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以溫玉
他本是一處封國的小王爺,少年游山劃水釣魚趕鴨,這種惬意的日子本應持續一輩子,結果北邊蠻荒動亂,兄長主國君生性膽小,主張遷徙皇宮,不料半夜遭敵人偷襲,皇室一條血脈,一夜之間只剩下他和遠嫁的長姐。他因庶出,母親又犯了事,所以早早便被父皇趕出皇宮遷至封地,如今想來,倒也還算幸運。]
當年飛王将離趕到王宮繼任時,主國領土已經被攻下多處城池,總領域面積起碼得縮小一半,不過及冠之年的飛王将離,開始重塑軍隊,抄兵訓練,一座一座地将領土全數奪回。正當衆人以為飛王會心滿意足凱旋而歸,可飛王乘勢,拿下了西南邊的兩處獨立封國。
此時飛王将離骁勇善戰的事跡,傳遍大街小巷,沿途收回與合并的封國越來越多,更甚有小封國主動投靠,一時間家喻戶曉,人人稱贊。
飛王将離最初打仗的時候,擡了整整一箱子的刀劍兵械,因為戰事吃緊,沒時間收羅神兵利器,刀劍又多有耐久,飛王也是随身攜帶兩把,一把斷了接着用另一把,漸漸地,一箱子的凡器,斷的斷,鏽的鏽,他又不是會細心包養的人,自然将刀劍當成消耗品來用,壞了換新的,就是那麽簡單。
興許是箱子太大,飛王每次取劍都感覺剩很多,逐漸他也不在意還剩多少把,反正肉眼都數不過來。直到一次對城将軍來犯,飛王正欲同往常一樣開箱取劍,結果造成他生平第一次目瞪口呆。
偌大的箱子裏,只剩下兩把鏽刀一把短刃一把觀賞類兵械。鏽刀鐵定是不能用的了,短刃一般為防身之用。将離拾起箱中青玉劍,重量比正常刀劍都要重上兩倍,仔細觀測可以發現,開刃一面的材料,是由金剛石所造。
用指尖觸碰,發現比想象中的鋒利,将離心中大喜,粗略抹去血跡,提起劍便出城門與敵方将領厮殺。
自從發現此劍削鐵如泥揮劍成河之後,飛王将離便日日将其帶在身邊,所到之處戰功赫赫,所向披靡。
可就算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飛王在面對諸多武藝超群的江湖高手難免也會吃虧,重傷的疼痛令他整夜不得安眠,此時他感受到一陣冰涼敷于患處,一睜眼,就瞧見一位霞姿月韻的美人跪坐在他榻前,雙手捂着他的傷口。
飛王将離:[我道總是夢見仙子夜夜替我蓋被子,原來是真的。]
仙子一驚,剛把手抽回,卻被飛王将離緊緊握住。
飛王将離蹙眉道:[你不是我軍中的人,你是誰。]
仙子深感自己被咄咄相逼,纖長的睫毛底下淚眼婆娑:[我是王上的随劍,名為以溫玉。]
飛王将離:[随劍?你是劍靈?]
以溫玉莞爾一笑,飛王将離見他毫無危害之心,竟接受了這番說詞。
自那以後,若是無戰事得以閑暇,二人偶爾下棋吟曲,起初以溫玉會在沒人的時候在軍帳中現身,待到後來二人逐漸熟悉交心之後,飛王将離時常在半夜帶他去半山坡一齊觀賞這璀璨繁星。
飛王将離:[這是你我二人一同打下的江山。]
以溫玉掩面含笑道:[您這麽說,手下的将領可要傷心了。]
将離側首,望見身旁之人明眸秋水璨若星辰,撩人心懷,不僅心頭一驚,呼吸竟開始有些微亂。
飛王将離:[自那以後,他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都讓人心神蕩漾,我雖內心勸誡自己,對方只是一介劍靈,連人都不是。每回瞧見他不谙世事的模樣,內心便深感愧疚,越發厭惡自身思想龌/龊,可再三壓抑,終有一日,難免會情不自/禁,不由自主。]
前線戰事告捷,一番舉世同慶觥籌交錯在所難免,以溫玉一直在一旁手忙腳亂地伺候,飛王将離雖是酩酊大醉,可醉眼朦胧卻一直不肯把視線移開,以溫玉本就生的美憾凡塵,在加上軍營內部欠缺女性,将士們也許久未進入城鎮煙花酒樓解決生/理需求,飛王将離本就對他存有那點小心思,于是紅羅/帳暖,情難自/制。
段祁一臉匪夷所思道:[……所以你把你的劍上了?]
