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偏殿傷情
李明軒望向盧仁柏,盧仁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禮部尚書馬伯棠說道:“此事卻是十分荒唐!王室大婚,豈同兒戲,宰相此舉确實……”他擡頭看了看皇上臉色,不再說下去。
李明軒卻說:“冒頂王妃、欺詐王爺之人罪不可恕,宰相指使,當屬教唆罪!”
皇上清了清嗓音,說道:“此事朕先前已與安慶王商議過:相府小姐因病不能出閣,宰相為顧大局體面,情急之下才有此過失,如今時過境遷,便不再追究了!”
李明軒說道:“若不再追究,那便如何?相府小姐仍在相府,難道就讓頂替之人做了王妃不成?”
皇上說:“那自然是不行的!”
安慶王說:“臣弟懇請皇兄收回冊封王妃诏書,臣弟另聘娶王妃,相府小姐亦可另嫁他人!”
李明軒點頭說道:“老臣明白安慶王心情!既然如此,這姻緣再續下去也是無趣,不如退了的好!”
李明軒是實話實說,內心裏卻也真的不希望安慶王與相府聯姻。
皇上有點無奈:“朕金口封賜王妃,一言九鼎,豈不也成兒戲!”
馬伯棠說道:“相府對婚娶毫無誠意,盧宰相所為于禮制不符,皇家不追究相府罪責已是十分寬厚。老臣以為,安慶王要求退婚無可厚非,實屬合情合理!”
皇上苦笑:這兩人竟如此合心站到安慶王一邊,不會是安慶王事先請來幫助勸說自己的吧?
皇上看了看灰頭土臉,羞愧難當的盧宰相,又看了看表情絕然的安慶王,心想不答應安慶王的退婚請求看來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這婚就退了吧!郭公公,你明日即去相府,傳朕口谕,将冊封王妃诏書收回!”
他向垂頭喪氣的盧宰相說道:“盧宰相也不必煩惱,也許是安慶王與令千金不該有這段姻緣,天意如此!你且為她另擇佳婿吧!”
盧宰相還能說什麽?他只有跪地謝恩的份兒了。
安慶王卻是放下心上一塊石頭,十分輕松。他躬身謝恩之後,又對皇上說道:
“臣弟還有一事相求!”
皇上心頭撲楞跳了兩跳,說:“還有何事?明日再說吧!”
安慶王卻不管,繼續說道:“請皇上讓臣弟将玉兒帶回王府!”
李明軒和馬伯棠一怔:安慶王的事還沒完沒了了,剛退掉了相府小姐,這又出來一個玉兒?玉兒又是誰?
盧宰相卻在暗暗咬牙:好事全毀在這玉兒手上了!
只聽得皇上淡然說道:“禦弟請回王府吧,這裏沒有玉兒!”
安慶王卻不動:“皇上!臣弟真心喜歡玉兒,臣弟與玉兒既已拜堂成親,又入了洞房,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求皇上成全!”
李明軒和馬伯棠面面相觑,終于明白:原來玉兒就是那位頂替的王妃!安慶王竟然喜歡上了王妃替身,難怪他不再追究相府罪責,卻是為了玉兒!
“禦弟!右相與尚書在此,還有要事相商,你就不能先回王府,明日再說嗎?”皇上忍住不快說道。
皇上卻不知道安慶王心思,安慶王既然已獲準退婚,與相府恩怨兩清,就不再顧忌玉兒會受到牽連,故意要在幾位大臣面前提及玉兒,他要讓玉兒浮出水面,不再只是隐在雲霧之中,他要把玉兒争取回來,做他堂堂正正的安慶王妃!
“恕臣弟不能!臣弟不見玉兒,寝食難安!”
“玉兒與禦弟無關,不需禦弟牽挂!”
“皇上錯了!臣弟與玉兒有夫妻之實!”
“嘭”地一聲響,皇上拍案而起:
“李琦!你放肆!”
衆人大驚,大臣內侍,呼啦啦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安慶王也跪下來,卻毫無懼色:“皇上息怒!臣弟是實話實說!”
