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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院裏有男人?”鳳若桐暗暗冷笑,步步進逼。
“我……”蘇姨娘被她逼問的甚是狼狽,強笑道,“若桐,你別呂媽媽胡說,我、我怎麽知道你院裏有什麽人,是她胡言亂語,你就當沒聽到好了。”
呂媽媽登時急了:怎麽蘇姨娘又不肯認賬了嗎?上次對大姨媽是這樣,這次對她也是這樣,是不是太絕情了些?
“夫人!”那旁周媽媽已經打開衣櫃裏的暗格,取出一個黑漆木的小錢櫃,放到桌上打開,裏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銀兩,“銀子在這裏了。”
蘇姨娘臉色頓時唰白,差點沒暈過去!剛才只顧着跟呂媽媽生氣,忘了阻止,這下銀兩被找到,她再怎麽辯解也沒用了!
薛氏過去看了看,擡頭時眼神冰冷,“蘇姨娘,這你又做何解釋?是不是又想找什麽理由,說這些不是布莊的錢?”
蘇姨娘冷汗涔涔,平時她也是個聰明冷靜的,可惜這次的事,薛氏打了她個措手不及,她亂了陣腳,一步輸,步步輸,還如何挽回!
“夫人請看。”周媽媽又取出一個小箱子打開,裏面是一套黃金打造的首飾,明晃晃的耀人眼。
鳳若桐瞧了一眼,驚呼道,“這不是蘇姨娘那套貴重首飾嗎?蘇姨娘,你不是說讓我給偷了嗎,這不好好地在這裏?”
蘇姨娘頓時窘得臉通紅,加上秘密敗露,她越發無地自容,“這……這可能是我想錯了……”怎麽會這樣?她明明讓身邊的丫頭将這套交給秦媽媽,好埋在夢婉院裏,到時候呂媽媽帶人去搜,找首飾雖然是幌子,目的是為了搜出鳳若桐藏着的男人,可在她院裏搜到這套首飾,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方才秦媽媽捎送回來,明明說事情都已經辦好,也沒見那男人離開,為什麽呂媽媽不但沒找到人,這首飾還好好地在這裏,她這不是自打嘴巴嗎?
鳳若桐眼裏閃過得意的光芒:對鐵王來說,把首飾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這暗格裏,簡直就易如反掌,這才生生讓蘇姨娘沒了話,看她如何狡辯是。
“蘇姨娘,你這次太過分了!”薛氏臉色已發青,神情更是銳利,“先是貪了布莊的錢拿去蘇家,如今又冤枉若桐偷拿你的首飾,還懷疑她私藏男子,你是視我們鳳府的家規為兒戲是不是?”
一提到家規,蘇姨娘瞬間臉無血色:薛氏她該不會是要……
“來人,”薛氏厲聲喝道,“把蘇姨娘帶去祠堂,我要好生問問!”
蘇姨娘大驚:她去跪祠堂?這挨凍受罪還是次要的,要讓府中上下知道這件事,她顏面何存?這麽多年苦心樹立起來的寬容仁慈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是,夫人。”兩個丫環雖然有些畏懼蘇姨娘,但夫人有令,她們也不敢不從,上前去小心地道,“蘇姨娘,請。”
“誰敢動我!”蘇姨娘知道薛氏今天不會饒過她,橫勁兒也上來了,大聲喝道,“你們要動了我,老夫人不扒了你們的皮!”
兩個丫環頓時不敢上前,回頭看薛氏。
薛氏氣不打一處來,“蘇姨娘,你不必時時拿老夫人出來壓人,凡事擡不過一個‘理’字,今兒這事情是你做的太過分,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你犯了鳳府家規,我身為當家主母,難道還罰你不得?”
“要罰我也得等老夫人和老爺回來!”蘇姨娘自恃有人撐腰,态度強硬的很,“大姐,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妒忌老爺對我好,所以處處想要找我的麻煩,這回是想公報私仇,是不是?”連這種話都說出來,看來她是要與薛氏撕破臉了。
“你——”薛氏氣的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妒忌?她要是妒忌,豈容蘇姨娘在鳳府嚣張這麽多年?難道她一直以來所做的還不夠嗎,甚至把薛家的布莊都交給蘇姨娘打理,這樣也叫妒忌了?
“母親息怒!”鳳若桐趕緊扶住她,好不擔憂,“母親要當心身體!”
