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0)
示意她不必擔心,“今日母親跟蘇姨娘幾乎鬧翻了臉,如果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那往後府上的人該說母親無理取鬧,故意找蘇姨娘的麻煩,母親這當家主母的威信何存?”
蘇姨娘一心想要就此收住,趕緊道,“若桐,你說哪裏話來?我并沒有跟大姐鬧翻,只是我們之間有點誤會,說明白了就沒事了,以後我還是會跟大姐親如姐妹,府上的人誰敢說大姐半個不字,我總不能饒了他,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蘇姨娘,事情可不是這麽簡單,尤其這還牽扯到你娘家人,布莊的賬目也不能一直糊裏糊塗,今天不問個清楚明白,可就永遠成為一筆糊塗賬了。”鳳若桐就是不依不饒,而且她眼裏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逼視的森然氣勢,讓人先忌憚了三分。
蘇姨娘暗暗咬牙:小賤人,你別欺人太甚,今兒你是非讓我走投無路是不是?“若桐啊,布莊的賬目大姐已經查過了,生意壞了就是壞了,我也沒辦法,你硬說我拿布莊的盈利去救我弟弟,你有什麽證據嗎?”
鳳若桐挑眉,“你弟弟惹了人命官司,這是不是事實?”
“我——”
“玉梅,說實話!”鳳元良看來也是被這件事情給氣着了,定要追查到底,“你弟弟到底有沒有犯案?”
蘇姨娘急的無法,弟弟的案子雖然沒有報官,但知道的人也不少,老爺如果有心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她根本就否認不了!
老夫人狠拍着桌面,“元良,你、你這麽逼問玉梅,也就是不相信我了?好,好,既然你非問不可,那我就告訴你,不錯,阿笛是讓人給冤枉殺了人,可當地官府已經查明了一切,判阿笛無罪,怎麽,難不成你這刑部尚書覺得官府判錯了,非要阿笛死是嗎?”
鳳若桐對老夫人的随機應變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眼看蘇笛的事賴不掉,她就索性大大方方承認,還把蘇笛說成是無辜者,讓人說不出什麽來,高明。“祖母請恕我多言,既然是官府判了蘇先生無罪,那為何他還要賠償幾萬兩銀子之多呢?”
“他——”老夫人差點折個跟頭,氣的要吐血:這結巴女果然變的不一樣了,不但敢跟自己頂嘴了,腦子也好使了,問的倒多!“鳳若桐,你以下犯上,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祖母恕罪,我只是就事論事,并無對祖母不敬之意,畢竟蘇先生要賠償對方的事,也是人人都知道的,是嗎?”鳳若桐低頭,眼神卻犀利,且看你如何解釋!
老夫人狠狠咬牙,“那是因為……因為阿笛心地善良,雖然人并不是他殺的,但他也有些小小的過錯,為了彌補這份愧疚,才主動要賠償人家銀兩,這也犯法不成?”
薛氏皺眉搖了搖頭,如此拙劣的借口,也虧得老夫人說的出口,不覺得臉紅嗎?
“是嗎?”鳳元良這刑部尚書可不是白做的,哪有那麽好騙,“既然蘇笛并未犯法,即使要彌補虧欠,也不必賠償幾萬兩那麽多,還要玉梅賠上了整個布莊,這成何體統!”
一聽事情又繞回到原處,蘇姨娘叫苦不疊,趕緊道,“老爺還是認定我拿了布莊的錢給蘇家嗎?老爺,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這些真的不是布莊的銀兩,是姨母交由我保管的!”
鳳元良沉吟不決,布莊的盈利到底去了哪裏,他也無從判斷,這些銀兩究竟是不是母親的,他更無法下斷言,若再問下去,母親一定會生氣,到時就不好收場了。
鳳若桐明白父親的難處,這事兒還得她挑明了說,故意問道,“蘇姨娘,你說這是祖母的銀兩,那這些銀兩從何而來?是祖母的月錢有剩餘嗎?”
“那是當然!”老夫人惟恐蘇姨娘答話有不當之處,趕緊接過話來,“怎麽,難不成若桐你連這都要懷疑?”
