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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送信過來,看來那男人上次之後,就沒再出現。

“我讓秦媽媽盯緊了,只要那男人再來,就立刻來報信,”蘇姨娘眼裏閃着惡毒的光芒,“鳳若桐得意不了太久的!”

鳳若雨會心一笑,越想越是不甘:鳳若桐這個白癡,根本不配得到那麽多……

到得晚上,薛氏從鋪子裏回來,神情很是愉悅,鳳元良一問之下才知道,是正隆齋的生意現在又恢複了從前的火爆,每天天不亮,門前就排起長隊,買不到的更是直呼可惜,店裏的老板夥計們都笑的合不攏嘴,快把鳳若桐當成菩薩給供起來了。

鳳元良也頗為高興,如今鳳若桐再也不用他操心,相反給鳳府帶來越來越多的驚喜,真是事事順心。

薛氏高興之餘,又讓人挑了好些貴重的首飾衣料,送到夢婉院去,半點也沒有虧待鳳若桐之處。

海棠命人将東西都搬了進來,一邊清點一邊咂舌,“夫人真是大方呢,小姐,這些首飾看着就價值連城,奴婢都不敢碰。”

鳳若桐微一笑,“母親對我自然是百般好,我都不知道如何回報了。”她原也不是為了得到母親的這些貴重物品,只不過不想重複上一世的悲劇,所以才對母親傾心相待,能幫則幫而已。

“夫人會明白小姐的心思的,若小姐是那種貪得無厭的,夫人也不會讓人送這些東西過來了。”海棠寬慰她幾句,把東西一箱一箱的搬到小庫房存起來,慢慢再整理。

鳳若桐才要休息,一陣淡雅氣息撲面而來,她瞬間頭疼無比,“王爺,不是才見過嗎,你又來做什麽?”

赫連傲随手翻了翻桌上打開的那箱首飾,“你不是不舒服嗎,本王不放心,來看看你。若桐,你喜歡這些?”

“……這是家母給臣女的,臣女收下也不為過,”鳳若桐氣結,怎麽在他看來,自己是那種貪財之人嗎?“王爺的意思,這樣也犯了國法嗎?”

“本王沒這意思,若桐,你至于每次見了本王,都劍拔弩張嗎?”赫連傲擰眉,左右看了看她的臉,“臉色是不太好,那千年人參最是補氣,你怎麽不用?”

你不說,我都忘了。鳳若桐早讓海棠把那人參壓了箱底,不過這話萬萬說不得,而是敷衍地道,“臣女沒事,那人參無比尊貴,臣女是想着留下來急用。”

“尊貴什麽,不過是塊死物,”赫連傲相當不以為然,“你只管用,本王尋到更好的,再拿來給你。”

“不必了!”鳳若桐怕的就是這樣,不禁暗暗叫苦,“無功不受祿,臣女怎受得起王爺如此厚愛!王爺,若無其他吩咐,請回吧,臣女不願多惹是非,就不留王爺了。”再這樣下去,早晚出事,可這煞神就不拿她的話當一回事,她有什麽辦法。

赫連傲目光驟然一冷,向外使了個眼色,“不是你惹的是非,而是這是非偏來找你。”

鳳若桐一愣:此話何解?

赫連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輕拉着她的手,來到門口,将門推開一條縫,在她耳邊輕聲道,“看那裏。”

鳳若桐往外一瞧,赫然見秦媽媽正蜷在屋角處,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一臉的算計。她?看來她是知道王爺來了,所以躲着聽動靜?

“這人是你院裏的?”赫連傲輕聲問,語帶嘲諷,“看着跟你不一心吧?”

