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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真把小丫頭給吓着了,要不然就不好玩了。

信陽公主這才回過頭,笑眯眯地道,“若桐,不必理會十一哥,他其實不是想拿身份來壓你。不然我陪你去一趟他的王府如何,也好給他個臺階下。”

“臣女不敢,”鳳若桐暗暗感激她對自己的回護之意,“公主有吩咐,臣女敢不遵命。”與公主一起,倒還好些,不然鐵王也是不依不饒。

信陽公主擺擺手,“哪是什麽吩咐,不過我得先跟你說啊,十一哥府上沒什麽好東西吃,要不然我讓人去飛鳳龍訂一桌美味送過去?”

鳳若桐忙道,“臣女不敢!臣女怎擔得起公主如此厚愛,臣女是相陪公主去鐵王府,随意就好。”

“那也好,”信陽公主也不勉強她,“随便吃點兒,吃不飽的,就回我這裏來再吃。”

鳳若桐哭笑不得,公主這是将她當成餓死鬼是怎麽着,聽着好像她是專門去鐵王府找吃食一樣。“公主客氣。”

信陽公主邀功似地對赫連傲一擡下巴,“等我進去換件衣服,馬上就來。”

她一起身進去,鳳若桐即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不發一言。

赫連傲抿抿唇,伸手在她眼底下一晃,“小結巴,生氣了?”

“王爺請慎言,臣女已經不結巴了。”鳳若桐板着臉,不吃他這一套。

“叫着玩兒的,你不高興,那就算了,”赫連傲碰個釘子,也不覺得難堪,反而更有興致,“若桐,你如今在鳳府,無人敢欺了吧?要不要本王幫你教訓他們?”

你又知道了?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鳳若桐就越發氣惱,忍怒道,“臣女的家事,還請王爺不要插手——”

“本王沒插手,要不然那些欺你的人,如何還能逍遙自在,”赫連傲眼裏閃過抹厲色,複又笑道,“本王早知道你會這麽說,所以不曾加以幹涉,怎樣,你我是不是心有靈犀?”

鳳若桐氣的臉上陣紅陣白,決定還是不要理會他的好。什麽心有靈犀,分明就是你多管閑事!

看出她不欲多言,赫連傲不在意地笑笑,起身在廳上轉悠,大概也是不想迫她太甚吧。

好在不多時,信陽公主就換好衣服出來,緩解了這份尴尬——是鳳若桐自己尴尬,赫連傲可悠閑得很,“好了,若桐,咱們走吧。”

“公主請。”鳳若桐起身,恭敬地退到一邊,待信陽公主出去,她才随後跟上。

小丫頭,也不招呼着本王。赫連傲搖搖頭,眼神寵溺,一起出去。

來到門外,馬車已經備好,鳳若桐扶着信陽公主先上了車,誰料她才一腳踩上凳子,卻因信陽公主先前踩了些雪上去,所以變的溜滑,她一個不留神,往旁就摔。

“小姐!”海棠大驚,撲過去相扶。

然有人比他更快,何況赫連傲也不會放過這英雄救美,趁機發生肌膚之親的大好機會,何況他的絕世武功也不是白給的,身形只一閃,旁人不及眨眼,他已經瞬移到鳳若桐身邊,伸手一抄,将她攬見自己懷裏,誇張地道,“若桐,小心啊!”

鳳若桐驚魂未定,其實感激他的,否則她若真摔在當地,這臉可就丢**了。“多謝王爺……”手在摸哪裏!

海棠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好險!不過王爺的身手真是好,方才明明還在她後面,忽地一下就接住了小姐,難道這就是人家說的“輕功”嗎?

赫連傲饒有興致地在她後腰捏了捏,不太能相信,世上還有這麽纖細的腰身,自己要稍稍用力,怕就要勒斷了吧?“無妨無妨,本王也是順手。”

“王爺……請放開臣女。”鳳若桐漲紅了臉,卻又不好發作,因他的動作極其隐秘,她若發火,在外人看來,豈不成了不識好歹。

赫連傲頗有些意猶未盡,卻也不想惹急了她,“本王扶你上車。”

這可真是莫大的榮寵。鳳若桐自嘲地挑了挑眉,也就順着他的勁兒上了馬車,看到他揶揄的視線,越發窘迫,趕緊放下了車簾。

“若桐,沒事吧?”信陽公主好笑地摸摸她的臉,“瞧你,臉都吓白了。”

鳳若桐欲哭無淚:我這不是吓的,是氣的好不好?鐵王這家夥,越來越放肆了,剛才竟然、竟然摸她,讨厭!