薛氏皺眉,心中越發氣憤,難怪從今年年初開始,母親要求從原本的三十兩月錢改成五十兩,那時他還想着母親怎麽會用得了這麽多銀兩,現在看來,她是見布莊的生意越來越差,已經拿不出更多的銀兩,想必那頭催錢催的也緊,她沒法子,只能從月錢上做文章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鳳若桐眼裏閃過詭異的光芒,過去拿起一錠銀子,放在手上掂了掂,翻轉過來,指着底部的印記,問道,“母親各處鋪子所賺來的銀兩,凡一錠十兩以上,都是要打上記號的,而母親分到各房的月錢,從來都是不帶記號的,十兩以下的銀兩,以示區別,為何祖母這些私房錢,每一錠都是十兩以上,而且都有鋪子裏的記號?”
薛氏先是一怔,繼而滿眼贊賞:還是若桐思維迅捷,她方才就苦于沒有證據證明,這些銀兩是布莊所得的盈利,這些記號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而老夫人和蘇姨娘卻同時臉色慘變,你看我,我看你,哪裏還找得出理由來!鳳若桐先一步堵上了她們的嘴,讓她們想改口也沒的機會了!
“這……”蘇姨娘急的冷汗如雨,拼命想着措辭,“這是因為……”
老夫人卻恨不能掐着她耳朵問問她,是怎麽保守的秘密,竟然讓薛氏給知道了。再說這銀兩既然已經準備好了,就趕緊送到蘇家不就好了嗎,擱在房中做什麽,等着薛氏來捉贓嗎?
“蘇姨娘,你還有什麽解釋嗎?”鳳若桐将銀兩往她面前一遞,“這記號可不是作假的哦,還是說蘇姨娘你自己把記號做上去,好讓人知道,這些是母親鋪子裏的銀兩,讓他們也對母親心存感恩?”
我——你放屁!蘇姨娘在心裏大罵,面上卻尴尬得無以複加,“我……老爺,我……”
☆、79、一哭二鬧三上吊
“玉梅,你沒話說了是嗎?”見此情景,鳳元良就知道事情都如薛氏和鳳若桐所說,氣的一甩衣袖,“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嫁進鳳府這麽多年,我也不曾虧待你,你卻一心只想着蘇家,生生把雅萱的布莊給毀了,你、你簡直太過分了!”
蘇姨娘這會兒是真的理屈辭窮,臉上陣紅陣白,惶恐無助地看向老夫人,“姨母,這——”
老夫人也傻了眼,這銀兩上确确實實是薛氏鋪子裏的标記,根本就無法抵賴,她還能有什麽辦法!“元良,你非要問出個子醜寅卯來是不是?若桐是小輩,你就由得她對我這樣不敬,鳳府的規矩都是做出來給人看的,是不是?”
這是要顧左右而言他了?老夫人,你臉皮也真是夠厚的。鳳若桐嘲諷冷笑,面上卻乖巧而又委屈,“祖母冤枉我了,我并沒有對祖母不敬,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呀!再說布莊的生意的确是蘇姨娘做毀了的,她先前還怎麽也不承認,是她拿了布莊的盈利,現在事實确鑿,她也抵賴不了,怎麽還是我的錯了呢?
你——蘇姨娘氣的咬牙,布莊的盈利确實是她拿了,可這也是姨母的主意,之前她還說不要再這樣下去,姨母卻罵她不顧手足之情,這也不全是她的錯,可鳳若桐居然把過錯都歸在她身上,是明知道老爺不會把姨母趕出府去,卻要真的把她給掃地出門了?
老夫人也是個精明的,豈會不明白鳳若桐的意思,這是在指桑罵槐呢,氣的她面白手顫,“你、你這不肖子孫……元良,你還不管管你的好女兒,是不是要我把她帶到祠堂去,好好教訓教訓!”
鳳元良沉着臉,道,“母親是教訓錯了人吧?整件事若桐沒有一點過錯,倒是玉梅一進隐瞞着拿錢去蘇家的事,心生外向,錯的人是她,為什麽要罰若桐?”
“你——”老夫人驚怒莫名,兒子以前都不敢忤逆她的,這回怎麽一心只向着鳳若桐,不聽她的話了?這可不是好的征兆,至少說明在兒子心裏,她不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這還了得!“元良,你是真要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你、你……”
“母親所說有道理,我自然會聽,”鳳元良雖然孝順,卻并不是愚孝,仍然堅持道,“可玉梅這次錯的太離譜,我若不追究到底,對雅萱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追究到底?好一個追究到底!”老夫人雙眼瞪得溜圓,頗有些吓人,“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麽追究到底!是我讓玉梅從布莊拿銀兩救阿笛的,你要追究到底,是不是連我也一起罰?”