喬陵:[……]
不等飛王将離回答,段祁又問道:[等等,聽了那麽久我實在是好奇,你的劍是男是女?]
飛王将離:[這個問題,我也是在那夜之後,才得知他非/男非女。]
之後頓了頓,沉默片刻:[先前我一直都把他當男子看待,抱他時亦然。無論他是何性別,我都愛他。]
以溫玉不谙世事,就算是那日之後他也不知與飛王将離之間發生何種關系,仍舊随他四處征戰,直到天下/一統,王宮局勢安定,飛王将離安居皇宮。青玉劍也作為功名赫赫的名劍挂在其寝宮之中。
之後飛王在位的後幾年一直無所出,醫藥、驅邪皆無用,大祭司推了一卦,說王身上戾氣由內而外十分強勁,皆因挂在寝宮之中的青玉劍随他征戰至今,沾染了不少腥風血雨,不宜挂在就寝之處,于是建議将青玉劍封印至湖中塔。
段祁:[你答應了?]
飛王将離:[我答應了。]
為了江山繁榮昌盛,為了延綿後代。
段祁:[且不說你在國土安定之後娶後封妃,你還把與你交心的劍靈放在你床頭,你想作甚,讓他觀看你如何繁衍子嗣的嗎。]
喬陵見他心中惱怒,道了聲:[鬼藜。]
飛王将離:[不是……我,難怪那幾年,他都鮮少現身,興許也有這個原因在其中。]
青玉劍被封印至湖中塔之後,北邊戰火再度響起,飛王将離禦駕親征,只不過這次,沒有帶上以溫玉。
戰火延續了将近一年,期間皇後在他征戰後六個月早産,誕下死胎,胎心發黑,大祭司指出乃戾氣所致。另一邊飛王将離雖大勝北疆國,卻因傷口發炎而緊急送回皇宮醫治。
在飛王将離發燒昏迷之中,隐約得知皇後與大祭司連同後宮各路嫔妃,攜手準備以紅蓮業火銷毀青玉劍,當他趕到的時候,青玉劍已經燒的通紅,他只能一把推翻焚燒的鼎爐,将青玉劍丢進一旁的蓮花池中。
那天飛王将離發了很大的火,幾近嘔血,遣離大祭司,将皇後禁閉,不許任何人靠近湖中塔。待人群散盡,又跳入池中,尋游将近一個時辰,這才把青玉劍撈出。
不知是被業火焚燒過後的關系,還是劍身早就被戾氣給污染,原本晶瑩剔透的青玉,如今變為混沌瑰豔的血紅。飛王将離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塔內擺設的軟墊上,半跪在其面前,持續不斷地問道。
[玉兒,你還在嗎。]
[我錯了,玉兒。]
[你出來見見我,見見我好不好。]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反複進水又受了風寒,在如何健壯強盛也終歸會倒下,飛王将離頭痛欲裂,無力地躺在地上,漸漸的,感受到一陣熟悉冰涼置于額間,清冽的氣息萦繞在身邊,劇烈疼痛緩解了些許,就跟當年初遇他時那樣。
飛王将離緊緊地握着他的手,緩緩睜眼,他與以往的溫潤如玉不同,蒼白的面容多了幾筆瑰麗的紅絲,從頸處延伸,直到眼下。
以溫玉還是一如既往對他笑道:[陛下的真龍之軀,紅蓮業火都奈何不了,可手部的燒傷還得要處理一番才是。]
飛王将離:[玉兒……我]
以溫玉打斷他道:[方才大祭司念出術語的時候我已得知一二,這戾氣尚存,不僅會影響到繁衍子嗣,還會影響壽命,你我殊途同歸,都逃脫不了這人命債。]
飛王将離雙手撫過他的臉,說道:[什麽都別管了,我們回到封地好嗎,回到最初開始的地方。我都記起來了,我是在小池邊發現你的,世家公子都說你這塊頑石相貌醜陋,可我見你形态纖長,便執意将你打造成了長劍。鑄成後,又将你随意丢棄,放在古董箱子裏。想想那時,我還真是有眼無珠,哈哈。]
