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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呼,“父親,我真的沒有——咳——”她一急一怕,劇烈咳嗽起來,差點背過氣去。

兩個丫環不敢違抗鳳元良的命令,扶起她小聲道,“四小姐,求老爺是沒用了,趕緊着去找秋姨娘!”

對!鳳若晴醒過神,邊咳嗽邊道,“玉蘭,快、快去讓我娘到、到祠堂,快——”

玉蘭也吓傻了眼,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眼睜睜看着主子被拖走,她阻止不得,惟有聽了主子吩咐,趕緊去心怡院禀報秋姨娘。

不大會兒,薛氏、蘇姨娘等衆人也得到消息,到了祠堂,這裏面除了點香之外,常年沒有人氣,冷得讓人忍不住想要發抖,加上鳳元良黑着的一張臉,更是平添了幾許戾氣,衆人進門,都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不敢多言語,各自站着。

薛氏上前道,“老爺,發生什麽事了,要到祠堂來說話?”重生之嫡女風華

要知道,在鳳府這祠堂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這裏面供奉着的,都是鳳氏的先人,莊嚴無比,一般是府上人犯了大錯,才會在這裏被審問,執行家法,或者在這裏罰跪,以示懲戒。

鳳元良猶自氣的臉色鐵青,一指地上的鳳若晴,“問問這個孽女,都做了什麽!”

秋姨娘看到自己女兒只穿着內服跪在一排排的牌位前,頓時心疼得無以複加,撲過去道,“若晴——”

“站住!”鳳元良一聲怒喝,“秋靜,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如今犯了天大的過錯,就該跪着!”

“娘——”鳳若晴又冷又怕,渾身都抖成一團,“救我,娘……”

秋姨娘也是才得了玉蘭的禀報,不然早趕來問個清楚了,“老爺,這一定有誤會,若晴怎麽會害若桐呢,一定是弄錯了,老爺明查啊!”壞了,老爺到底還是知道了那天的事,也相信了是若晴推若桐下池塘,這可怎麽辦!

薛氏聽出些苗頭,神情一冷,“若晴,那天若桐落水,是你害的?”

☆、63、祠堂受罰

鳳若晴吓的沒了主張,“我、我——”

鳳元良一聲大喝,“孽女,我已親耳聽到,你自己說出推若桐進池塘的話,難道你還想狡辯不成?!”

眼見父親氣成這副模樣,自己更是沒的辯解,鳳若晴吓的哭起來,“娘,娘,救我,娘——”

薛氏這才确信,那天的确是鳳若晴把鳳若桐推下了池塘,差點害死人命,也是氣白了臉,厲聲道,“鳳若晴,你還不認錯?!”

蘇姨娘眼裏露出不屑之色來:秋姨娘,你不是還想着讨好薛雅萱,跟我争寵的嗎,現在好了,你女兒居然差點害死鳳若桐,你就等着替鳳若晴處理後事吧你。

“老爺息怒,大姐息怒!”秋姨娘撲通跪下去,連連叩頭,“這件事是個誤會,是個誤會!”

“什麽誤會,你說!”鳳元良狠狠指着她,“秋靜,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連自己大姐都要害,好毒的心腸,人命關天的事,你說,是什麽誤會?!”

“我——”秋姨娘語塞,冷汗如雨,本來就是若晴把若桐推下池塘,雖然若晴不是故意的,可這也改變不了若桐差點淹死凍死的事實啊!“老爺,大姐,若晴她、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原諒她這一回,她年紀小,不懂事啊!”

“你終于承認了,是嗎?”薛氏又氣又心疼,看到一旁的鳳若桐也是白着臉色,她才知道其這麽久以來,一直受了多大的委屈——所有人都以為,若桐真的是自己跳的池塘,白白受了這麽久的冤枉!

