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畜生, 小畜生你以為你可以擺脫我嗎,你信不信我只要去電視臺爆料, 就可以讓你徹底完蛋!”

“要不是我一時心軟放你出來, 你怎麽可能會有今天的成就!竟然敢不管我,早至今這樣我就該讓你做一輩子臭水溝的老鼠,吃着別人剩下的垃圾, 在沒人看到的角落裏慢慢腐爛!”

“你根本不配得到別人的喜歡,肮髒的小雜種, 你的存在就算一個畸形的錯誤,趕緊把錢給我, 三百萬……不、一千萬,快給我,否則我一定會去曝光你,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多惡心, 到時候看誰還會喜歡你!”

她的身體被Ansel控制住栽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身體卻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掙紮, 一雙眼死死地盯着越辭,泛着血絲的眼球誇張的恨不能突出來, 嘴裏不斷地湧出來污言穢語的辱罵、威脅, 恨不能沖上去從越辭的身上咬下來一口肉。

這副場面既恐怖又滑稽,Ansel看在眼裏不由得暗暗心驚,随着女人的污言穢語不斷地增加, 隐約可以猜測到一個大概的真相, 他一臉擔憂的看向越辭平淡冷漠的神态, 那是不知經歷過多少磨難才換來的處事不驚,這個想法令他越發的心情起來。

越辛舒還在不死心的掙紮,Ansel心底一沉,對這個女人的憤怒厭惡達到了頂點,他不再猶豫,手下用足了力道将女人的手腕狠狠一扣,只聽“嘎達”的清脆聲響起,手腕脫臼,四下掙紮的女人慘叫出聲,鑽心的疼痛讓她伏在地上蜷縮着,再也動彈不得。

他站起身來,就見剛才的動靜果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西維的地址較為偏僻,平日裏沒有路人往來,裏面的工作人員卻都聞風跑了出來看熱鬧。

“看什麽看,滾!”Ansel眼神一厲,聲音冷且咄咄逼人:“需要我和萬錦談談西維員工的工作态度嗎?”

被這雙眼一吓,衆人頓時膽怯,再加上總監餘威尚在,一群人互看了一眼,迅速一哄而散,熱鬧再好看,也不能打自己的工作做賭注啊!

越辭就這樣神情冷淡的打量着她凄慘的模樣,走近兩步微微俯身,Ansel連忙将人攔下:“別過去,小心……”

“錢,快給我錢……”越辛舒明明疼的不行,眼睛卻還是死死地盯着越辭的方向,嘴裏不斷地重複着:“我需要錢,快給我錢,不然我會死的……小畜生、小雜種,把錢給我,錢……”

“我會死的……我好疼啊……”辱罵威脅無用,她開始低聲的哀嚎,渾濁的眼淚不停的掉下來,格外的凄慘:“救救我,兒子,我是你媽啊,你救救我……我的身體好疼啊,沒有錢我會死的……”

她說起話來颠三倒四,精神早已不正常,但哀求的時候始終不離一個“錢”字。

“你需要錢做什麽。”越辭冷淡的問。

“藥……藥!”越辛舒的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要藥……我要藥!”

“嘶……”Ansel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臉震驚的看向越辭:“她這是……”

就在這裏,越辭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司明修的來電。

接通電話,焦急的聲音傳過來:“越辛舒被人截走了,我安排看住她的人被打昏了過去,剛剛才醒過來聯系我,你那邊有沒有出事?”

越辭看了一眼地上的爛泥,問:“怎麽截走的?”

“他說是上午的時候,一群拿着木倉的人找上門,暴力砸開了大門,打昏了他,再醒來身邊只剩自己一個人。”

“她現在就在西維的門口,人已經被制住了。”

司明修一愣,連忙道:“我馬上過去。”

“不,報警吧。”越辭的聲音毫無波瀾:“去警察局會和,先解決了她。”

不多會,一輛警車停在西維門口,幾個警察下車,年齡最小的娃娃臉先是看看地上的女人,又看向越辭,目光觸及到那張臉時不由一愣,暗暗嘀咕:“這不是……網上挺火的那個明星嗎?”竟然也牽扯到這樁事上來了?