此言一出,場面瞬間就凝結住,鳳若桐将大半張臉藏在薛氏身後,眼神森然:好,終于逼得老夫人說出來了,這一來看她是不是還有臉再問母親要別的鋪子!
老夫人這話一出口,頓時懊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若怎麽都不肯認,兒子也拿她沒辦法,可她怎麽就自己說出來了呢,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母親,真的是你?”鳳元良震驚莫名,才要表示無法相信,轉念一想,也就不覺得意外了,蘇笛不止是玉梅的姐姐,還是母親的外甥,他出了事,母親怎麽可能袖手旁觀,而且如果不是有母親在背後支持,玉梅膽子再大,也不敢做出吃裏扒外的事情來。
薛氏是又氣又心疼,好好一個布莊,就這麽毀得七零八落,如今她雖然把布莊要了回來,可這生意已經成這樣,想要恢複過來,談何容易。
老夫人喉嚨動了動,這說出的話潑出的水,是收不回來的,她唯有強硬下去,“是我說的怎麽了?元良,阿笛怎麽說也是你表弟,他出了事,你拿些錢出來幫他個忙,難道不應該嗎?”
鳳元良登時氣的攥拳,強自忍耐,“母親,話不是這麽說,若蘇笛當真沒有犯事,那又何必賠人家那麽多銀兩?如果他犯了人命案,就該受到懲罰,你們受人家要挾,就好比是填不滿的無底洞,有了這次,就會有下次,這要什麽時候是個頭?”
老夫人哼道,“阿笛當然是被冤枉的,他怎麽可能會犯事,元良,你不要聽信旁人亂說,那布莊的生意根本就沒有你媳婦說的那麽好,她是哄我這個老太婆呢,因為她根本不舍得把鋪子給玉梅打理,所以故意挑了個不像個的,我還沒說她呢!”
“母親,你……”薛氏又氣又委屈,一向性格堅毅的她幾乎都要落下淚來。布莊的事從頭到尾都是母親和蘇姨娘的錯,可母親非但對她沒有半點愧疚,反而處處強勢,硬把過錯都歸到她頭上,不覺得太過分嗎?
“怎麽,我說錯了嗎?”老夫人橫着一雙眼睛,“布莊的生意要真那麽好,怎麽可能一忽兒沒有顧客上門了?我這次回府,路上倒是看到正隆齋的生意好的很,你就把這間鋪子給玉梅打理,布莊你拿回去也罷。”
薛氏氣的說不出話來,跟老夫人簡直就是有理說不清。
蘇姨娘暗暗歡喜,果然把姨母請回來是對的,只要她一開口,誰還敢反駁。布莊已經不行了,還回去也好,正隆齋在鳳若桐指點之下,生意異常好,肯定有利可圖,只要把弟弟那邊的窟窿堵上,以後的盈利還不都是自己的嗎?“大姐,你放心吧,布莊的生意我雖然沒做好,但也多少學了些經驗,一定會竭盡全力,把正隆齋打理好的。”
鳳若桐眼神嘲諷地看着她:蘇姨娘,我看你不是學了些經驗,是長了臉皮,比以前更厚,比老夫人的臉皮還要厚!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父親母親已經知道你們把布莊的盈利都拿去了蘇家,怎麽可能再把鋪子交給你打理,你當旁人都是傻瓜不成!
鳳元良冷着臉道,“玉梅,打理鋪子的事,你就不要再想了,雅萱總也不過那幾間鋪子,不能讓你一一都給毀了,以後也不準你再拿錢給蘇笛,你就老實待在府裏,好好反省。”
老夫人登時急了,不拿錢去給阿笛,那人家不依不饒怎麽辦?“元良,你這是要氣死我嗎?我讓玉梅幫着你媳婦打理鋪子,還不是為她好,玉梅做錯了什麽,你要讓她反省?”
鳳若桐忽地笑道,“祖母,蘇姨娘拿布莊的盈利給了蘇家,毀了布莊的生意,祖母的意思,這樣還不算是過錯嗎?”
老夫人臉上一紅,惱羞成怒,“鳳若桐,你別以為自己成了嫡女,就連我都敢頂撞!在我面前,沒有你說話的份!”