“若晴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姐你相信我!”秋姨娘明知賴不掉,只能咬住這一點,“那天若晴跟若桐争吵了幾句,一時來了脾氣,就推了若桐一把,沒想到會把她推進池塘,若晴真的不是故意的——”

鳳元良的怒氣不但未曾稍減,反而越發怒火沖天,“既然不是故意,她為何非但不肯承認錯誤,反而還說是若桐自己跳的池塘,這分明就是想逃脫責罰,更是可惡!”

“正是如此,”薛氏接上話道,“秋姨娘,若桐那時已經被我認在名下,是咱們相府的嫡女,你可知道,謀害嫡女,是要送官法辦的嗎?”

只要一送官,這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無論在什麽人家,嫡子嫡女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如果庶子庶女謀害嫡子嫡女,是無赦之罪,無論害成與否,都要被問罪,輕則流放,重則就有可能送掉性命!

秋姨娘如何不知事情的嚴重程度,聞言頓時吓得魂不附體,“不是!不是!大姐,你相信我,若晴真的不是故意要害若桐,她是不小心的,她真的是不小心的!鳳若晴,你這混賬,還不給老爺和大姐求情,你想死嗎你!”她一個巴掌将鳳若晴打倒在地,又連着打了好幾下,眼淚嘩嘩地流。

“啊!啊!”鳳若晴又痛又害怕,卻也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縱有再大的脾氣,也不敢發作了,抱成一團求饒,“不要打我!娘!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錯就錯在,不該沒有等鳳若桐淹死、凍死在池塘池塘裏再離開,給了她翻身的機會!鳳若桐,我今天要是不死,就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跟我認錯有什麽用,老爺和大姐要是不原諒你,你、你就去見官,你死了,我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秋姨娘一邊叫罵,一邊偷眼去看鳳元良和薛氏的反應,希望他們能夠說句話,千萬不要把女兒送官。無論怎樣,她只有這點骨血,要是女兒真的有個什麽,她後半生也就沒個依靠了。

鳳元良看她們母女哭的可憐,心到底還是軟了些,但仍舊板着臉,“若晴,你說,你知不知錯?”

“快說!”秋姨娘趕緊捶了女兒一拳,“你認不認錯,快說!”若晴,快點認錯,老爺已經有了要松口的意思,你千萬別再倔了!

鳳若晴也不是不會看眉眼高低的,雖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這樣實在狼狽,可首先得保住命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白搭。“父親,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失手把大姐推進池塘,過後還隐瞞不說,都是我的錯!”

鳳若桐暗暗冷笑:四妹,你就只一口咬定不是故意推的我,卻不說事後你故意走開,分明是要我死嗎?看看你那不甘心的眼神,怎麽,是不是還想找我讨回來?

“你早認個錯,何至于到這地步!”鳳元良冷哼一聲,轉向薛氏,“雅萱,你看此事如何處置?”說是要把若晴送官,不過是吓一吓她,而且他還是覺得,若晴是沒膽量謀害若桐的,應該真的是不小心推的若桐,算不上是謀害,真要送了官,把事情鬧大,于鳳府的聲譽也有損。他才入京任職沒多久,再鬧出家事風波來,他臉上也不好看。

薛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是想着重重給若晴一個教訓,讓她以後都不敢再犯,也就是了,送官就不必了。“老爺,若晴雖說不是故意,但幾乎害死若桐,卻是事實,今日我看她更是要對若桐不敬,大過小過一起罰,鞭打二十,罰跪祠堂兩天兩夜,禁足一個月,反思己過,老爺看可好?”

秋姨娘和鳳若晴同時慘青了臉:這責罰好狠!那家法她們可都知道,狠毒無比,一鞭下去就是皮開肉綻,二十鞭打完,她還不知道剩幾口氣,接着還要跪祠堂,她能活着出來嗎?

“老爺,大姐開恩,若晴才落了水,身子弱,撐不住啊!”秋姨娘心疼萬分,苦苦哀求,“不然讓我替若晴受打罰跪吧,我願意!”

