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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孩互相連捅帶捏了一會兒,時遠城意猶未盡地把手從向秋鴻的褲子裏抽了出來。

“你去進步去吧,”時遠城說,“進完步了叫我。”

“你不是說我在這屋裏你進步不起來嗎。”向秋鴻揶揄道。

“進不進步你摸半天了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向秋鴻朝他擠擠眼睛,拿起塑料盒對着牆角忙活起來。

時遠城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支着膝蓋,一邊看監控,一邊偷瞄向秋鴻的背影。屋裏很安靜,在機器的嗡嗡聲之外,只能聽見向秋鴻輕輕的喘氣聲。時遠城覺得自己好像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用手抓住他的下身,幫他釋放出來。周圍沒有人,身體上也沒有束縛,仿佛他們一下成為了正常的少年。

可惜,黑咕隆咚的話筒挂在牆角,監聽着屋子裏的一舉一動。

時遠城搖搖頭,隔着褲子按住自己躁動不安的身體。

或許是因為剛剛完成過任務,或許是因為監控室比寝室安全,或許是因為自己值了前半夜的班,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向秋鴻在自己身邊,時遠城的這一覺睡得又香又死,像個無憂無慮的普通男孩似的。

早上監控室的門被“哐”地一聲打開的時候,時遠城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一個骨碌從床上翻了下來,衣服褲子都來不及穿。他感到自己腦子裏一陣陣的發暈,從頭到腳都軟綿綿的,除了某個在早晨不會軟的地方。

他定了定神,這才看清那個從門口走進來的人的模樣。

劉紅焱朝前走了幾步,上下打量着時遠城。

“幾點了,還沒起床?”

“報告,我昨天值的前半夜的班。”時遠城說。

劉紅焱沒有說話,走到時遠城面前,冷不丁擡起膝蓋在他的下身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時遠城吃痛地弓起腰。

“這是怎麽回事?”

“報告。”向秋鴻喊道。

“怎麽?”劉紅焱扭頭看向他。

“是程主任要求我們把鎖打開,定時完成一些……一些任務。”向秋鴻說着,指了指操作臺上的塑料盒。

劉紅焱看看塑料盒,又看了看向秋鴻,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

“把衣服褲子穿上。”他對時遠城說。

“是。”時遠城答道。他坐在行軍床上,快速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褲子。

劉紅焱走到操作臺前,對着屏幕看了看。

“有什麽情況嗎?”他問向秋鴻。

“報告隊長,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怎麽可能一切正常。”

劉紅焱拉過椅子坐在操作臺前,扣着耳機,快速切換着昨晚的錄像。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盯緊了一個寝室的錄像。

他把視頻放大開來,仔細前後看着。

這是昨晚熄燈後半小時的錄像。視頻裏的一個男孩子把頭蒙在被子裏,身體一下一下微微顫抖着。從監聽器中,可以聽到隐隐約約的哭泣聲。這個男孩大概确實是在違規地哭。

其實這個男孩的行為并沒有非常出格,按照劉紅焱往日的尺度屬于管與不管的兩可之間。但那個孩子是第一天負責看監控,劉紅焱可不希望他搞出什麽包庇袒護的事情來。

與劉紅焱自己相比,他們的尺度只能更嚴,不能更松。

劉紅焱摘下耳機,塞到時遠城手裏。

“你自己聽一聽,看一看,這是什麽。”

時遠城接過耳機,扣在頭上。

這個男孩子确實在哭。如果劉紅焱繼續往後看下去的話,再過上幾十分鐘,他會真的哭出聲來。這是時遠城昨天晚上聽到過的。

他選擇了不去報告。沒想到第一天就被劉紅焱查到了。但好在,劉紅焱還沒有看到後面的部分。

時遠城摘下耳機:“報告,我疏忽了,昨天晚上沒有注意到這個寝室。”

劉紅焱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宿舍號,把視頻回放關掉了。他從腰間把皮帶抽了出來。

“你,”他指指時遠城,“去那個行軍床上趴好。”

“報告,”向秋鴻說。

“怎麽?”

“也有我的責任,昨天是他第一次值班,我沒有把監聽信號切換方法和他講清楚。早上我才發現之前把部分寝室的音頻信號關掉了。”

劉紅焱看看他,又看了看控制面板上複雜的按鈕,輕輕搖了搖頭。

“以後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劉紅焱說,“你把那兩張床挪到一起,也趴上去吧。”

“是。”向秋鴻說。

時遠城走到床前,脫下鞋趴了上去。向秋鴻把另一張床挪過來,趴在他的旁邊。

劉紅焱拎着皮帶走過來,把兩個男孩的褲子都扒到了膝蓋處。這兩個男孩都很久沒挨過打了,之前的傷痕都已經完全恢複,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樣的孩子,即便是相對進步一點的那些,也不能不打。否則誰知道他們的腦子裏會冒出什麽大逆不道的東西來。

“記得報數,”劉紅焱說,“報錯的話有你們好受的。”

“是。”兩個男孩一起答道。

劉紅焱活動了一下雙肩,高高地舉起皮帶,“啪”地一聲使勁抽在了時遠城的屁股上。

“一!”時遠城身體一顫,大聲報出了數。他突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挨打的時候沒有被綁起來。自己的手腳可以輕輕地動一動來緩解疼痛,不需要擔心手腕腳踝被繩子磨破皮。

但顯然在劉紅焱的眼皮底下,不可能有什麽大動作。

他正想着,耳邊又是“啪”的一聲,緊接着是向秋鴻洪亮的報數聲:“一!”

兩張行軍床并在一起,他感到向秋鴻的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浴室自己身下的也跟着晃動。

又要輪到自己了。他剛剛繃緊了屁股上的肌肉,皮帶就又一次抽了下來。

時遠城吸了一口涼氣,“嘶……二!”

開始痛起來了,但還能忍。半年下來,他深深地意識到人的忍痛能力是可以被鍛煉出來的。并不是因為習慣之後痛感會減弱,而是你知道自己的身體還可以比現在更痛,痛上十倍百倍,于是同樣的痛感似乎變得沒那麽可怕了。

皮帶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這次落在向秋鴻的身上。他報數的聲音迅速而準确,“二!”

時遠城又一次聽到了皮帶的風聲,皮帶再一次落在他的身體上,力度沒有絲毫減弱。

“三!”時遠城大聲喊道。他努力把注意力多一些放在數字上,盡量讓自己不要走神,不要給劉紅焱加罰的理由。在挨打時報數本身就是一種額外的懲罰,讓他們更清晰地記得自己的每一分痛苦。它沒有任何實際作用——劉紅焱根本沒說一共要打多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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