“祖母息怒,我并沒有要頂撞祖母的意思,只不過我既然被母親認在名下,總要多多維護母親才是,”鳳若桐絲毫不懼老夫人之威,坦然看着她,“蘇姨娘拿布莊的盈利給蘇家,這本來就是蘇姨娘的錯,父親讓她反省,又有何不可?祖母明知道如此,還要母親把正隆齋給蘇姨娘,難不成是想繼續拿鳳府的銀兩給蘇害嗎?”
“你——”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當然更多的則是因為被鳳若桐說破心中所想,她下不來這臺面,大聲喝道,“鳳若桐,你當真不把我放在眼裏,是不是?鳳府哪條規矩說,你這小輩可以頂撞我了,啊?正隆齋我說給玉梅打理,就這麽定了,薛雅萱都沒話說,你多的什麽嘴!”360搜索重生之嫡女風華
薛氏冷聲道,“母親誤會了,我并未答應将正隆齋給蘇姨娘打理,而且任何一間鋪子都不可能,這件事母親就不要再提了。”薛家的鋪子,再不能壞在旁人手裏,否則就是她沒本事,連自己的東西都看不住,還算什麽當家主母。
“你——”老夫人氣的要發瘋,往常她說句話,沒人敢不聽,怎麽今天一個一個膽子都大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元良,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婦和你這好女兒都欺辱我這個老太婆,你就不知道管一管嗎,啊?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久,礙你事了,所以成心讓她們氣死我,是不是?我不活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她越喊越大聲,存心把事情鬧大。
鳳元良又氣又無奈,他是不可能再讓玉梅拿錢去蘇家的,可母親非要再拿間鋪子給玉梅打理,他如果硬要拒絕,母親就必定要死要活,傳了出去,就是他不孝,會沒法收場,這可怎麽辦!
薛氏看一眼得意洋洋的蘇姨娘,快要吐血了。老夫人這偏袒之心也太過明顯,甚至不分青紅皂白,不講道理,由得她說什麽是什麽,這算什麽!
“母親,你別這樣說,我沒有這個意思,”鳳元良在老夫人的大喊大叫中耐着性子勸慰,“蘇笛的事,不能一直這麽下去,不然就算把鳳府都賠上,也滿足不了人家,我看此事還是報官的好。”
“不行!”老夫人忽地止住哭鬧,大吼道,“元良,你要報官,就是要阿笛的命,絕對不行!”
“為什麽不行?”鳳元良神情一冷,“母親不是說蘇笛是冤枉的嗎,既然如此,那就由我這個刑部尚書親自審問此案,還他一個公道,母親以為如何?”
☆、80、不要臉到了極點
“我——”老夫人頓時一陣心慌,阿笛的事本來就是一樁糊塗案,而且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再要翻出來,絕對只是害了阿笛而已。可如果她不松這個口,硬是要繼續拿錢給阿笛,兒子又不讓,這可怎麽辦。
“母親難道不想讓蘇笛沉冤得雪嗎?”鳳元良故意加重“冤”這個字,諷刺的意味相當明顯,“我如今是刑部尚書,要翻查某件案子,還是辦得到的。”
“不用了,老爺,我弟弟的案子已經結了,沒必要再翻查了,不然引起太大的轟動,對老爺也不好。”蘇姨娘趕緊陪笑,拽了拽老夫人的衣袖,示意她別再在弟弟的案子上糾纏,不然非出事不可。
鳳若桐挑眉道,“祖母,蘇姨娘,你們是信不過父親嗎?他一定可以還蘇先生一個公道的,只要案子真相大白,那對方就不敢再勒索蘇家,你們也不用拿錢堵那無底洞,不是很好嗎?”
又是你來多事!老夫人狠瞪她一眼,心裏真是恨毒了她!“什麽勒索?鳳若桐,你不要胡言亂語,我已經說過了,是阿笛心地善良,主動要彌補而已,你聽不明白嗎?”
“祖母,我聽是聽明白了,但是想不明白,”鳳若桐故意露出委屈而又不解的樣子,“既然是蘇先生主動要彌補人家,那只要給些銀兩,人家也該知道感恩吧,反正蘇先生又沒有錯,何至于一給就是幾萬兩,而且這好幾年都沒能彌補完,那家人是不是太過分了,蘇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要一直任由他們欺負不成?”