鳳若桐無聲冷笑,“一個容易被收買的人,會對誰一心?她是秦媽媽,以前不在我院裏侍候,才過來沒幾天。”她所料果然沒錯,秦媽媽根本就不是真的背叛了蘇姨娘,而是與她合夥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出戲,為的就是留在自己身邊,好打探虛實。好個心機深沉的蘇姨娘,為了對付自己,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呢。

“那就好辦了,”赫連傲眼神中殺機一閃,将手指掰得喀嚓響,“本王這就去扭斷她的脖子。”居然敢盯他的梢,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何況他怎容旁人對自己的女人心懷不軌,找死。

“不行!”鳳若桐大吃一驚,反手抱住他,“王爺,這是在鳳府,你怎麽能随便殺人?”她早已聽說,鐵王性情陰晴不定,好時溫柔如水,談笑風聲,狠時如奪命閻羅,殺人談笑間,他這會兒對秦媽媽動了殺機,是當真會要了她的命的!

可問題是秦媽媽要無故死在她這院裏,她還活不活了?父親還是刑部尚書呢,鳳府再出個人命案,那可成了天大的奇聞了。

赫連傲享受地任由她抱着,眼睛亮閃閃,在她耳邊低聲道,“不殺她,就由得她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上次他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秦媽媽還真以為自己手段有多高明,他不知道她在外偷聽是不是?

“臣女自有主張,鳳府的事,還請王爺不要插手。”鳳若桐惟恐他說殺就殺,扣緊了自己的手腕,不敢放開。

“這麽說,你早知道她在監視你了?”赫連傲暗笑,早知道小丫頭應該沒那麽容易讓人算計。

“這是臣女的事,請王爺不要過問,”鳳若桐微微皺眉,感覺跟他越扯越遠了,“總之王爺請快快離開,否則臣女終究有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的地步。”當然,如果這家夥非要害她到那地步,她亦無法。

赫連傲故意掙了一下,果然感覺她越發緊地抱住他,他忍不住就要笑出來,“若桐,你是打算一直這樣抱着本王?”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一說,若桐肯定是要放開他的,就不好玩了。

果然,鳳若桐先是愣了愣,接着就羞得無地自容,猛地松手,連退好幾步,恨不能從窗戶裏跳出去,逃到九宵雲外!“臣女、臣女冒犯,王爺恕、恕罪——”該死,自己怎麽會抱他那麽緊,那麽久,這成什麽了!

赫連傲無趣地摸摸鼻子,“你要每次都這樣冒犯本王倒好。若桐,當真不需要本王出面?”

“王爺越出面越糟,”鳳若桐趕緊拒絕,“臣女可以應付,只要王爺以後都不要再來找臣女,臣女就感激不盡。”

“那不可能,”赫連傲想也不想就拒絕,“除非你随時應本王之邀,到本王府上去。”

“不行!”鳳若桐氣白了臉,“臣女尚待字閨中——”

“那就什麽都別說了,”赫連傲挑眉,“本王想來就來,沒人能阻止。”

鳳若桐氣結,有種想跟他拼命的沖動:這人怎麽油鹽不進,臉皮是有多厚!

海棠忽然從外面進來,神神秘秘地道,“小姐,奴婢發現——民女參見王爺!”乖乖,王爺怎麽又來了?難怪秦媽媽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張望,是聽到男人的動靜了吧?這可糟了,若秦媽媽真是蘇姨娘的人,這事兒要傳出去,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73、去若桐院裏搜男人

赫連傲擺一下手,“你是說秦媽媽之事?”

海棠一愣:王爺都知道了?“這……小姐?”

鳳若桐板着臉道,“說吧。”反正這家夥是不可能離開的,讓他聽到又何妨。

“是,小姐,”海棠只好禀報道,“奴婢發現秦媽媽剛才在屋角偷聽,剛剛又急急忙忙地從側門出去,奴婢跟着過去,她竟是私下裏跟蘇姨娘身邊的丫頭見面,匆匆說了幾句話,那丫頭給了秦媽媽一包什麽東西,兩人就分開了。”

鳳若桐無聲冷笑,眼中銳色盡現:看來秦媽媽是急于去禀告蘇姨娘,她這裏藏了男人,好讓蘇姨娘來“捉奸”呢。可惜秦媽媽不知道,來人是武功超絕的鐵王,只要他不想被逮到,旁人連他一根頭發都別想見到!“秦媽媽拿回的東西呢?”