“不行,”鳳元良想也不想就拒絕,“犯錯的是若晴,不好好教訓她這一回,她不會長記性,對若桐也不公平。”

鳳若柳在旁暗暗心驚,沒想到父親母親對大姐的維護,竟已到了如此份上,不惜這般痛罰四妹,都不考慮考慮,四妹挨了這罰,說不定就沒命了!那,如果自己的私心被雙親知道,也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吧?看來以後行事,真得萬分小心了!

提到鳳若桐,卻提醒了秋姨娘,她趕緊跪行過去,拽住鳳若桐的衣角,“若桐,我知道你一向心善,上次若晴害你掉進池塘,也确實是她的錯,可她也落了水,受到了教訓,你就看在她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向老爺大姐求求情,讓我替若晴受過,若桐,我求你了!”說罷連連叩頭,通通有聲,也是真急了。

鳳若桐一副受驚的樣子,往薛氏身邊挪過去,“秋姨娘,你不要求我,母親早已說過,鳳府的規矩不是做出來給人看的,四妹推我落水的确不是故意,所以母親才只罰她,不把她關官,如果她是故意的,就不會罰她這麽輕了!”

秋姨娘呆住,半晌反應不過來。這還是那個懦弱癡傻的大小姐嗎,原來心也這麽狠,非要若晴受這罰不可嗎?

蘇姨娘嘴角一挑,就差沒冷笑出聲了!秋姨娘,你現在可認清鳳若桐的真面目了吧?誰讓你女兒不長眼,惹到她身上,被罰死也活該!

鳳若雨則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天她就知道這件事了,偏偏四妹還不承認推了大姐,現在到底還是東窗事發,估計大姐也一直記恨這事兒呢,怎麽可能替四妹求情。

“秋靜,你不必再多說,若晴必須受罰,否則對若桐來說太不公平!”鳳元良一句話,将事情定死,無可更改,這還不算,他冷冷一掃衆人,“你們也都引以為戒,若桐是咱們相府的嫡女,身份尊貴,誰都不得再對她有絲毫不敬,更不得起不軌之心,否則定不輕饒!”

衆人心思各異,卻也知道在這節骨眼兒上,不能多生事端,都乖乖應下來,“是,老爺。”

當然,她們心中都是不平的,鳳若桐不就是了掉了一回水,就不結巴,也不傻了嗎,而且聽說還幫着薛氏的鋪子出了點小主意,這就了不得了,值當得父親對她如此維護嗎,以前也沒見鳳若桐有多受待見,現在這樣,父親就不覺得別扭嗎?!

鳳若晴頓時絕望地癱倒在地,呆呆望着前面的一排排的牌位,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秋姨娘則心疼地抱緊她,哭個不停,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若晴,我可憐的女兒,你一定會沒命的,怎麽辦,怎麽辦啊!

“多謝父親,多謝母親!”鳳若桐對雙親是真心感激,盈盈下拜,“今日總算是解了女兒的冤屈,女兒感激不盡!”

薛氏扶起她,心疼地道,“若桐,既然是若晴推的你,你為何不早說?”

鳳若桐低了頭,小聲道,“母親恕罪,當時我就算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我是不想多生事端,讓父親母親為難。”

“若桐,也就你是個懂事的,我若早知道事情是如此,早就替你讨回公道了,何至于讓你受了這麽久的委屈。”鳳元良一句話,登時把其餘幾個女兒,包括鳳若柳在內,都貶的沒了可取之處,這話也就他能說,旁人誰敢。

“女兒不敢,父親母親肯相信女兒,女兒已經感激不盡。”鳳若桐聲音都有些哽咽,眼圈兒也紅了,一派楚楚可憐樣。

☆、64、打到皮開肉綻

薛氏摸了摸她的臉,“若桐,你不必如此,此事原也不是你的錯,是若晴太不懂規矩,你受了那麽大的苦楚,還要受着委屈,我和老爺替你讨回來,也是還你一個公道,你不必不安。-- ”

“是,母親。”鳳若桐再行一禮,低低地驚呼一聲,“母親,你的手好冷,想是這裏寒氣太重,我送你回去休息吧。父親,可好?”