你……老夫人臉色變的很難看,嗫嚅着說不出話來,在阿笛的事情上,她根本一直在颠倒黑白,強辭奪理,當然不能自圓其說。
蘇姨娘也是急的無法,再這麽說下去,非壞事不可。她才要質問鳳若桐究竟想怎麽樣,目光落到那幾百兩銀子上,心中明白薛氏和鳳若桐不依不饒,還不是因為她拿錢給弟弟嗎?“是啊,姨母,我覺得若桐說的對,既然我弟弟并沒有錯,為什麽要一直受對方要挾呢,這樣咱們有理也顯得沒理了,是不是?”
老夫人一愣,看到蘇姨娘的眼色,頓時明了,順着她的話說下去,“可不是嗎,阿笛就是個心善的,讓人欺負成這樣,也不想委屈了人家,真讓人心疼。 ”
蘇姨娘笑道,“是啊,姨母,既然若桐提醒了我們,那以後咱們也不拿錢給人家了,這件事兒就到此為止了,好不好?”
老夫人目光閃爍,知道她肯定另有打算——畢竟他們答應賠償人家五萬兩,人家才不告官,現在還差幾千兩呢,如果不給了,人家是不可能罷休的。既然薛氏和鳳若桐逼問的緊,那就先松口,稍候再跟玉梅商量,也就是了。
念及此,她冷哼一聲,還要擺出高姿态來,以免過于丢人,“本來阿笛有事,元良幫他也是應該的,不過既然玉梅這麽說了,我就給她個面子,這件事以後都不要再提了,就這樣吧。”
薛氏氣的別過臉去,不想再多說。明明從頭到尾都是老夫人和蘇姨娘虧了布莊,卻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而且看老夫人的意思,布莊的盈利沒了也就白沒了,她根本就沒打算給自己個說法,太讓人寒心了!
鳳若桐笑道,“祖母真是通情達理,這樣大家就都放心了,不然這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
鳳元良瞄了她一眼,這小丫頭,比他還會應對老夫人,真是個鬼靈精。
老夫人豈會聽不出她話裏的諷刺,但也看出她如今不是個善茬,就假裝沒聽到她的話,轉向薛氏說話,“薛雅萱,布莊的事就這麽過去了,正隆齋的生意你什麽時候開始交給玉梅打理?”
薛氏頭腦一陣發昏:老夫人還提這件事,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無恥”?“母親,我已經說過,生意上的事,不必蘇姨娘再插手了,她不懂得打理生意,布莊的事,我也不希望再次發生。”
“怎麽會再次發生!”老夫人也急了眼,“不是說了不再拿錢給蘇家了嗎,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鳳若桐倒是不急不徐,“祖母,既然不用再拿錢給蘇家,那蘇姨娘還要打理鋪子做什麽?”
“她——”老夫人登時語寒,臉脹得通紅,“她、她學着打理生意,你母親不是也輕松些嗎?”
“那也得看蘇姨娘有沒有打理生意的天分,”鳳若桐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布莊的事就足以證明,她并不适合做這種事,否則她大可一面拿錢給蘇家,一面把布莊的生意做的很紅火,是不是,蘇姨娘?”
蘇姨娘憤怒而又尴尬,鳳若桐這是在嘲笑她呢,偏偏她還沒個話說,簡直讓人氣炸了肺!“我……這一回生,兩回熟,慢慢就會了。”
薛氏冷冷道,“蘇姨娘,你不必再想了,鋪子的事有我,還有若桐幫我,就足夠了,你就如老爺所說,好好在府上反省,什麽都不要做了。”
蘇姨娘暗暗咬牙:鳳若桐,鳳若桐,好你個薛雅萱,現在你哪句話裏離得了“鳳若桐”這三個字,合着有了這個好女兒,你就誰都不放在眼裏了是不是?照你這麽說,你難道要把所有的鋪子,外加鳳府所有的家産都給鳳若桐了?你休想!
“薛雅萱,你、你是想氣死我嗎?”老夫人一陣咳嗽,喘不過氣來,“我說的話你竟然、竟然不聽——”
“母親息怒,”鳳元良又擔心又無奈,“雅萱這麽做,當然有她的道理,玉梅的确不會打理生意,你何必強人所難!”
“我強人所難!”老夫人扭曲着臉容怒笑,“好,是我強人所難,我多餘了是吧?我走,我走!”
