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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嫁妝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不難理解了,說不定蘇姨娘跟那大夫根本就是一對,只不過老夫人為了母親的嫁妝,所以硬将他們拆開,而讓蘇姨娘嫁了父親,之後又故意害死母親的孩子,讓她不能有子女繼承家産,等蘇姨娘生下子女,鳳府的家産不就是她的了嗎?
不過,想來老夫人和蘇姨娘都沒有想到,母親的個性會那樣堅忍不屈,即使因為無法生子而備受老夫人白眼和辱罵,卻始終不曾倒下,更沒有怨天尤人,而是一直跟老夫人對抗,難怪老夫人會百般地看母親不順眼,動辄羞辱謾罵了。
☆、88、府上有不幹淨的東西
幾年前,老夫人到底還是撒潑使狠,硬是逼得母親将布莊的生意交給蘇姨娘打理,結果又出了蘇笛的事,以至于布莊成了現在這樣。當然,老夫人打的不止是這主意,恐怕母親所有的嫁妝,她都在算計着吧。
“好惡毒的心腸!”鳳若桐忽地冷笑,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蘇姨娘和老夫人只怕要失望了,以前是她傻,幫不到母親,今時不同往日,有她在,旁人休想算計母親!
海棠道,“小姐是說蘇姨娘嗎?奴婢覺得她是不可能承認跟人有私的,而且奴婢的母親說,蘇姨娘嫁進鳳府之後,那大夫就再沒來過了。”
鳳若桐微微眯起眼睛,那時候老夫人和蘇姨娘目的達到,為免事情露出破綻,當然要把那大夫安置好,否則難道等着他壞事嗎?“海棠,你母親有沒有告訴你,那大夫叫什麽名字,家住何處?”
海棠立刻道,“說了,叫‘高卓’,原本是住蘇姨娘的老家那邊,現在就不知道了。”畢竟過去那麽多年了,而且蘇姨娘說不定已經讓他遠遠離開,能不能找到,還不一定呢。
高卓?鳳若桐聽着這個名字甚是耳生,也難怪,那時也還沒有她,蘇姨娘和老夫人也必定是從不提起這個人的。
“還有一件事,”海棠露出遲疑的樣子,“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鳳若桐立刻道,“只要是跟母親有關的,我都要知道。”
“是,”海棠有幾分尴尬,“奴婢的母親後來雖然出了府,但偶爾也來府上看奴婢,曾經見過三小姐,她說……三小姐的樣貌,跟高卓有幾分相似。”
哦?鳳若桐眼眸一亮,這意思是說,三妹有可能不是父親的孩子?“海棠,你還記不記得三妹的生辰?”
“應該是德宗十年六月初八,”海棠答的很快,看來她一直想着這件事,所以知道的很清楚,“當初三小姐出生時,蘇姨娘嫁給老爺才不到九個月,不過穩婆說了,三小姐是早産,所以身子虛,差點養不活。”
鳳若桐點頭,這事兒她倒是聽生母雲升說過,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所以父親才從來沒有懷疑過三妹不是他的骨肉吧——當然,這件事現在還只是猜測,實情到底是不是這樣,還很難說。
海棠眨吧着眼睛,“小姐,你是不是也懷疑,三小姐她不是……”
“別亂說話!”鳳若桐眼神一寒,“這件事非同小可,若讓人聽到一星半點的風聲,你我都要遭殃!”男人都重血脈,何況父親又是在朝官員,若當真傳出蘇姨娘偷人,三妹是別的男人所生,對父親将是極大的羞辱,他何以位列朝堂!
“是,奴婢知道,奴婢從未對旁人提起,小姐放心。”海棠吐吐舌頭,不敢再多說。
鳳若桐自然相信她,不然這秘密她已經守了這麽多年,卻從來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要證明三妹是不是父親的孩子,其實也很簡單。”
海棠立刻明了,“滴血認親?”