薛氏氣的胸口悶疼,一時說不出話來。
蘇姨娘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真鬧翻了又怎樣,她還真怕了薛氏不成,頂多就是揭破表面這層皮,不跟薛氏稱姐道妹,她在鳳府還混不下去不成。
鳳若桐看得出她的心思,暗暗冷笑:枉蘇姨娘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就不該在這件事上跟母親翻臉,否則她服個軟,痛哭求饒一番,母親看在父親和老夫人面子上,還不會與她決裂。
可現在倒好,蘇姨娘硬是跟母親徹底對立起來,縱使她有老夫人撐腰,可老夫人是半截身子進了土的人,何況她拿銀兩給蘇家這件事,本身就說不過去,父親也不會由得她胡鬧,這樣鬧開了,對她根本沒什麽好處。
“蘇姨娘,我是對你太縱容了,你如今居然連鳳府的家規都不放在眼裏!”薛氏緩過一口氣,仍是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這次的事分明是你的錯,你卻半點悔意都沒有,我豈能饒你!來人,把蘇姨娘帶到祠堂!”今兒不罰蘇姨娘,她以後如何在鳳府立威。
“誰敢!”蘇姨娘擺了個架勢,大聲喝道,“誰敢動我,我饒不了她!”
“你敢!”薛氏也被逼出了真火,怒吼道,“把蘇姨娘帶走!”
“你們敢動我試試!”蘇姨娘一揮手,她院裏幾個丫環還真是護主,立刻圍攏過來,把她擋在後面,她越發不怕,叫道,“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老夫人把你們扒皮拆骨!”
“你——”薛氏氣的牙齒直打顫,“蘇姨娘,你、你——縱使老夫人在,也阻止不了我正鳳府家規!”
誰料門口陡然響起一道沙啞而憤怒的聲音,“是嗎?薛雅萱,你好大的口氣!”
薛氏滔天怒火頓時一窒:老夫人?
鳳若桐忽地攥拳:老夫人回來的真是時候,壞了她的計劃!原本她是想,只要母親罰蘇姨娘跪祠堂,她就有辦法讓其進得出不得。
別說她狠,反正蘇姨娘早就對她動了殺心,她若不先出手,早晚有一天也要死在蘇姨娘手上,所以得先下手為強。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沒什麽好猶豫的。
可誰料到老夫人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生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難道是蘇姨娘命不該絕,今天還不是她的死期嗎?360搜索重生之嫡女風華
鳳若桐不甘卻也不能表現出來,擡頭看過去,老夫人今年已六十有餘,頭發幾乎全白,一根暗紅的簪子在她發間特別紮眼。不過,她臉上倒也沒有多少皺紋,頗有幾分“鶴發童顏”的樣子。
不過,她面相卻是極狠厲的,一雙丹鳳眼,眼角高高吊起,一看是不好相與的,微微眯着的時候,讓人不寒而栗。薄薄的嘴唇仿佛永遠也閉不上,露着兩顆很大的門牙,很不受看。
“姨母,你可回來了!”蘇姨娘頓時見到了救星,身心一松,撲過去就趴進她懷裏哭,委屈得要命,“你要再不回來,就見不到我了,嗚嗚……”裝哭之餘,心裏得意地笑個不停:薛雅萱,老夫人回來了,我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薛氏再氣也只能強自壓下,上前見禮,“老夫人安好。”
鳳若桐也跟着行禮,“孫女給祖母請安。”
“請什麽安?安什麽好?”老夫人滿臉怒氣,摟緊了蘇姨娘,不問緣由就指責起薛氏來,“薛雅萱,我若不回來,你是打算将玉梅怎麽樣,啊?”
薛氏忍氣道,“老夫人有所不知,蘇姨娘犯了鳳府家規,我是要依規矩而辦,并非動用私刑。”老夫人有多維護蘇姨娘,她很清楚,不過這次的确是蘇姨娘的錯,她并沒有假公濟私,沒必要露出怯态來。
☆、76、救星啊,老夫人回來了
“犯了家規?”老夫人哼了一聲,“玉梅一向識大體,鳳府上下誰人不知,難不成我才去了別莊不到一個月,她就不懂事了不成?”