“帶回她自己屋裏了,奴婢讓金桂暗中盯着,趕緊來知會小姐一聲。”海棠自然是不放心,萬一秦媽媽要起壞心思,小姐也好有個防備。

“還真是有趣的緊,”鳳若桐挑眉,眼裏是幽冷的光,“難不成蘇姨娘給秦媽媽的賞賜,還越來越厚重了不成。”

海棠氣鼓了腮,秦媽媽還真是狼心狗肺啊,枉小姐當時替她求情,可她居然真的是跟蘇姨娘合夥演了一出戲,而且她身上的傷都還沒有好,就開始謀害小姐,這樣的人太可恨了!“小姐,奴婢去把秦媽媽叫來?”

“不必,”鳳若桐擡手阻止,顯然另有打算,“待會看看她到底拿了什麽回來再說。”

赫連傲頗有興致地道,“若桐,你要怎麽玩兒?”聽起來似乎很有意思哦。

鳳若桐看他一眼,原本是想勸他趕緊離開,別真的讓蘇姨娘給看到,不過也知道他起玩性大起,哪會現在就走,只好道,“請王爺不要插手,臣女自有主張。”

赫連傲挑眉,不置可否。

不大會兒,金桂即走了進來,向赫連傲見禮之後,道,“小姐,秦媽媽方才偷偷摸摸地在院子裏那棵大樹旁邊埋了什麽東西,奴婢等她走了,就把東西挖了出來,請小姐過目。”她将一個小布包放到桌上,又退了開去。

海棠道,“沒錯,正是這個。小姐退後些,奴婢打開。”萬一裏面是什麽髒東西,別驚了小姐才好。

鳳若桐向後退了兩步,不過憑直覺她也猜得到,這裏面的東西應該不會入不得眼。

果然,包袱打開,金燦燦的耀人眼,竟是一套金首飾,一看就是足赤的黃金,從釵到簪到環,樣樣齊全。

海棠驚道,“小姐,這好像是蘇姨娘那套娘家陪嫁的首飾,蘇姨娘只戴過一次,奴婢記得!”

“應該是,”鳳若桐也隐約有印象,心中約略明白了什麽,冷笑一聲,“好個蘇姨娘,為了對付我,連這也舍得拿出手。”

赫連傲哈哈一笑,不羁的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過那蘇姨娘再聰明,也不及若桐你動一動彎彎心思,怎麽樣,要不要還她個啞口無言?”

鳳若桐頗為意外,這家夥居然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簡單麽。她略一思索,就有了主意,“王爺如果願意,就請幫臣女一個忙。”

“沒問題。”有好玩的,赫連傲當然義不容辭,“你說,要本王做什麽?”

鳳若桐挑了挑眉,湊近他耳邊低語幾句,“王爺可願意做這梁上君子嗎?”

赫連傲大笑,“有何不可!”他行事向來不羁,才不管合不合規矩禮儀,但憑自己高興,這事兒他覺得好玩,才沒什麽顧忌。

鳳若桐即将這首飾重新包起來,交給赫連傲,故意激他,“王爺可跑快些,別讓人抓到。”

敢小看本王?赫連傲又眉一剔,“想抓本王?下輩子再說!”話音落下時,他已消失不見,單就這輕功而言,他也對得起這狂言。

海棠頗有些擔心,“小姐,王爺行不行啊?別到時候反咬小姐一口,那就糟了!”她總覺得鐵王行事不按常規,無法捉摸他到底在想什麽。

鳳若桐也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不然怎麽辦?他應該不會害我,否則何必這麽麻煩,看看再說。”

那不行啊,萬一鐵王要害你,那怎麽辦?海棠無法,揪着心等待。

不多時,赫連傲去而複返,頗有些得意,“成了。”

鳳若桐心中一寬,問道,“敢問王爺,臣女要王爺查看之處,是否有……”

“不錯,”赫連傲伸出一只手晃了晃,“五百兩,只多不少。”

那就是了。鳳若桐無聲冷笑,向他行禮道,“多謝王爺,那這夢婉院的事,就多多仰仗王爺了。”

赫連傲大手一揮,“沒問題!”