鳳若晴回神,聞言恨得牙根癢癢:你們才待這一會,你就心疼薛氏冷,我可是要在這裏跪上兩天兩夜的,你怎麽不說?鳳若桐,你比我狠,我真後悔當時沒有淹死你!

鳳元良此時滿眼都是鳳若桐的乖巧懂事,哪看得到鳳若晴的怨念,點頭道,“還是若桐懂事,去吧。”

“是,父親。”鳳若桐這才扶着薛氏,出了祠堂。

蘇姨娘等人也都相繼出去,秋姨娘沒了指望,猶自不死心地追着鳳元良的背影叫,“老爺開恩啊,老爺——若桐,你行行好——”

“娘,別叫了,沒人會管我的死活,”鳳若晴目露兇光,冷的直哆嗦,還不忘發狠,“鳳若桐根本就是想讓我死!”

秋姨娘退回來,又心疼又着惱,把她摟在懷裏,怨道,“若晴,你也是,怎麽就把那天的事說了出來,老爺如今正寵若桐,你不是不知道,這不自讨苦吃嗎?”

說到此事,鳳若晴更是要發瘋,咬牙嘶聲道,“我哪裏知道父親剛好進來,聽到我跟鳳若桐的話,我——”她心中一動,忽的醒悟過來,“是鳳若桐!一定是她把父親叫來,再故意引誘我說出那天的事,她根本就是故意算計我,這個賤人!”

“什麽?”秋姨娘吃了一驚,“鳳若桐當真有如此深的心機?”那她剛才的柔弱無助,都是裝出來的了?難怪她就覺得鳳若桐現在變的不一樣了,原來自從當了嫡女,鳳若桐就有了仗勢,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樣,任人欺淩,盡顯霸道了是不是?

“她把所有人都騙了,簡直不要臉!”鳳若晴哆嗦成一團,快要撐不住了,“娘,我、我好冷——”

秋姨娘心疼的沒法,雖然她也冷的要命,可做母親的心疼女兒,也是人之常情,她趕緊把身上的厚衣脫下來,蓋到女兒身上,用力抱緊她。(. )

盞茶功夫過後,門外響起周媽媽的聲音,“秋姨娘,夫人吩咐,讓四小姐受刑。”

“又來一個狗奴才!”鳳若晴煞白了臉,那家法簡直不是人受的,她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秋姨娘趕緊示意她小點聲,“周媽媽是夫人跟前的紅人,讓她聽到,有你受的。”

鳳若晴急了,“娘,先別說這個,我、我怎麽辦?我不想受家法,你給我想想辦法!”那二十鞭挨下來,她還活不活了?

秋姨娘雖急,卻也無奈,“若晴,不是我不想救你,你也看到了,剛才我求了老爺大姐那麽久,連鳳若桐我都給她跪了,可是沒用啊,你叫我怎麽辦?”

“我——”

吱呀一聲響,門打了開來,面無表情的周媽媽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兩個丫環,她也不看秋姨娘,直接吩咐,“把四小姐帶出去。”

兩個丫環應一聲,上前扶人。

“放手!”鳳若晴的着臉尖叫,“你們這些賤婢,敢動我試試!我、我是鳳府的四小姐,你們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秋姨娘也大聲喝斥,“誰敢動我女兒,我跟她拼了!”