“母親這是做什麽!”鳳元良趕緊拽住顫顫巍巍就往外走的老夫人,氣的不知說什麽好。她堅持要把正隆齋給蘇姨娘打理,可雅萱怎麽可能再賠上一家點心鋪子,這兩下裏僵住,母親要氣出個好歹,這可怎麽好。
然鳳若桐卻似乎并不急,且不時向外張望一眼,似乎在等什麽人。
就在這當兒,管家急匆匆跑進來,“老爺,夫人娘家來人了。”
鳳若桐與薛氏交換個眼神:來的正是時候。
事實上,薛氏把布莊要回來的時候,她和鳳若桐就已經想到,老夫人必定不甘心,非要她把其他鋪子再給蘇姨娘打理,而老夫人只要一擺出長輩的架子,再撒起潑來,她們兩個是不能與之硬碰的,否則就是不孝。
所以那時鳳若桐就替薛氏想好了應對之法,那就是把薛家人請來,讓他們暫時住在客棧裏,只待老夫人回府,一鬧将起來,就把他們請到府上來,把話說開。方才鳳若桐已經暗中讓海棠去請人,結果來的正在節骨眼上,還真是巧呢。
“哦?”鳳元良不知道此事,自然大為意外,趕緊往外走,“快快有請!”
“是,老爺。”
老夫人和蘇姨娘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對視一眼之後,同時看向薛氏:難道是她?
薛氏卻并不看她們,吩咐道,“若桐,扶我出去吧。”
“是,母親。”鳳若桐上前扶起她,兩人也一起去了前廳。
老夫人一摔拐杖,罵道,“狐貍精生的狐媚子,果然都是一樣的貨色,氣死我了!”
“可不是嗎,”蘇姨娘也一臉怨毒,“鳳若桐天生就是個妖媚的貨色,連老爺都被她迷的七葷八素,真是見了鬼了,也不知道她怎麽就好起來了,處處礙我的事,該死!”
老夫人白她一眼,“你也是個不中用的,以前對付雲升的本事都哪去了,如今個乳嗅未幹的丫頭把你制的死死的?”就算鳳若桐現在不結巴了,膽子也大了,可到底是個小輩,有那麽難對付嗎?
蘇姨娘委屈地道,“姨母,這也不能怪我,鳳若桐不比雲升,她現在是嫡女,不但薛雅萱對她一力相護,現在就連老爺眼裏也只有她這個女兒,她又處處算計,占住了理兒,我能把她怎麽樣。”除非是魚死網破,可要為了對付她,把自己搭上,又太不值了。
“這個狐媚子!”老夫人不解恨地罵一句,“來日方長,要對付她有的是機會,先過去看看,薛家人來做什麽。”
“是,姨母。”
前廳上,薛家來人已經被請到桌旁坐着喝茶,一個是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穿一件寶藍緞襖,外罩黑皮裘,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穿的起的。四方大臉,濃眉黑目,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正是薛家現在的家主,薛氏的哥哥薛方北。
另一個則是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婦人,頭發梳的很整齊,也沒有帶多少華貴的首飾,卻就是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富家夫人才會有的高高在上的感覺,臉上薄施脂粉,容貌不是絕美,但面相柔和,必定是個極好相與的女人。她是薛方北的正室夫人丁氏,也是從小跟随家人學着經商,是薛方北最信任、最倚仗的人。
鳳元良大步進來,在門口就拱手,哈哈笑道,“原來是大哥大嫂到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這兩位可是薛家頂梁柱似的人物,他們突然到薛家來,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81、別欺薛家沒人
薛方北和薛夫人同時放下茶碗站起來,向他行禮,“草民參見鳳大人。”在身份上他們雖然是鳳元良的哥嫂,但在位份上,他們是民,鳳元良是官,這禮還是要見的。
鳳元良把他們扶起來,不以為然地道,“什麽大人不大人的,這是在自己家,不必拘禮,來,快坐快坐。”
兩人也就依言坐了下去,薛氏和鳳若桐随後走進,彼此見過禮之後,一起就坐。薛家雙親早逝,薛氏可以說是哥嫂看着長大,又陪送她出了嫁,所謂“長兄如父,長嫂如母”,薛氏視哥嫂就如同雙親一樣敬重。
薛夫人打量了鳳若桐一眼,親切地笑道,“這幾年不見,若桐長成大姑娘了,人也越發水靈标志,雅萱,你好福氣呢。”
鳳若桐微一笑,略有些羞澀,想來母親已經把她不傻不結巴的事告知了薛家人吧,所以薛夫人看到現在的她,并不意外。
“可不是嗎,”薛氏握着鳳若桐的手,一臉的心滿意足,“也虧得我當初挑中了若桐,不然就錯過這個好女兒了。”方才如果不是有若桐處處維護她,替她說話,她早讓老夫人和蘇姨娘給氣的無法了,還不越發看重這個認來的女兒嗎?