鳳若桐眼神一冷,“海棠,我們去畫情院。”

“是,小姐。”

不大會兒,蘇姨娘院裏的管事呂媽媽就帶着一幫家丁,咋咋呼呼地進了夢婉院,“來人,給我搜!”

趙媽媽和金桂等人聽到動靜,都跑了出來,一見這陣勢,不解地問,“呂媽媽,這是怎麽回事?咱們大小姐的地方,豈是你說搜就搜的?”

呂媽媽皮笑肉不笑地道,“趙媽媽,你有所不知,蘇姨娘有套貴重首飾,是足赤黃金打造,價值連城,卻不料讓人給偷了去,而且肯定是內賊所為,這時間不長,那賊必定還沒來得将首飾拿出去,所以蘇姨娘讓咱們各處都要搜過,直到把首飾找出來為止。

屋裏,赫連傲挑眉,神情不屑:還真讓若桐說着了,這什麽蘇姨娘果然來這一招,搜首飾是假,要把他搜出來是真吧?

“呂媽媽,你這是在開玩笑嗎?”趙媽媽冷着一張臉,“咱們大小姐得了夫人多少貴重首飾,都不曾眼紅過,更不用說蘇姨娘的首飾了,怎麽可能是大小姐拿的,你還是帶人到別處去搜吧。”

“那可不一定,”呂媽媽自恃必定能搜出個男人來,氣焰相當嚣張,“趙媽媽,你不知道有句話說‘家花不如野花香’,這別人的東西看着就是好。再說,我也沒說一定是大小姐拿的,說不定是這院子裏的人手腳不幹淨,給偷了去呢?”

這話可就罵全了一院子的人,金桂她們都氣的臉色發白,紛紛指責起呂媽媽血口噴人來,場面有些亂。

“呂媽媽,你別欺人太甚!”趙媽媽氣的一甩袖子,“大小姐這會兒不在,這夢婉院也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還不快離開!”

“那可不成,”呂媽媽雙手叉腰,跟夜叉似的,“蘇姨娘吩咐的事,我們怎麽敢怠慢呢?大小姐不在也無妨,我們只管搜東西,不會亂來。來人,給我搜!”

“誰敢!”金桂上前雙臂一伸,把一幹丫環攔下來,“大小姐絕對沒有拿蘇姨娘的首飾,這院子裏也沒有偷雞摸狗的人!呂媽媽,你若非要搜,那就請夫人來做主!”

呂媽媽冷笑,“蘇姨娘的首飾不見了,難道還不能各處搜搜嗎?金桂,趙媽媽,你們百般阻攔,難道這夢婉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成?”看來事情錯不了,這裏一定藏了男人,只要把人搜出來,那大小姐就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你——”趙媽媽氣極,“呂媽媽,你別血口噴人,壞我們小姐名聲,我說沒有就沒有,誰也不準進去!”

“你說不準就不準?今兒我還非搜不可了!”呂媽媽唾沫星子亂飛,“丫頭們,給我搜,誰把人搜出來,重重有賞!”

好麽,她這一得意,直接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不是找首飾,就是找人來了。

“是!”丫環們也像吃錯了藥一樣,個個興奮得臉通紅,推搡着金桂和趙媽媽她們,硬是往屋裏闖。

趙媽媽她們當然是誓死護住主子的一切,拼命與她們對抗,一片大亂中,呂媽媽仗着身材瘦小靈活,還真就擠了進去,抹頭就往屋裏跑,這頭功她是立定了!