薛氏自是不敢頂撞她,可她這說話處處向着蘇姨娘,根本就不問個緣由,她怎可能不氣!“母親有所不知,蘇姨娘我确實是犯了家規,她——”
“姨母,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蘇姨娘有了仗勢,越發不肯認錯,而是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是大姐誤會我了,我沒有……”
薛氏氣道,“蘇姨娘,你明明——”
“薛雅萱,你是趁着我不在,就欺負玉梅,是不是?”老夫人根本不聽薛氏的解釋,就明擺着偏心蘇姨娘,“她都說是你誤會了,你怎麽就不聽她把話說完,就急着讓她跪祠堂,是不是讓她跪死在裏面,你才甘心?”
薛氏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栽倒:她是這樣的人嗎?就算老夫人要偏心蘇姨娘,也不用這樣诋毀她吧?
蘇姨娘假意抽泣着,眼裏卻是得意的光芒:任你薛雅萱再有威風,在老夫人面前一樣是拔了牙齒的老虎,能把我怎麽樣?
鳳若桐從旁看着,早知老夫人會偏袒蘇姨娘,可母親受如此委屈,她就算對老夫人有所不敬,也不能不開這個口,“老夫人有所不知,是蘇姨娘犯的錯不可饒恕,明明證據确鑿,卻又不肯認錯,母親才會罰她去祠堂,問個清楚。”
老夫人驚訝地看着她,“若桐?你、你不結巴了?”怪了,這丫頭不是結巴懦弱,不敢見人的嗎,尤其在她面前,從來連頭都不敢擡,今兒是怎麽回事?
蘇姨娘恨的咬牙,這些事還不都是鳳若桐挑起來的嗎?這要在以前,薛氏什麽時候針對過她了,也不可能查出布莊的事!“姨母有所不知,若桐現在不但不結巴了,還比誰都聰明呢,大姐有她在身邊出謀劃策,那真是如虎添翼,還怕誰呢。”
鳳若桐暗中冷笑:果然不愧是老奸巨滑的蘇姨娘,這就忙不疊向老夫人告她的狀,還不就是在提醒老夫人,她現在今非昔比,不可輕敵嗎?
“是嗎?若桐,你真的好了?怎麽突然好了的,請大夫了?”老夫人狐疑地上下打量鳳若桐一眼,果然覺得她的氣質很不一樣了,尤其那清亮亮的目光,仿佛潭水一樣,一眼都望不到底。
薛氏忍氣道,“母親,若桐是吉人天相,自己就好了起來,并沒有請大夫。”聽老夫人這意思,是在懷疑若桐有什麽不對嗎?
鳳若桐恭敬地道,“祖母見笑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好起來了,不過是不結巴了而已,并不似蘇姨娘所說,比誰都聰明,蘇姨娘所犯的錯,也不需要太聰明,就能夠看出來,母親是在正家規而已。”
三言兩語又繞回剛才的事情上,蘇姨娘臉上笑容一僵,差點沒當場翻臉:鳳若桐,你非要逼我上絕路是不是?好,那就看看,到底鹿死誰手!“姨母,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清楚!”老夫人鐵青着臉,示意蘇姨娘不必害怕,“你們口口聲聲說玉梅犯了錯,還不可饒恕,到底是什麽錯,讓你們這麽恨毒了她?”
薛氏忍怒道,“母親,并不是我們恨毒蘇姨娘,是她——”
“母親已經回來了嗎?”門外響起鳳元良的聲音,跟着他匆匆進來,滿臉歉意,“不是說好我派人去接母親嗎?雪天路滑,母親也太大意了!”他才回府,就聽說老夫人回來了,這才急急地過來。
老夫人怒哼一聲,“我若再不回來,你這元配夫人就要把玉梅掃地出門了!”
薛氏登時氣的要背過氣去,往旁就倒。
“母親!”鳳若桐吓了一跳,趕緊用力扶住她,“母親快坐下!母親息怒!”
“雅萱!”鳳元良也吃了一驚,顧不上問老夫人是怎麽回事,奔過去扶住薛氏,“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快,快請大夫!”
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猛拍桌子,“不孝子!不孝子!元良,你眼裏還有沒見有我這個娘,啊?就只知道問你媳婦有沒有事,也不來問問我有沒有事,合着我氣死了,你才如了心,是不是?”她最氣的就是兒子這樣,只要是她和薛氏一起,兒子一定只看得見薛氏,看不見她,她養大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她能不氣嗎?
鳳若桐不着痕跡地挑了挑眉,現在她才終于明白,為何雙親之間明明仍舊有感情,平時卻總是硌應着,表面看起來那麽冷漠了,還不都是老夫人從中挑撥的嗎?