以溫玉啞然一笑:[陛下,民間有一傳言,玉能藏污納垢,人佩戴久了,能吸進人體內的毒素,您信嗎。]
飛王将離緊緊握住他的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我說我們回……]
以溫玉:[陛下,您好久沒抱我了,可以抱抱我嗎。]
飛王将離內心感到有些酸楚,伸手撫上對方面容上的血絲,雙唇抵住對方,輕輕碰觸。
他的愛劍抱起來還是一樣的軟玉溫香,飛王将離加深了二人之間的交/纏,漸漸的,焦躁不安的心逐漸沉穩下來,唯有他,才能使自己心如止水。
飛王将離在黑暗中睜開眼,卻見以溫玉周身萦繞着一團黑氣,層層黑氣沖天環繞,怕是湖心塔都鎮壓不過,此地遲早會引人前來。
飛王将離面帶愠色,怒道:[你對我投懷送抱,就是為了将我體內的戾氣轉移至你體內?]
以溫玉面色蒼白,淡然道:[是。]
飛王将離氣急,扯下一旁的白色簾布,以血帶墨繪制了鎮壓法陣,将以溫玉團團圍住,随後将人扛在肩上,運轉輕功逃離皇宮。
飛王将離:[我帶着他日夜兼程地趕路,生怕被大祭司等人追上,大祭司在朝中聲望極高,本就不直屬于本王麾下,若是讓他發現玉兒戾氣加重,鐵定會帶動輿論将他處決。]
可沒過幾日,國舅與大祭司便将二人圍追堵截起來。
大祭司望着一襲紅衣,滿臉可怖血絲的以溫玉,痛心疾首地搖頭。
飛王将離将以溫玉護在身後,表示自己願意退位讓賢,可飛王在百姓民衆之間呼聲極高,就算是光明正大地繼位,也很難動搖國/之根本。
飛王将離:[當時衆多士兵意圖分開我與玉兒,不料吸收了衆多戾氣的玉兒突然發狂,将在場衆人一一絞殺。]
段祁疑惑道:[那你二人怎麽分開的?]
飛王将離:[他發狂後連我都不認,在确認沒人威脅到他之後,跳崖消失了,我趕忙來到這下游尋找,直到現在,都沒找到他。]
段祁聽完,打開地圖卷軸,思索片刻。
紅衣,追殺,面容蒼白布滿紅血絲…….
段祁:[……..你二人跳落的懸崖,莫不是崩山斷崖。]
飛王将離:[正是,你是如何得知的?]
此番輪到段祁無言,喬陵道:[據你所說,青玉劍戾氣深重,甚至沖破湖心塔,按理來說找尋并非難事,你苦尋多年,興許對方只是不想……見到你。]
段祁:[喬陵兄不必多言,飛王殿下,找尋青玉劍的這個忙,我們不能幫。]
飛王将離:[你難道不想要帝王翎了嗎。]
段祁:[帝王翎自然是要的,殺了你,照樣可以取得。]
振袖一揮,周遭石子盡數滾到一邊,露出底下的篆文法陣。
飛王将離:[看來是本王的一番話惹的鬼藜聖手不快了,你可是要為青玉劍抱不平。]
段祁驅動法陣,道:[你自己且不把他當人看,又何必在意他人替不替他抱不平。]
飛王将離運功壓制,卻漸感體內靈氣流失:[哦?你是怎麽看出,我不把他當人看的。]
段祁抽出墨白刃,先是刺向飛王将離,後反手握柄,直取咽喉。
[征戰時期,你為滿足一己私欲,強占與你征戰沙場的以溫玉。安定後,你以傳宗接代為由,致知己于不顧,怕不是因為有了妃子,便不用他來洩/欲了吧。封劍入塔,是相信自身無所出完全是劍身戾氣太強自故,把責任全數推給以溫玉。之後更是放任大祭司與皇後焚劍毀靈,試問你若真的想保他,誰能攔得住你。]
飛王将離似乎是被戳中了弱點,雙眼怒瞪,布滿血絲:[可我是真心想帶他離開!]