誰料她一只腳還沒邁進去,就覺得一股大力湧來,跟着她整個人就飛起來,“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差點背過氣去。

所有人登時全都住了手,齊齊看向她,她才緩過來,大聲呼痛,“我的腰……”

“都不準進去!”趙媽媽趁機擋在門口,大聲喝道,“誰再亂來,當心家法——”

“屋裏有人,快進去!”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丫頭們也是給呂媽媽那句“重重有賞”給刺激到了,根本不管趙媽媽的警告,再度往裏擠。

然後就是“碰、碰”之聲不絕于耳,誰沖在前面,誰就先摔出來,不大會兒,凡是呂媽媽帶來的丫頭,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仰着的,有趴着的,甚至還有以不雅觀的姿勢扭着的,總之形态各異,滑稽的很。

趙媽媽她們又是驚奇,又覺得好笑,怎麽她們突然之間就全摔出去了,往屋裏看看,沒什麽不對勁啊,而且自己這邊的人怎麽就沒事呢?

呂媽媽掙紮着爬起來,一臉驚恐,“這、這屋裏有古怪!有鬼,有鬼!”

金桂指着她的鼻子,脆生生地指責道,“呂媽媽,你別胡說八道啊,這夢婉院怎麽會有鬼呢,分明是你們心裏有鬼,故意來找茬的是吧?大小姐自有神靈庇佑,怎麽由得你們想欺負就欺負!”

其餘丫頭連連稱是,“你們是忘了鳳府的家規了吧,我們小姐身份尊貴,豈容你們冒犯,還不快走!”

“快走快走!”

地上的丫頭們全都痛得吡牙裂嘴,相護扶着爬起來,又疼又覺得丢臉,更覺得這院子裏就是有些古怪,哪還顧得上搜什麽人,轉頭就跑。

“你們、你們——”呂媽媽急了,“回來,回來!”蘇姨娘交代的事情還沒完成,就這麽回去,能讨到什麽好?

可丫頭們都不聽她的,轉眼跑了個幹淨。#~&?金桂抱起胳膊,嘲諷地道,“呂媽媽,你是不是老胳膊老腿兒的,摔壞了,走不了了?要不要我送你老回去?”

“你——”呂媽媽惱羞成怒,想要發作,可只剩下她一個,又怎麽是滿院怒目而視的人的對手,只能虛張聲勢地恐吓道,“你們別得意,蘇姨娘早晚教訓你們!”說罷不敢多留,一瘸一拐地跳了出去。

“哈哈!”衆丫頭們都大笑得起不起腰,真是太痛快了!

赫連傲活動了一下手腕,不屑地“嘁”了一聲,老實說,如果不是要他出手的人是若桐,他才不屑于做這種事呢,對付這些丫頭媽子,簡直是對他武功的一種污辱!他剛剛根本連一成內力都沒用上,就把她們一個個全都打飛,太無趣了。

聽雨院裏,蘇姨娘來回踱着步子,待着呂媽媽的消息。秦媽媽說是聽的很真切,而且也從窗戶裏看到了,鳳若桐屋裏确實有個男人,那呂媽媽帶人過去,應該能堵個正着。

不過,她也知道此事不能大意,萬一逮不到人,就會讓鳳若桐逮到她的不是,所以她才故意說是丢了首飾,讓人去各處搜,這樣就算到時在夢婉院搜不到男人,也不至于不好收場。

門一響,她頓時大喜:成了!誰料她一回頭,笑容頓時一僵:怎麽是她們?