馬車轱辘轱辘啓動,往鐵王府而去。

鳳若桐忽然有種感覺:此行或許會碰上什麽人呢?

鐵王府離信陽公主并不太遠,一柱香的功夫也就到了,海棠扶着鳳若桐下了車,赫連傲則幹脆把信陽公主給抱了下來,門口的侍衛立刻見禮,他揮了揮手,帶着兩人進去。

鳳若桐一路看着,不禁暗暗納罕,按理說赫連傲是皇上的親弟弟,而且戰功赫赫,他的王府應該奢華無比才對,可今日一見,卻大出她意料之外,這裏占地甚至不如公主府廣,難不成皇上對他,還不如對信陽公主要重視不成。

進去之後她發現,府內房屋建築也相當簡單,不過倒也不失大氣與威嚴,總之比起她所想像,要簡單了許多。

“走啊,若桐,看什麽呢,”信陽公主上前拉住她的手拽着往前走,“十一哥這裏才沒什麽好看的呢,還不如我府上好玩,真不知道他非要你來府上做客,有什麽意思。”

鳳若桐卻隐約明白,必定是自己之前所說的話讓他心生芥蒂,所以定要她來親眼看看,他吃穿用住究竟是什麽樣子。如果真是這樣,他也太小題大做了,他們兩個之間又沒有多麽熟識,他何必如此在意她的看法?

“千柔,又說我什麽壞話了?”赫連傲去裏面交代了什麽,回來就見鳳若桐似乎一臉不悅,立刻找信陽公主的麻煩。

信陽公主露出驚訝的樣子,“十一哥,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我一直都是在說你的壞話啊,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大驚小怪什麽。”

赫連傲登時哭笑不得:這壞丫頭,就仗着自己寵她,所以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鳳若桐啞然失笑:一物降一物,終于也有讓這家夥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若桐,別理會他,咱們進去,外面好冷。”信陽公主拽着鳳若桐就往裏跑,自在得的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

鳳若桐被動地跟着她走,不經意間一回眸,卻見赫連傲正用別用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心中莫名一緊,竟是不敢再看他。

廳上照舊是擺放了四個大火盆,暖和的很,看來赫連傲是為照顧信陽公主,還真是細心周到。

“十一哥,你準備了什麽好吃的來款待若桐啊,是不是又是四菜一湯了事?”信陽公主表情不屑,一看就不怎麽期待。

鳳若桐忍不住要笑,公主還真是性情中人,走到哪裏都只問吃的,好像身為公主,她還整天餓肚子一樣。

赫連傲白她一眼,“你這丫頭,就知道吃,皇兄還不管你飽是怎麽着?在若桐面前,你也不知道矜持些,皇室的臉都讓你丢盡了!”話是這麽說,他卻半點責備之色都沒有,神情更是寵溺,根本就是在玩笑。重生之嫡女風華:

信陽公主沖他吐舌,“若桐又不是外人,裝什麽裝?我是替你擔心,你巴巴地請人來,再拿不出像樣的菜品,才會丢皇室的臉呢。”

鳳若桐再不開口,就成了默認了,趕緊道,“公主客氣了,王爺也不必為了臣女太過破費,王爺平日想必是節儉有度,臣女怎敢壞了王爺府上的規矩。”

信陽公主頗不以為然,“十一哥不是節儉有度,是節儉過頭啦,一日三餐,換來換去就那麽幾樣菜品,都不嫌膩味。”

赫連傲敲她額頭一記,“丫頭,你不覺得說太多,過于矯情了嗎?我請若桐來做客,怎會怠慢了她,你說夠了沒有?”

信陽公主揉揉額頭,不高興地噘嘴,“又打人頭,不說就不說,有什麽了不起!若桐,我可提醒你了啊,待會兒飯菜要是不合口味,別跟十一哥客氣,想吃什麽就要!”

鳳若桐淡然一笑,“多謝公主。”

正在這個當兒,一名侍衛進來禀報,“王爺,大殿下到。”

☆、70、又有男人對她動心

鳳若桐神情微微一震:皇長子赫連天陽?

赫連傲神情不變,“請他進來。 ”

“是,王爺。”

鳳若桐起身,有些不安,“王爺,公主,臣女是否該回避?”