段祁招招逼命,可飛王将離征戰沙場多年,輕易地将短刃打掉,拾起刀刃,正欲往段祁刺去,喬陵擡手,握住利刃,雙方僵持起來。
段祁結成八十節空溟靈力,遁入飛王将離空門,飛王被擊的後退幾步,段祁奪回墨白刃,趕到喬陵身邊查看傷勢。
喬陵傷口深至見骨,段祁向他施了五層治愈術都不起作用,對他說:[此刃毀靈很危險,你別靠近了。]
随後掌心凝結一顆顆光球,盡數襲向飛王将離:[飛王,這故事的最後,您怕不是有添油加醋吧。]
飛王将離動用法力反手格擋,周身盡數散發出絲絲黑氣,段祁幹笑一聲:[以溫玉說白了,就是一把劍,沒有人操控他,他哪來的能力失控殺人。飛王馳騁沙場滿手血腥的戾氣,就算全數被他吸收,你也能再散發出來,你那黩武窮兵的本心,就是戾氣本源。]
飛王将離怒吼:[住口!你說那麽多,還是不知以溫玉在哪,有用嗎!]
段祁:[有用,當然有用,我這柄短刃,就是為了消除你這種異常殘魂而做出的,與普通武器不同,對付你這等極端人物,可以達到灰飛煙滅的效果,聽明白了嗎,以溫玉。]
飛王将離一怔,段祁幾個健步閃現在他眼前,刀刃直往胸口刺去。
利刃入體,見血封靈。
代表數據消散的熒光從刀刃處散發,以溫玉面容的龜裂逐漸放大,他緩慢地轉過身,雙手撫上飛王将離的臉頰,道:[您不用聽他的,我從沒……怨過您。]
飛王将離看着以溫玉從自己體內延伸出來的幻影,拔出以溫玉心間的墨白刃,往自己胸膛處剜開,飛王對自己下手極狠,直接看到了體內的碎玉。
飛王将離啞然:[原來當年的國舅與大祭司等人,是我發狂斬殺的。原來你一直都在我體內,替我壓制這無盡的戾氣。]
以溫玉笑道:[生為陛下,死為陛下,是我的使命。以溫玉很高興,陛下這麽多年心心念念找尋我,這個世上,沒有比我更受主人的重視了。]
飛王将離:[是啊,如若回到過去,我寧願與你打仗打一輩子。]
以溫玉的身軀逐漸透明,淚如泉湧,飛王将離心疼地拭去他的淚珠,以溫玉破涕為笑,對飛王将離說道:[陛下您抱抱我好嗎,您好久都沒抱我了。]
飛王将離緊緊的抱住他片刻,随後将他橫抱起來走向水潭邊,轉頭對二人說道:[你要的帝王翎,在白玉棺椁之中,帶我二人魂飛魄散之後,你就去取吧。]
将墨白刃抛向空中,段祁伸手一接,作揖道:[多謝。]
魂歸月下,玉碎人亡,可二人終歸敞開了心扉,倒也不失一個壞結局。
段祁心道,飛王将離的這段副本劇情興許是保家衛國,卻命喪戰場,守護家園之志不得報,送/審的劇情是絕不可能出現這等情感,偏偏劍靈數據變異,二人交心又交身,飛王不過虛拟人物,指不定被系統人設不可控影響,才導致的發狂變異。
思考着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潛入水中,卻看一旁喬陵也跟着入水,于是再次将人拉出水面,說道:[你手還有傷呢,跟着我入水做什麽。]
喬陵将碎發往後掀,露出光潔的額頭:[我無事。]
段祁牽起他的手,一觀果然傷痕不見恢複,使出十成治愈術修複,越想越不對。
這墨白刃的操作數據除了只針對崩山斷崖事件的兩名NPC起作用,還會對現實內測人員造成損傷外,是不可能會造成游戲內NPC一絲損傷的,可喬陵……
喬陵将他的鬓間發梢挂在耳後,問道:[以溫玉雖無性別,可嚴格來說還算是男性,他與飛王将離的事,你怎麽看。]
段祁還在疑惑墨白刃造成傷痕一事,答道:[什麽怎麽看,兩人相愛與性別何幹。]
喬陵握住他的脖頸,認真道:[真的嗎。]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引的段祁直直盯着喬陵的眼睛,他看着眼前的面容,對方雖是戴着半副面具,可他越發覺得熟悉。
之前隐約覺得喬陵面具下的臉多半是英俊的,大概是老孟不爽原先洵雲的路人臉而搜羅半個俊男圖片所集合而成的數據,況且他一個大男人,就算另一個男的再怎麽帥他也不可能仔仔細細盯着別人的臉看。
可如今段祁越看越不對勁,更加湊近喬陵想看清他的輪廓,喬陵心中一凜,垂眸片刻,低下頭,兩片唇瓣觸上了段祁的柔軟。