鳳若桐贊賞地看她一眼,點了點頭,“不過這需要等待一個合适的時機,且不能讓蘇姨娘起疑心。”否則如果結果證明,三妹其實是父親的孩子,那蘇姨娘肯定會借機大鬧,那就麻煩了。
“是,小姐,”海棠點頭,“奴婢會多看着點兒,看有沒有什麽好機會。”
鳳若桐以手支頤,想着應對之策。如果真能證明蘇姨娘對不起父親,那要對付她和老夫人,就簡單多了。只不過單從三妹這裏,或許不能找到什麽證據,最好是能将高卓找到,到時候兩下裏一對質,蘇姨娘就無從抵賴了。可問題是,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要到哪裏去找這個人呢?
正思慮間,趙媽媽走了進來,神情有些古怪,“小姐,管家來請,說是府上要做法事,要幾位小姐都到場才能開始。 ”
“法事?”鳳若桐一愣,“好端端的,做什麽法事?”
趙媽媽道,“奴婢聽管家說,是因為老夫人一回來就受了氣,吐血昏倒,很是嚴重,神思恍惚間,看到了不幹淨的東西,所以請了高僧回來做法事。”
鳳若桐嘲諷地冷笑,“一定又是蘇姨娘的主意,父親就由得她鬧?”老夫人吐血昏倒,那是她自找,誰讓她蠻不講理,非要打壓母親呢,請的什麽高僧,這不存心鬧笑話嗎?不幹淨的東西又是什麽東西,怎麽就偏偏老夫人看見了,旁人看不見?
趙媽媽道,“這……老爺想來也是擔心老夫人的身體,所以就允了吧。”
鳳若桐冷聲道,“知道了,你去告訴管家一聲,我換好衣服就過去。”
“是,小姐。”
海棠進屋,拿了套素淨些的衣服出來,幫鳳若桐換好,提醒道,“小姐到時候可往後站些,高僧做法事,都愛神神叨叨,小姐別被他們沖撞到。”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鳳若桐整了下衣袖,出門而去。
前邊兒院裏已經擺好長長的香案,黃绫紅緞鋪桌,上面擺滿各色點心水果葷素,很是豐盛,香爐裏的香冒着袅袅白煙,四周挂起了白幡,随風嘩啦嘩啦響,弄的整個院子都鬼氣森森的,看着心裏很不舒服。
鳳若桐過來時,鳳若柳她們幾個已經到了,就連受了打,勉強能咬着牙下床的鳳若晴也側着身子坐在一旁的軟椅上,足見這場法事有多麽的莊重。
香案前左右兩邊各坐着一個閉眼念經的小道士,應該是護法的,中間站着一個長袍飄飄,臉容清瘦的所謂的“高人”,須發都已經灰白,眼眶也使勁陷進去,他這樣子才像個鬼呢。
鳳若桐頗有些不屑,但并未多言,就看他待會兒到底能弄出什麽名堂。轉過頭來,正看到四妹鳳若晴臉上露出強烈的恨意,如果不是秋姨娘用力壓住她的肩膀,說不定她憤怒之下,都能站起來,找她拼命。
鳳若桐卻像是沒看到她對自己的恨,上前關切地問道,“四妹好些了?若是撐不住,就先回去歇着,不然傷勢加重,可就不好了。”
“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鳳若晴這一動,傷處疼的鑽心,差點流下淚來,“鳳若桐,你害我成這樣,我——”
“啊,對了,”鳳若桐眼神犀利,故意道,“母親昨兒個還問起,說四妹你知不知道錯了,若是知錯,那就不用罰跪祠堂,我才說要來看看四妹,順便問問,四妹是個什麽說法呢。”
一提到跪祠堂,秋姨娘臉色一變,趕緊捂住鳳若晴的嘴,陪笑道,“若桐,若晴已經知道錯了,你就跟大姐說說,免了跪祠堂,好不好?”
