道。可他的臉上絲毫沒有笑意,給人的感覺是那麽難以接近。
高秀回神,上前扶着她娘,一邊回道:“才沒有呢。”
幾個騎兵已經輕松地将這群人打趴下了。其中一個年輕的夥子提着劍大步過來,笑道:“何靖,這群兔崽子終于被我們抓到了!”說着說着,他的聲音弱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萬年冰塊何靖竟然神情很不一樣唉。他看了看前面的姑娘,嗯,挺清秀漂亮的,再看看何靖,湊近他戲虐道:“你不會對人家姑娘一見鐘情吧?”
他的聲音并不小,高秀一個字都沒落地聽清楚了。而吳世香去拿剛剛被劫匪搶走的東西,并沒有聽到他們這邊的對話。
高秀覺得有些尴尬,想走過去找她娘,哪知下一刻便聽到何靖沉聲說道:“不是一見鐘情,我們倆是青梅竹馬。”
什麽?猴子差點驚掉了下巴。見高秀快步走到她娘那邊,指着她說道:“別胡說了,你看人家姑娘都不搭理你的。”他根本就不相信何靖的話,可是,何靖從來沒有騙過他啊。
吳世香将幹糧和銀子收了起來,一邊對高秀說:“我剛剛聽到他們喊小石頭将軍呢!沒想到啊,他非但沒有死,還做了将軍!阿秀啊,你看你們倆從前關系多好啊。不對,你們現在長大了,這些話也不好說了。”說着說着,想起小石頭她娘與自己提的兩個孩子的親事,只覺得造化弄人,若是夏芸還活着,興許阿秀和小石頭已經成親了。眼下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不知道小石頭成親沒。
吳世香自言自語說了好一會兒,擡頭發現女兒一臉走神,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剛剛吓到了?”
高秀回神,搖了搖頭,連忙說:“沒事,可能是這幾天趕路都沒休息好。”
“等會兒我問問小石頭,看他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你爹的事情。”吳世香嘆氣說道。越是快到北涼了,她的心裏越是靜不下來。也不知道鐵柱這些年過得怎麽樣?他為什麽沒有回高家村而是留在了北涼?
這裏都清理幹淨了,幾名騎兵翻身上馬。猴子拉着僵繩一臉壞笑道:“何靖,她當真跟你青梅竹馬?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吶!不行,我去試一下她。”說着,驅着馬走到高秀母女跟前,道:“嬸子,姑娘,你們的馬車被砍破了,已經在修了。”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吳世香感激地說道。
猴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繩子,接着說道:“姑娘,你想不想試試我的戰馬?”說着,向高秀伸出了手。
吳世香剛剛還對他感激不已,這會兒就覺得這人輕浮得很。她攔在女兒前面,認真說道:“不用了,畢竟男女授受不清。“
猴子這才覺得尴尬,他在兵營裏呆久了,都是男人,都快忘記了男女之別。他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嬸子別生氣,我就是随便一說,随便一說。”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吳世香對他的誤解更深。這麽輕浮的話,竟然還是随便一說。她暗處警惕,得讓女兒離這人遠點兒。
吳世香臉上的戒備讓猴子哭笑不得,他是那種人嗎?為了打消她的戒備,猴子拉家常道:“嬸子,您家還有沒有女兒呀?”
吳世香若不是念着他們對她母女的救命之情,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不過,礙于情面,還是回了句:“我家還有幾個姑娘,不過——”說到這裏,見他一臉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竟然覺得這人猥瑣得很。她突然話鋒一轉,回道:“二女兒今年十三歲了,已經許了人家,說不定等我們回去就成親了。”
何靖剛剛說了青梅竹馬的話後,也覺得尴尬,便沒有跟過來。可見着猴子與她們倆喋喋不休,忍不住驅着馬過來了,竟恰好聽到這句“已經許了人家,說不定等我們回去就成親了”。瞬間,他覺得心裏堵得厲害!原來她已經準備成親了嗎?他看向高秀,想着這兩年的擔憂終于成了真,只覺得心裏一絞。
吳世香見到小石頭,高興不已,她揮手說道:“小石頭,嬸子要拜托你一件事情。”說着,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阿秀,繼續說道:“前些日子,鐵柱他給我們去了信,說是這些年一直在北涼生活。這不,我就急着來尋他。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們打聽一下,他現在在北涼哪裏?”