“是母親太誇獎我了,我哪有那麽好。”鳳若桐親昵地将臉貼在薛氏肩膀上,“是母親對我太好,我都不知道怎麽回報。”
鳳元良哈哈一笑,“若桐,你說這話不嫌太見外嗎?雅萱既然認了你,就是你母親,母親對女兒好,還要什麽回報,別讓人笑話。”
“可不就是,若桐,你就別跟雅萱客氣了,她對你好,可沒想過你回報,”薛夫人也是越看鳳若桐,越覺得打心眼兒裏喜歡,而且她這次來,也是有準備的,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遞了過去,“若桐,這是我特意為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歡。”
鳳若桐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極品紅玉手镯,一看就價值連城,她惶然道,“若桐不敢!這太貴重了,我受不起!”
“這有什麽,不過是個手镯而已,”薛夫人頗有些不以為然,“若桐,你若是不喜歡,我再換別的給你?”
“不是不是!”鳳若桐急的小臉通紅,連連搖手,“不是不喜歡,是太貴重了,我——”
“若桐,是大嫂給的,你就拿着吧,”薛氏笑笑,替女兒做了這個主,“大嫂都拿出手了,你總不好讓她再收回去吧,那多沒面子。”
薛方北也道,“正是,若桐,舅媽為了你這份禮物,可是用心挑了好久,換了好幾次才選中了它,你若不要,可就辜負她的一番心意了。”
薛夫人嗔怪地白他一眼,“瞧你說的,哪有這麽嚴肅?你這是跟人談生意習慣了吧,不要你多說,我給若桐就好。”
薛方北赧然,他對自己的妻子一向寵溺,當然由得她,“好,好,你說。”
鳳元良呵呵笑道,“若桐,別客氣了,拿着吧。”
既然雙親都這麽說了,鳳若桐也就不再拒絕,大大方方收下,“是,多謝舅舅舅媽,若桐就收下了。”
“戴上,”薛夫人替她戴到手腕上,左看右看,滿意地點頭,“真不錯,若桐皮膚白,戴這個剛合适。”
鳳若桐拿回手來看了看,也是打心眼兒裏喜歡,摸索着把玩,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真漂亮,多謝舅媽,我好喜歡。”
這人最開心的事,莫過于送人東西,對方非常中意,自己也覺得舒坦。薛夫人越發覺得鳳若桐是個懂事的,對她越發的喜歡了。
幾個人正其樂融融地說着話,老夫人和蘇姨娘從外面進來,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兩人眼裏都露出妒忌的光芒:鳳若桐這小狐貍精,怎麽這麽會哄人,連薛家的人對她都這麽好,一出手就是這麽貴重的手镯,真大方。
“母親來了,”鳳元良一看到老夫人進來,臉上笑容就慢慢收去,但還是站了起來,“請過來坐。”
薛方北夫婦也站起來見禮,“老夫人安好。”
老夫人在薛家人面前,擺足了架子,嘴角用力向下彎,一副威嚴的樣子,“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衆人都坐了下去,惟蘇姨娘是妾室,在這些人面前,沒有她的座位,她頗有些沒面子,暗暗盤算着一定要讓姨母再給老爺施加壓力,升她為平妻才行。
老夫人打量薛方北夫妻一眼,問道,“親家這次來的突然,是有什麽要緊事嗎?”說罷還警告似的看向薛氏,意即她現在已經是鳳府的人,在娘家人面前,不要胡亂說話。
薛方北素知老夫人的為人,淡然一笑,眼神卻變的銳利,“老夫人,布莊生意被毀的事,想必不是什麽秘密吧?”
老夫人心中一驚:為了布莊的生意而來?“這個嗎,倒也不是什麽秘密,不過也不是玉梅的錯,布莊的生意就是不好做,親家的意思,是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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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