鳳若晴不甘地扭了兩下,但想到自己傷重,再去跪祠堂,半條命又該沒了,只好強自忍耐,沒有吭聲。
鳳若桐明知她恨自己,但就是最享受她不敢反抗的窩囊樣,這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嗎?“是嗎?我知道了,秋姨娘,你放心吧,母親面前,我知道該怎麽說,只要四妹懂事,這祠堂當然不用再跪了。”
鳳若晴羞憤難耐,卻更不想受跪祠堂之苦,只能狠狠瞪着她,不敢多話,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把份羞辱給讨回來!
鳳若柳上前把鳳若桐拉過來,輕聲道,“大姐,別多說了,快過來吧,法事就要開始了。”
“二妹,你早過來了,”鳳若桐不着痕跡地把手抽回來,“是誰的主意,要做法事?”
鳳若柳向着站在一旁的蘇姨娘微一擡下巴,“是蘇姨娘說祖母看到不幹淨的東西,要請高僧前來,說是祖母的意思。”
鳳若桐暗暗冷笑,老夫人的意思,還不就是蘇姨娘的意思嗎,話說回來,以前老夫人經常吹噓自己行的端,坐的正,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怎麽就看見不幹淨的東西了,這不是自打嘴巴嗎?“二妹沒勸勸祖母嗎,這種所謂的高人可都是唬人的,只為騙錢而已。”
說起來二妹應該也對自己有不小的怨氣吧,尤其在罰紫荊這件事上,絕對是丢了二妹的臉,二妹還不就等着老夫人回來,告她的狀嗎??#~?+
鳳若柳微微皺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我昨兒去給祖母請安時,也曾勸過,可祖母主意已定,我也沒法子。”
說話間鳳元良和薛氏都到了場,鳳若桐也就不再多說。
鳳元良看一眼這捧場,也是微微有些不悅:到處挂着白幡,弄的好像辦喪事一樣。
蘇姨娘迎上去,熱情地介紹,“老爺,大姐,這就是太乙觀的得道高人玉泉道長,修道多年,法術高深,什麽妖魔鬼怪,在他手上都将灰飛煙滅。”說罷往這邊瞟了個眼神,似乎還很得意。
因為鳳若桐現在是嫡女,所以站位置的時候,她是在最前面的,後面依次是幾個妹妹,所以蘇姨娘這一瞟,恰好是看向她,她心中一動:蘇姨娘在看我?眼神不太對,是什麽意思?
鳳元良也沒什麽特別反應,因他從來不信這些,是母親堅持,他亦不想再讓母親更生氣,也就應了,點了點頭,“道長,可以開始了嗎?”
玉泉道士彎着嘴角,一副嚴肅的樣子,“可以。”
☆、89、一盆狗血潑過來
蘇姨娘趕緊道,“老爺,大姐,請往後站一站,道長要開始做法了。”
鳳元良和薛氏往旁退了幾步,倒是要看看,這高人要怎麽把不幹淨的東西給抓出來。
玉泉道長快速跟蘇姨娘交換了一個眼神,接着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來,手中桃木劍唰唰挽了兩個劍花,有模有樣,劍尖上照例是挑着一張畫滿了扭曲符號的符,嘴裏念念有詞之後,放在燭火上點燃,轉了兩圈再抛出去,在香案前一通亂舞,再從香爐裏抓了把香灰,灑在燭火上,頓時火焰大盛,冒出陣陣白煙。
鳳若桐不屑地挑了挑眉,怎麽這些高僧道士做法的時候,都一個德性,就沒點新鮮的東西嗎?她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有鬼魂,如果真的有,這麽一折騰,鬼魂就能怕了?
“何方妖孽,本座在此,還敢放肆,速速現形!”
