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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師問罪了?”
薛氏眼神冰冷,老夫人永遠都是惡人先告狀,明明錯在她,卻胡攪蠻纏,絲毫不講道理,足以氣死人。
薛方北淡然道,“老夫人言重了,這興師問罪倒談不上,不過布莊原本生意極好,兩三年的時間就毀成這樣,總有些說不過去。”
“親家這話說的,才有些過了吧?”老夫人半點沒有悔過的意思,态度很是強硬,“這布莊是雅萱的陪嫁,就等于給了鳳家,生意好壞的,都跟薛家沒了關系,親家再來過問,不覺得多事嗎?”
薛夫人笑笑,接上話道,“老夫人這是忘了吧,當初我們薛家把幾間鋪子做雅萱的陪嫁時,可有言在先,鋪子雖給了她,她必得用心打理,若是出了差錯,或者她自己主動提出,這些鋪子就要歸還給薛家的,是嗎?”
薛家雖然生意做遍整個天龍國,鋪子更是數不勝數,卻并沒說過會放棄其中任何一間。而且他們的思維一向很傳統,就是家産傳子不傳女,把鋪子給薛氏打理,也并不表示鋪子也給了她,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限制,就是為了防止鋪子給外姓人拿了去。
老夫人面容一僵,沒錯,當初薛氏的嫁妝禮單上,陪嫁鋪子那一條上的确有這樣的說明,白紙黑字,誰都抵賴不了。“這……雖說有此說法,可這生意有賺就有賠,也不是誰的過錯吧?是不是,雅萱?”
薛氏根本不理會她的暗示,坦然道,“布莊的生意成了這樣,我難辭其咎,确實是我的過錯,布莊歸還薛家,我無話可說。”
鳳若桐微低頭頭,眼睛裏是冷酷的笑意:這回看老夫人還有什麽招。
鳳元良面有愧色,“大哥大嫂,布莊成了這樣,我也很過意不去,不過這……”
“鳳大人不必如此,我們也知道,不是你的錯,”薛方北有意無意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蘇姨娘,眼神森冷,“不過事已至此,我們薛家要收回布莊,你會不會反對?”
“當然不會,”鳳元良一副巴不得的樣子,“布莊生意毀了,我還不知道怎麽跟大哥大嫂交代,把這樣一個料攤子交回去,我這臉都沒處放。”
“如此最好,鳳大人也不用客氣了,”薛方北臉色稍緩,“布莊我們會讓人過來接手,就這樣定了。”(|筆|)
老夫人雖氣,不過布莊已經毀了,她才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薛氏另外的幾間鋪子,“親家既然已經決定,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其他的鋪子,生意做的很好,親家不會也想收回去吧?”要是那樣的話,她絕對不會同意,薛家也不敢硬來。
薛方北點頭道,“自然不會,其他的鋪子生意既然很好,我們薛家也沒有收回來的理由,不過,”不等老夫人放下心,他話鋒一轉,提出了條件,“我們會派人到各處鋪子去,看着些生意。”
“什麽?”老夫人一愣,随即明白過來,不禁怒從心生,“親家,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把各處鋪子都安排上薛家的人,換言之,玉梅就不可能再去打理任何一間鋪子,就沒利可圖了,這算什麽!
薛夫人笑道,“老夫人怎麽就生氣了?我們也是一番好意,想來是雅萱一個人精力有限,無法同時打理好那麽多間鋪子,如果再只有她一個人辛苦,其他的鋪子早晚有一天,也會像布莊一樣毀了,所以我們薛家未雨綢缪,派來的人都是些經驗豐富,老成穩重的人過來幫忙看着鋪子,不是很好嗎?”
“這有什麽好!”老夫人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意思,臉色早變了,“親家,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這些鋪子是雅萱的陪嫁,就是鳳府的財産,自由我們打理,你們派人過來,不覺得太多事嗎?”
薛夫人臉色一冷,“老夫人,我們不是才說過,這些鋪子只是雅萱的陪嫁,其實還是歸薛家所有嗎?而且我們派人過來,為的是幫雅萱打理生意,這生意做好了,得益的還是鳳府,這有什麽不可?”
“這——”老夫人哪裏有理由反駁,臉憋得通紅,忽地注意到鳳若桐臉上那自得的笑容和薛氏毫無意外的樣子,她悚然一驚:難道這是她們早就算計好的?