何靖還想着阿秀已經定親的事情,別過臉不去看高秀,沉着聲音說道:“先跟我們回去吧,我找個地方安頓你們,明天一早帶你們去見鐵柱叔。”
聞言,高秀便知道他已經知道她爹的下落了,忍不住追上去問道:“我爹他怎麽樣了?你知道他為什麽呆在北涼嗎?”
何靖回頭,見她仰着臉看着自己,想起當日一別,她為了救他殺人後,倆人一臉血跡,他轉身奮力抱着她,讓她等着自己。如今看來,卻是他妄想了。他斂下心中的想法,冷聲回道:“上馬。”
“啊?”高秀一愣,卻見他已經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應該拒絕的,不知怎麽的,竟然将手遞了過去。他的手上粗糙而溫暖,下一刻,只覺得天璇地轉,等反應過來時已然坐在了馬上。而何靖正在後面輕輕攬着她。
“不怕你未婚夫生氣嗎?”
頭頂傳來涼涼的聲音。
高秀詫異地回頭,竟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上,撞得她額頭疼懵了。這人的下巴跟石頭一樣硬!
“沒事吧?”何靖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已經紅了一塊。
高秀推開他的手,問道:“你還沒告訴我,我爹的事情呢。”她怎麽覺得現在的氣氛真的好尴尬!
而吳世香見女兒上了小石頭的馬,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這若是早些年,他們年紀小,在高家村那個小地方,她也不說什麽了,可現在都長大了,這、這怎麽是好?
“嬸子,我扶您上馬車。”猴子見何靖拐了人家閨女,趕緊安撫道。心想着自己為他真是兩肋插刀了。
吳世香瞅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小壇,喚他過來一起上車。
而何靖已經将高鐵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高秀。當聽到自己的爹這麽多年沒回高家村是因為在北涼成親了時,她不可置信道:“所以他這麽多年讓我們以為他死了就是為了別的女人?”真是可笑!高秀想着她她可憐的母親,只覺得滿心的怨氣。
“你先別生氣,鐵柱叔也有自己的苦衷。如今那女人死了,只剩下一下十三歲的姑娘,叫淩程程,随着鐵柱叔一起擺攤賣烙餅。”何靖一邊驅馬,一邊低頭看着懷裏的高秀。
高秀後悔了,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應該帶她娘來尋她爹。現在可怎麽辦?雖說那女人死了,可她爹卻為那女人從她們生命裏消失了六年。如今還帶着那個女人的女兒,這讓她娘怎麽面對她爹?
“既然當初那麽狠心,何不幹脆就騙我們到底,讓我們以為他死在了戰場上不是更好?”高秀說着,竟有些賭氣起來。
何靖難得見她賭氣的一面,竟然覺得有些可愛。他解釋道:“錯了,信不是你爹叫人寫的,是淩程程叫人寫的,說是不願意見你們一家人分離。”
聽了他的話,高秀沒做聲。她還沒見過淩程程,也不知這人是善是惡。只是他爹這事作得挺惡的。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操心也是無用。
馬兒正在奔跑,風呼呼地吹着,剛剛顧着生氣去了,這會兒竟然覺得冷得發抖,一張臉凍得通紅。何靖已經發現了,他趕緊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一邊又将她摟緊了些。雖然知道她定親了,他這樣做不好,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親近她。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何靖忍不住問道。
“誰?”高秀一臉莫名。
“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她什麽時候有未婚夫了?高秀簡直莫名其妙,擡頭見他好看的下巴微微揚着,還能看見臉上看不清情緒的表情。她問道:“你聽誰說的?”
何靖低頭正好對視着她的臉,深邃的眼睛直視着她,回道:“剛剛嬸子和猴子說的。”
“我娘說的是我二妹阿春呀,她和馮大叔家的兒子平安看對眼了。”高秀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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