玉泉道長忽然尖着嗓子一聲大喝,猛不丁還真是吓人一跳,不等衆人反應過來,他突然毫無征兆地端起桌上一個小盆,照着鳳若桐這邊,就猛地潑了過來。
鳳若桐只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往這邊落下,大吃一驚,本能地擡袖去擋。
蘇姨娘瞬間興奮莫名:成了!
鳳元良和薛氏則連出聲提醒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鳳若桐就要被潑個正着。
誰料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變故突生,那團東西明明就要落在鳳若桐身上,卻像是忽然被控制,在半空中停了停,然後忽一下反轉,“嘩啦”一聲,兜頭兜臉地落在了蘇姨娘身上!
“啊!”蘇姨娘猝不及防,被潑個正着,腥味兒撲鼻,她差點吐出來!“怎麽回事……”
玉泉道長也愣了:他明明是潑向鳳若桐的,而且剛剛也确實就要潑着了,怎麽會這樣?
危機解除,鳳若桐驚魂未定,放下袖子來一看,蘇姨娘滿臉滿身都是暗紅色的東西,正滴滴嗒嗒往下淌,好不狼狽。(. )
鳳若柳等人也是吃驚不小,鳳若雨更是奔過去,急切地道,“娘,你沒事吧?”
蘇姨娘抹了把臉,丢了這麽大的臉,她惱羞成怒,喝道,“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好端端的,怎麽潑到我身上來了?”
別說是她了,就連鳳若桐自己都不知道,這當然又是暗處的陶躍所為,他一看到玉泉道長和蘇姨娘神情不對,就知道他們搞出這些把戲,為的是對付鳳若桐——也不知道這小丫頭年紀輕輕,是怎麽惹了這仇家的,不過他既然奉主子之命保護她,當然會盡心盡力。
方才玉泉道長一潑這玩意兒,陶躍立刻揮掌發出一道內力,就像在鳳若桐面前豎起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當然潑不到她了。而後他內力一吐,将這些東西反震回去,讓蘇姨娘自食其果,不是很好嗎?
“這……”玉泉道長也是百思不解,“本座、本座并沒要潑蘇姨娘,方才你不是也看到了,本座明明是潑向——”
“是潑向我的,是嗎?”鳳若桐這才明白過來,今天這場戲,為老夫人是假,為她才是真,瞬間眼神凜冽,冷聲道,“道長,如果我沒猜錯,這些是黑狗血吧?你的意思,我是妖魔鬼怪了?”
鳳元良意外而憤怒,喝問道,“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若桐怎麽可能是妖魔,你居然敢如此污蔑于她,好大的膽子!”怎麽說他都是朝廷命官,居然有人污辱到他女兒頭上,活的不耐煩了!
玉泉道長撲通一聲跪下,連連求饒,“鳳大人恕罪!本座……不不不,貧道不是這個意思,貧道是在捉拿妖魔,只因、只因這妖魔四處亂蹿,方才蹿到了大小姐那邊,所以……”
好爛的理由。鳳若桐冷笑一聲,“道長真是好本事,道行如此高深,坐鎮鳳府,居然還讓妖魔鬼怪四處亂蹿,令人敬佩。”
玉泉道長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把頭低進褲裆裏!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得道高人,只不過是太乙觀一個俗家弟子而已,平時就靠着做些法事,唬弄唬弄人,賺兩個小錢花花而已。
這次是蘇姨娘派人找上了他,如果這般一吩咐,只要他做足樣子,到時候再把黑狗血灑在鳳若桐身上,指她是妖魔鬼怪,事就成了,就能得到一百兩銀子。有這樣的好事,他當然求之不得了。
可誰想到,事情會有此變故,他也弄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玉泉道長,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薛氏也氣白了臉,這不是鬧劇一場嗎,若桐差一點就被這些髒東西潑到,那還了得!