信陽公主不在意地道,“有什麽打緊,天陽又不是獅子老虎,沒什麽可怕,再說他一向寡言,在與不在都一樣,若桐,你不必在意。”

鳳若桐暗暗苦笑,皇長子的性情,她再清楚不過,他性情寡淡,給人一種溫文爾雅,卻又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感,不好親近。而上一世時為助段子晉,她色誘過皇長子,如今讓她如何面對。“這……”

“若桐,不必拘禮,天陽也不是外人,”赫連傲也只當她不願意多見皇室中人,出言勸慰,“何況有本王在,你擔心什麽。”

鳳若桐情知解釋不清,只好站過一旁,“是,王爺,公主,臣女遵命。”

說話間赫連天陽已走了進來,一身寶藍錦衣,黑色披風,貂毛的帽子,五官線條冷峻剛毅,天生一副傲骨,不必刻意做什麽,已足以讓人不敢逾矩。

鳳若桐頭都不敢擡,接着見禮,“臣女鳳若桐,參見大殿下。”因為底氣不足,她聲音都有些發緊。

赫連天陽似乎有些意外,不過并未多說,“不必多禮。”說來也怪,十一皇叔雖到處留情,卻從未将任何女人帶回王府,看來這個鳳若桐在十一皇叔心裏,頗為不一樣。

“多謝大殿下。”鳳若桐識趣地閉嘴,站到了一邊。

“見過十一皇叔,見過皇姑姑。”赫連天陽一一見禮,雖說這兩人跟自己年齡差不多,但輩份尊卑不可亂。

“別多禮了,若桐,過來坐,站着坐什麽。”信陽公主大概不想鳳若桐覺得拘束,熱情地招呼一句。

鳳若桐對她很是感激,而也正是因為她的細心體貼,自己才不至于太過尴尬,道謝之後,也就坐了下去。

她這一坐,正與赫連天陽面對面,他不經意間一擡眸,臉色微變:這女子竟有如此絕色,難怪十一叔識遍芳叢,對她也另眼相看。姓鳳?“你是刑部鳳大人之女?”

“臣女正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對自己說話,鳳若桐一愣,低頭回話。

“鳳二小姐鳳若柳?”早就聽聞鳳家二女鳳若柳絕代芳華,名貫京城,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不待鳳若桐答話,赫連傲已不屑地道,“鳳若柳那等庸脂俗粉,怎比得過若桐一根手指頭!”

鳳若桐默然,王爺,我謝謝你這麽擡舉我,可你能不能不要替我這麽招搖,你不嫌丢人,我嫌。“王爺謬贊,臣女擔當不起。”

“本王說你是你就是,過謙則藏奸,你不知道嗎?”赫連傲一本正經,甚至有些威嚴,說的話卻足以把人給氣死。

鳳若桐暗裏氣的咬牙,為免他再說出更過分的話來,唯有閉緊了唇,假裝沒聽到。

信陽公主一邊吃着點心,一邊瞧好戲,看來十一哥對若桐很不一樣哦,有戲。

赫連天陽眼神明顯有些不一樣,訝然道,“鳳大小姐?”就是那個傳言中結巴而又懦弱的鳳府小姐,連鳳大人都羞于提起的長女嗎?怎麽會……

“臣女正是鳳若桐,讓大殿下見笑了。”鳳若桐明白他的驚訝緣何而來,并不惱怒或者羞赧,因她很清楚,皇長子雖然性情冷漠,為人卻正直寬容,令人敬佩。

“原來如此,看來傳言終不可信。”赫連天陽再看她一眼,即淡淡收回目光。

信陽公主暗暗好笑,她算是比較了解這個皇侄,別看他表面雲淡風清,但明顯是對若桐動了心思,否則也不會多問這一句。

赫連傲與赫連天陽有公事要談,兩人即去了書房相商。

他們一走,鳳若桐才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否則面對這兩個人,她真要拘束死了,自己先前的預感果然沒錯,早知道會在這裏碰上皇長子,她說什麽都不來。

“若桐,別理他們,他們就這樣,老愛神神秘秘的,”信陽公主頗為不屑,“男人麽,就知道江山天下的,沒趣。”

鳳若桐微一笑,“是,公主。”眼中卻閃過一抹銳色,當今皇上子嗣不多,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就是前皇後所生的皇長子赫連天陽,以及現皇後所生的二皇子赫連天宇,朝中大臣也是分幫分派,各自支持自己認為的真命天子,暗裏鬥的不可開交。