或許單獨撫養子女,尤其是單獨養大兒子的母親,心裏總是不平衡的,兒子娶了妻子之後,她就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被剝奪了,變的一無所有,兒子再對妻子很好,無意當中忽略了她,她還怎麽可能對兒媳婦有好言語?
然父親與母親到底是恩愛夫妻,就算父親不願意表面上忤逆老夫人,卻也不願意委屈了母親,所以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量不偏向其中的任何一方。
他這樣做可謂用心良苦,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老夫人嫌他不向着自己,是個不孝子,母親又覺得與他恩愛不再,性情變的越發沉默冰冷,想來父親心裏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鳳元良不解而又焦急,“母親,你這說的什麽話!雅萱不是不舒服嗎,你看她臉色這麽難看——”
“我的臉色就不難看了?”老夫人不依不饒,把桌子拍的啪啪響,“我這也氣着,你怎麽就不來問問我?”
蘇姨娘也見不得鳳元良那麽緊地摟着薛氏的肩膀,一臉的醋意,“可不是嗎?老爺,姨母才一回來,就給氣着了,這身體才休養得好一點,就又生這麽大的氣,真讓人擔心呢。”
鳳元良抿緊了唇,母親這分明就是有意跟雅萱過不去,他能說什麽?再說狠了,就成了頂撞母親,又該惹是非了。
薛氏已經緩過勁兒,白着臉把他推開,“老爺,我沒事了,你去照顧母親吧。”
“雅萱,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跟玉梅怎麽吵起來了?”鳳元良如墜五裏霧中,忽地驚道,“怎麽這麽多銀兩,哪來的?”
蘇姨娘臉色吵一變,忘了把這些銀兩藏起來了!“這——”
“父親容禀,”鳳若桐接過話來,眼神幽冷,“這是蘇姨娘房間的暗格裏找出來的,母親懷疑這些銀兩是蘇姨娘貪了布莊的錢,正要問個清楚。還有,”她一指門口瑟縮着的幾個人,“她冤枉我偷了她的金首飾,還帶人到我院兒裏去搜什麽男人,毀我聲譽,母親是要問個明白,并沒有要害蘇姨娘。”
老夫人頓時大吃一驚:她是接到玉梅的信兒,說布莊的事漏了,這才急急趕回來,原本是想跟玉梅套好詞兒,怎麽都別認的,怎麽還讓薛雅萱搜出銀兩來了?
“什麽?”鳳元良又驚又怒,瞪向蘇姨娘,“玉梅,此事當真?你貪布莊這麽多錢,是想做什麽?還有,若桐院兒裏怎麽會有男人,你到底要做什麽?”
看來人是對玉梅過于放縱了,她連如此大膽的事都做的出,更是要陷若桐于不義,不可原諒!
“老爺,我沒有!”蘇姨娘仍舊咬牙不認,“我沒貪布莊的錢,這些、這些——”
“這些銀兩是我交給玉梅替我保管的,”老夫人忽然理直氣壯地接上話,“元良,你不是連我都要懷疑吧?”
鳳若桐眼中精光一閃:是了,老夫人肯定會用這個當借口,替蘇姨娘開脫,可惜是晚了一步,否則蘇姨娘受罰成為板上釘釘之事,老夫人也救不了她。
看來,此番又是白費功夫了,可恨!
“哦?”鳳元良怒氣一窒,“這是母親的銀兩?”
“是啊,老爺,這的确是姨母的銀兩,我一直沒告訴老爺,是我的不是了。”蘇姨娘暗暗歡喜,果然還是姨母有辦法,她之前怎麽就沒想到這個理由呢?
鳳元良奇怪地道,“母親要玉梅保管這麽多銀兩做什麽?”平時老夫人的月錢都是五十兩,她吃穿用度又都有雅萱細心照應着,也不會虧着她,她怎麽還留這麽一手?
老夫人一瞪眼,“怎麽,難道你還懷疑我這銀兩來路不正不成?”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我備不時之需的!”老夫人故意瞄了薛氏一眼,“這世道還不就這樣嗎?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依靠不得,自己不留個退路,到時死了,連口棺材都買不起!”
薛氏才緩過來,聞言又是一陣氣悶:我早晚讓母親氣死算了!