“貧道——”玉泉道長叫苦不疊,下意識地看向蘇姨娘。
蘇姨娘正手忙腳亂地擦着身上的黑狗血呢,她雖然不是妖魔鬼怪,可畢竟心裏有鬼,怕顯了原形似的,到底還是有些慌,更是惡心的想吐,沒空理會他。
鳳若雨氣不打一處來,她和娘親懷疑鳳若桐是小鬼附身,而依娘親所說,鬼魂最怕道士高僧,只要請人回來做場法事,再用黑狗血一灑,鳳若桐鐵定現形,她身邊的小鬼兒也就會被滅掉,看她還怎麽嚣張。誰知道事情成了這樣,居然是自己娘親着了道兒,這成什麽了?
鳳若桐瞬間明白了,原來是蘇姨娘幾次三番在自己手上吃了虧,所以懷疑自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才買通玉泉道長演這出戲,是想探自己的底了?“玉泉道長,你是在懷疑我嗎?”
“貧道不敢!”玉泉道長眼見事情敗露,哪裏還有方才的威風,谄媚地笑着,“貧道怎麽會懷疑大小姐呢?只是貧道為了抓鬼,所以……”
“這鳳府當真有鬼?”鳳若桐故意四下看了看,“道長看到了嗎?”
“這……”玉泉道長眼珠亂轉,“是、是啊,貧道剛才确實看到了小鬼,就在大小姐身邊,所以……”
鳳若桐點點頭,對鳳元良道,“父親,那看來真的是了。您在刑部為官,一向清正說明,百姓有口皆碑,卻不料這樣的凜然正氣,還抵擋不住小鬼的邪氣,看來這小鬼道行很深啊,是不是,玉泉道長?”
鳳元良登時氣白了臉,還不就是這麽回事嗎,說鳳府有鬼,就是在嘲諷他坐不正,行不端,所以招來這等髒物了?“玉泉道長,你說實話,鳳府到底有沒有不幹淨的東西!”
玉泉道長一聽鳳若桐之言,就差點沒吓尿!他只顧着掙錢,沒多想就答應了蘇姨娘,哪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貧道不敢!貧道不敢!”
“我只問你,鳳府到底有沒有不幹淨的東西!”鳳元良為官多年,見慣了各色人等,一看他此時露出的猥瑣之态,就料定此中必定有詐,越發氣白了臉,聲色俱厲地喝問。
“沒有沒有!”玉泉道長在如此重壓之下,實話就脫口而出,“鳳府什麽都沒有——”
“道長!”蘇姨娘又急又氣,大聲道,“姨母親眼所見,這府上的确有不幹淨的東西,你看不到,是你道行不夠,你怎麽能懷疑姨母呢?”
這狗屁道士,拿了錢不好好替她辦事,老爺随口一問,他就胡說八道了起來,真不牢靠。這要讓老爺知道,是她使的心眼,那還了得。
“是是是!”玉泉道長兩頭對付不下來,這麽冷的天他急的滿頭大汗,“貧道說岔了!有,有,有不幹淨的東西!”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百兩白花花的銀子呢,他騙多少人,才能拿到啊?
鳳若桐嘲諷地冷笑,“道長一忽兒一個說法,到底有還是沒有?還是說道長根本就在懷疑我身上招了不幹淨的東西,所以聽了蘇姨娘的吩咐,把黑狗血往我身上潑,是想讓我現形吧?”
“這……”玉泉道長尴尬地看着她,“貧道……”
薛氏心中頓時明了,什麽替老夫人驅鬼,原來這一切都是針對若桐!她氣的一甩衣袖,“蘇姨娘,你太過分了!若桐是我們鳳府的嫡女,身家清白,你居然懷疑她招惹了什麽,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大姐,你冤枉我了!”蘇姨娘當然是不會認的,一臉冤屈地道,“我哪裏懷疑若桐了?的确是姨母所要求,我才……”
“就是我說的,怎麽了?”老夫人在丁香攙扶之下,顫巍巍地過來,臉色發青地道,“元良,你也不必氣,這府上就是有不幹淨的東西,我親眼所見,你難道還懷疑我?”