為首的警察問:“說說,什麽情況?”

越辭冷靜的答:“賭博欠下三百萬的債務,現在還要加上一個吸毒,你們看着辦吧。”

不止賭博欠高利貸,還吸毒?

衆人看着地上不停哀嚎的女人,臉上的震驚在擴大,為首的警察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又問:“你們什麽關系?”

衆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

青年神情冷漠,薄唇微動吐出六個字:“名義上的母子。”

……

Ansel陪同越辭一起去警察局做筆錄,臉上還帶着隐隐的擔憂,盡管對方對待這件事的态度,比吃瓜群衆還要冷淡,但是作為當事人,他的內心又豈會真的是這樣無波無瀾?

一想到對方是在何等惡劣的環境下成長的,他就感覺心髒仿佛被狠狠的攥住,收緊,勒的幾乎要窒息。

“越辭。”Ansel認真的看着他,聲音輕柔的像是害怕會驚到他:“三百萬不多,我來拿。”

他眼中帶着絲毫不作僞的心疼,恨不能将整顆心掏出來給對方,三百萬的确不多,對于他的身家來說,完全稱得上是九牛一毛。

越辭看着他的認真,勾唇淡笑:“不用,Ansel你想多了,我一開始就沒準備掏這筆錢。”

見對方錯愕,他還是頗有興致的打趣道:“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大攝影師,你怎麽能說出這種向黑暗勢力妥協的話呢?”

Ansel一愣,反應過來頓時哭笑不得,他低咳一聲,看着青年明亮自信的面孔,心裏暗道:只要能護住你不受傷害,即便是妥協,那也是值得的。

……

司明修趕來警察局的時候,越辭已經做完了筆錄。

“有沒有傷到?”

“沒有。”越辭翹着腿坐在休息室,随意的解釋:“Ansel在她要撲上來的時候就将人控制住了,絲毫沒有讓人近身。”

司明修朝四下看了一眼,疑惑的問:“他人呢?”

“我讓他回去了。”越辭說:“西維的人今天有看到這場鬧劇,注意和那邊協商。”

“我知道。”司明修坐在他對面,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道:“西維那邊已經給我打電話了,員工那邊已經下令封口,不會有新聞爆出去,你這邊什麽情況,說說。”

“她的精神很不穩定,手腕上帶着針眼的痕跡,目測是吸了。”越辭說:“那些人将她截走後,應該是确定她毒瘾發作,便将人丢在了西維的門口,讓她來找我要錢,鬧事,向我施加壓力。”

“這種行為不像是黑幫所為,更像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給你施加壓力。”司明修分析。

這麽說着,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娃娃臉的警察走了進來,說:“越先生,你的母親剛才打了一針藥,已經清醒過來交代清楚了大部分事情。”

“她自稱是在賭場被人引誘抽了一根藏有毒品的的香煙,染上毒瘾後便一直沒有戒掉,并且是在毒瘾複發神志恍惚的前提下輸了三百萬的債務,此外還因為購買這類東西而打過兩百萬的欠條。一共五百萬,說好的是先還三百萬,等你還完後再拿出這輛百萬的欠條。”

司明修眉頭緊鎖,這一環接一環的手段,是準備徹底的将越辭套牢,當他還完一部分後迎接他的是第二部分債務,以後還會有第三第四第五部分債務,這就是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可想而知設局的人有多陰毒。

警察說着,看向越辭的時候目光充滿了同情,攤上這種吸血鬼親媽,就算是大明星也要被吸血啊。

他問:“你們打算怎麽解決?”