鳳若桐輕輕握了握她的肩膀,低聲道,“母親稍安勿躁,祖母這是故意針對你,好将銀兩的事和蘇姨娘要害我的事蒙混過去,你且不可如此生氣,不然就上了她的當。”
薛氏心中一動,看到老夫人眼裏那算計的光,這才恍然醒悟,不禁暗暗佩服鳳若桐的冷靜機智:虧得自己跟老夫人相處了這麽多年,居然一時被蘇姨娘氣昏了頭,連她這點心思都沒看出來!“放心,我沒事。”
☆、77、刻薄偏心的老太婆
鳳元良聽老夫人這話如此尖酸刻薄,也不悅地道,“母親,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你說出來就是了,我跟雅萱都會好好孝敬你,你何至于讓玉梅替你保管銀兩,這要傳出去,我在朝中還怎麽做人!”
鳳若桐挑了挑眉,父親是真信了,還是願意裝糊塗?如此拙劣的謊言,騙得了誰!
蘇姨娘惟恐他再問下去,會露出破綻,趕緊委屈地道,“老爺有所不知,姨母這麽做,也是備不時之需,我也知道此事有些不妥,可姨母也有自己的考量,我就是怕這件事讓人知道了,會對老爺有不好的影響,這才誰都沒有說,可大姐偏偏……”話說半句留半句,其意不言自明,是薛氏非要把錢搜出來,給老爺臉上抹黑,不是她的錯。
鳳若桐都忍不住要對她挑大拇指了!她真是舉一反三哪,老夫人說這銀兩是為自己留的,她就生造出這樣的理由來,形勢就一下子逆轉,成了她是個忍辱負重的,而母親則是無理取鬧,真是太精彩了!
鳳元良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冷,再轉向薛氏,“雅萱,你怎麽會以為,這些銀兩是布莊的錢,有什麽證據嗎?”
鳳若桐明白他這一問并不是質問,而是在擔心母親,平白無故就懷疑蘇姨娘,還撬了她的衣櫃,她要鬧将起來,老夫人必定是向着她,會對母親不利而已。
“我……”薛氏臉色發青,其實是若桐來告訴她,說蘇姨娘貪了布莊的錢去給蘇家,這次的銀兩還來得及送過去,她才過來問個究竟。要說真憑實據,她确實沒有。
蘇姨娘頓時來了勁兒,哭哭啼啼道,“大姐,我知道布莊的生意做壞了,你生我的氣,可你也不能這麽冤枉我呀,一口咬定是我貪了布莊的錢,可我真的沒有啊,這些是姨母的銀兩,除此之外再沒有了,我哪裏貪布莊一文錢了?”
老夫人心疼地攬着她,對薛氏怒目而視,“薛雅萱,你容不下玉梅,這我也知道,可她總歸是我外甥女,在鳳府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任勞任怨,對你也無半點不敬之處,你到底是看她哪裏不順眼,要這樣害她?布莊的生意不行了,也不是她的錯,那鋪子本身就不是個盈利的地兒,你要收回去也由得你,再拿個像樣的鋪子給玉梅打理,也就是了,至于鬧得滿府上下都不得安寧嗎?”
鳳若桐聽到這裏,簡直忍不住要拿根針來紮一紮老夫人的臉,看看她的臉皮到底有多厚!所作所為明明那麽下作,還理直氣壯,更将母親說成是惡毒之人,這還不算,蘇姨娘生生将布莊給毀了,她果然還想再要別的鋪子給蘇姨娘,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薛氏也是氣的渾身發抖,“母親,蘇姨娘根本就不會打理生意,布莊原先生意紅火,這是有目共睹之事,是她拿了布莊九成的盈利給了蘇家,布莊才被她給毀了的,再給她別的鋪子,結果還是一樣!”
“你——”
“什麽!”鳳元良聽到這裏,意外而生氣,“玉梅,你把布莊的盈利給了蘇家?這是怎麽回事?”玉梅是鳳府的妾,根本沒有權利處置鳳府的財物,更不能往娘家拿銀兩,這是規矩!
蘇姨娘登時有些慌,暗暗捏了老夫人一把,矢口否認,“老爺,我沒有!都說了是大姐冤枉我了!我沒拿布莊的錢,拿什麽給蘇家?”
老夫人也是心驚莫名,怎麽這事兒也讓薛雅萱給知道了,玉梅一向是個聰明的,這次到底怎麽做事的,捅這麽大簍子?“薛雅萱,你別血口噴人!蘇家雖然家道中落,蘇家人卻個個都是有骨氣的,怎麽可能貪你布莊的錢,你太過分了!”
