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十六
大夫在虞毅的榻前來來往往,每個人都面色沉重。
這樣的神色,讓虞汐如受當頭之棒喝。
想起過去幾天裏她的頹喪,虞汐不自覺的,便死死咬住嘴唇。
虞毅尚且還在生死邊緣裏掙紮着,而她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卻已經洩勁兒了,這怎麽可以。
她必須堅強,只因生活還在繼續。
于是等着又喂了虞毅一次藥之後,她便摟着虞毅,在他耳邊輕輕的叨念:“酒館沒了就沒了,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就再買個新的酒館。失掉了的錢,也還可以再賺。宛兒雖然不在了,但我們都還好好的,便就要繼續往前看……”
虞汐這幾日,終于藏掖下自個兒心裏的難過,開始專心守着虞毅養起傷來。
但平靜的生活并沒過多久,陸家便出了大事。
據說,陸氏商行的十二位資歷匪淺的掌櫃,一齊轉了風向,開始投靠陸秦,進而排擠陸衍。
他們紛紛調轉矛頭,抵制起陸衍的當家資格。
在這樣的敏感時期裏,陸家又傳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陸衍竟将陸家的繼承權,拱手相讓與陸秦。
有人暗暗傳聞,說陸衍是受了威脅,為了達成某向交易,這才不得不向陸秦妥協。
還有人傳聞,陸衍是愛美人不愛江山,所以失了野心。
各種謠言接踵而至,虞汐也不得不耳濡目染的關注起陸衍和陸家。
但她每次見到陸衍時,并未覺得他面上有多頹廢焦慮,虞汐便暗暗寬心,她想,陸衍畢竟已是個很成功的大商人了,他還不至于讓自己陷入太窘困的境地。
她與虞毅這些時日都住在陸衍自己的府上,并沒在陸家祖宅。
而陸衍可謂是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守在虞汐身側,一刻不離。
他幾乎把虞汐當成女神在供着:真正是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
且他看着虞汐的眼神,也越來越怪。
那種不舍的、好似今天不多看一眼,明天就沒得看了一般的神态,有時真是令旁人憋笑不已。
虞汐受了陸衍不少照顧,她對他的态度,也終于軟化了一點。
可她對于陸秦卻愈發的恨意滔天。
酒館的失火原因,到底浮出水面了一些。
在大夏朝,縱火是大罪,是故官府都會仔細糾察一番。
但北城酒館的案子卻很特殊,這個案子最後算是遮遮掩掩、草率了解了。
而背鍋之人,居然是王安成。
衙門的老爺拍案說,王安成是心裏妒忌宛兒在和離後,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而他自己卻孑然一身,處處皆不得意。
于是在他偶然再遇了宛兒後,便起了殺意。
他這才會半夜跑到酒館縱火。
夜半時分,酒館裏的人都睡得正熟,等虞毅和宛兒發現異常時,也已經來不及了。
尤其體弱的宛兒,更是活活被壓在了裏面。
然而,衙門的這樣說法,卻難以令虞汐信服。
經過六年時間的相處,虞汐可是知道的,這個王安成只是個被嬌慣懷了的獨苗,他也就只有本事對自家院子裏的女人撒撒火氣罷了,真叫他這個平凡的、毫無背景的市井閑漢,去做些什麽殺人放火的事,他也是決計沒這個膽量的。
王安成背後必是有人給他撺掇、撐腰,于是他才做出來了這樣的事情。
但衙門卻語焉不詳的沒有再詳細調查,押了王安成歸案後,便再無動靜了。
虞汐便找到了陸衍,想要向他詢問一二。
此下已時至秋季,滿園的楓樹葉子被染得血紅,那抹紅豔,在天色的湛藍烘托之下,更顯媚麗。
陸衍便坐在這樣的景色裏,衣着素衣,黑玉色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茍。
随着歲月的雕琢,他的側臉,愈發剛毅、沉穩,
此時陸衍正捧着本賬薄細細閱讀,在聽見虞汐的腳步聲後,他那眉頭緊鎖的認真面容,才有了幾分松散。
他擡起頭,朝虞汐笑笑,之後,就在沒把目光落在別處過。
“什麽事?”他問。
虞汐望了望他深邃中慢慢溢出光亮的眼眸,頓了頓才道:“衙門那邊,關于酒館的案子,終于是結了。可我不信,這事兒會是王安成一人所為。”
陸衍臉色一陰,很幹脆的對虞汐坦白道:“的确如你所測,這事情背後,是陸秦在挑唆他。”
“可他這樣做,又能撈到什麽好處!?就算是與你有冤仇,但報複我們這樣一家小酒館,又能怎樣?”
陸衍不善的譏笑道:“那人大概是覺得,這對你來說,是一種威吓吧。你吃了苦頭,就不敢再去忤逆他。陸家那些踩着人命互相争鬥的畜生,眼裏看待事物的方式就是這樣的。”
聽得陸衍這樣說,虞汐心裏的怒氣更熾熱,她咬牙切齒道:“陸衍,別讓那陸秦好過!”
陸衍眸光一亮,随即站起身子,情意綿綿的望着虞汐,嘴巴裏卻說着陰狠無比的話語:“我會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虞汐看着這樣的陸衍,只覺得陸家之人,個個都或多或少,內心裏藏着一種扭曲。
但她心裏的憎恨與不甘到底太深、太痛,虞汐便輕輕擁住陸衍,然後輕輕的撫摸着他寬闊的後背,氣息如蘭的貼在陸衍的耳垂上,森然的說:“我信你會是那個贏的人。”
陸衍被虞汐摟着,身體都僵直了,他心底裏的欲念,登時就要發起狂來。
而懷中的虞汐,卻已不待他爆發,便抽離了身子,轉身走時,她只留給他了一個側臉的笑容。
陸衍便望着那笑,黑眸。
又過了數日,虞汐聽得消息,說是王安成被判了斬首之刑。
弈城的王家在聽聞此事之後,哀嚎聲若人間煉獄。
王大娘沒多久就背氣而亡。
王家至此,只剩下一個孤寡老頭子,處處受人白眼的、如過街老鼠一般的茍延殘喘着。
與此同時,陸秦在正式接手陸家之後,開始四下打壓陸衍自己的産業。
而這二人的鬥争,亦随着天氣的轉涼,愈發凜冽起來。
暗潮洶湧的商行競争之餘,京城裏傳來了一個叫無數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說是宮中新一年采買布匹的油水差事,竟落到了陸家的頭上。
這叫陸秦得意非常。
弈城的商戶們,也紛紛獻禮巴結。
能與京中的皇家扯上關系,那可是一等一的榮譽之事。
對于一個商家來說,這更是了不得的青睐。
因此,陸秦的尾巴恨不得翹到了天上。
這日,他竟沒輕沒重的跑到陸衍的府邸,來找虞汐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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