☆、82、老夫人地位受到威脅
蘇姨娘一向精于算計,薛方北一說起布莊的事,她就心生警覺,暗中注意着薛氏和鳳若桐的反應,見她兩個都是臉容沉靜如水,薛方北說到派薛家人到鋪子裏來,她們也沒有特別的表示,顯然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早恨得咬牙:怪不得方才薛氏不懼姨母之威,怎麽都不肯再把點心鋪子給她,原來是将薛家人叫來撐腰啊!
鳳元良贊同地點頭,“大嫂說的有道理,我平日忙于公務,雅萱一個人打理那麽多鋪子,确實是忙不過來,大哥大嫂讓人過來幫忙,想的周到,如此甚好。”
薛方北臉色稍緩,“鳳大人既然這樣說,那事情就這麽定了……”
“等等,我不同意!”老夫人急了,定什麽定?要真這麽定了,以後阿笛怎麽辦?
薛方北神情忽又轉冷,不過還是禮節性地笑了笑,“老夫人有什麽反對的理由嗎?莫非剛才賤內說的還不夠明白?”
老夫人表情有些不自然,“這……雅萱以前是忙不過來,不過現在不是有若桐在她身邊幫忙嗎,那就沒問題了,再說玉梅平日在府上也是無事,幫着雅萱打理生意,也是理所應當,何必勞煩親家再派人來。”
薛夫人看了蘇姨娘一眼,挑明了道,“老夫人恕我直言,布莊的生意如果不是蘇姨娘,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還是說蘇姨娘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不如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
蘇姨娘一驚,變了臉色:薛氏既然請薛家人來幫忙,就不可能不把她壞了布莊生意的原因告訴他們,這要認真追究起來,她把布莊的盈利都拿給自家人,根本就說不過去,她豈非更沒有理由再插手薛氏的鋪子嗎?“這個嗎,倒是沒有什麽……”
“親家,你們這麽說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老夫人被堵的甚是狼狽,幹脆發起火來,“玉梅不就是沒打理好布莊的生意嗎,至于你們這樣恨她恨到骨子裏?做生意不就是這樣,有賺有賠,行情不好,是她的錯嗎?”
“是行情不好,還是另有原因?”薛夫人根本不怕老夫人,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理由指責薛家人。
“……”老夫人惱羞成怒,一拍桌子,“親家,你是非要兩家撕破臉不可了?”
不待薛夫人再開口,鳳元良已不悅地勸阻,“母親,你怎麽這樣對大哥大嫂說話?他們說的也沒有錯,玉梅确實沒打理好布莊的生意,你非要在這件事上糾纏到底嗎?”
老夫人氣的直哆嗦,糾纏到底當然是她和玉梅吃虧,她沒這麽笨。“是我要這樣嗎,是親家欺人太甚了!明明是雅萱的陪嫁,他們卻要派人來盯着,這擺明是不相信鳳府的人,太污辱人了!”
薛方北一拱手,“老夫人言重了,我們并不是不相信鳳府,只是想幫着雅萱打理生意而已。待過一段時間,這鋪子的生意都沒有什麽事了,我們的人就會撤回去的,老夫人大可不必如此。”
這樣嗎?老夫人這才稍稍有些放心,情知再吵下去,自己這邊也賺不到什麽好,不如就先這樣。反正薛家即使派人來,也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到時候随便找個借口,不就把他們攆回去了嗎?退一萬步說,即使攆不回去,想要對付他們,還不容易。“既然親家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說什麽了,免得人家以為我們鳳府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心虛呢。”
鳳若桐差點笑出聲:老夫人真是不知羞恥啊,明明是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得扣在整個鳳府頭上,分明是除了她和蘇姨娘,鳳府上下沒有一個心虛的。
薛方北點頭,“既如此,那就這麽定了——進來吧。”
老夫人一聽這話,差點又氣炸了肺:薛家果然早有算計,連人都一并帶來了,自己這個跟頭,簡直栽太大了!
六個着一色青布衣衫的人走了進來,雖說高矮胖瘦各異,但都是一副忠誠精明的長相,薛家把他們帶來,安排到薛氏的鋪子裏去,顯然是信得過他們的忠心和能力,不必多說。
薛方北神情嚴肅,吩咐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到雅萱的各處鋪子裏去看着生意,事無大小,都要向雅萱禀報,一切以她的命令行事,若有誰不從,只管來禀報我,明白嗎?”