薛氏雖然對老夫人一向孝敬,卻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聞言氣道,“母親說這話,不覺得過分嗎?是我血口噴人,還是蘇姨娘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她心知肚明!蘇家如果不是家道中落,那就算犯了命案,也不至于要錢要到鳳府來,蘇姨娘也不會打我布莊的主意!”
“雅萱,你說什麽!”鳳元良終于變了臉色,“命案?怎麽回事?”他可是刑部尚書,雖說蘇家人與他平時并無多少來往,可牽扯到蘇家,就勢必跟母親和玉梅有關,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 )
鳳若桐微一皺眉,讓人去打探蘇笛命案的主意本就是她出的,她不能讓母親一個人擔這是非,就上前一步解釋道,“父親,這件事情我——”
薛氏忽地一個用力,把鳳若桐給扯了回來,顯然是不想她牽扯進來,冷聲道,“老爺有所不知,蘇姨娘的弟弟惹了人命官司,已經好幾年了。”
老夫人登時急了,尖着嗓子叫,“薛雅萱,你別胡說八道!什麽命案,蘇家一向清清白白,怎麽可能會犯命案,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薛氏雖是一時氣急說出了命案之事,但也沒打算瞞着鳳元良,冷聲道,“老爺,布莊的盈利莫名其不知去向,我就懷疑蘇姨娘用做了他途,後經多方打聽,才知道是她的弟弟蘇笛惹了人命官司,對方索要大量銀錢,否則就要告官,蘇姨娘無法,才貪了布莊的錢,都給蘇笛抹平這件事。”她故意只說是蘇姨娘的錯,而只字不提是老夫人授意,就是要看看,老夫人要如何回護蘇姨娘。
蘇姨娘登時慘白了臉,好個薛氏,平時不聲不響,原來是個這麽有心機的,居然暗裏将弟弟的事打探了個一清二楚,難怪這麽有底氣,非要追查到底了!“老爺,我——”
“是不是真的?”鳳元良眼神一厲,“玉梅,你給我說實話!”
蘇姨娘頓時沒了主張,弟弟的命案原本就是事實,她要怎麽抵賴?
“元良,你、你就信了這惡婦的話不成!”老夫人也開始失了冷靜,氣急敗壞地大叫,“她分明是要置玉梅于不仁不義的境地,她這是誣陷,是——”
“母親息怒,”鳳元良神情很冷,這次擺明不會站在老夫這邊,“人命關天的大事,不是随随便便找個借口就能騙過我,不然我讓人去查蘇笛的案子,一樣真相大白!玉梅,你說是不說?”
“我——”蘇姨娘這下才是真的害了怕,往老夫人身邊緊緊挨了挨,“姨母,這……”
“元良,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老夫人也同樣開始心虛,拐杖狠狠撞地,“不孝子,不孝子!你竟然為了一個惡女幾句混話,就威脅起我來,好,好,既然你這麽巴不得我死,那我就死給你看!”說罷她一把推開蘇姨娘,站起來就往柱子上撞去。
鳳若桐一見她變臉,就猜到她又要用尋死覓活這一招,所以才一步站在她前面不遠處,果然她一頭就撞過來,她趕緊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驚聲道,“祖母,萬萬不可!”
緊接着老夫人的頭就重重撞在鳳若桐胸前,鈍痛之下,她忍不住叫出聲,而因這股沖力太大,她立足不穩,已摔跌在地,老夫人則因為她一擋,身體只向後一個趔趄,鳳元良趁機一把扶住她,什麽事都沒有。
“若桐!”薛氏吓白了臉,趕緊過去扶起鳳若桐,“你沒事嗎?有沒有摔着?”
鳳元良扶好老夫人,也過來相扶,緊張地問道,“若桐,有沒有受傷?哪裏痛啊,快告訴我,別自己忍着!”
鳳若桐胸口被撞得生疼,好一會兒緩不過勁兒,沉悶地喘息着,出不了聲。
“若桐,你怎麽樣?”薛氏以為她給撞傻了,吓的夠嗆,“你說句話,有沒有事啊,快說句話!”
“若桐——”
“我……還好,父親母親別擔心,”鳳若桐感動莫名,雙親如此心疼她,她死也值了,“就是、就是這裏疼……”
還好還好,沒有撞出什麽毛病來。薛氏頓時大大松了一口氣,已出了一身冷汗,把她扶起來,“哪裏疼,我看看,快過來坐!”