說罷她看向鳳若桐,滿眼的嫌惡,這黑狗血怎麽就沒潑到她身上,否則她必定現形,倒是苦了玉梅,怎麽惹這麽一身髒!
鳳元良忍氣道,“母親,你身體不好,還弄出這麽多事做什麽!鳳府自從建起那一天,就沒聽說過有不幹淨的東西,怎麽你就偏偏看到了,這說的過去嗎?”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老夫人被兒子指責,登時氣的又要吐血,“你、你這個不孝子,你這是在罵我不幹淨了,是不是?你、你這天殺的……咳——”
“姨母別生氣!”蘇姨娘趕緊過去拍她背,幫她順氣,“您說什麽就是什麽,玉泉道長想是法力不夠高深,所以抓不到那東西,咱們再請道行高深的大師回來,也就是了。”
☆、90、就這點道行,太淺了
玉泉道長登時找到臺階下,一疊聲地道,“是是是,貧道法力尚淺,不足以成事,鳳大人另請高明,另請高明!”
還來?鳳元良怒道,“蘇玉梅,你還嫌不夠亂,是不是?就是你在母親面前胡說八道,母親才會想多,以後休要再提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簡直丢人現眼!”
四周有不少家丁丫環都圍攏着看,蘇姨娘被黑狗血潑一身,他們是驚奇又好笑,議論的可熱鬧了。(. )雖說蘇姨娘一直做足了表面功夫,在下人之中名聲很好,不過那多半也是她自己在做戲,更多的則是下人們懼于老夫人之威,所以不得不說她好而已。
自從她拿了布莊的盈利給蘇家,還污蔑鳳若桐偷她首飾,私藏男人的事傳開之後,下人們對她的看法是一落千丈,頗為不齒她的所做所為,如今看她又用這樣下三濫的法子對付鳳若桐,結果污蔑不成反惹一身騷,他們當然樂得看好戲。
蘇姨娘臊的臉通紅,一時無法可想,只能狠瞪玉泉道長:都是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害我丢這麽大的臉,銀子別想拿了!
“元良,你不用指桑罵槐,”老夫人又不是笨蛋,豈會聽不出鳳元良話中之意,怒道,“旁人看不看得到,我不管,我就是不想這鳳府讓不幹淨的東西給污穢了,我住着心裏不舒坦!玉泉道長,你不用怕,只管繼續做法,我看誰敢阻攔!”
玉泉道長叫苦不疊,殺手锏都沒用了,他再做法還有個屁用!他本來就不是什麽高僧,能做出什麽來!“這……老夫人,鳳大人他……”
“我說做就做,你啰嗦什麽!”老夫人其實也看出來,玉泉道長沒兩把刷子,可事情到這一步,如果不繼續下去,她豈不是更沒臉。
鳳若桐也贊同地道,“祖母說的是,道長,那你就繼續法吧,既然你也說鳳府有不幹淨的東西,那就抓出來,祖母也好安心。(. )如果你抓不到,那就是妖言惑衆,行騙還敢騙到鳳府來,父親身為朝廷命官,對你這種人,可不會姑息哦?”
玉泉道長登時臉無人色,碰碰沖她磕頭,“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
鳳若桐故意驚訝地道,“道長這是做什麽!你做你的法事,我又不會阻攔,要我饒的什麽命?再說你就算真的是在行騙,也是父親治你的罪,與我何幹?”
對對!玉泉道長頓悟,趕緊朝着鳳元良磕頭,“鳳大人饒命!鳳大人饒命!”
鳳元良冷哼一聲,“要本官饒你的命,你是承認然妖言惑衆了?那鳳府到底幹不幹淨?”