蘇姨娘掐緊了掌心:薛方北明着在吩咐手下,暗裏還不就是在警告她和姨母,別想再打鋪子的主意,除非她們兩個要與整個薛家為敵嗎?
“是,老爺。”
此事一了,薛方北夫婦就站了起來,拱手道,“叨擾鳳大人這麽久,實在抱歉,我們這就告辭了。這幾個人平時都是懂規矩的,不過難免有所疏漏,若有言行不當之處,還請鳳大人多多指教。”
鳳元良還禮,“大哥言重了,有他們幫忙打理生意,雅萱就可以輕快些了,多謝大哥大嫂。”
“不敢,”薛方北低頭向老夫人行了一禮,“老夫人,告辭。”
老夫人板着一張臉,也不應聲,正氣着呢。
薛方北也不以為意,與妻子攜手一起離去。
“啪”老夫人抓起一個茶碗就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跟着是她的一聲怒喝,“薛雅萱,你這算什麽意思!”
她這一發火,兇相畢露,瞧着比狼還要讓人心寒,薛家的六個人立刻一字排開,擋在了薛氏身前:雖說小姐已經嫁進鳳府,卻終究是薛家的人,他們怎麽可能不護着些。
老夫人一看這陣勢,越發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到,顫抖着手指過去,“反、反了,反了……”
鳳元良皺眉,“母親,你何至于生如此大的氣?大哥大嫂有如此安排,也是用心良苦,我瞧着就很好,你罵雅萱做什麽?”
薛氏也平靜地道,“母親息怒,這鋪子的事,大哥大嫂都有權過問,他們這麽做并無不妥。”
“沒有不妥?我看你分明就是居心叵測!”老夫人狠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繼續向薛氏發火,“是不是你把薛家人給叫來,好讓他們看着鋪子,是不是?”
“是的,母親,”薛氏坦然承認,“我是不想其他鋪子也像布莊一樣,毀于一旦,所以才讓大哥大嫂來幫我出出主意。”
“你、你——”老夫人牙齒咬的咯咯響,“你還敢承認,你——”
鳳若桐扶住薛氏,小臉上露出些驚恐之色來,“祖母,你快別生氣了!你身體才剛好一點,再要氣出個什麽好歹,那可怎麽辦?這件事母親并沒有做錯,你氣成這樣,是為了什麽?”
“你、你閉嘴!”她越是這樣說,老夫人就越按捺不住怒氣,胸口一陣大痛,臉也憋的通紅,“你、你沒資格說話——”
“是,是,我沒資格說話,我不說就是了,”鳳若桐乖巧地應一聲,對薛氏道,“母親也累了,既然祖母看到咱們兩個就生氣,那我送母親回房休息,讓祖母也好好消消氣,好不好?”
薛氏知道她在故意氣老夫人,暗暗好笑,也就站起身來,“也好。母親,我先回房了,您請息怒。”
“你們——”老夫人都快氣吐血了,她們兩個居然這就要走,是要閃她一個跟頭嗎?“你們給我站——”
“姨母,別生氣了!”蘇姨娘暗道一聲不好,姨母這要再氣出個好歹,到別院休養個一年半載,那黃花菜都涼了,鳳府還不給薛氏和鳳若桐給一手遮天嗎?“姨母,此事還可再商量,別生氣了!”
老夫人也不想氣,可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眼裏,她威風不再,這心理上的落差太大,一時怎麽接受得了!一時奈何不了薛氏和鳳若桐,她擡起拐杖就搗了鳳元良一下,罵道,“沒用的東西,你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媳婦都管不了,我的臉都讓你丢盡了!”?#~?+
鳳元良猝不及防,被她這一下搗在心窩處,疼得叫了一聲,不滿地道,“母親,你這是做什麽!雅萱又沒有做錯事,你是要我怎麽管她?”
薛氏也是心中有氣,鳳元良畢竟是她同床共帎十幾年的丈夫,老夫人怎麽能這樣對他!“母親息怒,老爺并沒有錯,您要覺得我有什麽地方做錯了,我給您認錯就是了。”
“你還知道認錯!”老夫人怒不可遏,“你都快連我都不認了,還認什麽錯!你處心積慮不把正隆齋還給玉梅,到底是何居心,以為我不明白嗎,你少在我面前裝!”