☆、74、蘇姨娘的秘密再也守不住了

“大姐,若桐,你們怎麽來了?”蘇姨娘怔了怔之後,立刻就笑開了,“對我這聽雨院來說,你們可是稀客呀!”這兩人臉色不善,難道是事情臉有什麽不妥嗎?看來是呂媽媽在夢婉院沒能搜到男人,鳳若桐就把狀告到薛氏這裏來了。

薛氏冷冷看着她,“蘇姨娘,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哦?蘇姨娘心中一動:不是為了呂媽媽搜夢婉院的事?“大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這她倒不是裝的,薛氏沒來由地說起這話,她的确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好,那我問你,布莊生意所得的收益,到底哪去了?”薛氏也不跟她繞彎子,幹脆挑明了說。

蘇姨娘大驚,怎麽好端端的又提起此事?而且薛氏一臉怒氣,若非她知道了什麽?“這……大姐,我先前說過了,布莊的生意越來越差,根本沒有什麽收益,我還能弄到哪去?”

“是嗎?”薛氏怒極反笑,“蘇姨娘,你是不是覺得,把我當猴子一樣戲耍,很有趣,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你的把戲,是不是?”

蘇姨娘越發有不好的預感,快要笑不出來了,“大姐,你今兒這是怎麽了,淨說些我聽不懂的話,我可沒這意思,我實在不不明白,大姐到底想說什麽。”

“好,我且問你,你一個姨娘,每月份錢有多少?”薛氏仍是沒有明說,看來是想給蘇姨娘一個自己交代的機會。

蘇姨娘小心地答,“大姐不是才立的規矩嗎,妾室每月份錢二十兩,其餘物品另說,怎麽了?”

薛氏冷聲道,“你嫁進鳳府十幾年,每月的份錢都已領過,賬房不曾虧欠了你,平時你花銀兩也并不精細,有時還會向老爺要求多添些份錢,是不是?”

難道就為了這事兒?蘇姨娘定了定心,笑道,“大姐這是找我算賬來了?有時我生個病什麽的,或者看到特別中意的衣服首飾,就會多買些,花的錢多了,老爺也是不想委屈了我,再說這事兒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大姐說對嗎?”

難不成薛氏是看着老夫人不在,布莊也收了回去,所以要一一跟她算這些賬了?這樣的話,她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因為這些事根本就不是秘密,老爺和老夫人也絕對不會挑她的錯處。

“那就是了,”薛氏冷笑一聲,“既然你每個月的份錢都是剛剛夠用度,甚至要額外再多要一些,那我問你,你房中又哪來那麽多銀兩?”

蘇姨娘這才大吃一驚,悚然變了臉色:她房中的确有六百兩銀子,這是準備好要給弟弟打點的,這件事她做的向來隐秘,除了她和老夫人,絕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薛氏是怎麽知道的?“什麽銀兩?大姐,我不明白……”

“蘇姨娘,你臉色很白,你知道嗎?”薛氏目露嘲諷,“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會直接過來問你!你是不是還不想承認,你把布莊九成的盈利,都私吞了去?”

“我沒有!大姐,你冤枉我了,我怎麽可能私吞布莊的錢呢,我沒有!”蘇姨娘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因為這件事的确是她心虛,可她絕對不能承認,否則就麻煩了!她下意識地看了鳳若桐一眼,見其目光冷然而沉靜,心不禁一沉:難道是鳳若桐知道了什麽,向薛氏告了密?

薛氏立刻道,“好,既然你沒有貪布莊的盈利,也沒有例錢存下來,那你房中的幾百兩銀子,究竟從何而來?”

我——蘇姨娘登時語塞,更是恨的牙癢癢:難怪薛氏一上來先繞着彎子問例錢的事,原來目的在這裏!可惱自己沒察覺,竟上了她的當,這下想把話兜回來,也不容易了!