兩個丫環素來知道秋姨娘的潑辣,登時不敢硬來,看向周媽媽。

周媽媽神情不變,“秋姨娘,夫人吩咐,你立刻到畫情院見她,不得有誤。”

“你胡說!”秋姨娘才警告了女兒,自己卻又沉不住氣,直接罵上了,“你是故意把我支開,好欺負若晴,是不是?我告訴你們,今兒誰要敢動若晴一下,我——”

“秋姨娘,你好大的脾氣,”暗香浮動,鳳若桐緩步進來,雪白的衣服纖塵不染,氣質超脫如天上仙子,眼神卻冷如刀,嘴角邊一抹嘲諷的冷笑,令人莫名心驚,“周媽媽是奉了母親的吩咐,來看着四妹受罰,你卻百般阻攔,是在指桑罵槐,指責母親處事不公嗎?”

這麽大的罪名,秋姨娘可擔當不起,瞬間就變了臉色,“我不是——”

“鳳若桐,你少拿着雞毛當令箭,當心太得意,樂極生悲!”鳳若晴咬着牙尖叫,“是你算計我,故意讓父親到我房間外偷聽的,是不是?”

鳳若桐挑了挑眉,現在才想明白是中了我的計,四妹,可惜你醒悟得太晚了!“四妹,你這話說的不嫌太難聽嗎?什麽叫‘偷聽’呢,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到,會怎麽中傷父親,你想過沒有?”

鳳若晴氣白了臉,“我——”

“若桐,你別這樣好不好?”秋姨娘深知,要想女兒免去責罰,鳳若桐是關鍵,所以忍下所有的憤怒和不平,苦苦哀求,“若晴當初的确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她已經受到了教訓,你能不能向大姐求求情,若晴跪祠堂就跪吧,這家法就免了,好不好?”

鳳若桐皺眉,露出為難的樣子,“秋姨娘,這……”

“娘,不要求她!她不配!”鳳若晴縱然怕挨打,可要她向鳳若桐服軟求饒,她寧可挨打,也不能輸了這口氣。

秋姨娘氣地捂她的嘴,“若晴,你別說話!”祖宗,你難道看不出只有鳳若桐才能救你嗎,你逞什麽強!

鳳若桐眼裏閃過一抹銳色,故意道,“秋姨娘,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幫四妹,是四妹根本不承我的情,既然我不配,周媽媽,母親剛才不是吩咐過嗎,如果四妹誠心認錯,向我賠禮道歉,就免去家法,可她既然執迷不悟,拒不認錯,二十下照打吧,一下都不能少。”

周媽媽道,“是,大小姐。”

什麽?!這——

秋姨娘和鳳若晴頓時傻了眼:原來夫人還有這等吩咐?這……慘了慘了,早知道如此,剛才就不跟鳳若桐翻臉了,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若桐——”

“說什麽都沒用了,太遲了,秋姨娘,”鳳若桐勾唇冷笑,“不是我沒給過四妹機會,是她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錯。我若再聽你們随意說幾句軟話就原諒你們,那不是你們聰明,是我犯賤!周媽媽,打!”

周媽媽立刻應一聲,吩咐兩個丫環,“把四小姐綁上去。”

鳳若晴看一眼旁邊行刑用的凳子,吓得失聲尖叫,“我不要!我不要!”爬起來就要跑。

兩個丫環得了吩咐,豈能讓她躲過去,随即一左一右把她攔下,硬拽着往凳子上綁。

秋姨娘急紅了眼,“若晴——”

“來人,”鳳若桐冷聲吩咐,門外立刻有兩個家丁進來,她下巴一擡,“請秋姨娘到一邊歇着,行刑的事,周媽媽做就好。”

“是,大小姐。”兩名家丁現在絕對分得清誰才是鳳府的寵兒,立刻上前,一人擡起一只手,把秋姨娘擋了下來。

秋姨娘急得跳腳,“若晴,若晴!若桐,你不是說大姐要饒了若晴嗎,不要動手,不要動手!若晴,快點認錯,快點啊!”