鳳若桐暗暗冷笑,接上話道,“祖母太冤枉母親了,正隆齋是母親的鋪子呀,怎麽成了還給蘇姨娘了,這話從何說起?母親對祖母一直很孝順,也沒有其他的居心呀,祖母究竟在氣什麽?”
“你、你——”老夫人最恨就是她,連連咬牙,說不出話來,“你這不肖子孫,連我都敢頂撞,我說的話你也敢不聽,你簡直不把鳳府的規矩放在眼裏,我今兒要是不罰你,旁人還以為我連個小輩都壓不住!來人!”
“在!”老夫人身邊的丁香立刻上前,“老夫人有何吩咐?”
老夫人一指鳳若桐,厲聲道,“給我掌她的嘴,狠狠地打!”
☆、83、吐血了,該
鳳若桐頓時白了一張臉,往薛氏身後一躲,“母親!”
薛氏自然是挺身相護,“母親息怒,若桐并未說錯什麽,何至于要受罰?”
“雅萱說的對,”鳳元良也有些不高興,“若桐現在很懂事,也沒說過分的話,母親掌她的嘴,讓她以後怎麽在人前立威?”
“你們兩個還要護着她,是不是?”老夫人哆嗦着一一指過去,“她剛剛怎麽對我說話的,你們沒有看到嗎?好,很好,我現在連教訓個小輩的資格都沒有了是不是?今兒我還非要掌她的嘴,看誰敢阻攔!丁香,打!”
丁香跟在老夫人身邊,也一直是個目中無人的,聞方大聲道,“是,夫人!”說罷就要上前拽鳳若桐,眼裏明顯是有算計。(. )
鳳若桐目光清冷,以前丁香也沒少欺負嘲笑她,剛剛丁香站在老夫人身邊,見到自己不再結巴懦弱時那震驚的表情,她看的一清二楚,看來是惟恐被報複,所以先給自己來個下馬威,是不是?
“不準動手!”薛氏豈會不護着自己女兒,一把就将丁香扯過一旁,“若桐現在是我們鳳府嫡出的女兒,除了我和老爺,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鳳府的規矩可不饒人!”
丁香總歸對她有些忌憚,遲疑着回頭,“老夫人,這……”
“好,好……”老夫人眼前一黑,到底還是給氣的吐出一口血,往後就倒。
“姨母!”蘇姨娘大吃一驚,趕緊抱住她,“姨母,你醒醒,醒醒!”這可糟了,姨母要是被氣出個什麽好歹,她以後在鳳府要依靠誰?
鳳元良也吓了一跳,“母親!——來人,快去請大夫!”
管家在外答應一聲,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薛氏不安而惶恐,上前幫着扶住老夫人,愧疚地道,“老爺,都是我的錯——”
“可不就是你的錯!”蘇姨娘是真急了眼,沖着薛氏就吼了一嗓子,“姨母都讓你氣到吐血了!她老人家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鳳元良臉色一沉,喝道,“玉梅,你怎麽跟雅萱說話?母親身體本來就不好,才到別院去休養,是誰硬将母親叫回來的,你還好意思怨雅萱?”
“我——”蘇姨娘登時底氣不足,暗道我若不将姨母叫回來,以後還有我的好嗎——雖說現在的結果,也不是她所想。(. )
“行了,都不要說了,快把母親扶進去,大夫來看過再說。”鳳元良一發怒,衆人都不敢再多說,合力把老夫人扶進去,放到了床上。
好在不大會兒,大夫就匆匆來到,替老夫人診過脈,說她是急怒攻心,本來就舊疾未愈,這再一氣,當然會吐血,雖然暫時于性命無礙,但必得心情舒暢,要再氣上這麽幾回,沒病也氣出病來了。
接着大夫就開了藥,鳳元良客客氣氣地把人送出去,吩咐丁香照方抓藥,先照顧好老夫人再說。
所有人都從屋裏退了出來,鳳若桐小聲道,“母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多說話,惹祖母生氣,也連累母親受委屈。”
薛氏微一笑,摸摸她的臉,“傻孩子,這哪是你的錯,你不必擔心,萬事有我,知道嗎?”
鳳若桐心裏暖暖的,“嗯”了一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安過。
蘇姨娘恨得咬牙,真想掐住鳳若桐的脖子,問問她究竟為什麽要清醒過來,為什麽要處處跟自己作對!
此時,鳳若柳和鳳若雨從外面進來,兩個都是一臉焦急,前者更是一臉關切,“父親,母親,我聽說祖母回來了,而且還暈了,是真的嗎?”