皇上氣得不輕,他指着安慶王:“你、你……”
他說不出來,轉頭對跪在身旁的郭公公說道:
“傳劉皇妃,将玉兒一并帶來!”
郭公公吃驚,他看了看幾位大臣,又看了看皇上,猶疑不定。
皇上說:“傳朕口谕!劉皇妃帶玉兒姑娘到偏殿來,昨晚侍候玉兒姑娘的嬷嬷也一并帶來!”
皇上着了魔般,也下定決心要求證一下,玉兒是否真的如安慶王所說,與他有夫妻之實?
郭公公催促內侍立即用轎辇将劉皇妃與玉兒盡快送來,不消多大功夫,偏殿內只聽得裙裾悉索,環佩丁當,暗香浮動處,劉皇妃與玉兒妝容明豔,出現在衆人眼前。
李明軒和馬伯棠但覺眼前一亮,兩人俱都是年近六旬之人,在朝中德高望重,舉止端正,卻仍被玉兒的絕世之美驚得目光發直,手足無措!
安慶王見到了日思夜想的玉兒,不禁又驚又喜:僅僅是一夜不見,玉兒竟又像是換了一個人,別具一番豔美!
他深情地注視着玉兒,期待她能看到他,玉兒卻望都沒望他一眼,跟在劉皇妃身後,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到皇上面前,盈盈跪下!
皇上穩住自己,平靜地說聲:“平身!”
然後他看向玉兒,問道:“玉兒姑娘,朕來問你,你可據實回答!”
玉兒垂首道:“是!”
“你可是從相府頂替盧小姐來王府與安慶王拜堂的?”
“回皇上:是的!”
“拜堂之後入了洞房,可曾與安慶王同床共枕?”
玉兒面色緋紅:“回皇上:玉兒先進洞房,王爺與賓客應酬未回。及至王爺回到房內之時,又有刺客前來驚擾,王爺與衆侍衛捉拿刺客,一直到天明——玉兒與王爺,當夜并未見面!”
安慶王吃驚地看着玉兒,此時的玉兒,只呈現給他一個絕美的側面,她雙眼只是看着他的皇兄,絲毫沒有轉頭望他的意思!
新婚之夜的情景歷歷在目:他激吻玉兒,玉兒情懷初綻,小心地、羞澀地回應他,雙臂如柔蔓般環繞着他的腰身……他審過“刺客”回來,守望熟睡的玉兒,握着玉兒的手,兩人同床共枕,相對入夢……如今玉兒在皇上面前竟然全數不認,且言語神情,真實自然,毫無作假之态,安慶王感覺自己的心正寸寸碎裂!
皇上點了點頭,對劉貴妃:“貴妃如何說?”
劉貴妃說道:“昨夜我與玉兒共浴溫泉,嬷嬷們服侍着,驗明玉兒姑娘系處子之身!她臂上有守宮砂,鮮紅明晰,印記如新。”
皇上說:“玉兒姑娘,今安慶王說你既與他拜堂成親,便是夫妻,你可認同?”
玉兒跪下,哭泣道:“玉兒寄住相府,年少無知,受宰相托付暫替盧小姐趨吉時拜堂,已是莽撞!幸得皇恩浩蕩,赦免無罪,萬幸之至!怎敢攀附皇親?”
皇上安慰她道:“有朕為玉兒作主,不必驚慌!玉兒果真與安慶王并無瓜葛麽?”
“玉兒與安慶王素昧平生,并無瓜葛!”玉兒語聲溫婉嬌柔,卻斬釘截鐵。
安慶王閉上眼睛,腦袋裏一片空白!
他耳邊聽得皇上問道:“李琦!你還有何話說?”
安慶王俯身:“無話可說。李琦謝主龍恩!靠退了!”
一轉身,他昂首絕然步出殿門,再不回頭。他也不能回頭,慘白的臉色和充盈于眼中的淚水需要他将自己盡快隐進暗夜之中!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