“蘇姨娘,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把布莊的錢,都拿去了蘇家?”話至此處,薛氏也不再試探,直接問了出來。

蘇姨娘眼前一黑,身體大晃,差點昏過去:薛氏她、她連這件事也知道了?那……

鳳若桐無聲一笑,“蘇姨娘,你就不要再狡辯了,母親已經知道,是你弟弟殺了人,又不想坐監,對方就趁機要挾,獅子大開口,要了五萬兩銀子,蘇家無法,只好答應,可蘇家早已家道中落,拿不出這麽多銀兩,恰巧你那時要了母親的布莊過去,所以就拿了布莊的錢,去堵你弟弟人命官司的窟窿,是不是?”

蘇姨娘呆呆看着她,臉無血色:她知道的這麽清楚,難怪薛氏如此有把握,敢直接上門來質問自己!

薛氏氣的臉色發青,“蘇姨娘,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這樣作踐布莊的生意,生生毀了我的布莊,你有何面目見我!”虧得她當時還挑了生意最好做布莊給蘇姨娘,也是為了在老夫人面前有交代,原來蘇姨娘私下裏竟是這般吃裏扒外!

“大姐,我、我沒有……”蘇姨娘慌的喘不過氣來,可還在抵死不認,“你、你聽誰胡說八道,我弟弟根本就沒有……”

“你還想抵賴?”薛氏氣不打一處來,“我若不是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又怎會知道你拿了錢去救你弟弟?蘇姨娘,你若不承認,要不要讓老爺去查一查你弟弟的案子?”

之前她聽了鳳若桐的提議,果然派了個信得過的人到蘇家附近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風流成性的蘇笛跟一個相好因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起了争執,他失手将那女子給掐死,那女子的家人在當地雖然不是名門望族,卻也是有名有姓的,蘇家擔心事情鬧大,蘇笛就得坐監,說不定還得給人償命,這輩子就毀了,所以苦求得對方同意,私下了結了事。

蘇姨娘嘴唇動了動,根本就沒有理由反駁,“大姐,我、我真的沒有拿布莊的錢……”

“那你房中的錢又做何解釋!”薛氏怒不可遏,狠狠一拍桌子,“天下掉下來的不成?”

蘇姨娘吓的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往門口退,咬着牙就是不認,“我房中哪來的錢,大姐,你別冤枉我!”反正她一直很小心,放錢的地方也極其隐秘,薛氏斷然不會知道的。

“你還說是我冤枉你!”薛氏看來也是氣極了,“蘇姨娘,你是不是非要我搜出贓銀來,你才肯認錯?”

蘇姨娘惱羞成怒,還“贓銀”呢,薛氏是直接把她當成賊了是不是?

鳳若桐挑了挑眉,勸道,“母親息怒,你已仁至義盡,蘇姨娘既然不肯認,那就讓事實說話。”

蘇姨娘忽地瞪向她,“若桐,你這是什麽話!莫非你也相信,是我貪了布莊的錢不成?”小賤人,一定是你從中挑撥,否則這兩年薛氏雖有懷疑,卻從來不敢正面來問,你是巴不得我倒黴是不是?

“是與不是,待把銀兩搜出來,不就一切明了嗎?”鳳若桐一笑,眼神卻冷的吓人,“母親以為如何?”

薛氏冷哼一聲,“只能如此了。周媽媽,進來吧。”

門外周媽媽答應一聲,領着兩個丫頭走了進來,手上居然還拿着錘子斧子之類的工具!

蘇姨娘又驚又怒,“大姐,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想……”

薛氏根本不理會她,吩咐道,“錢櫃在那邊衣櫃的夾層裏,去拿出來。”

蘇姨娘頓時目瞪口呆:薛氏連她藏錢櫃的地方都知道?這、這怎麽可能!她是暗中找人打造了衣櫃裏的夾層,連老爺和老夫人都不知道,薛氏是怎麽知道的?

“是,夫人。”周媽媽上前拽了拽衣櫃上的鎖,回頭道,“夫人,砸不砸?”

薛氏冷聲問道,“蘇姨娘,你是要自己打開衣櫃,還是我讓周媽媽砸開?”