段祁內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任由對方貼合許久,直到唇舌險些被撬開,大驚失色之下正欲推開對方,一道火光襲向二人,将二人分開。
望辰浮在空中,瞋目切齒地道:[好啊,我造這一方世界,就是為了給你倆調情用的,好極了!]
說罷惡狠狠地指着喬陵:[上次我就不該留手,今日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喬陵一個凝氣,從水中浮出一副冰盒,破裂後,一陣飓風席卷整座峽谷,望辰也從身後生成一把鐮刀,那是武林第一彎刃——紅雁避鐮。
第一戰戟對上第一彎刃,二者碰撞出激烈的火光,雙方皆是出盡全力,決心要至對方于死地。
段祁擡眸看着上方,內心不禁感嘆道:真是自古紅藍……不對!這二人什麽時候結梁的?沒理由啊。
于是沖着喬陵喊道:[你跟他有何深仇大恨!]
喬陵掙脫鐮刃,回道:[他害你如此,非死不可!]
段祁一驚,難怪等級鑒定的時候望辰再也沒有回來,十有八九是兩人碰上了,還打了一架。所以教派分離時指出教主重傷之事,看來是真的。
段祁再度沉入水中,潛入白玉棺中取下帝王翎,在水中合成了七翎紫金械,分解出其中的鴛鴦钺,破水而出,說道:[喬陵!我助你!]
喬陵嘴角一彎,看了他一眼,望辰冷笑道:[喬陵,叫的真好聽,你當真知道他是誰?]
望辰結印打破了他手中的幻象戟,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掌心凝結五境獄火,毫不留情地将喬陵打下水潭。
段祁擲出彎钺吸引望辰注意力,運起輕功往喬陵那處奔過去,見喬陵嘴角見血緩慢起身,他一時愣住了。
被水沾濕的發尖垂到眼前,一雙星目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望辰,清新俊逸的面容出現一絲怒色,見望辰手中一分為二的面具,面色霎時蒼白!
喬陵不敢側過頭去看段祁,他也無暇顧及望辰,望辰在半空中笑的越發放肆坦蕩,随後側影消散在夜空之中,興許是隐蔽了,他怎麽可能放過這場好戲呢,不過現在他在不在場,都不重要了。
須臾,喬陵回首,雙眼直視着冷若冰霜的段祁,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面容面對着對方。
段祁冷笑道:[我真是傻子,喬陵,喬臨,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該認出來。]
喬臨:[……]
段祁:[也不怪我,那時你還頂着洵雲的臉呢,你這又是何必呢。]
喬臨:[段祁……]
段祁:[真是好久不見啊,朋友,我們是不是該來個大大的擁抱?啊,如果我沒出現幻覺,你剛剛是不是強吻了我,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
喬臨終于忍不住,大聲說道:[你能不能別這樣,我……]
段祁:[你什麽?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嗎,甚至冒名頂替一名NPC來接近我,沒必要啊,你大可直接來到我面前,我也不會在意,畢竟我不是同性戀。]
喬臨雙手結拳,沉默不語,段祁內心絮亂,雙目發紅。
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搭檔。
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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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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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