“幹淨,幹淨,幹淨!”玉泉道長恨不能一口說十個“幹淨”,“鳳府什麽都沒有,幹淨的很,有鳳大人這樣的清官在,怎麽會招惹不幹淨的東西呢,呵呵,呵呵……”
鳳若桐雖板着臉,可看到他這十足小人的模樣,也差點笑出聲來:跳梁小醜,還想在她面前使絆子,差太遠了!
他這一松口,老夫人還不惱羞成怒,狠狠用拐杖撞地,“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說了你只管做法,旁人的話你聽什麽,快點做法!”
玉泉道長瞄了她一眼:老夫人,你難道還看不出,今兒成不了事嗎,逞什麽強。
鳳元良冷聲道,“母親沒有聽到嗎,道長說鳳府并沒有不幹淨的東西,還做什麽法。”
“我——”老夫人氣的一口氣沒換過來,又劇烈咳嗽起來,再這樣下去,她沒病也要給氣出病來,一命歸西了。
蘇姨娘一看事情要糟,幹脆來個惡人先告狀,大聲喝道,“玉泉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請你回來做法,卻原來你是個招搖撞騙的,你好大的膽子,連我們鳳府都敢戲耍,看老爺饒不饒你!”
“蘇姨娘,你——”玉泉道長傻了眼,氣急敗壞地道,“怎麽能是貧道的錯,分明是你給貧道一百兩銀子,請貧道來抓鬼,還說那鬼就在大小姐身上,到時候讓貧道——”
果然是蘇姨娘。鳳若桐嘲諷地冷笑,且看她如何自圓其說。
薛氏也氣的鐵青着臉,蘇姨娘以前對付人,還只背後使陰招,當年雲升就是被她一次一次算計,還以為她是好心腸呢,可現在她是讓若桐給吓着了嗎,惟恐自己地位不保,竟是每次都不考慮後果地明着謀害若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你住口!”蘇姨娘臉色大變,厲聲喝道,“玉泉道長,你居然敢污蔑我!是,我是花了銀兩請你回來抓鬼,可我什麽時候說過鬼在若桐身上了,你別胡說八道!”
玉泉道長急了,“蘇姨娘,話明明是你說的,你怎麽翻臉不認人?!”
“你——”
“這是哪裏來的妖道,在此發瘋撒潑!”老夫人見勢不,也轉了舵,拐杖一指玉泉道長,大叫道,“來人,把這妖道打出府去!”
“慢着!”鳳元良手一擡,冷聲阻止,“此事關系着鳳府聲譽,若任由這等人出去胡言亂語,那還了得!需查問清楚,送官府法辦!”
玉泉道長這下可吓破了膽,磕頭如搗蒜,“鳳大人饒命!貧道、貧道不是有意污蔑鳳府,是蘇姨娘,她、她讓貧道這麽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鳳大人明查!”
“妖道,你、你還敢血口噴人!”蘇姨娘杏眼圓睜,潑婦一樣大吵大叫,完全沒了往日風儀,“我是請你回來抓鬼,可你的本事呢,如果鳳府無鬼,你只管明說,離開也就是了,為何還要裝模作樣做法事,分明是你有意欺騙,還敢污蔑于我?老爺,把他抓起來,嚴刑拷問就是!”
玉泉道長叫道,“蘇姨娘,你、你翻臉不認人!分明是你說大小姐招了鬼魂,讓貧道到時把黑狗血灑在她身上,逼她現形,現在又把過錯都歸到貧道身上,你好卑鄙!”
鳳若桐冷笑,森然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啊,蘇姨娘,你怎麽會懷疑我招了鬼魂的?這青天白日,我要真招了鬼魂,還敢出來嗎?你一個妾室,卻如此處心積慮要謀害我,你膽子倒是不小,是不是不把鳳府的規矩放在眼裏?”