而自己曾經的心上人段子晉,其父是兩朝元老,本朝丞相,支持的是二皇子,所以上一世才以花言巧語哄得她為他所用,引誘皇長子,害他名聲盡毀,成為衆矢之的,最終助得二皇子登位,得到最的勝利。

然而就是在那一天,她就被段子晉下了毒,枉死九泉,想想真是可笑呢,她還為自己幫了心上人如此大的忙,一定會越加得他歡心,兩人終将鴛鴦雙飛,不離不棄呢,結果……

“若桐?若桐?”信陽公主吓了一跳,晃了晃她的肩膀,“你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難看?”還咬牙切齒的,好吓人。

鳳若桐倏然回神,暗道一聲“慚愧”,自己這是又沉浸在前塵往事當中,難以自拔了,“公主恕罪,臣女……有些不舒服,是否可以先行告退?”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想起更多的往事,難以自處,再被鐵王那家夥看出什麽來可怎麽好。

“我瞧着你也是臉色不好,要不要我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信陽公主擔憂地摸她額頭,一臉的情真意切。

鳳若桐心中感動,卻不好多說,“不敢勞煩公主,臣女回府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請容臣女先告退。”

“好,好,”信陽公主忙不疊點頭,“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十一哥那裏我去跟他說。”

“多謝公主,臣女告退。”鳳若桐恭敬地行禮,到的門口,海棠過來扶住她,她微一搖頭,示意海棠別多說,兩人即一起離去。

不大會兒,赫連傲折回,不見了鳳若桐,濃眉一擰,“人呢?”

信陽公主嚼着點心,含糊不精地道,“回去了,若桐不太舒服,我沒強留她。”

“不舒服?”赫連傲心一沉,“怎麽不舒服?要不要緊?她不舒服你還讓她一個人回去,路上出事怎麽辦?”

信陽公主不樂意了,“十一哥,你關心若桐,我就不關心嗎?我看她也沒什麽大礙,再說她也不要我送,難道我還硬勉強她不成?”雖說她跟若桐是第一次見,但她卻覺得與之很投緣,很喜歡跟若桐在一起,怎麽會不關心她。

赫連傲白了她一眼,飛快地趕到府門口,卻已看不到鳳府的馬車,他挑了挑眉,“跑的倒快。”

馬車裏,海棠從車簾往裏看了看,擔心地道,“小姐,你真的沒事嗎?奴婢看你臉色好差。”

鳳若桐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沒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她是無法跟任何人說,這樣不堪重負,是心累。

後面響起車轍聲,海棠回頭看了看,低聲道,“小姐,是大殿下的馬車?”

哦?他也離開了?鳳若桐不欲跟他更多糾纏,吩咐道,“讓過一邊,讓大殿下先行。”

“是,小姐。”車夫趕緊将馬車趕到一邊去,安靜等待。

後面的馬車即緩緩過來,兩車相錯的剎那,赫連天陽忽地一擡手,“停。”

馬車立刻停了下來,鳳若桐心一沉:他該不會是要……

“鳳大小姐。”赫連天陽掀開車簾,冷聲道。

鳳若桐無奈,只好掀簾,就要下車,“大殿下有何吩咐?”

“不必下來了,”赫連天陽一擺手,阻止她的動作,“外面冷。鳳大小姐不是在十一皇叔府上做客,怎麽這就走了?”

鳳若桐想也不想就解釋道,“大殿下誤會,臣女并非鐵王的客人,是陪信陽公主一同前來。”

原來如此。那她就不是十一皇叔的人了?赫連天陽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樣神彩,似乎輕松不少,“既如此,鳳大小姐怎麽就走了,是本王壞了你的興致?”

“臣女不敢,”鳳若桐惶恐莫名,“臣女……臣女是看時候不早,所以……”

“你莫緊張,本王并無其他意思,”赫連天陽擺了擺手,“路滑難行,鳳大小姐當心。”

“多謝大殿下。”鳳若桐反倒越發緊張,他對她的關切,讓她無所适從。

赫連天陽微微皺眉,竟不願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如此拘謹,卻也不多說,吩咐道,“走吧。”360搜索重生之嫡女風華

“是,大殿下。”

馬車嘎吱嘎吱駛過去,鳳若桐才松了一口氣,陡覺後背一陣發涼,才知道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苦笑:這一世越不想與這些人有所牽扯,就越躲不開,這可怎麽好。

前面馬車旁,一名年輕的侍衛試探地道,“大殿下,屬下去查一查鳳大小姐的底?”