說話間鳳若晴已經被綁到了凳子上,面朝下趴着,像待宰的羔羊一樣。“娘,我……”她費力地擡起頭,脖子掙的青筋突起,說話都很困難。

周媽媽板着臉,高高揚起鞭子,照着鳳若晴的臀部打了下去。

“啪”一聲響,徹骨的疼痛令鳳若晴慘叫一聲,“啊!”被打處火辣辣的刺痛,她的眼淚也嘩嘩地流下來,“娘,救我,救我!”

“若晴!”秋姨娘心疼得要發瘋,幾次想上前,都被家丁擋了回來,她急的揮手就打,“滾開!若晴,若晴!”怎奈兩名家丁硬是擋着她,她根本無法靠近鳳若晴,只能眼睜睜看着鞭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女兒身上,她的心都要滴血了!

周媽媽絲毫不理會秋姨娘的大叫,手上不停,還出聲地數着數,“……三,四,五……”每一下都使足了力氣,打的極其認真。重生之嫡女風華:

鳳若晴一開始還痛叫連連,不到十下,她臀部已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疼的叫也叫不出,昂起的頭也慢慢落下,第十五下之後,她眼睛一閉,終于昏死過去。

“若晴!”秋姨娘撕心裂肺一樣地大叫一聲,到底還是撞開兩名家丁,沖了過去,捧起女兒的臉,沒命地大叫,“若晴,醒醒,醒醒!若晴!”

“……十九,二十。”周媽媽報完數,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的胳膊,過來禀報,“大小姐,行刑完畢。”

鳳若桐微一點頭,“周媽媽辛苦了,請回去禀告母親,行刑已過,四妹昏過去了,看母親是不是能開恩,讓四妹養好傷,再來跪祠堂。”

秋姨娘抱着女兒的頭,背對着鳳若桐,眼神怨毒:鳳若桐,你少假惺惺!若晴養好傷再來跪祠堂,又是一個半死,你非要讓若晴死去活來才開心,是不是?然女兒才受了打,若接着關在祠堂裏兩天兩夜,非一命歸西了不可,所以她再恨,也萬萬不能再得罪鳳若桐,否則女兒必死不疑,這才是最悲哀的!

周媽媽答應一聲,拿着鞭子回畫情院複命。

鳳若桐緩步上前,神情幽冷,“秋姨娘,你一定恨毒了我,是不是?”

☆、65、聯起手來對付她

秋姨娘身子一震,事實雖然如此,她卻萬萬不能承認,否則鳳若桐在夫人面前再多說一句話,不但女兒會沒命,她恐怕也很難在鳳府繼續待下去了。“我怎麽會呢,若桐,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是若晴不識擡舉,怨不得你。”

“秋姨娘,你這話說的很言不由衷呢,”鳳若桐輕笑,眼神卻冰冷如刀,“你明明恨我要死,何必說這般大義凜然的話。而且我敢肯定,其實你早就知道,是四妹推我進池塘,是不是?”

秋姨娘大驚,霍然回身,卻說不出話來。是的,她的确早就知道,但那又怎樣,難道讓她出賣自己的女兒不成?何況若晴也的确不是故意的,鳳若桐何必趕盡殺絕!

“你一定在想,四妹不是故意推的我,我為何一定要趕盡殺絕,是不是?”鳳若桐一眼即看穿秋姨娘心中所想,對她駭然的表情也是盡收眼底,眼神卻發的嘲諷了,“秋姨娘,那你又知不知道,四妹推我雖然不是故意,卻在我落水之後,故意一聲不出地走開,也不叫人來救我,存心讓我死呢?”

“不可能!”秋姨娘駭極大叫,猛烈搖頭,“若晴不會這樣的,她當時就是去叫人來救你,只不過海棠先一步叫了人來,若晴沒有要害死你!”

“這話一定是四妹對你說的,是嗎?”鳳若桐掐緊了掌心,眼神驟冷,“秋姨娘,不妨告訴你,當時我雖然生死一線間,卻很清楚岸上發生了什麽,海棠去叫人來救我,四妹身邊的丫頭春鵑也說,‘四小姐,不讓人來救大小姐’嗎?你猜,四妹怎麽說?”

