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五
宛兒晚上和虞汐睡在一起,她的睡姿就像只小貓,夜裏緊緊縮着、摟着虞汐,生怕虞汐會不要了她似的。
宛兒這一覺睡得極香甜,早上起來後,虞汐他們便叫着她一起吃早飯。
早飯很豐盛,有米粥,包子,小菜。
宛兒已經好久都沒像樣的吃過一頓早餐了,她不由得就想,就算自己回去被丈夫婆婆打死,也值了。
飯桌上,虞汐見宛兒吃好後,才正色的看着她,開口道:“宛兒,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今天能躲在我這裏,那明天呢,後天呢?”
宛兒放下筷子,眼神暗淡,嗫嚅着說:“我也不知道……”
虞毅一邊把空盤子堆在一起,一邊皺着眉插嘴道:“這王家太沒良心,宛兒姐,你也不要在他們面前太過柔弱,人善被人欺,你不反抗,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的!”
虞汐望向虞毅,看見少年秀氣的眉毛,因為過于認真而皺成了一個“川”字。她附和道:“說得對,對付這種人,态度首先一定不能軟弱。宛兒,我把你當朋友,你現在受了欺負,我自然會鼎力助你。但我首先要問你,你可願跳出王家的火坑?”
宛兒眨巴眨巴眼,呆呵呵的:“跳出……王家?”
虞汐拉過她的手:“我有法子叫王家休了你。”
一聽見這話,宛兒驚懼得心髒一縮。
被休棄,可是這世上女子一生的恥辱。
從小,她就被人灌輸,要如何做個稱職的媳婦、娘親,要恭順、張揚且不從一而終的女子就是蕩|婦,但從沒有人告訴過她,她還可以主動的去選擇,讓王家休了她。
宛兒慌忙低下頭,腦子亂亂的。
虞汐也不再多言,嘆了口氣,便端着碗盤和虞毅一同去清洗,只留下她一人安靜安靜。
風雪過後,朝陽的日光格外刺目。
宛兒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照在地上的陽光,腦子裏一遍遍回放着虞汐的話。
被休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若是過去的宛兒,定是想也不敢想的。
但此刻,她心裏想着虞汐,便覺得,虞汐毀了容都還能好好活着,那自己怎麽就不能再勇敢一點呢?
難道還要留在王家活活被打死、餓死才是?
因為虞汐在這裏,所以她也躍躍欲試起來。
她想要打破包裹着她的繭,去伸手觸摸更多的可能性;
去墊着腳尖,夠一夠自己曾經夠不到的東西。
宛兒擡頭,眯起眼看向窗外的藍天。
忽覺得那抹藍色清澈不已,十分廣袤而美麗。
※※※
吃過飯,虞汐往懷裏揣了十兩銀子,然後便直奔王家。
她要談筆生意去了。
王家此時不太平的很。
賭鬼兒子欠了錢回來要,兒媳婦又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王家是鬧得翻天覆地,老王氏坐在門口罵罵咧咧。
虞汐走過去,對老王氏說:“王婆子,我知道你兒媳婦在哪兒。”
老王氏一聽,也不哭了,打量了下虞汐,便瞪起眼就罵:“那個小賤人躲哪兒逍遙去了,看老娘找到她的,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虞汐冷冷一笑:“讓我進屋,我就和你說。”
老王氏不明白虞汐為什麽還得進屋談,但也沒反對。
一到堂屋裏坐下,老王氏就迫不及待的問:“你趕緊說那小賤人在哪兒,我這兒正忙着呢。”
虞汐看了看周圍,見這屋內是慘不忍睹,不少家具都給砸壞了。
這時老王氏的兒子王安成也悠悠走了出來,一臉怒色:“有那婊|子的下落了?”
虞汐冷了臉,啪的一聲狠狠拍了下桌子,把周圍人都吓了一跳。
她哼道:“剛剛不在外面說,是顧忌你們老王家的臉面。現在我就明說了吧,你家那媳婦,竟是賴在我家不走了!”
“什麽?!”老王氏氣歪了臉,“這小騷蹄子膽子肥了啊?”
王安成撸起袖子:“我這就去把那婊|子弄回來!”