鳳元良沉着臉色,“母親是回來了,身體不舒服,正在裏面休息,你們先不要請安了,待母親醒來再說。”
“是,父親,”鳳若柳答應一聲,又問道,“祖母怎麽會一回來就昏倒,是路上累着了嗎?”
蘇姨娘冷笑一聲,嘲諷地道,“當然是讓人給氣的,姨母去一趟別院,回來之後就沒人當她是一回事,她能不生氣嗎?”
鳳若雨奇怪地道,“娘,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誰氣着祖母了?”
蘇姨娘往薛氏和鳳若桐那邊掃了一眼,冷笑着沒說話。
她們兩個?鳳若雨也跟着看過去,薛家來人的事,她和鳳若柳都不知道,當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鳳若柳眼神動了動,柔聲道,“母親,我看你臉色也不好,是不是也不舒服,大夫方才不曾給母親也把一把脈嗎?”
薛氏淡然道,“我沒事,不用看大夫。蘇姨娘,還有件事我要問個清楚,方才呂媽媽說,去夢婉院搜首飾搜男人,此事你還沒有給我交代。”
蘇姨娘臉色一變,登時有點着慌,方才只顧着吵吵鋪子的事,搜首飾的事兒不是壓下去了,怎麽薛氏又提起來了?糟糕的是姨母又昏過去了,誰替她做主?
鳳元良愣道,“什麽首飾男人?雅萱,你在說什麽?”
鳳若桐委屈地道,“父親,蘇姨娘說是不見了那套陪嫁的黃金首飾,還讓呂媽媽去我院裏搜,這還不算,她還誣蔑我院裏藏了個男人,我都沒臉見人了!”
男人?鳳若柳既驚且喜:難不成大姐有什麽把柄落在蘇姨娘手裏?那敢情好,省得她動手了。“蘇姨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呀,大姐的首飾都是母親送過去的,什麽都有,自然不會再稀罕別的首飾,這男人之說,更是子虛烏有,你可不能壞了大姐的名聲。”
“父親有所不知,蘇姨娘的首飾根本沒丢,就在她的衣櫃暗格裏,”鳳若桐一語道破,“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誣蔑我……”說着話,她眼圈都紅了,一臉的不堪羞辱。
鳳元良氣道,“玉梅,你怎麽能做這種事!若桐豈是那種偷雞摸狗之人,至于男人,更是不可胡言,你這樣壞她名節,成何體統!”
蘇姨娘暗暗叫苦,那首飾明明是她親手拿出來交給丫頭,再拿給秦媽媽的,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會又到了暗格裏,至于男人,也是秦媽媽信誓旦旦地說他沒有離開,為什麽就沒搜到呢?“老爺,我……我可能是想錯了,不過我可沒讓呂媽媽去夢婉院搜,什麽男人的,也不是我的話,老爺誤會我了。”
“那就讓人呂媽媽過來,問個清楚,”薛氏冷冷吩咐丫頭去叫人,接着道,“這種事必須查問清楚,而且絕對不能有下一次,否則什麽阿貓阿狗的都想要往若桐身上潑髒水,那還了得。”
蘇姨娘氣的冒煙:薛氏居然罵她是阿貓阿狗,這是擺明不拿她當人看嗎?“老爺,我這……”
“問清楚也好,”鳳元良今兒是鐵了心站在薛氏這一邊了,板着臉表示贊同,“我倒要知道知道,若桐私藏男人之事,是從何說起。”
蘇姨娘頓時傻了眼,這下壞了,希望呂媽媽平時在她教導之下,能夠看出今日事情的輕重,話也說的好聽些,不然有了上次秦媽媽的事,這次再露出她有意害鳳若桐的意思,在老爺面前,她就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鳳若柳從懷裏掏出一塊帶着濃烈香氣的手帕,遞給鳳若桐,“大姐別難過了,許是蘇姨娘也不知道底下人辦了什麽糊塗事,有父親母親給你做主,不會冤枉了你的,放心吧。”
鳳若桐悲戚地擡頭看她,心中卻不得不佩服她的處世之圓滑,這幾句話一說出來,一來表明她并不是針對蘇姨娘,而是蘇姨娘手下的人辦事不力,即安慰了她,又不會與蘇姨娘為敵。二來把父親母親的位置擡上來,意即她從來都尊雙親為首,絕無半點忤逆,真是好心機啊。
蘇姨娘也笑道,“是啊,若桐,若柳說的對,我是真以為那首飾丢了,所以讓呂媽媽給我找去,至于什麽男人不男人的,我是真不知道,待會兒我必定讓呂媽媽說個分明,還你清白。”
鳳若桐低垂下眼睑,掩蓋住眼裏的鋒芒,“那就多謝蘇姨娘了。”#~&?不大會兒,呂媽媽在一名丫頭攙扶之下,慢吞吞過來,一見這陣勢,先有些腿軟,加上她聽說連老夫人都沒能壓住薛氏和鳳若桐,越發膽寒,不過她顯然比秦媽媽要沉得住氣,到跟前慢慢跪下,“老爺,夫人。”
薛氏冷聲道,“呂媽媽,你給我說實話,是誰讓你到若桐院裏去搜首飾的?還有什麽男人的,你做何解釋?”