鳳元良擔心地道,“是不是疼的厲害,不然去請大夫來看看?”可女兒被撞在胸口,給大夫看,好像不太合适。
老夫人和蘇姨娘在一邊看着,雙雙氣的咬牙切齒:合着他們一家三口互相關切,緊張兮兮,就不用管她們兩個的死活了是不是?“元良,你、你就由着你媳婦忤逆我,啊?”
鳳元良回頭,皺眉道,“母親,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急什麽?你才剛剛回來,就要這般尋死覓活,這要出個什麽事,那可怎麽辦?也虧着若桐反應快,要不然您該傷着了!”
要她多管閑事!老夫人恨的咬牙,她就是要撞出點傷來,兒子到時只顧着着急心疼,玉梅的事不就蒙混過去了嗎?“是我要尋死覓活嗎?元良,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不是?除了這個惡婦說的話,別人的話你都不相信,是不是?她故意栽贓誣陷玉梅,你也不管?”
☆、78、真敢頂撞鳳府權威
鳳若桐感覺得到,薛氏扶着她的手在不停顫抖,足見母親心裏有多麽氣憤!想想也是,母親一直以來對蘇姨娘都是寬容忍讓,雖然不曾向老夫人曲意讨好奉迎,卻從無半點失當之處,更不曾苛待過下人,怎麽到了老夫人嘴裏,就成了“惡婦”了,這對母親慶不公平了!
“祖母,你誤會母親了,母親并沒有栽贓誣陷蘇姨娘,而是有證據才當面問蘇姨娘的。”鳳若桐雖在笑,眼神卻酷寒,“不然就像父親說的,只要查一查蘇姨娘弟弟的官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你——又提這件事?老夫人惱羞成怒,喝道,“鳳若桐,你好大的膽子!在我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你一個庶出的女兒,還管起我的事來了,就不怕家法森嚴嗎?”不結巴了又怎麽樣,一樣是個拿不出手的卑微貨,她只要一發火,鳳若桐還不吓個半死?
豈料鳳若桐不但不怕,反而微一笑,對老夫人的态度也沒有不敬之處,“祖母有所不知,母親已将我認在名下,我現在是鳳府的嫡女。”
什麽?老夫人一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蘇姨娘趁機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搶着道,“就在幾天前,大姐确實已經認了若桐在自己名下,怎麽大姐沒有讓人禀告姨母一聲嗎?”
薛氏把鳳若桐認在自己名下,并不等同于過繼,所以是不需要像平時那樣,開祠堂拜祭祖宗之類,只需要向府中上下說明即可,不必非得經老夫人同意。
“哼,”老夫人怒氣更盛,“我如今算個什麽東西,是老不死罷了,誰還會想着禀告我一聲!”一個結巴的懦弱女,而且還是雲升那狐貍精的女兒,憑什麽成為鳳府的嫡女,薛雅萱這是要翻天嗎?
鳳元良解釋道,“母親,認養女兒之事,雅萱也向母親提過,母親不是說讓雅萱自己做主?何況母親去別院休養之時,曾說過不要被打擾,所以我才沒讓雅萱拿這件事去叨擾您。”
“……”老夫人登時語塞,兒子說的沒錯,可她哪裏想到,薛氏根本不管她的暗示,沒選若雨做嫡女,反而選了鳳若桐,怪得了誰?
“母親,若桐如今已經不再結巴,而且對我很是體貼孝敬,我很喜歡她,”薛氏在這件事情上,顯然沒打算讓步,“此事我原也打算等母親回來,就禀告母親一聲的。”
老夫人憤怒而不屑,“你選都選了,還禀告我做什麽?我做不了你的主,你愛怎樣就怎樣!玉梅,我累了,扶我回去歇着,記着把我的銀兩也帶過來吧,你這兒讓人惦記上了,銀兩再放在這裏,我不放心。”
鳳若桐挑唇冷笑,老夫人還念着這幾百兩銀子,要拿去救蘇笛呢。“祖還是要拿這布莊的盈利,去救蘇姨娘的弟弟嗎?”
“你大膽!”老夫人又驚又怒,“鳳若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成了嫡女,連我的事都要過問了?這些銀兩是我的私房,與布莊何幹,你再胡說八道,我可要動家法了?”
“祖母氣什麽,事情不是越說越明嗎?”鳳若桐拍拍薛氏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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