這樣的同情眼神,越辭今天已經收獲了不計其數了,一時間還覺得有些好笑,這群人完全是把他當做飽受欺淩的小白菜了吧。

“走法律程序吧,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那就是送戒毒所了。”娃娃臉回答的很幹脆。

“送吧。”越辭表現的極為淡定,對此早有預料,甚至若不是吸毒的緣故,他之前的設想也是把人關進精神病醫院,和眼前的處理方式也沒有差別:“她既然犯下這種錯誤,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送解毒所吧,根治之前就不要出來了。”

根治?根本不可能。這種東西一旦沾惹上,即便是能夠戒掉,那也是完全會複吸的,根本沒有徹底根治的可能性。

司明修挑眉:“你打算把她關在戒毒所裏一輩子?”

“一輩子不現實。”越辭緩緩搖頭,慢吞吞的說道:“戒毒所裏沒有關終身的犯人,但是防止她危害到社會的和諧穩定,為了廣大人民群衆的安全着想,她出來以後我會将人安排進專門的療養院,讓她在裏面頤養天年。”

說的好聽,其實就是關到死的意思。

聽到這話,另外兩個人同時點點頭,頗為贊同這種處理方式。

娃娃臉贊賞的看他,遲疑了一下,又問:“她的精神已經正常了,在送進戒毒所之前,你要不要見見她?”

司明修也看向越辭,等待他的回答。

越辭可有可無的點頭:“那就見見吧。”也算給原身一個交代。

……

越辛舒已經清醒過來,臉色蒼白,雙眼空洞死氣沉沉的坐在椅子上,一雙手被包裹成了粽子,她看到越辭,眼睛微閃,呼吸慢慢急促起來。

隔着一層玻璃,越辭坐在她的對面,通過話筒将聲音傳遞過去:“這樣也好,省了安保費用,戒毒所的警察會替我照顧好你的。”

越辛舒身體一顫,眼中的仇恨怨毒再也掩飾不住,聲音嘶啞:“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嗎,不可能的……我不會放過你的,小雜種,你以為我當初那麽輕松的就放你和那個經紀人走,會沒有依仗嗎?我當然有!等我出去,等我出去……”

她激動的站起來,恨不能砸穿玻璃蹿上去:“等我出去,你就完了,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你這個肮髒的、畸形的雜種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的,我當初就應該殺了你!殺了你!”

越辭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激動到扭曲的臉孔,原身的記憶突兀的在腦海中閃過,那是伴随着不停的辱罵“畸形的基因,你就不該出生”這樣的污言穢語而成長的童年,幼時的原身以為是因為父親抛棄了他們,母親才會憎恨自己身上流着的男人的血液,以此拿自己洩憤。

但是越辭回想起來,卻有了不同的想法。

他輕笑一聲,輕飄飄的說:“還要感謝這個畸形的基因,若非這張臉,我又怎麽能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呢,你說對不對?”

越辛舒臉色大變,像是看到了什麽妖魔鬼怪,身體像是篩糠一樣顫抖,聲音細小而尖銳:“變态……變态……瘋子……惡心、真惡心,你為什麽不去死,你為什麽不死!!”

司明修站在一旁将一切盡收入眼底,聽出了其中的意思,越辭的話和越辛舒的反應,恰好驗證了這個想法,臉色頓時嚴峻起來。

越辭滿意的看着她崩潰的神色,站起來,朝門口走出去。

出來後,司明修遲疑的開口:“你是……”

越辭神情淡定:“應該是。”

司明修皺眉:“你不确定?”

越辭攤手,坦白的說:“我只是從她的只言片語中有了隐約的猜測,試探了一下,應該八九不離十。”

司明修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即便是經歷了諸多大風大浪,對各種奇葩的事情早已司空見慣,但是在碰到這種情況時,都覺得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司明修看了一眼,轉過屏幕對着越辭微晃,剛才的震驚全部轉化成此時的無奈:“你招惹的狗皮膏藥,真是撕不下來了。”

又是季瑭,傅缙的心腹秘書。

“罪魁禍首送上門了。”越辭懶洋洋的感慨一句:“還不快接,看看季秘書又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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