蘇姨娘頓時羞憤莫名:鳳若桐這小賤人,又當衆揭她的短是不是?用不着你來提醒我的妾室身份,你才是欺人太甚!“若桐,你不要聽信小人挑撥,我怎麽可能害你呢,我是為姨母的身體着想,才會請了道士來,我哪知道這玉泉道長是個招搖撞騙的,這不能怪我啊!”
老夫人更是怒道,“鳳若桐,在我面前,你別拿你嫡女的身份來唬人!養在正室名下,就是嫡女了?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什麽好得意的!”
薛氏瞬間氣的臉色發青,“母親說這話是不是太讓我難堪?我是老爺的元配夫人,養在我名下的女兒,怎麽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老夫人自知失言,但當着衆人的面也不能落了這下風,冷哼一聲,道,“你再認了鳳若桐,她也不是你親生的,跟嫡出之女總是有差別,為免落人口實,她就該謹言慎行,處處謙讓,像她這般招搖,成何體統!”
鳳若桐知道她這是在生閑氣,如果被母親認在名下的是鳳若雨,只怕她就不會這麽說了。她眼神冷然,不在意地笑道,“祖母教訓的是,我是該謹言慎行,像從前一樣,任由人欺負淩辱也不能反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處處卑微懦弱,就一定會博得個好名聲,是不是,祖母?”
“你——”老夫人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鳳元良氣不過母親的專橫不講理,可他不能落個忤逆的罪名,就強忍着沒頂撞母親,若桐這番話一說出來,他差點沒笑出聲來,真沒想到,以前最怕母親的若桐,如今卻專克母親的**,也夠可以的了。“若桐,不可對母親如此說話。”話是指責的,但他的語氣卻是縱容而寵溺的,顯然根本一點不怪鳳若桐,反而還很歡喜呢。重生之嫡女風華:
鳳若桐乖巧地道,“是,父親,是我的不是了。不過,蘇姨娘如此對我,父親,母親,你們說我冤是不冤?”
蘇姨娘暗暗心驚,鳳若桐如今連姨母都不放在眼裏,更是非要追究她到底不可,還真是難纏!“若桐,這真不是我的主意,是這妖道自做主張,你怎能賴在我頭上?”
玉泉道長指着她鼻子,才不背這黑鍋,“蘇姨娘,這分明就是你所說,你還說即使到時候大小姐不現形,也讓貧道污她是道行高深的妖魔,必得令其灰飛煙滅,才能将之除去,你抵賴得了嗎?”那一百兩銀子縱然讓人眼饞,可如果他再不說實話,鳳大人就要将他法辦,說不定小命都得搭上,這裏面的輕重,他還是分的出來的。
薛氏驚怒道,“蘇姨娘,你當真如此說過?”原來蘇姨娘對若桐已經動了殺機,這還了得!
“我沒有!”蘇姨娘當然是矢口否認,“大姐,你別聽這妖道亂說,我怎麽可能這樣對若桐呢,我發誓,我沒有說過!”
鳳若雨也幫腔道,“好你個狗道士,非要污蔑我娘,到底是什麽心思?明明是你沒本事,還在這胡說八道,你該死!”
玉泉道長急了眼,“你——”
☆、91、蘇姨娘開始失寵
“夠了!”鳳元良再也看不下這場鬧劇,一聲大喝,“都給我閉嘴!”
蘇姨娘等人頓時一驚,被他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言語。
鳳元良冷聲道,“你們是不是都當我是傻瓜,看不出事情來?蘇玉梅,如果不是你指使,這道人膽子再大,敢到鳳府來生事?”
就是。玉泉道長還得意呢,瞟了蘇姨娘一眼,暗暗贊嘆鳳大人真是明察秋毫,難怪能做到刑部尚書的位子。
老夫人急了,“元良,你怎麽能——”
“母親,此事我自有主張,你不必多言,”鳳元良是誰的面子也不給了,誰讓這些人要謀害若桐,這是犯他的忌諱,他豈能饒恕。“蘇玉梅,你還不說實話?”
老夫人登時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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