赫連天陽冷冷看他一眼,“你懷疑她?”冷飛跟了他很多年了,對他忠心耿耿,且心思細密,應該是看出了什麽。

冷飛點頭,“鳳大小姐與傳言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莫非是鳳大人的計謀?”鳳大人掌管刑部,其中利害,可想而知。

赫連天陽微一搖頭,“鳳若桐之事,應該是以訛傳訛,與鳳大人無關。”鳳元良剛剛回京任職不久,不可能上一任就動什麽心思,何況他若真拿自己女兒做文章,也不會做的如此明顯,否則豈非招人懷疑。

冷飛大為詫異:大殿下居然不想動鳳若桐,難不成是看上她了?

☆、71、鵲橋盛會必須去

鳳若桐回到府上時,剛好是午飯時候,一家人都已坐在桌邊,正要動筷,看到她進來,鳳元良頗有些意外,“若桐,這就回來了?”他還以為,信陽公主會留若桐吃了飯再回來,難不成出事了?

鳳若桐恭敬地行個禮,“是,父親,信陽公主府上來了客人,我就沒再打擾。”轉道去鐵王府的事,當着各位姨娘的面,絕對不能說。

“原來如此,還是若桐懂事,”鳳元良這才放心,擺手道,“那過來坐吧,先吃飯。”沒事就好,原本他也一直在擔心,信陽公主忽然相邀若桐,會有其他的意思,現在看來,應該沒什麽。

“是,多謝父親。”鳳若桐輕步過去,坐了下來,別說,折騰了這一上午,她還确實餓了,并且感覺到,還是在自己家裏好,雖然每個人目光中都有妒忌與不甘之色,但并不影響她的心情。

白姨娘不安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畏怯地看了看鳳元良,沒敢多嘴。

倒是蘇姨娘眼珠一轉,忽然笑道,“咱們若桐越來越惹人注目了,連信陽公主都邀她去府上做客,老爺,這可是咱們鳳府的大喜事呀。”

秋姨娘狠狠咬牙,若晴受了罰,到現在還疼的起不來身,鳳若桐卻悠閑自得地去赴信陽公主的約,可恨!

幾個姨娘各有心思,唯薛氏看出鳳若桐臉色不大好,關切地道,“若桐,這一路上可是凍着了嗎,我看你臉色不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鳳若桐目光盈盈地看向她,心中暖意頓生,“多謝母親,我沒事,這廳上很暖和,何況有母親挂念着,我不冷。”

薛氏不禁一笑,“你這丫頭,嘴巴是越來越甜了,我念着你,還能禦寒不成,你呀,就是穿的太少,以後出門,記得多穿些。”

“是,母親,我知道了。”鳳若桐吐吐舌頭,一臉的頑皮。

鳳元良也呵呵一笑,“咱們若桐是越長越像孩子,若桐,你可是做大姐的人,還這麽調皮!”

鳳若桐臉上一紅,“父親笑話我……”

“哈哈哈……”鳳元良大笑起來,心情也相當輕松。以前這個女兒卑微懦弱,總不肯親近他,他也莫可奈何,如今她懂事了,又體貼又孝順,還不失孩子的天真與嬌柔,真是招人疼。

蘇姨娘在旁陪着笑,暗裏卻掐緊了掌心:這小狐貍精,越來越會哄老爺開心了,而且她越來越出色,若雨更加引不起老爺的特別注意,得想想辦法,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姨母,你再不快回來,這個家可就沒你的地位了!

鳳若柳眼裏閃過明顯的妒忌之色:大姐結巴懦弱了這麽多年,從未如此風光過,自己名貫京城,都不曾引起信陽公主的注意,大姐憑什麽!心中雖憤慨,卻一點沒表現出來,而是溫柔地笑道,“大姐,信陽公主請你過去,是有什麽事嗎?”

鳳若桐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沒有什麽事,就是說說話而已,二妹,你以為是什麽事?”