蘇姨娘臉色慘白,飛身過去,張開雙臂擋在衣櫃前,大聲道,“大姐,你不能這麽做!這是我的衣櫃,連老爺都不能砸它,你憑什麽!”

薛氏不為所動,“那是因為老爺不知道你私吞鳳府的銀兩!你開是不開?”

“不行!”蘇姨娘情知只要一開衣櫃,自己就無可抵賴,怎麽可能答應。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薛氏同樣硬到底,“周媽媽,把蘇姨娘拉開,砸!”重生之嫡女風華

“是,夫人。”周媽媽應一聲,讓兩個丫頭把蘇姨娘拉開,一錘子就砸向了那把精致的鎖。

“啊!”蘇姨娘大叫,活像這一錘砸到了她身上一樣,“不準砸!聽到沒有,不準砸!”她拼命推搡着兩個丫頭,想要沖過去,卻終是不能,只能眼睜睜看着。

周媽媽本來就人高馬大,力氣也大,三兩下就把鎖敲開,“當”一聲響,鎖掉在地上,她大聲道,“夫人,鎖打開了。”

“不準動!不準動聽到沒有?”蘇姨娘急的臉紅脖子粗,就差破口大罵了,“你們、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動我的衣櫃,看我不禀報老爺,你們還要不要活命了?!”

薛氏冷聲道,“是非曲直,總要弄個明白,蘇姨娘,這回是你做錯了事,縱使老爺面前,我也有話說。”

蘇姨娘咬牙,“你——”

正在這個當兒,呂媽媽在兩個丫頭攙扶之下,一頭闖了進來,“蘇姨娘,大小姐院兒裏沒有搜到男人,倒是有古怪——”

☆、75、也有進祠堂的一天

蘇姨娘一時顧不上衣櫃,喝道,“呂媽媽,你胡說什麽!”

呂媽媽一愣,這才看到薛氏和鳳若桐正冷着臉站在一旁,頓時慘白了臉:這回闖禍了。

鳳若桐心中明白,卻故意露出不堪羞辱的氣憤之色來,“呂媽媽,你方才說什麽?你去我的夢婉院搜男人?你這是要毀我嗎?”

“奴婢——”

薛氏也氣的一拍桌子,“呂媽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好大膽的奴才,居然敢擅自搜查若桐的院子不說,還生生造出什麽男人來,這是要翻天嗎?

“奴婢、奴婢……”呂媽媽摔壞了腰,可一見薛氏生氣,還是吓的咬牙跪了下去,“奴婢是奉蘇姨娘之命,去各處搜查她不見的金首飾,所以——”

鳳若桐越發委屈而憤怒,“呂媽媽,你的意思是我偷拿了蘇姨娘的首飾了?”

薛氏怒喝道,“呂媽媽,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懷疑若桐,無憑無據的,你憑什麽!”

呂媽媽暗暗叫苦,這都是蘇姨娘指使的好嗎,夫人不問蘇姨娘,盡是問她做什麽。她哪知道,蘇姨娘這會兒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她。“奴婢……”

薛氏知道她說不出什麽,擡頭看向蘇姨娘,目光凜冽,“蘇姨娘,你倒是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你的首飾當真不見了?”

蘇姨娘恨不能一腳将呂媽媽給踢出去!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也不看看屋裏有沒有人,就知道嚷!“大姐,我的首飾的确是不見了,所以我才讓呂媽媽給我找一找,但是我不知道她會找到若桐那兒去,是我疏忽了,我會說她的。”

“是嗎?”鳳若桐咬着嘴唇,一副屈辱的樣子,“蘇姨娘,既然是你讓呂媽媽去我那裏找首飾,為何她又說在我院裏沒搜到男人,這你作何解釋?”

蘇姨娘登時語塞,她沒想到會被鳳若桐當場撞上,所以沒有提前想好說辭,“我……”

“蘇姨娘,你今天并未到我院裏去,又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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