“呂媽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跟大姐說清楚。”蘇姨娘看起來并不着急,好像篤定呂媽媽不會出賣她一樣。
呂媽媽不慌不忙地道,“回夫人,奴婢是聽蘇姨娘說不見了首飾,所以帶着幾個丫頭到處找找,也沒說是大小姐拿了去。”
鳳若桐冷然一笑,“是嗎?既然是這樣,那為何呂媽媽哪兒也不去,先到我的夢婉院去搜,這你又怎麽說?”這借口太拙劣了,鬼才相信。
這——呂媽媽臉色變了變,解釋不出來。
鳳元良鐵青着臉色,喝問道,“呂媽媽,你還從實招來,為何誣蔑若桐院裏藏了男人,你如此毀她聲譽,究竟是何居心?”說罷還看了蘇姨娘一眼,那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不是受你指使,呂媽媽也斷不敢這樣做。
☆、84、人性都是貪婪的
蘇姨娘一臉的委屈,“老爺,你看我做這什麽,這件事情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啊,我只是今兒早上起來,不見了我那套首飾,還以為丢了,才讓呂媽媽幫我找找,我哪裏知道她是去了若桐那裏。-- 呂媽媽,你倒是快說清楚啊!”
“奴婢沒有說要找男人,是找首飾。”呂媽媽就是不認,裝起糊塗來。
薛氏怒聲道,“呂媽媽,當時我就在聽雨院,你的話我聽真真兒的,你說若桐院裏沒搜到男人,還說什麽有古怪,你還想抵賴嗎?”
“……奴婢是胡說八道的,夫人恕罪!”呂媽媽登時吓的冷汗涔涔,“奴婢……”
“呂媽媽,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鳳若桐眼神銳利而嘲諷,“你的話不止母親聽到,我也聽到了,你賴得掉嗎?”
我——呂媽媽眼珠一轉,趕緊叩頭,“奴婢該死!回老爺夫人話,其實奴婢是剛好聽說,大小姐院裏有男人,惟恐大小姐不知輕重,做出什麽事來,蘇姨娘又恰好讓奴婢去找首飾,奴婢才以此為借口,到夢婉院去,想着把那男人找出來,好好教訓教訓,免得他騙了大小姐。奴婢該死,奴婢應該将這件事情禀報老爺夫人,不該自己擅自做主去抓人,奴婢該死!”
鳳若桐怔了怔,真沒想到她居然能在轉瞬之間想到這樣的托辭,如此一來不是她要誣蔑自己,反而成了大義凜然,拼死維護起鳳府的尊嚴和她這個大小姐的清白來,這不但無過,反而有功了?
呂媽媽和秦媽媽真不愧是跟在蘇姨娘身邊的人,畢竟還是有些心機的,一個如此油嘴滑舌,一個就寧可挨上幾十棍,被打的半死不活,也要留在自己身邊,替主子做事,蘇姨娘到底是怎麽收買的她們,要對一個根本就不不值得她們賣命的主子如此忠心。(. )
蘇姨娘暗暗得意,佯裝罵道,“呂媽媽,你也太不知輕重了,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簡直是丢我的臉!若桐的事,自有老爺和大姐做主,你逞的什麽強!”
“是,奴婢該死!”呂媽媽連連叩頭,“都是奴婢的錯,請夫人責罰!”