秋姨娘此時看她的眼神,就如同在看地獄來的惡魔,下意識地抱緊昏迷中的鳳若晴,哪裏還能回答。

鳳若桐也不在意,自己答道,“四妹說,‘管她呢,反正她掉都掉進去了,一個白癡而已,死就死了,誰會在乎’,然後四妹就離開了,頭都沒有回。”

四妹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直紮進她心裏,那時的她真的好絕望!連親生的妹妹都這樣嫌棄她,巴不得她死,她還活着做什麽!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到底還是重生為人,再也不似從前的結巴癡傻,雖然是四妹這一推,給了她重生,卻也讓她看清了四妹的惡毒心腸,她為什麽要對四妹仁慈,總也要讓四妹嘗一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兒!

“你、你胡說!”秋姨娘面無血色,明知道這話有可能是女兒說出來的,卻死不承認,“若晴才不會……”

“你不承認也無所謂,只要我知道是四妹害我就行了,”鳳若桐挑挑眉,也不跟她較真,“秋姨娘,我多說這幾句,是想讓你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最好教教四妹,如今在鳳府,怎麽才能保得自己平平安安。這次的事,就當跟上次她推我進池塘的事扯平,以後你們若不來惹我,我也不是非要把你們逼上絕路,否則……”

秋姨娘驚駭莫名地瞪着她,嘴唇烏青,想着她到底能說出怎樣惡毒的話來。

卻不料鳳若桐只是冷冷看了她一會,即轉身離去,那句“否則”後面到底是什麽,就留給秋姨娘自己去想了。

秋姨娘咬着牙哆嗦,“鳳若桐……你原來是個魔鬼……”

之後薛氏即讓周媽媽過來傳話,說是看在鳳若桐替鳳若晴求情的份上,就讓她先養好傷,跪祠堂之刑,可以延後再執行中。

秋姨娘明知道鳳若桐這是在羞辱她們母女,可她但凡說出一句不領情的話,女兒就必得昏迷着在祠堂裏待上兩天兩夜,那還有命嗎?所以她只能忍下所有的屈辱,強裝笑臉,“多謝周媽媽了,稍候我自會親自去向大姐和若桐道謝。”

敬酒不吃吃罰酒。周媽媽表情有些不屑,不過并未多說,象征性地說幾句要秋姨娘好好照顧鳳若晴的話,即回去複命。

屋裏,玉蘭正将大夫留下的傷藥一點一點塗在鳳若晴的傷處,她現在正昏迷着,還感覺不到什麽,等醒來一定會痛慘了。

“若晴,我可憐的女兒……”秋姨娘抹着眼淚,有多心疼女兒,就有多恨鳳若桐。這筆賬不能就這麽算,一定要找那小賤人讨回來!

屋外,丫頭茉莉的聲音響起來,“秋姨娘,蘇姨娘和三小姐來看四小姐了。”

秋姨娘趕緊擦了下眼淚,過去把門打開,“蘇姐姐,若雨,你們來了。”

蘇姨娘看一眼她哭腫的眼睛,嘆了口氣,“妹妹別太難過了,若晴這打受也受了,你可不能太難過,要是哭出什麽病來,誰照顧若晴?”

她越是這樣說,秋姨娘越是悲從中來,才止住的淚又唰唰地往下掉,“蘇姐姐,你不知道,若晴她、她好可憐……”

鳳若雨嘴快,接上話道,“誰讓四妹推大姐進池塘的,可不得挨打嗎?”

“若雨,不可亂說話,”蘇姨娘不悅地拽一下她的衣袖,“若晴受了打,秋妹妹已經夠難過的了,你還來雪上加霜!”

