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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洛洛還沒等宮女過來就已經醒了,付少成的胳膊壓在她胸口上,壓得她快要憋死了。她使勁的把付少成的胳膊扒拉開,剛喘了口氣,又被他一把按住了。氣的裴洛洛狠命地踹了他一腳,付少成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說:“你醒了。”

“再不醒你就能發現你身邊睡的是個死人了。”裴洛洛氣哼哼的說,“你能不能以後睡覺老實一點。”

睡不好的裴洛洛是有嚴重的起床氣的。

付少成看着裴洛洛,覺得那個鮮活的小姑娘又回來了,他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睡吧,我跟皇後說了,免了你的請安,等你出孝以後再說。”

裴洛洛坐在床上看着付少成起身,穿好衣服後又折了回來,說:“中午自己吃飯吧,朝廷事多。”

裴洛洛沒說話,看着付少成走了以後又躺了回去,她想,她得再睡一會兒,頭疼。

新朝初立,事情繁多,付少成在太極殿坐了半天,覺得頭都大了,中午吃過飯又在兩儀殿聽了一耳朵戶部的唠叨,好容易群臣們都走了,皇後身邊的太監劉福海又過來,說皇後有事情要商議。付少成忽然覺得陸達說的很對,這皇帝啊,真是得守着皇帝的規矩,比如現在,他就不能不去。

踏進了安仁殿,付少成就看見皇後趙秀坐在那裏,跟往常一樣,挂着得體的微笑。見他來了,趕忙站起身來,行了個禮,說:“您來啦。”

付少成點點頭,坐在上首的位置,說:“什麽事情這麽着急?”

趙秀聞言一笑,說:“還是不是後宮的事。”

“後宮什麽事?”付少成不解的問道。

“這次可是妾身想到您頭裏。”趙秀笑着說,“這後宮總不能這麽空着,不得進來些人啊。”

付少成這才明白皇後的意思,他看了趙秀一眼,說:“這事不着急,前朝都還沒有論功行賞完畢呢。再說了,前朝的事兒朕都還沒摸清楚呢,誰家能用誰家不能用的,後宮就不要這個時候添麻煩了。”

趙秀被付少成的話說得有些發愣,怎麽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樣,可是她又是非常了解付少成的一個人,知道此事已經定論,她不能再反駁什麽。

“那您看什麽時候合适呢?”趙秀問道。

“過兩年再說吧。現在已經是八月底了,也快過年了。翻過年來又有一堆事情。沒空理這些。”付少成說。

趙秀又有想撕帕子的沖動,就算現在是九月,離着過年還有三個月呢,快過年了,他可真好意思說。

見趙秀沒什麽事情,付少成起身回到了甘露殿,忙了一天了,他餓了。結果,晚飯剛吃上兩口,裴洛洛身邊的大宮女半夏就跑了過來,說是裴洛洛病了。張福英知道裴洛洛在付少成心中的地位,讓半夏在門口等着,自己走了進去。

付少成吃飯不喜歡旁人在身邊伺候,見張福英走了進來,剛想發火,就聽見張福英說:“皇上,裴姑娘身邊的半夏說裴姑娘病了。”

付少成剛想放下筷子,又覺得這樣有些太過于寵着她了,說:“知道了,你讓她在外面等着,我吃完了就過去。”

張福英想了想,說了聲是就退了出去。

付少成不緊不慢地吃過飯,又讓小宮女端來茶水漱了漱口,這才起身走了出去,說:“走吧,去看看。”半夏在旁邊等得都快急哭了,見皇帝出來這才抹抹眼睛,一路跟了過去。

裴洛洛早晨醒來的時候就覺得渾身酸疼,也不想吃飯,魯媽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才發現燙的厲害,裴洛洛倒覺得沒什麽大事兒,說下午睡一覺興許就好了,她啊,在這裏,得老實點,存在感越低越好。誰知道下午卻越燒越厲害,晚上的時候,她都有點說胡話了。魯媽媽這才慌了,趕忙讓半夏找付少成過來。

付少成進來的時候,裴洛洛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知道有人進來,還睜眼看了一下,見是他,不由得笑了,說:“少成哥哥。”

魯媽媽被這句話逼得眼淚都下來了,她家姑娘都已經燒糊塗了,這幾年前的稱呼都出來了。

付少成見狀趕忙讓張福英去請太醫,自己則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裴洛洛的額頭,燙的厲害。

“怎麽不請太醫呢?”付少成問道。

半夏在旁邊不敢說話,還是魯媽媽膽子大,猶豫了一下,說:“姑娘說了,在這宮裏老實點好,興許下午睡一覺就好。”

魯媽媽的話提醒了付少成,是啊,她裴洛洛在這宮裏連個名分還沒有呢,上上下下都是裴姑娘裴姑娘的叫着,她又怎麽去請太醫。趙秀今天跟他說充盈後宮的事,怎麽就沒想到裴洛洛還沒有位分呢。

這時,太醫來了,隔着簾子號了號脈,又問了問魯媽媽裴洛洛最近的情況,說:“這天氣到了八月底,早晚到底有些寒涼,再加上長期吃素體質虛弱,這才燒了起來。沒什麽大礙,吃兩劑藥就好。”

付少成揮揮手,半夏帶着太醫下去煎藥,不一會兒,藥就煎好了端上來,魯媽媽讓付少成扶着裴洛洛坐起來,自己則端着藥送到她嘴邊,說:“乖,瑤光,喝藥了。”

裴洛洛打小不怕喝藥,聽了這話,乖乖地端起碗,一氣就喝盡了,然後皺着眉頭沖着魯媽媽說:“苦。”

魯媽媽拿出一顆糖送進裴洛洛嘴裏,說:“吃了糖就不苦了。”

又對這付少成說:“皇上,老奴鬥膽說一句,您還得扶着點她,等糖吃完了您再讓她躺下,別噎着她。”

付少成點點頭,示意知道了,魯媽媽這才帶着半夏他們離開,屋裏只剩下他們二人,裴洛洛靠在付少成的身上,下意識的伸手環住了他的腰。付少成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姑娘,是啊,她還是個小姑娘,才剛剛十六歲。

別說,太醫院的藥就是管用,半夜,裴洛洛的燒就退了,她迷迷糊糊地要水喝,睡在旁邊榻上的付少成聽見聲音趕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她,裴洛洛半睡半醒的喝完了,才發現眼前這個人是付少成,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說:“你怎麽在這兒?”

“你還好意思問我,自己病了不找太醫,硬扛着,我好心好意守了你半宿,你居然就這麽對我,裴洛洛,你有良心嗎?”付少成怨氣沖天,當了一晚上的大宮女,又在這麽硬的塌上睡了半宿,居然就得了這麽一句話。

裴洛洛這才反應過來,說:“謝謝你。我覺得我好多了,你還是上來睡吧。”

付少成倒是沒客氣,掀開被子就躺在床上,裴洛洛剛想說什麽,就被付少成捂住了嘴,說:“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趕緊睡覺。”

裴洛洛眨了眨眼,可能是因為剛退燒,還有些迷糊,乖乖地閉上嘴,也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裴洛洛,嘴炮小能手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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