蘇姨娘一臉歉然地道,“老爺,大姐,都是我教出來的好奴才,只想着維護鳳府的聲譽和若桐的清白,竟然沒上沒下,自做主張了,實在是該死,這鳳府的規矩自然不能破壞,你們看該怎麽罰,就怎麽罰,我無話可說。”
鳳元良表情冷淡,對薛氏道,“雅萱,呂媽媽的言行确實不合規矩,你看要如何處置?”
鳳若桐目光閃爍,父親這是打算接受蘇姨娘的說辭,把過錯都歸到呂媽媽身上,放過蘇姨娘了?看來剛剛把老夫人氣成那樣,他也不想再針對蘇姨娘,以讓老夫人越加生氣,所以避重就輕罷了。
薛氏對他的意見向來不違背,點頭道,“此番呂媽媽擅做主張,幾乎壞了若桐的名聲,這先例不可開,罰二十杖,半年工錢,以示懲戒。蘇姨娘,以後好好管着些你手底下的人,誰若再敢胡亂說話,到夢婉院尋是非,我絕不手軟!”
蘇姨娘一驚,薛氏這是在警告自己,以後都不準讓身邊的人去夢婉院,否則就要翻臉了是不是?“知道了,大姐,我會好好管教他們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呂媽媽,還不去領罰?”
呂媽媽慘白了臉,又是二十棍?挨完了還不像秦媽媽一樣,十天半月下不了床?可事已至此,她哪敢多說,趕緊叩頭,乖乖去領罰。
蘇姨娘笑道,“多謝大姐手下留情,那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薛氏冷聲道,“蘇姨娘,你以後行事也要注意分寸。還有,鋪子的事,有他們在,你就不用操心了,母親如今還病着,你侍候好她老人家就好,其他的事自我在。”
蘇姨娘瞄一眼她身後的六個人,暗暗咬牙,“大姐放心,照顧姨母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先去廚房,看看藥煎好了沒有,我先走了。”說罷她恭敬地行了一禮,這才不緊不慢地出去。鳳若雨跟上去,扶住了她,似乎說了句什麽,大概是在問發生了什麽事吧。
鳳若柳有些不解,想着待會兒再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現下最要緊的,是跟大姐拉攏好關系,她擺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問道,“大姐,呂媽媽在聽雨院,怎麽會知道大姐院裏的事?”
鳳若桐明白她想要挑撥離間的心思,而且她正想讓蘇姨娘尋思呢,就故意大了聲音,“還不是秦——”語聲戛然而止,見蘇姨娘背影果然僵了僵,她暗暗冷笑,再把聲音壓下來,“沒有什麽,事情都過去了,二妹,你也別再提了。”
秦?秦媽媽?鳳若柳一驚,秦媽媽不是已經背叛了蘇姨娘,跟了大姐嗎?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秦媽媽根本就是蘇姨娘派在大姐身邊的眼線,所以才将大姐院裏有男人的事,暗中通報了蘇姨娘?
照這麽看起來,大姐肯定是藏了私的,否則秦媽媽不可能給蘇姨娘送信,問題就在于,大姐的聰明超乎秦媽媽的預料,她一定是提前有了防備,所以才沒上秦媽媽的當,讓蘇姨娘也吃了個不大不小的啞巴虧。
鳳元良道,“若桐,你不必擔心,雅萱已經說了話,以後沒人敢到夢婉院去搗亂,否則鳳府規矩絕不能饒了她,你就放心吧。”
“是,多謝父親,多謝母親。”鳳若桐對他們是真心感激,乖巧地行禮。
接着薛氏就把那六個人分別安排到各處鋪子去看着,有他們幫忙打理,平時的瑣事和年底的查賬,她就可以輕松些了。
安排好這件事,薛氏也累了,與鳳元良一起回房休息,而蘇姨娘拿錢給蘇家這件事,還得再好好合計一下,免得老夫人醒來,再提此事,不好應對。
送走雙親,鳳若桐也不急着回房,坐下來喝茶。衣袖落下去,露出手腕上的紅玉镯,襯着雪白的肌膚,煞是好看。
鳳若柳雖然得不到這樣好的東西,但卻是個識貨的,知道這手镯絕對是好貨色,眼裏不自禁地露出妒忌之色來,過去坐下道,“大姐,這手镯真好看,是菁緣坊裏的嗎?”
鳳若桐翻過手腕看了看,淡然道,“不是,是舅媽送我的見面禮。”
鳳若柳一怔,跟着暗暗咬牙,原來是薛家人給的。可他們一年到頭也不來一趟,應該不知道大姐已經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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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