虞汐道:“慢着!我昨夜也想了想,覺得我的酒館也缺個幫手,正好你家這媳婦送上了門來,我就琢磨着,不如我就把她從你們這兒買走怎樣?”
老王氏瞪圓了眼:“她是我們老王家的人,你說買就買啊?”
虞汐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說:“反正她也是你們從于大娘那兒,花了五兩銀子買回來的麽。而且,我聽說你兒子欠了錢,正等着還呢,是不是?”
王安成轉了轉眼珠,開始算計上了,在他心裏,他并不覺得,那個女人竟還有賣錢的用途。
老王氏卻有點不願意,當年她只花了一點點錢財就買回了宛兒,平時家裏髒活累活也都是宛兒幹,如果她不在了,那這些活兒可就都要老王氏做了。
虞汐笑笑,繼續往王家人心坎裏說:“我聽說,宛兒無法生育?那她不就是個沒法下蛋的母雞麽,你們把她留在家裏又有什麽用?還不如這會子把她換成錢,解了燃眉之急,再找個別的會下蛋的女人回來。”
王安成覺得這話說得極有道理,心裏也暗暗唾棄宛兒無用,道:“娘,我也是一天都不想再對着那個女人了。”
老王氏卻拉下兒子,對着虞汐冷笑:“我們老王家可養了她不少年,你打算出多少錢?”她可得趁此機會,獅子大開口一番才劃算。
虞汐說:“她看着又瘦弱、又病氣的,也不知能使喚幾年,人嘛,又呆滞……”
虞汐數落着宛兒的壞處,王家人也都覺得宛兒不好,聽着虞汐數落,心下更是唾棄她,覺得她沒用。
“……看在鄰裏一場,我出五兩銀子給你們,讓你們撿個便宜!”
老王氏尖叫了一聲:“才五兩銀子?!這些年她吃進肚子裏的糧食,都得多少錢了啊!”
虞汐笑了一笑:“這樣啊,那我把價升到十兩銀子好了。王婆子,你可知足吧,十兩也不少了,就你家媳婦這容貌、身板,除了我,誰還能出更高的價格買下她?”
老王氏直門擺手:“不行不行,十兩也不賣!”
虞汐也不着急,道:“那就算了吧,我只帶了十兩銀子來。你們跟我回去,趕緊把人領走。”
王安成見狀,卻是急了,十兩銀子也是不少錢呢,更何況他正被債主逼着四處躲,若再拿不出錢,他的左手就得被剁了。
王安成忙軟了态度:“別別別,有話好商量。娘,十兩就十兩吧,你得救你兒子的命啊!”
老王氏咬緊牙關,安耐住自己的兒子:“讓她走,咱不賣!少于三十兩,我絕不松口。”
虞汐在弈城住了六年了,她與宛兒常有來往,這些老王氏也是知道的。但她平時只關注宛兒做了多少活兒、有沒有偷懶,倒也沒留心過兩人關系如何。
老王氏不見得有多想留下宛兒,卻是算計着想從虞汐這兒摳更多的錢出來。
虞汐這些年攢下的銀子,統共也不過五十兩左右,來年,這些錢還要用在翻修房子、拓建酒館的事宜上,根本經不起老王氏這個無賴獅子大開口。
她心理唾棄王家,表面上還得裝出冷淡、不在意的樣子來,便說:“也不照照鏡子,你覺得你們家這樣的,也配得上三十兩?”
老王氏見虞汐臉上很是冷漠、輕蔑,便認定她對宛兒是不喜的。
老王氏便暗暗在心裏啐了下,想:到底是女人,女人之間哪兒有什麽真情義,就算關系再好,又能有啥用。
二人遂又這般磨叽了很久。
終于,老王氏不情不願的說:“……把銀子留下吧。”
于是這般,虞汐當時便和王家寫了契約,按了手印,又叫王家寫了休書。
接着,她就去官府辦了戶籍相關的事情。
虞汐這一系列舉動做得雷厲風行。
夕陽西下,薄暮冥冥。
她拿着休書,踏着鄉間小路回了家。
卻還未進門,隔着老遠,便瞅見宛兒手扶着籬笆栅欄,焦急的從院子裏探望。
虞汐沖她揮揮手,見她回望過來,便點頭一笑,表示事成。
宛兒兀自呆愣了一下。
片刻後,她仰頭,嚎啕大哭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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