難道不是為了鵲橋盛會的事,信陽公主要替大姐牽線搭橋?鳳若柳心中疑惑,原本也在奇怪,大姐是什麽時候跟信陽公主如此交好的,如今看來,不是那麽回事了?“沒什麽,我只是随便問問。”

秋姨娘才要冷嘲熱諷,忽地想起一件事,硬擠出一絲笑容來,“若桐,信陽公主有未提地起,她會不會去鵲橋盛會?”

鳳若桐心下頓時明了:秋姨娘還在想着讓四妹去參加鵲橋盛會的事呢,也不想想這還有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四妹受了那麽重的罰,能完全好起來嗎?再說,四妹還有祠堂沒跪,秋姨娘是忘了吧?“信陽公主并未提起鵲橋盛會,秋姨娘是想怎樣?”

鳳元良不悅地道,“秋靜,若晴犯了那麽大的錯,要在家閉門思過才行,何況她年紀還小,下一次鵲橋盛會再去也不遲,你還念着做什麽。”

秋姨娘登時急了,“老爺,過了年若晴就十四了,再到下一次鵲橋盛會,她就過了十七,不嫌太晚了嗎?”老爺是越發地不喜若晴了,這可不。

“那也不一定非去鵲橋盛會,”鳳元良就差沒說出來,若晴去了也是白搭,“待若晴大一點,就尋個合适的人家嫁過去,不是一樣嗎?”

那怎麽能一樣!秋姨娘急紅了臉,若晴是庶出,又不得老爺和薛氏歡心,她的親事,就連自己這做娘的都做不了主,到時候薛氏再故意使壞,找個不像樣的人家把若晴配過去,那怎麽辦?

就算薛氏沒這個心,可若晴從小也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長起來的,到普通人家,整日辛苦勞作,非她所願,到大戶人家又必定只是個妾,這輩子也沒個出頭之日了。

所以就唯有去鵲橋盛會上,若晴才有機會搭上意中人鐵王,也才有機會一步登天,所以是不去不行啊。

“老爺,這……”

“秋姨娘,老爺這麽說,自有道理,你還有什麽不滿嗎?”薛氏臉色一沉,“再說若晴也确實不适合去鵲橋盛會,你就不要再多說了。”

秋姨娘心中不平,才要反駁,卻見蘇姨娘向她使眼色,她心中一動,趕緊放低了姿态,“是,大姐,我知道了。”

鳳若桐看的分明,卻不動聲色,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父親,母親,有件事想來是我做的過分了,請父親母親原諒。”

“怎麽了?”薛氏知道她行事有分寸,也并不擔心。

鳳若桐看向鳳若柳,“就是二妹身邊的丫頭紫荊,被我罰了二十個耳光的事,是我過分了,不知道二妹有沒有生我的氣。”

這件事早已迅速傳遍鳳府上下,人人盡知大小姐是真的好了,不結巴也不懦弱了,當然更多的人則是覺得,她是因為被大夫人養在名下,成了嫡女,所以才敢如此嚣張,以前無人替她撐腰,她又身無長物,所以只能卑微地活在二小姐的光環之下,得過且過。

鳳元良冷哼一聲,“若桐,你不必在意,雅萱早已正了府上的規矩,紫荊對你不敬,原也該罰!”

一提起此事,鳳若柳就惶恐不安起來,趕緊起身告罪,“父親母親,此事都是女兒的錯,沒能教導好底下人,讓大姐受委屈了,請父親母親責罰。”

“不,是我的錯,”鳳若桐一臉的悔意,“我當時只顧着氣紫荊對我無禮,卻忘了顧及二妹的顏面,打了紫荊,就等于讓人知道二妹教導下人無方,我原該禀報母親,由母親做主的,都是我的錯。”

鳳若柳氣的臉色發白,好個鳳若桐,哪壺不開提哪壺,還嫌她在這件事丢人丢的不夠嗎?“大姐說哪裏話,紫荊不懂事,原就該罰。”

秋姨娘也知道此事,見她姐妹兩個貌合神離,互相使心計,自然是巴不得,從旁看好戲,誰讓鳳若桐不肯幫她替若晴說好話,活該她們兩姐妹之間動算計。

薛氏眼神有些冷,“若桐,這件事我已知道,本就是紫荊的錯,你罰她是應該的,若是我當時在場,就不止罰她耳光,該當用府上的規矩,讓她長長記性。”

“母親說的是,此事都是我的錯,”鳳若柳慚愧無比,起身拜了下去,“紫荊對大姐不敬,大姐已經警告過她,她還不肯改過,該當受罰。紫荊是我的丫頭,她犯了錯,總歸是我教導不嚴,請母親責罰。”

蘇姨娘笑了笑,寬慰她道,“若柳,你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咱們大家都知道,你一慣是個懂規矩的,你身邊的人沒了分寸,也不全是你的錯,反正紫荊也受了教訓,以後想必也會長記性,老爺,大姐,你們說是嗎?”