“我也沒說錯啊,四妹也真是,就為了那珍珠項鏈,至于跟大姐吵成那樣嗎?”鳳若雨不服氣,越說越來勁,“再說大姐那項鏈一直是二姐替她保管着的,四妹找大姐要也沒用,到頭來白白讓自己受了這麽大的罪,怨得誰來。”

秋姨娘低着頭,用力絞緊了手帕。鳳若雨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也是事實,何況在蘇姨娘面前,她怎麽好責怪鳳若雨,只能忍氣不出聲。

倒是蘇姨娘用力戳了鳳若雨的額頭一下,罵道,“你個不懂事的,不讓你說,你還偏來了勁兒!若桐跟若柳是親姐妹,互相幫襯着,旁人也說不出什麽,若晴在她們姐妹手上吃了虧,你倒高了興了?”

鳳若雨揉了揉被戳痛的額頭,噘嘴道,“我哪有!我跟四妹也很要好麽,可夫人要罰四妹中,我有什麽辦法!”

秋姨娘心中卻瞬間想明白一件事,只憑鳳若桐一個人,是不可能害到若晴的,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和鳳若柳兩人設計好的,就為害死若晴,她們兩個好吞了鳳府的家産是不是?休想!她怎麽說也生了若晴,再說鳳若柳再好,身份上也只是個庶女,有什麽了不起!

蘇姨娘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已經把鳳若桐姐妹都當成了死對頭,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安慰道,“秋妹妹,你別太難過了,好好照顧若晴,這是一盒上好的傷藥,你拿給若晴用吧。”

秋姨娘接過來,感激萬分,“還是蘇姐姐念着我們娘兒倆,謝謝,謝謝!”虧得那會兒自己一見蘇姐姐做賠了布莊的生意,還想着讨好薛氏,也要過一間鋪子來經營呢,現在看來,薛氏根本不可能信任她,自己還差點得罪了蘇姐姐,太不應該了!

“自己姐妹,謝什麽呢,”蘇姨娘抱了抱她,安慰道,“秋妹妹,我雖然念着你們,可大姐只要不發話,我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慚愧呀。”

秋姨娘立刻道,“蘇姐姐一向行事公平公正,比大姐那個不近人情的可強多了!按理說老爺就該升蘇姐姐為平妻,這府上的事,蘇姐姐也能做得了主了,不然蘇姐姐就太委屈了!”

蘇姨娘最高興聽這樣的話,面上卻一派謙遜,“秋妹妹太擡舉我了,我可沒這資格,如果我真能升為平妻,很多地方倒能說上話了。好了,我就不打擾若晴了,讓她好好休息,若雨,我們走吧。”?#~?+

“是,娘。”

秋姨娘趕緊把她們兩個送到門口,還揚了揚手,“蘇姐姐慢走。”待兩人走遠,她才折回來,把蘇姨娘給的小盒子遞給玉蘭,“把這個給若晴用上吧,看着就是好東西。”

“是,秋姨娘,”玉蘭接過來,打開聞了聞,是白色半透明膏狀體,氣味芬芳清涼,的确不錯,她一邊給鳳若晴上藥,一邊試探地道,“秋姨娘,蘇姨娘這話的意思,是說大小姐二小姐聯手要對付害四小姐嗎?”

秋姨娘冷哼一聲,“可不是?鳳若桐以前是個廢物,鳳若柳孤掌難鳴,沒敢對若晴怎樣,可現在她們姐妹兩個一樣地受老爺寵愛,就覺得自己風光了,了不起了,怎麽還容得下若晴!”

玉蘭想想也是,禁不住地擔憂,“秋姨娘,那要怎麽辦呢?四小姐除了您護着,可沒個倚仗,若是大小姐二小姐在老爺和夫人面前說四小姐的壞話,那就糟了!”

三小姐怎麽着還有鳳老夫人提點着,沒人敢把她怎樣,白姨娘雖然是個侍妾,可她又不是大小姐二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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