鳳元良臉色稍緩,“玉梅說的對,不過若柳,你手邊的丫頭如果個個都這樣不懂規矩,也是該好好教訓,若桐做的很對,主子的威嚴豈容丫頭挑釁。如果你身邊沒有合用的丫頭,就讓雅萱再幫你挑幾個懂事的過去。”

“多謝父親!”鳳若柳低頭,一臉慚愧,“是女兒治下不嚴,讓父親母親擔心了,以後女兒定當注意。”

鳳元良滿意地點頭,“那就好,坐下吧。”對這個女兒,他一向是滿意而放心的,即使偶有小小過錯,也相信她是無心之失,不會輕易責罰她。

“是,多謝父親。”鳳若柳告完罪,這才誠惶誠恐地坐下,一派規規矩矩的樣子。

鳳若桐暗暗佩服二妹的隐忍,明明因為紫荊的事,二妹大大丢了臉面,居然還能把姿态放的這麽低,把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當然,她太清楚二妹根本就不是真心認錯,而是在雙親面前繼續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而已。

話說回來,她故意在雙親面前提起此事,為的就是讓他心中有數,如果二妹拿這件事當說頭,向老夫人告狀,雙親心中早有了數不是。

吃過飯,衆人各自回去,白姨娘跟着鳳若桐去了夢婉院,小心地笑道,“若桐,你今兒在信陽公主府上做客,她對你可還客氣嗎?”

☆、72、鬼鬼祟祟沒好事 搶紅包啦!

鳳若桐目光閃爍,其實剛才吃飯時,她就注意到,衆人一提起信陽公主,白姨娘的神情就不大對,她也正想着問個清楚呢。-- “還好,白姨娘,你為什麽這麽問?”

“就是随便問問,”白姨娘有些尴尬,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那……你們都說了些什麽?她……有未提起……”

鳳若桐皺起了眉,“白姨娘,你到底想說什麽?你跟信陽公主之間,有什麽淵源嗎?”

“沒有沒有!”白姨娘“唰”一下白了臉,趕緊搖頭,“我跟信陽公主從未說過話,能有什麽淵源?”

“那你——”

“沒事沒事,”白姨娘極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問問,并無其他,沒事就好。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說罷像是鬼攆着一般,急匆匆地離去。

海棠不滿地道,“白姨娘這樣分明就是有事,至于慌成這樣嗎?”

鳳若桐搖了搖頭,憑直覺也能肯定,白姨娘絕對有什麽事瞞着她,而且是難以啓齒的那種。看來,得找機會探一探白姨娘的口風才行。

夢荷院裏,蘇姨娘跟鳳若雨相對無言,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某種危機。

良久之後,還是鳳若雨沉不住氣,恨恨一拍桌子,“大姐怎麽那麽好命呢,有父親母親寵着也就罷了,如今居然連信陽公主都請她去做客,她到底是怎麽搭上的?”

“我看這事兒有蹊跷,”蘇姨娘畢竟見多識廣,本能覺得不對勁,“之前鳳若桐足不出戶,與信陽公主根本沒有任何交集,怎麽會突然被請去公主府?”

“那娘的意思是……”鳳若雨眼睛一亮,該不會此中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

蘇姨娘冷笑一聲,“你忘了嗎,秦媽媽送回來的信兒,鳳若桐私會男人?”

“對呀!”鳳若雨一拍手,高興莫名,“要是逮住那個男人,鳳若桐就完蛋了!”不過一轉念,她又不解地問道,“可這跟信陽公主有什麽關系?”

蘇姨娘不以為然地道,“我也沒說那男人跟信陽公主有關系,我的意思是說,信陽公主是不知道鳳若桐是什麽樣的人,不管她是如何跟鳳若桐走到一起的,只要鳳若桐成了人人唾棄的賤貨,她還不避之惟恐不及嗎?”

“娘說的對!”鳳若雨興奮莫名,搓着手道,“那我們要怎麽抓鳳若桐的現形?”這兩天沒再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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